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與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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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與夢想
段明玉快步走進屋，拎起地上的華裔就往墻上砸去——嘭嘭，嘭嘭——完全不把對方當人。
徐嘉和感覺不妙，坐起身喚人：“小玉！”
段明玉裝作沒聽見，撿起鐵棒就捅進華裔嘴裏，笑容溫柔：“喜歡操.人是吧？我教你。”
他說完就反覆往人嗓子裏捅，像在涮拖布似的，不停問：“爽嗎？爽嗎？爽不爽？怎麽不狗叫了，嗯？說話。”
華裔被折磨得想吐但又吐不出來，梗著脖子憋得滿臉通紅。
徐嘉和怕真出事就勸弟弟：“小玉，好了。”
“好不了。”段明玉從進門起就沒正眼看過他，一腳踩住華裔破爛的頭，一手拿過花盆。
這時哥哥靠過來勸阻：“別沖動，這是主人家的財物。”
“退後。”段明玉側身撞開他，將花盆高高舉起，狠狠砸下去。
那華裔瞬間被打趴，“嗷”一聲吐了滿地，直翻白眼。
徐嘉和嚇壞了：“段明玉！”
段明玉很不耐煩，一把拽過繩子把他的手綁到床柱上，捏捏哥哥的臉：“乖，等下再來收拾你。”
徐嘉和震驚。
段明玉轉身看見那狗東西正嘗試爬起來，就走過去拾起一塊尖銳的瓷片。
徐嘉和臉色煞白：“住手！你別做傻事！”
段明玉根本聽不進去，他窩了一肚子火，今天一定要清算幹凈，於是一腳把人踩回地上，擡起腳尖用力碾壓，華裔疼得吱哇亂叫，終於開口求饒。
段明玉嗤笑一聲，然後拽起他的頭：“昨天教訓你一頓你還來勁了是吧？我的人你也敢碰？”
說著將瓷片放到那脆弱的脖子上，剛要下手就被打斷。
“停手！”徐嘉和挺著頭暈說，“我什麽事都沒有，小玉你……”
段明玉瞄他一眼：“那創口貼呢？”低頭問：“你撕的？”
徐嘉和嚴肅：“段明玉你不要再發瘋了，我真的沒事。”
“我發瘋？”段明玉忍不住低笑，“對，我就愛發瘋，你能拿我怎樣？”他笑時手直抖，把華裔嚇個半死。
徐嘉和垂頭緩緩氣，擡頭時雙眼泛紅：“明玉，你別沖動，這件事沒那麽嚴重，不至於……”
“徐嘉和，我有時候真的恨你太善良太理智。”
“這裏是國外，如果出了事……”
“我段明玉從不怕事。”
他說完就按下瓷片，繞著脖子劃了一圈，華裔大聲慘叫。
徐嘉和閉眼屏住呼吸，聽見叫聲小下去才敢睜眼看，好在沒有出現鮮血飛濺的畫面——原來割的是後頸。
“太鈍了。”段明玉摸摸瓷片，又按住華裔的頭連割三刀，後者死命捂住後頸，致使手背被劃得血肉模糊。
徐嘉和從未見過弟弟這幅樣子，不禁讓人感到害怕，流下眼淚：“段明玉，夠了……先給我松綁好嗎？”
段明玉停下報覆，走過去扯下繩子把人推到床上，然後用帶血的瓷片割開他手上的死結。
見哥哥想坐起身，他就提膝把對方按回去，這時身後傳來動靜，他回頭看見那狗東西跑了就想去追，但徐嘉和撲上來抱住他：“好了，到此為止吧。”
段明玉心裏很不舒服，隔著單薄睡衣抓住他的，勾唇笑：“他都把你弄這樣了還叫我放過他？還是說你其實對誰都可以映？”
徐嘉和火氣噌噌冒：“你能不能正常點？我是被人下了套。”
“那你不會反抗嗎？”段明玉話出口就後悔了，但情緒上頭根本管不住嘴，“萬一哪天我來晚了怎麽辦？”
徐嘉和也氣笑了：“什麽怎麽辦？我要是被人睡了你也要拿瓷片割我的頭嗎？”
“徐嘉和……”段明玉難受到爆炸，仰頭眨眼憋回眼淚，“你被女人睡了五年我嫌棄你了嗎？為什麽要假設這種前提？還割頭哈哈哈……我懂了，我壞了你的好事是吧？”
這話一出，對方肉眼可見氣紅了臉，突然翻起身想壓制他，但段明玉也不想讓著對方，就跟他在床上扭打起來。
