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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四個世界 誰要成為你們play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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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四個世界 誰要成為你們play中的……

“容先生, 你的精神狀態已經滑落到相當危險的臨界點了。”

醫生的聲音帶著一種職業性的沈重感,落入容昀樞耳中。他眨了眨眼,濃密的睫毛投下一片陰影, 很好地掩飾住了眼中的困惑。

他才剛傳送過來, 精神很差了?系統這隨機的傳送點真是越來越不靠譜了。

“嗯……”

他應了一聲,聲音有些低啞, 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在徹底搞清楚這個身份當下的處境前, 謹慎的敷衍是最好的原則。

中年醫生推了推眼鏡, 鏡片後的目光掃過他,又落在他腳邊。

“你看你的精神體……”

容昀樞順著他的目光低頭,一只通體雪白的鹿安靜地臥在他腳側, 姿態優雅,狀態卻很是萎靡。

“皮毛黯淡無光, 失去活力,甚至連鹿角都開始出現細微的枯裂紋路,這種狀態,對向導而言, 是非常危險的信號。”

這是他的精神體, 白鹿?

容昀樞的目光落在白鹿那本該光滑如玉的鹿角上, 果然看到幾道細微的裂紋。一股源自精神圖景深處的虛弱感隱隱傳來,印證著醫生的診斷。

“很危險嗎?”

他喃喃重覆著這個詞, 眉頭微蹙, 像是在努力理解這個詞背後的意思。

他臉上那近乎空白的迷茫, 讓陳醫生徹底確認自己的判斷。這位沒被白塔登記的向導,顯然缺乏常識而且對自己的狀況毫無認知。

陳醫生已經習慣了他的遲鈍,無奈地嘆了口氣,將一份紙質報告推了過去。

“容先生, 你不是在聖所覺醒的向導,也沒有接受過正規的向導教育,你不明□□神體枯竭意味著什麽。”

他停頓一下,指尖在報告上幾項標紅的指標上點了點,“根據剛才的深度精神掃描和生理指標監測,你的身體和精神狀況都在持續惡化,如果繼續維持現狀,我是說,高強度輸出卻得不到相應補充,結果只有兩個。”

“能力永久性退化,或者,精神體徹底崩潰死亡。”

一時之間,診室中只有機器輕微的嗡鳴聲。

陳醫生似乎在等待著容昀樞的回應。

容昀樞卻只擡頭看了他一眼,又很快低頭,看著腳邊的白鹿。

“那,我應該怎麽辦?”

“向導不是消耗品,你需要精神層面的養分才能蘊養精神體。像你這樣擁有A級潛力的優秀向導,理應在一個能讓你能力被充分尊重的地方,才能煥發生機。”他身體微微前傾,聲音壓得極低,“或許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我的建議,離開淩禦軍團長,求得一線生機。”

陳醫生說完,站起身,拍了拍容昀樞的肩。

“診療時間還有十分鐘,我去給你倒杯水,你也可以好好想一下。”

門鎖哢噠一聲輕響,診療室內只剩下容昀樞一人。

他這才擡頭,臉上迷茫的神情一掃而空。

[系統,小說劇情發來看看。]

