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0章 敗露 他之前一直都是Omega,為什……

關燈
第40章 敗露 他之前一直都是Omega,為什……

裴驚鶴用噙著淚的眼睛註視著季未洵, 輕輕問。他似乎很想對季未洵露出一個微笑,但他向下的嘴角輕顫,不管怎麽努力都無法向上。

裴驚鶴有一雙非常美麗的眼睛, 每當他紅著眼睛含著淚將落未落時, 像是含著無盡的話語, 總讓人心生起憐惜的情感。

這雙眼睛裏所蘊含著的情感, 季未洵曾見過的。

那是在他選擇逃避離開季家的第一年, 因為有一件很重要的物品需要用,於是他再次回到了季家。

季未洵要離開時, 裴驚鶴穿著一身白, 站在樓梯口,也是用這樣的眼神靜靜看著他。

那天,陽光正好從樓梯間的窗戶裏傾瀉而出, 落在裴驚鶴身上, 他大半個身體在光下,另一半則是隱藏在了陰影之中。他沒有說話, 睫毛輕顫, 光下的眼裏閃過一絲幽光。

但在和季未洵對視上後, 裴驚鶴卻是閉上眼睛轉身離開了。

兩人在一起以兄弟的身份相處了那麽多年,裴驚鶴的一些小習慣,季未洵是知道的,當時裴驚鶴站在樓梯口, 分明就是是想向自己訴說些什麽的。

他們已有大半年沒有見過面,季未洵心裏有鬼,所以連追上去詢問他的勇氣都沒有。他一廂情願認為是自己看錯了,卻從來沒有想過是因為他在家裏過的並不好。

季未洵顧不上裴驚鶴為什麽知道了自己懷孕這個消息,顫抖著手蹲在他面前, 用極輕的聲音道:“別想太多,乖,讓我看看傷到哪裏了?”

裴驚鶴睜著眼睛,並沒有動,張開唇繼續說著:“對不起,我不小心摔了一跤,然後,然後很疼,一直在流血……”

裴驚鶴只是想要來浴室為小水母接點水玩,但他不小心將杯子摔在了地上,想要去撿碎片時一腳滑到了玻璃碎片上。

再然後就是全身上下的疼痛,腿上好像刺進了不少碎片,但是突然湧出來了太多的血讓他連動也不敢動了。

因為哪裏都疼,他也不知道血是從哪裏湧出來的。

“不用道歉,你什麽都沒有錯,是我錯了,是哥哥錯了。”

季未洵搖頭,他的手掌輕柔地扣住裴驚鶴的頭,對於突然到來的溫柔,裴驚鶴面露慌張,想要移開視線。

“告訴哥哥,哪裏受傷了?不要怕,孩子沒了就沒了,你的身體最重要。”

看到裴驚鶴身下全身血,季未洵一顆心快要提到嗓子眼,他知道現在的當務之急是要為裴驚鶴止血。裴驚鶴已經嚇傻了,他必須要穩住。

“我,我不知道。”

裴驚鶴搖頭。

“ 那先吃止血藥好不好?”

季未洵拿出一顆藥。

“藥?哥哥,我好疼……”

裴驚鶴在冰涼的地板上跪坐了很長一段時間,他的神經一直是緊繃著的,此刻他已經被疼痛折磨的堅持不下去了,他眼前發白,原本含著的眼淚奪眶而出,腿一軟倒在了季未洵懷裏。

季未洵含著藥,低頭吻上了他的唇,將藥渡給他。渡完藥,季未洵將裴驚鶴抱在懷裏,很快註意到他的大腿內側有一處傷口,一塊有拇指長的碎片深深紮在了柔軟的大腿肉裏,根據剛剛因為藥效而凝固的深色血跡來判斷,地上的血是因為這道傷口。

除開這塊最大的碎玻璃,原本光潔的大腿上紮滿了各種大大小小的碎片。不難想象裴驚鶴摔在上面時該有多痛苦。

已經為自己處理過多次傷口的季未洵,面對著裴驚鶴腿間的碎玻璃塊,季未洵顫抖著手,一片片小心拿走,處理完碎玻璃,他的後頸已經濕了一片。

季未洵撥通電話讓醫院派人來,眼神一直停在裴驚鶴腿間的傷口處。

最大的那塊玻璃碎片季未洵並沒有碰,他原本打算讓更專業的醫生來處理,但此刻,那塊碎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融化”掉了。

與此同時,裴驚鶴腿間的傷口也開始了愈合。不過轉眼間,傷痕累累的大腿已經恢覆如常。

季未洵拿著手機的手一頓:“……你們不用來了,我來帶他做個檢查。”

他抱著裴驚鶴起身,下一瞬,裴驚鶴身上爆發出了信息素。濃郁的梔子花香迅速溢散,將季未洵包裹住。

雖然這股花香足矣讓季未洵心潮澎湃,但和之前的感覺卻有所不同。季未洵的頭腦異常清晰,並沒有受到信息素的影響。

“這是…Alpha?”

