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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照片 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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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照片 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季未洵端著碗回到廚房, 管家喜道:“少夫人把面都吃完了?”

“嗯,看來他很喜歡。”

季未洵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管家站在一旁, 有些猶豫, 像是想要說些什麽。見季未洵迅速將碗洗好正要離開廚房, 管家開口問:“總感覺從醫院回來後少夫人的心情很低落, 是…是身體檢查出了什麽事嗎?”

季未洵止住腳步:“身體?沒有, 他昨天在宴會上受驚暈了過去,在醫院休息了一晚。”

“是嗎?那就好, 不過少夫人的狀態確實讓人有些擔心, 我看著像是魂不守舍的模樣,以往他都沒有像這樣過。我想著要是有什麽誤會還是快些解開好,不過沒有問題的話那應該是我多慮了。”管家道。

“以往…他以往都是怎樣的呢?”

季未洵輕聲問。

“少夫人以往都是按時起床用餐, 剩下的時間大多數時候都是獨自在花園裏待著, 偶爾會去書房待一會兒,他看的內容很雜, 最喜歡看一些小說, 不過也有很多其他的書, 像花卉手工穿搭之類的。嗯……如果去看二少爺的話就會提前幾天學習準備帶去的食物,然後在當天早起親自做好送去。他做事都是親力親為,並不會去主動打擾到其他人。”

管家事無巨細講述給季未洵聽。說完後他補充道,“只是夫人也還年輕, 身邊沒有同齡人,一直一個人待著,想必也是有些無聊的。除了偶爾和我說說話,也沒有別人能夠交流了。我一把年紀,說不上什麽話, 他也不嫌棄,每次去看二少爺前會問一問我這身看著如何。夫人他生的那樣好看,穿什麽都是美的。”

季未洵靜靜聽著管家講述,聽懂了他的言外之意:“……我知道了。”

季未洵還未成年時就已經開始忙於家業,每天光是和各路人打交道就已經非常忙碌,自然疏忽了日常的娛樂。

但裴驚鶴不一樣,他每天沒什麽事,身邊也沒什麽人。對他而言,或許在外打工還比在這裏待著要快樂一些。裴驚鶴表現的太過沈穩,但他和季長延一樣也才二十歲而已。

季未洵回到書房,提起筆在紙上寫寫畫畫,終於想到了一個主意。或許可以在助理這個身份上找到一些理由,借著工作的由頭,讓他和自己一起出去走走。

等他的身體調養好一些再做打算吧。

季未洵找到了附近可以游玩的地點,將它們一一列舉出來。

做好出游計劃,他掃了眼時間。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就到了深夜。

他合上電腦,起身來到裴驚鶴房間門口。

金靡城。

酒吧內燈紅酒綠,男男女女們聚在吧臺邊隨著音樂舞動,樓上的包廂內也是一片鬼哭狼嚎。

陸卿宴側身經過一對酒氣相當重的年輕Beta,提著箱子站在電梯口。

他將手裏拿著的黑卡靠在一旁的墻邊,原本灰色的墻體發出了紅色的光,伴隨著很輕的一道電子音,墻壁緩緩分開,露出了一道暗門。

他從暗門走進,門很快關上。

裏面是一座特殊的電梯,通往地下。

金靡城除卻地上城的酒吧,在地下則是一處巨大的情報交易中心。在這裏,可以打探到任何想要知道的消息。

當然,這裏還會提供隱秘性極高的特殊空間,在空間內可以和同伴盡情訴說任何事情,不用擔心被第三個人發現。因為這不是普通的空間,是從地下城裏帶出的特殊道具。

陸卿宴手持著號碼牌,來到指定的房間。房間裏,站著位體型和他差不多大的男人,身上帶著一股酒精味,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手中的撲克牌。

男人瞎了只眼,看著約莫三十多歲的模樣。正是最好的年紀,但他的狀態看上去十分糟糕,胡子拉碴,頭發像是老年人的白色。

男人靠在桌子上,穿著普通的寬袖短褲,布料遮掩下的手臂上隱約可見壯實的肌肉。靠近些就會發現他的一只腿散發著金屬光澤,是個假肢。

俞月聽見房間門被推開,擡起頭。

他將撲克牌放在桌子上,不疾不徐看了眼陸卿宴:“關於要找的人,我在下城區打探到了最新的消息,然後我來到了一處廢棄的孤兒院,從裏面找到了一個資料。”

“孤兒院?”