很快,這個小世界的劇本和作者填坑後的劇情都出現在容昀樞腦中。

這是一個哨兵和向導的世界,主角是一對兄弟和他們的向導。哥哥名叫淩禦,弟弟名叫淩辰,兩人皆是哨兵。

他們父母雙亡,那時哥哥淩禦十八歲,弟弟淩辰八歲。

淩辰在覺醒為哨兵的時候,由於基因缺陷,成為“殘缺”哨兵。珍貴的向導,不可能匹配給殘缺哨兵。

淩辰只能定時到白塔接受駐塔向導的疏導,但駐塔向導無法保證匹配度,效果不佳。

從那天起,淩禦的奮鬥目標便是在塔盾軍團獲取更高的地位和權力,盡可能多的申請匹配向導。

這樣,才能匹配到同時適合兩人的向導。然而,這個向導一直沒有出現,直到淩禦在一次任務中在垃圾星救回了覺醒卻不自知的向導“容昀樞”。

容昀樞因生長環境原因,把淩禦視作他的救贖,並且成為了淩禦的專屬向導。

淩禦為了淩辰,放棄了和他匹配度更高的向導。淩辰卻覺得容昀樞是來和他搶哥哥的。

淩禦只把容昀樞當成治療弟弟的工具人,而容昀樞則是因生長環境原因極度自卑,沒有原則地討好淩禦和淩辰。

最終,在他的無私奉獻下,終於打動了淩禦,治愈了淩辰,三個人快快樂樂地生活在一起。

這是容昀樞上一次執行任務時拿到的劇本,而作者續寫的結局,著實讓容昀樞有些目瞪口呆。

[系統,作者這是突發什麽惡疾了嗎?]

系統:[這個作者不是一貫這樣的風格嗎?]

在作者續寫的劇情裏,在容昀樞加入這個家之後,淩辰的不斷針對和鬧事,讓淩禦發現,他對弟弟的感情沒有自以為的那麽簡單。

但是,血緣的禁忌限制了淩禦,為了放下,他開始靠近“容昀樞”。而弟弟也因為同樣的原因,開始接受“容昀樞”。

在兄弟二人和容昀樞確定關系後,淩禦又發現淩辰和他沒有血緣關系。一番狗血虐心後,兄弟倆互通心意。

結局倒是和劇本中的一樣,三人幸福快樂地生活在一起,但容昀樞僅僅是作為兩人的向導存在,沒有其他親密關系。

[所以,“容昀樞”這個角色只是他們兄弟play中的一環吧。]

容昀樞沈默半晌,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系統:[任務目標,依舊是在不崩人設的前提下,順利分手,加油吧。]

系統說得輕松,在這個世界觀下,分手其實難度很高。向導雖說稀少且珍貴,但因制度原因,卻也無法擁有自身命運的自主權。

畢竟,人類在與其他種族的對抗中不占優勢,虛空生物甚至只有哨兵才能對抗。

生死存亡之際,向導被視作一種珍貴的資源,一旦覺醒,便再也沒有了自由。

容昀樞和第一軍團軍團長淩禦匹配度高達90%,這種匹配度的向導,沒有合理理由,是無法離開的。

不過,從他記得的部分,眼前倒是有一個機會。

陳醫生推門走進來,在容昀樞面前放下一杯水。

水杯落在桌面上,發出輕微的“嗒”聲,在安靜的診室裏顯得格外清晰。

“你考慮得怎麽樣了?”

容昀樞擡頭,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掙紮。他放在膝蓋上的手指無意識地蜷縮了一下,才開口道:“我想再考慮幾天,是什麽方法?”

陳醫生似乎對他的回答有些意外,臉上混合著“果然如此”和“你總算開竅了”的覆雜神色。

他沒有立刻回答,而是謹慎地側身,才從白大褂內側口袋,掏出一張金屬薄片推了過來。

金屬薄片上,有一個激光刻印的加密通訊頻段和一串數字。

“記住這個編號和頻段號,如果你想明白了,使用任何公共通訊終端,輸入頻段號,報出編號,會有人給你指示。”

說完,他身體微微後撤,恢覆了正常的音量,臉上又掛起公事公辦的表情。

“當然,這只是一個醫療建議,你今天只是來做了一次覆查,回去按時吃藥,記得多休息。”

**

容昀樞離開診室,保鏢便迎了上來。

“容先生,回家嗎?”