也不知什麽原因徐嘉和的力氣比平時小了，段明玉很快就把人按住，抓起他的頭發說：“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這世上的男人女人都想要你，而我只是其中一個。”
徐嘉和緩了兩口氣，帶著哭腔：“你怎能把自己當成其中之一？難道你跟他們不一樣嗎？”
這話一下把段明玉問住了，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就聽哥哥繼續說：“如果你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那我在你眼裏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人，你只是需要一個像我這樣的‘戀人’罷了，這個人換誰來演都一樣。”
“不是！”段明玉一拳打在床上，軟綿綿的不受力，“什麽叫換誰都一樣？你到底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情？”
徐嘉和被他的眼淚砸疼臉，也忍不住哭了：“你也沒多尊重我的感情。”
“我要是不尊重你從一開始就不會讓你來法國。”
“我去哪裏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
段明玉徹底被這句話點爆，自己對哥哥的保護不被認可，現在連十年的感情也要被質疑，一怒之下掰開他的月退杳下去，徐嘉和想逃跑他就抓住月退拽回來，然後就聽見對方罵出了這輩子最難聽的話：“王八蛋！放手！”
段明玉哈哈大笑，雙手掐住那道細腰：“你不是喜歡強制愛嗎？與其給外人不如給我。”
徐嘉和藥效還沒完全消退，身體像烤紅薯一樣熟熱，他感到呼吸越發困難，命令道：“出去！”
段明玉偏要貼緊：“哥，我愛你，我非你不可。”
徐嘉和罵一句“瘋子”就反手來掏，段明玉躲得不及時被拽出紅繩勒緊脖子，而銅鎖下的鈴墜聲打斷了他的情緒，接著就被哥哥一腳踹開。
“小崽子，反了你了！”
段明玉跌坐在地，猛地摔醒了。他看著對方哭花的臉，巨大的心疼蓋過憤怒，頓時手足無措。
而徐嘉和也冷靜下來，似乎想下床拉他，但腿一軟倒下來，段明玉立即將人收進懷中：“小心。”
徐嘉和緊緊抱他，埋在肩上低聲嗚咽，段明玉瞬間心軟，在心裏連抽自己一萬個巴掌，圈緊說：“對不起，我嚇到你了。”
徐嘉和親他的額頭：“我才要說對不起，沒理解你的心情。”
兩人抱了半分鐘就吻到一起，段明玉察覺他想坐下去及時挪開：“又要補償我？你不需要這麽做。”
徐嘉和一楞，低頭舔唇：“那我也幫你□。”
“不用，”段明玉牽過那只戴表的手放到臉上，撩起眼簾，“想要哥哥的手。”
徐嘉和笑了笑，一如既往滿足他。
兩人瘋過鬧過後收拾好屋子，換上嶄新的床上用品，除了那個花盆外一切恢覆如初。
這時Martin打來電話問那華裔怎麽突然退出攝團了，徐嘉和平靜以對：“哦，他又掉溝裏了，摔出腦震蕩就醫去了。”
Martin深表遺憾，然後催他們速速上山拍落日，徐嘉和把花盆的事告知管事阿姨後坐上敞篷車，沖弟弟勾勾手指：“上來。”
而罕見地，段明玉這次並不想乖乖聽話，背著包在屋檐下問：“不去行不行？”
徐嘉和擼起袖子把住方向盤，對他笑：“不去你養我啊？”
段明玉握緊背包帶子：“哥，我認真的。”
“不行，Martin老師很看好這次主題，路費和夥食費他全包了，我們不能白吃飯不出力對不？況且我也想入選他辦的雜志，能讓更多人看見我。”
“就算選上了也不是你的作品，有意義嗎？”
“怎麽不是我的作品？”
“那不是你一貫的風格，更不是你的作品內核。”
“小玉，等你有自己的夢想了就能理解我了。”