季未洵難以置信緩緩低頭。

醫院。

今天上午才剛送走裴驚鶴,晚上裴驚鶴又被送來了。不僅如此,他的狀態比上一次還要糟糕。

醫生讓護士將衣角沾著大片血跡,臉色慘白的裴驚鶴推進病房,全副武裝只露出的一雙眼睛譴責的看了看季未洵,跟在後面進了病房。

半個小時後,醫生眉頭緊鎖出了病房:“您說的傷口還有流產都沒有,夫人的身體很健康。”

他頓了下,繼續道:“但是,沒有流產,夫人也沒有懷孕,昨天是誤診,而且他現在分明就是位Alpha。”

醫生昨天才見過裴驚鶴,那時候的他可是確確實實的Omega,但這次來醫院,竟然搖身一變成了Alpha。他從醫三十多年,還是第一次遇見這種情況。

季未洵在聽見裴驚鶴身體健康後就松了口氣,對於醫生後面說的話他心裏有了猜測,但還是問道:“他之前一直都是Omega,為什麽現在會突然變成Alpha?”

“大概率是第二次分化了。雖然是小概率事件,但確實是有過這種病歷。不過Omega分化為Alpha我也是第一次見…您看著並不驚訝,或許夫人之前有過一些征兆?”

“是的,因為我們明明已經做到了最後,但我無法完全標記他。”

季未洵道。

“哦,原來如此。”

醫生點頭。

哦,哦?!

等等,裴驚鶴不是季長延的妻子嗎?!!

醫生突然想到了之前他勸導季未洵時所說的話。所以季未洵所說已經有了伴侶Alpha的Omega……是他弟弟的妻子?!他,他當時勸了啥來著……好像是什麽,不被愛的才是小三?

雖然他確實勸過季未洵,但要是他早知道還有這層身份在,是絕對不會多說一句話的。

醫生站在原地,面色五彩繽紛。

季未洵看著宕機的醫生,解釋道:“長延和他並無婚姻實質,只是迫於家族壓力。”

醫生知道現在自己不說話才是最好的選擇,但是想到躺在病床上面色憔悴的裴驚鶴,他還是選擇為他說句話:“身份已經擺在了這裏,所有人都知道夫人是您弟弟的妻子。您要是最終和夫人在一起了,知道屆時外界會怎樣議論他嗎?”

“我不會允許這種事情發生,一直都是我心悅於他。”季未洵認真道,“謝謝您的提醒。”

“我也老了,你們年輕人…唉。我以為你只是替弟弟照顧一下他的妻子……算了,雖然有調理身體的藥,但藥還是太苦了,這些日常食物可以混搭著做給他吃,就是起效果會慢一些。”醫生拿著放在領口的筆,隨手撕了張紙在上面寫上食譜,“他最近情緒波動大可能是受到二次分化的影響,有什麽話都盡快說清楚吧,遮遮掩掩不利於身心恢覆。”

“好。”

季未洵點頭應下。

又是一樣的手術臺。

已經經歷過一遍,裴驚鶴這一次很快就意識到自己在做夢。

他從手術臺上爬下,來到門口。

這一次門被關上了。

但他並沒有原路返回,而是拿出一根鐵絲,踮起腳在門鎖處搗鼓了一番。很快,只聽得“哢噠”一聲,門開了。

裴驚鶴第一次發現自己竟然還會這個技能,很是吃驚。

我小時候這麽聰明的嗎?還會開鎖…怎麽會有人越長大越笨……

仔細一想,他依稀記得,自己在下城區時好像也有開過鎖,但是他已經忘記的差不多了,現在再次看見自己開鎖才隱隱約約想起。

好像是為了開孤兒院的門?

但是為什麽會忘記……裴驚鶴很多事情都記不太清了。

在他來到上城區被迫學著季家的規矩,努力將自己偽裝成上等人後,兒時的回憶就漸漸蒙了一層霧。

那層霧越來越濃,為了學習新的知識,很多回憶都被他拋在了腦後。

裴驚鶴推開門,這一次沒有去上次那個門,而是換了一個。

今夜無月,周圍一片漆黑。

裴驚鶴靠著墻壁,摸索著慢慢走到了隔壁的門邊。

這個門觸感很光滑,相比於之前到道生了銹有些年代的門,這個門大概率常年有人進進出出,把手被盤得溫潤順滑,裴驚鶴一只手握著把手,另一只手拿著鐵絲在孔裏搗鼓片刻,很自然就推開了門。

門內的環境也比之前的那道要好許多,門口還點著燈。

房間內依舊是裴驚鶴之前見過的那種培養皿,但培養皿內,不是動物,而是人。

門口……大多數都是和裴驚鶴年齡相仿的小孩,他們閉著眼睛,縮在培養皿內一動不動。

好在他們看上去都是“完整”的,並不會像那些動物一樣殘缺。但眼前的場面也足矣讓裴驚鶴感到由衷的不適。

眼前的場景讓裴驚鶴確定這裏是一座非法的實驗場。

利用人體來做實驗,這是聯邦明令禁止的事情。可是這樣多的培養皿,這樣龐大的“研究室”,在寸土寸金,對於土地管理十分嚴格的上城區,聯邦怎麽可能不知道?

為什麽只有他獨自有一間房,沒有和這些孩子們一起被放在培養皿內……

細想之下,一股寒意從心底湧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