“嗯。”

淩禦控制欲極強,除了他的弟弟淩辰,他不相信任何人。

尤其他還隱瞞了一個關於容昀樞的信息。容昀樞並非表面上的A級向導,而是有S級潛力的向導。

淩禦是第一軍團的軍團長,以他的積分,的確可以把從垃圾星帶回的A級向導直接登記為自己的向導。

但S級向導不行,S級向導是全人類的寶物,不屬於任何哨兵。

目前登記在冊的S級向導只有一人,白塔執政官塞繆爾,但塞繆爾是精神力變異的攻擊型向導。

他的精神體是一條曼陀羅蛇,精神力也不是沒有治愈作用,更傾向於精神入侵方面。

S級潛力這件事,如果不是容昀樞經歷過一次任務,連他本人都不知道。

上車之後,容昀樞看著窗外,又垂下眼睛,看了一眼手中的金屬片。

系統問:[這金屬片是什麽?]

[白塔的聯絡方式,大概是聯絡之後,經過某些考核程序之後,就會成為白塔的駐塔向導。]

[你不會想成為駐塔向導吧?會崩人設的,“容昀樞”這個角色把淩禦視為生命中的救贖,混雜著崇拜和愛情,不可能去當駐塔向導。]

容昀樞忽然笑了一下。

[其實,為了這個角色更符合邏輯,我在上一次的任務中,又加了一點小小的設定。]

[什麽……]

系統似乎都已經習慣這些無處不在的小設定了,聽到這句話也只是冷靜問了這麽一句。

[除去自卑外,我還在這些年的暗示自己有強烈的救贖情節,嗯,你可以理解為聖母心。]

[聖母心?]

[不然,我實在無法說服自己,誰能忍受淩辰那個熊孩子。]

[行吧,你有分寸就好。]

容昀樞心中再次默念金屬薄片上的那串數字,籌劃著找個什麽時機聯絡白塔的人。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陳醫生應該隸屬於塞繆爾上位後組織的那個秘密部門。

這個秘密部門在完全合法的框架內,收羅向導作為駐塔向導。塞繆爾或許還有更深層次的籌謀,只是容昀樞並不關心這些和他的任務沒關系的事情。

小世界自有其運轉的脈絡。

他需要的,只是一個合理離開淩禦控制的手段。

當然,任務不會那麽快完成,畢竟淩禦的性格不可能這麽快放棄。起碼,為了他的弟弟淩辰,也不會放棄。

車停在一處巨大的莊園前面,夕陽的餘暉在金屬大門上反射出刺眼的光。

容昀樞下車,微微瞇起了眼睛。

他獨自踏上通往主樓的路,腳下的碎石發出單調的沙沙聲。

淩辰抗拒任何人進入他和哥哥的家,這是他的領地。

容昀樞在第一次走進大門的時候,是直接被轟出來的。

後來,也不知道淩禦是怎樣和淩辰溝通的,他倒是勉強接受了容昀樞成為這個房子的第三個居住者。

他推開沈重的橡木門,才走到樓梯處,就聽到樓上傳來瓷器碎裂的聲音。

淩辰又發病了。

他的病來自基因缺陷,如果他終身沒有覺醒,只是一個普通人,這個基因缺陷不會表現出任何癥狀。

但偏偏淩辰覺醒了,還是S級的哨兵。級別越高的哨兵,五官越敏銳,而這種先天感官失調的患者,偶爾會無法正常處理和整合超感官信息。

發病的時候,他所接收的一切感官信號都是一團混亂無序的白噪音。因此,這種病又被稱為“白噪病”。

這樣的哨兵,會在發病時狂化攻擊一切見到的生物,便失去參軍的資格。

淩辰的癥狀尤其嚴重,甚至影響到正常生活。

他擁有S級的潛力,強化的感知會獲得大量信息。大腦持續不斷地試圖處理這些無法理解的信號,導致巨大的能量消耗。

在不發病的時候,淩辰的身體也很虛弱,需要持續的醫療看護。

容昀樞停在房門外,深呼吸一口,擡手在房門上叩擊兩下。

“淩,淩辰,你……需要疏導嗎?”

房間內的混亂有瞬間的停滯,仿佛暴風雨前的寧靜。下一秒,一個沈重的東西狠狠砸在門板上。

“滾開!”