段明玉上前一步：“我懂你想被看見的心情，但能不能換一個人？那個Martin太傲慢了，他只想把別人變成他想要的樣子，根本不管每個人的個性不同，而且萬一他盜你們的作品冒充自己的……”
“段明玉，”徐嘉和打斷他，表情嚴肅，“沒發生的事不要亂說，你這是對人家有偏見。”
“哥，你才是那個有偏見的人，你不能因崇拜他而看不見他的缺點。”
“你也不能因為偏見而看不見別人的優點。”
段明玉“嘭”地按住車頭：“他會抹殺你的靈魂！”
“我不覺得。”
“徐嘉和！”他恨鐵不成鋼，“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優秀在哪裏？就算不拜師你也能做起來，不要被他人的光環蒙蔽了雙眼。”
“謝謝你這麽相信我，不過該謙虛學習的時候我不會像你這樣自傲。”
段明玉怔住：“你說什麽？”
徐嘉和把頭發推上去，仰頭閉目片刻後睜眼，語言比風還輕：“偶爾我會想，為什麽你是弟弟，而我是哥哥。”
段明玉睜大雙眼，沒明白這句話的底層含義，也不敢明白。
徐嘉和吸吸鼻子，眼中有淚光閃爍：“你不想去就在屋裏睡會兒吧，晚上陪你吃飯。”說完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段明玉呆呆地站在門口，咬住下唇強忍哭意，但還是沒忍住啪嗒啪嗒掉落眼淚。
過了會兒，阿姨來叫他回屋吃水果蛋糕，段明玉張開雙臂抱她一下：“Thank you, Mom.”
阿姨眨眨眼睛，剛想拍拍背哄他就見這孩子跑了出去，快得像夏日雨後的一陣風。
.
徐嘉和趕到攝影點後按原計劃進行，而且還要承包華裔那份工作，忙完三個小時後徹底走不動了。
Martin就叫他回帳休息，徐嘉和坐在帳內補充體力，扭頭看向天空時，一邊是絢爛的落日餘暉，一邊是悄悄浮出雲海的月亮。
他舉起手機各拍一張發給弟弟，但沒有像往常那樣收到回應。
半小時後大部隊收工，徐嘉和與他們一同下山，走著走著感覺嘴裏有點苦，就把手伸進兜裏摸弟弟塞的口香糖，卻突然剎住腳步。
Martin回頭：“怎麽了徐？”
眾目睽睽下，徐嘉和取出一塊血跡斑斑的瓷片。
攝友們驚呼：“What happened？！”
他盯著瓷片，有種非常不好的預感，而這時手機“叮噔”一聲收到消息。
徐嘉和開屏查看，其餘人陸續圍上來：“Why are you crying？”
臭臉小狗：哥，我走了，你去追求夢想吧。好好照顧自己。
徐嘉和呼吸加重雙肩顫抖，立刻把手機揣兜裏對Martin說：“對不起Martin老師，我要退團。”
他丟下話就往山下跑，跌跌撞撞好幾次撞樹上，來到平地後跳上車奔馳而去。
開出小鎮，天上的日月逐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烏雲，風也變得冷冽，馬上要來雨了。
徐嘉和第無數次瞅手機，遲遲沒有等到回覆快焦慮死了，心急之下撥出一個號碼。
很快手機裏傳出男人的聲音：“想我了？”
徐嘉和沒時間寒暄，直接說：“你能聯系到我弟嗎？”
“吵架了？”男人在那邊偷笑，“可以，只要你回來上班。”
“那我不去當伴郎了。”
“別，我找。”
徐嘉和等了三十秒就忍不住問：“聯系到了嗎？”
“他關機了。”
“快點，叫他原地等我。”
對方卻嘆了口氣：“哎，每次涉及到那小子你就不把我放眼裏了。”
徐嘉和聽出他的不滿，補充一句：“拜托您。”
男人輕笑：“我沒怪你。”
“謝謝。”
徐嘉和目視前方加快速度，然而事情越急就越不順利，他的車在半路上被人攔截了。
對面兩輛黑車上下來八九個人，各個高大威猛兇神惡煞，不過為首的那人滿臉纏著繃帶，氣沖沖地上前說：“弟兄們，就是他！”
電話裏聽到動靜，問：“誰？”
徐嘉和停車熄火，從包裏找出拳刺戴上，一臉鎮定：“蟑螂來了。”
那些人罵罵咧咧地散成圓包圍上來，徐嘉和只好開門下車，掃一圈後把目光停在主使人身上，勾唇哂笑：“小孩子才搖人。”