陸卿宴皺眉。

俞月拿出一張信封,拇指和食指放在一起搓了搓:“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陸卿宴將箱子放在桌上。

俞月打了個響指,原本放在桌上的箱子變成了信封,而他的手裏也多了個箱子。

陸卿宴撕開信封,裏面是一張有些發灰的黑白照片。照片上是一群穿著粗布衣裳的孩子,他們睜大眼睛,對著鏡頭露出一個燦爛到顯得有些假意的笑。

坐在孩子們中間的是一個中年男人。男人大腹便便,左右手各摟著一個孩子,臉上泛著油光。

“也算是運氣好,在下城區這種破地方還能有張照片,這張照片是孤兒院和讚助商一起拍的,後面有每一個孩子的名字。不過不幸的是,這個讚助商可不是人傻錢多的冤大頭……照片裏面的孩子一大半對外宣稱是被收養了,其實都死了。”

俞月漫不經心道。

陸卿宴迅速看了眼照片的正反面,很快便將照片收了起來。

“好歹是花了大價錢買的,不再多看看嗎?”俞月問。

“只是一張照片而已,這個線索沒什麽用。那麽多孩子每個都想要找到難度無異於是大海撈針,說不定他是死去的孩子們其中一位。”陸卿宴面無表情回。

“也是。我怕你隨便一看覺得不值反悔,看來是我多慮了。”

俞月收起箱子,往後一靠,大大咧咧躺在座椅上,“不過要是一直不找到他,你們所剩的時間可不多了,現在陸家也算平穩起來,但你們怕是也不好過,那位眼裏可容不得沙子…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們就會死。不過陸家本家那一脈基本死絕,現在就靠兩個養子撐著也實在是……”

俞月看也不看陸卿宴,繼續說著自己的話:“找不到他,你們也死了,等那位一死,陸家落在剩下的那些歪瓜裂棗手裏也撐不了多久,到時候就徹底沒了。”

陸卿宴並沒有表達出太大的波動,像是對於自己的死和陸家都不在意。他看了眼俞月,道:“你不是見過他嗎,他身上就沒什麽很明顯特點?”

“早忘了。我見到他的時候也沒多大,哪裏還記得那麽多,唯一記得的就是感覺長得很漂亮吧,有雙很好看的眼睛。”

俞月的神情裏出現了一絲落寞,他眼神飄忽,像是回憶起了從前:“那時候我也不懂事,天天想著自己能分化成宇宙第一的Alpha,天天把要娶一個最漂亮的Omega掛在嘴邊。看到他後,我就和阿姨說要是他分化成了Omega把他嫁給我……阿姨也答應了。現在我成了Alpha,並不是宇宙第一厲害的,他不知所蹤,叔叔阿姨也都死了,早已經物是人非。”

回憶起往事,俞月連連嘆氣。他掏出一瓶酒,一口氣喝完了一整瓶。

陸卿宴對他的回憶一點興趣也沒有,見他抒發完了感情,問道:“你是個很優秀的人才,做賞金獵人有些屈才了。真的不打算來陸家工作?”

“不。沒有了陸家人的陸家算什麽陸家?真是搞笑……”

俞月酒量不好,稍微喝一些就會上臉,他的皮膚在外面風吹日曬早已成了深色,但脖子常年有衣服遮掩,於是在臉和脖子上有了斷層。喝酒之後臉上看不出一點變化,但是頸間早已通紅,看著頗具喜感。

“你和他有婚約,他到時候回來了,你還會回陸家嗎?”和俞月相當澎湃的情感不同,陸卿宴面無表情,繼續問。

“我?要是他真的活著,我一個A級Alpha,一把年紀成了現在這副鬼樣子也配不上他。不過是句兒時的玩笑話而已,哪裏做得了數。”

俞月搖頭。

他心裏也很清楚,這麽多年了,那樣一位漂亮的小少年獨自在下城區那樣惡劣的地方,實在是兇多吉少,就算活下來了大概率也……就算這樣,俞月也不想放棄,這些年一直在下城區尋找他的蹤跡。

“那很遺憾。”

陸卿宴起身。

他很快離開,留俞月獨自坐在桌子旁。俞月皺眉,將酒瓶放在一旁,打開箱子:“嘖,叔叔阿姨好歹養了幾年,當真是一點感情都沒有,這兩兄弟真是怪得很……”

箱子裏是滿滿當當的黃金。

俞月提著箱子,走上電梯:“算了,管他呢,今晚不醉不歸!”

季未洵站在裴驚鶴房間門口,有些猶豫。房間裏還亮著燈,這說明裴驚鶴還沒有睡著。

他伸手輕輕敲了敲門,想要提醒裴驚鶴早點睡。連著敲了數下,他都沒有得到回應。

是睡著了忘記關燈嗎?

季未洵推開門放輕腳步走了進去,想要幫忙關燈,但房間內的床上並沒有裴驚鶴的身影。

季未洵環顧四周,發現浴室的燈也正亮著,浴室門沒有關緊,半掩著。

泡澡泡睡著了?

季未洵無奈一笑,輕輕走向浴室。

他推開浴室門,對上了一雙驚慌失措,含滿淚水的粉色眼眸。裴驚鶴跪坐在地上,身上的睡袍濕了大半,他的面前是一地玻璃碎片,腿邊卻落著一大灘深色的血。血染紅了睡袍,地上的那一灘血還在緩緩流動,擴大著它的範圍。

在裴驚鶴身上的血後,季未洵僵硬地站在原地,腦海中只剩下了嗡鳴。

“我…我,孩子是不是沒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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