容昀樞卻還是擰開門把手,走了進去。

房間內如同被颶風掃過,地毯上散落著扭曲的金屬雕像殘骸和碎裂的瓷器。

淩辰蜷縮在遠離窗戶的角落,身體因極致的痛苦和狂躁顫抖。他的精神體蜜獾也處於狂躁狀態,背毛炸起如同鋼針,正在瘋狂用身體撞擊著墻壁和家具,發出咚咚的悶響。

“淩辰,你還好嗎?”

容昀樞放柔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向前邁了一步。

蜷縮在角落的淩辰猛地擡頭,布滿血絲的眼睛狠狠地盯著他,眼中是毫不掩飾的憎恨和排斥。

隨即,他撈起腳邊一個半碎的花瓶底座,用力砸了過來。

容昀樞狼狽地往後躲了一步,濺起的碎片還是劃破了腳踝。他沒在意傷口傳來的刺痛,而是順勢放出了白鹿。

白鹿小心地靠近蜜獾,蜜獾弓背炸毛,發出威脅的嘶吼。但精神體倒是比主人誠實一些,它沒有排斥白鹿的靠近。

白鹿低頭,用那對巨大的鹿角輕輕推了推蜜獾。蜜獾瞇著眼睛,狂躁的嘶吼變成低低的嗚咽,雖然眼神依舊狂亂,但至少停止了破壞性的沖撞。

看到精神體的初步接觸奏效,容昀樞抓住機會,釋放出柔和的精神觸手。

他慢慢靠近淩辰,試圖穿透淩辰混亂精神力構建的屏障,進行初步的安撫和梳理。

然而,就在他的精神觸手接觸到淩琛精神屏障的那一瞬間,淩辰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

“滾開,你別碰我!”

淩辰的身體猛地向上彈起又重重摔回地面,抱著頭瘋狂翻滾起來。

“你為什麽要出現!都是因為你!因為你哥哥才不像以前那樣關心我!你這個強盜!你是入侵者!”

淩辰擡眼,略帶稚氣的輪廓上滿是憤恨。

在劇情中,容昀樞在兩年後,淩辰十八歲那年,第一次和淩辰精神結合,才獲得了他的初步認可。

這兩年中的每一次安撫和梳理,得到的都只有惡語相向。

容昀樞和淩辰超高的匹配度在此時起了反作用。

他的精神觸手穿透了淩辰混亂精神力構建的屏障,但卻帶來難以忍受的劇痛。

淩辰只覺得大腦像是被一柄手術刀刺入,隨即便是恐懼感。他清晰地意識到自己精神圖景中的殘缺,還有莫名的恐懼感。

他嘶吼著,完全失去了理智,甚至不顧滿地的碎片,手腳並用地想要逃離帶給他痛苦和恐懼的源頭。

“淩辰,小心……”

然而,在發病中陷入瘋狂的淩辰,根本聽不到容昀樞的阻止。他忘了地上的碎片,也感覺不到自己掌心和膝蓋被鋒利的碎片割開,留下道道觸目驚心的血痕。

砰——

房門被一股巨力猛地撞開。

一股強大冰冷的精神威壓瞬間充斥整個空間,連空氣都仿佛凝滯了。

容昀樞下意識回頭,看見了身著黑色制服,手裏還搭著披風的淩禦。他神色匆匆,明顯是剛從軍部臨時趕回來。

“你在幹什麽!”

容昀樞下意識往後一退,才小聲說了一句,“我在嘗試安撫他……”

但他的聲音太小,徹底掩蓋在淩辰的慘叫聲中。

淩禦已經大步走進來,毫不留情地一把拽開容昀樞。

隨後,淩禦俯身,小心地將痛苦翻滾的淩辰半抱進懷裏,用精神力形成一道堅固的屏障,隔開外界混亂信息的刺激。

他低聲安撫著:“淩辰,我的小王子,是我,哥哥在,哥哥陪著你……”