那華裔氣紅臉，指著他罵：“徐嘉和！你就是欠.操！”
徐嘉和感覺有雨點飄到眼鏡上，就摘下圓眼鏡夾在口袋裏，仰頭望望雲中閃爍的電光，特意用英語警告。
“你們知道中國有句古話叫‘人在做，天在看’嗎？如果做了壞事就會受到上帝的懲罰。”
話音剛落閃電忽現，接著“轟隆”一聲驚雷乍響，把幾個大漢嚇一哆嗦。
華裔連忙鎮場：“別聽他的鬼話！都給我上！”
徐嘉和抹了把臉，卷起袖子：“既然你忘了根，我不介意替你祖宗教導你。”
轟隆隆——又是雷響。
嘩啦啦——雨掉下來。
“小和？餵，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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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了。”段明玉從進門起就沒正眼看過他，一腳踩住華裔破爛的頭，一手拿過花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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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後。”段明玉側身撞開他，將花盆高高舉起，狠狠砸下去。
那華裔瞬間被打趴，“嗷”一聲吐了滿地，直翻白眼。
徐嘉和嚇壞了：“段明玉！”
段明玉很不耐煩，一把拽過繩子把他的手綁到床柱上，捏捏哥哥的臉：“乖，等下再來收拾你。”
徐嘉和震驚。
段明玉轉身看見那狗東西正嘗試爬起來，就走過去拾起一塊尖銳的瓷片。
徐嘉和臉色煞白：“住手！你別做傻事！”
段明玉根本聽不進去，他窩了一肚子火，今天一定要清算幹凈，於是一腳把人踩回地上，擡起腳尖用力碾壓，華裔疼得吱哇亂叫，終於開口求饒。
段明玉嗤笑一聲，然後拽起他的頭：“昨天教訓你一頓你還來勁了是吧？我的人你也敢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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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手！”徐嘉和挺著頭暈說，“我什麽事都沒有，小玉你……”
段明玉瞄他一眼：“那創口貼呢？”低頭問：“你撕的？”
徐嘉和嚴肅：“段明玉你不要再發瘋了，我真的沒事。”
“我發瘋？”段明玉忍不住低笑，“對，我就愛發瘋，你能拿我怎樣？”他笑時手直抖，把華裔嚇個半死。
徐嘉和垂頭緩緩氣，擡頭時雙眼泛紅：“明玉，你別沖動，這件事沒那麽嚴重，不至於……”
“徐嘉和，我有時候真的恨你太善良太理智。”
“這裏是國外，如果出了事……”
“我段明玉從不怕事。”
他說完就按下瓷片，繞著脖子劃了一圈，華裔大聲慘叫。
徐嘉和閉眼屏住呼吸，聽見叫聲小下去才敢睜眼看，好在沒有出現鮮血飛濺的畫面——原來割的是後頸。
“太鈍了。”段明玉摸摸瓷片，又按住華裔的頭連割三刀，後者死命捂住後頸，致使手背被劃得血肉模糊。
徐嘉和從未見過弟弟這幅樣子，不禁讓人感到害怕，流下眼淚：“段明玉，夠了……先給我松綁好嗎？”
段明玉停下報覆，走過去扯下繩子把人推到床上，然後用帶血的瓷片割開他手上的死結。
見哥哥想坐起身，他就提膝把對方按回去，這時身後傳來動靜，他回頭看見那狗東西跑了就想去追，但徐嘉和撲上來抱住他：“好了，到此為止吧。”
段明玉心裏很不舒服，隔著單薄睡衣抓住他的，勾唇笑：“他都把你弄這樣了還叫我放過他？還是說你其實對誰都可以映？”
徐嘉和火氣噌噌冒：“你能不能正常點？我是被人下了套。”
“那你不會反抗嗎？”段明玉話出口就後悔了，但情緒上頭根本管不住嘴，“萬一哪天我來晚了怎麽辦？”
徐嘉和也氣笑了：“什麽怎麽辦？我要是被人睡了你也要拿瓷片割我的頭嗎？”
“徐嘉和……”段明玉難受到爆炸，仰頭眨眼憋回眼淚，“你被女人睡了五年我嫌棄你了嗎？為什麽要假設這種前提？還割頭哈哈哈……我懂了，我壞了你的好事是吧？”
這話一出，對方肉眼可見氣紅了臉，突然翻起身想壓制他，但段明玉也不想讓著對方，就跟他在床上扭打起來。
也不知什麽原因徐嘉和的力氣比平時小了，段明玉很快就把人按住，抓起他的頭發說：“哥，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多有魅力，這世上的男人女人都想要你，而我只是其中一個。”
徐嘉和緩了兩口氣，帶著哭腔：“你怎能把自己當成其中之一？難道你跟他們不一樣嗎？”
這話一下把段明玉問住了，還沒想好怎麽回答就聽哥哥繼續說：“如果你覺得自己跟別人不一樣，那我在你眼裏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人，你只是需要一個像我這樣的‘戀人’罷了，這個人換誰來演都一樣。”
“不是！”段明玉一拳打在床上，軟綿綿的不受力，“什麽叫換誰都一樣？你到底能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感情？”
徐嘉和被他的眼淚砸疼臉，也忍不住哭了：“你也沒多尊重我的感情。”
“我要是不尊重你從一開始就不會讓你來法國。”
“我去哪裏不需要經過你的同意。”
“……”
段明玉徹底被這句話點爆，自己對哥哥的保護不被認可，現在連十年的感情也要被質疑，一怒之下掰開他的月退杳下去，徐嘉和想逃跑他就抓住月退拽回來，然後就聽見對方罵出了這輩子最難聽的話：“王八蛋！放手！”
段明玉哈哈大笑，雙手掐住那道細腰：“你不是喜歡強制愛嗎？與其給外人不如給我。”
徐嘉和藥效還沒完全消退，身體像烤紅薯一樣熟熱，他感到呼吸越發困難，命令道：“出去！”
段明玉偏要貼緊：“哥，我愛你，我非你不可。”
徐嘉和罵一句“瘋子”就反手來掏，段明玉躲得不及時被拽出紅繩勒緊脖子，而銅鎖下的鈴墜聲打斷了他的情緒，接著就被哥哥一腳踹開。
“小崽子，反了你了！”
段明玉跌坐在地，猛地摔醒了。他看著對方哭花的臉，巨大的心疼蓋過憤怒，頓時手足無措。
而徐嘉和也冷靜下來，似乎想下床拉他，但腿一軟倒下來，段明玉立即將人收進懷中：“小心。”
徐嘉和緊緊抱他，埋在肩上低聲嗚咽，段明玉瞬間心軟，在心裏連抽自己一萬個巴掌，圈緊說：“對不起，我嚇到你了。”
徐嘉和親他的額頭：“我才要說對不起，沒理解你的心情。”
兩人抱了半分鐘就吻到一起，段明玉察覺他想坐下去及時挪開：“又要補償我？你不需要這麽做。”
徐嘉和一楞，低頭舔唇：“那我也幫你□。”
“不用，”段明玉牽過那只戴表的手放到臉上，撩起眼簾，“想要哥哥的手。”
徐嘉和笑了笑，一如既往滿足他。
兩人瘋過鬧過後收拾好屋子，換上嶄新的床上用品，除了那個花盆外一切恢覆如初。
這時Martin打來電話問那華裔怎麽突然退出攝團了，徐嘉和平靜以對：“哦，他又掉溝裏了，摔出腦震蕩就醫去了。”
Martin深表遺憾，然後催他們速速上山拍落日，徐嘉和把花盆的事告知管事阿姨後坐上敞篷車，沖弟弟勾勾手指：“上來。”
而罕見地，段明玉這次並不想乖乖聽話，背著包在屋檐下問：“不去行不行？”