淩禦的精神體,黃金獅子也隨之出現。它低吼一聲,沖向仍在努力安撫蜜獾的白鹿。

獅子並沒有攻擊意圖,只是帶著驅離意味,叼著白鹿的後頸一甩,將它扯離了蜜獾的身邊。

白鹿發出一聲哀鳴,本就虛弱的身形瞬間變得透明,在空氣中閃爍幾下便徹底消失。

黃金獅子似乎有些茫然,焦急地轉了兩圈,隨後才在主人的召喚下,走到了蜜獾身邊。

淩禦一邊安撫著懷裏痛苦顫抖的弟弟,一邊回頭,眼神冰冷地看向容昀樞。

“在你對精神觸手的使用足夠熟練前,不要擅自接近小辰!我帶你回來,是讓你安撫他治療他,不是讓他更加痛苦!”

“可不打開他的屏障,根本無法……”

“滾出去!”

淩禦粗暴地打斷了容 昀樞沒說完的話,聲音裏是不容置疑的命令,“現在,立刻!”

容昀樞默默轉身,離開了房間。

他走到隔壁房間,把自己砸在柔軟的大床上,長嘆一口氣。

“果然還是想抽死這個熊孩子。”

系統:[冷靜,這和你聖母設定不符合。]

[其實,剛才我是突破淩辰精神屏障,的確是故意粗暴了些。]

按照向導精神疏導的標準流程,應該先建立初步的信任和親近,才能進行下一步疏導。

以淩辰對他的抗拒和厭惡,匹配度再高,也只會帶來痛苦。

[啊?你這是為什麽?]

[當然是為了再次受到打擊,否認自己,才有理由聯系白塔啊……]

容昀樞從床頭櫃,摸出一個日記本,開始往上面寫日記。

[3012年7月23日

我再一次把事情搞砸了,淩先生那麽信任我,把我從地獄帶出來。我卻什麽都做不好,我沒有任何價值,我不該留在這裏,我只會給淩先生和他的弟弟帶來麻煩。]

咚咚——

容昀樞慌亂地把日記本往枕頭下一塞。

來人果然沒有等他應聲,便推開了門。

淩禦站在門口,高大的身影幾乎堵住整個門框。他肩頭的披風已經解下,只穿著筆挺的軍裝制服。

走廊的的光線勾勒出他冷硬的輪廓,讓房間內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我不希望今天的事情再次發生。”

淩禦一步一步走過來,軍靴踩在地毯上發出沈悶的聲響,最終停在床邊。

容昀樞下意識蜷縮著身體,抱著膝蓋往後挪了挪。他能清晰地聞到淩禦身上傳來的冷冽金屬氣息,混合著使用精神力後特有的壓迫感。

淩禦的目光落在他腳踝那道被碎片劃開的血痕上。他沈默片刻,短暫的寂靜比剛才的斥責更讓人窒息。

淩禦忽然單膝半蹲下來,修長有力的手指握住了容昀樞的腳踝,力道控制得很好,既讓他無法掙脫,又不至於弄疼他。

“別……”容昀樞驚喘一聲,身體瞬間繃緊。

“別動。”

淩禦依舊是命令的口吻,卻比剛才多出一絲溫情。他從口袋摸出一瓶消毒噴霧,動作熟練而精準。

噴霧接觸到傷口,帶來些刺痛感。容昀樞忍不住瑟縮一下,又被淩禦穩穩按住。

“不要亂動。”

淩禦低著頭,專註處理著那道微不足道的傷口。他的側臉線條在昏暗的床頭燈光下顯得格外冷硬,此刻的動作卻帶著矛盾的溫柔。

他撕開創口貼貼好,又仔細撫平,確保邊緣完全貼合。

“謝……謝謝淩先生。”容昀樞的聲音輕得像蚊子哼哼,帶著恰到好處的惶恐。

“你是我的向導,不必這麽客氣。”

這句話聽起來像是安撫,卻更像在強調某種所有權。

他松開手,卻沒有離開,而是起身坐在了床邊。

容昀樞能清晰地感知到淩禦周身精神力的躁動和疲憊,他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淩先生,您看起來很疲憊,需要……需要我為您梳理一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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