徐嘉和擼起袖子把住方向盤，對他笑：“不去你養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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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Martin老師很看好這次主題，路費和夥食費他全包了，我們不能白吃飯不出力對不？況且我也想入選他辦的雜志，能讓更多人看見我。”
“就算選上了也不是你的作品，有意義嗎？”
“怎麽不是我的作品？”
“那不是你一貫的風格，更不是你的作品內核。”
“小玉，等你有自己的夢想了就能理解我了。”
段明玉上前一步：“我懂你想被看見的心情，但能不能換一個人？那個Martin太傲慢了，他只想把別人變成他想要的樣子，根本不管每個人的個性不同，而且萬一他盜你們的作品冒充自己的……”
“段明玉，”徐嘉和打斷他，表情嚴肅，“沒發生的事不要亂說，你這是對人家有偏見。”
“哥，你才是那個有偏見的人，你不能因崇拜他而看不見他的缺點。”
“你也不能因為偏見而看不見別人的優點。”
段明玉“嘭”地按住車頭：“他會抹殺你的靈魂！”
“我不覺得。”
“徐嘉和！”他恨鐵不成鋼，“你到底明不明白自己優秀在哪裏？就算不拜師你也能做起來，不要被他人的光環蒙蔽了雙眼。”
“謝謝你這麽相信我，不過該謙虛學習的時候我不會像你這樣自傲。”
段明玉怔住：“你說什麽？”
徐嘉和把頭發推上去，仰頭閉目片刻後睜眼，語言比風還輕：“偶爾我會想，為什麽你是弟弟，而我是哥哥。”
段明玉睜大雙眼，沒明白這句話的底層含義，也不敢明白。
徐嘉和吸吸鼻子，眼中有淚光閃爍：“你不想去就在屋裏睡會兒吧，晚上陪你吃飯。”說完啟動車子揚長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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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小時後大部隊收工，徐嘉和與他們一同下山，走著走著感覺嘴裏有點苦，就把手伸進兜裏摸弟弟塞的口香糖，卻突然剎住腳步。
Martin回頭：“怎麽了徐？”
眾目睽睽下，徐嘉和取出一塊血跡斑斑的瓷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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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和第無數次瞅手機，遲遲沒有等到回覆快焦慮死了，心急之下撥出一個號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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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不去當伴郎了。”
“別，我找。”
徐嘉和等了三十秒就忍不住問：“聯系到了嗎？”
“他關機了。”
“快點，叫他原地等我。”
對方卻嘆了口氣：“哎，每次涉及到那小子你就不把我放眼裏了。”
徐嘉和聽出他的不滿，補充一句：“拜托您。”
男人輕笑：“我沒怪你。”
“謝謝。”
徐嘉和目視前方加快速度，然而事情越急就越不順利，他的車在半路上被人攔截了。
對面兩輛黑車上下來八九個人，各個高大威猛兇神惡煞，不過為首的那人滿臉纏著繃帶，氣沖沖地上前說：“弟兄們，就是他！”
電話裏聽到動靜，問：“誰？”
徐嘉和停車熄火，從包裏找出拳刺戴上，一臉鎮定：“蟑螂來了。”
那些人罵罵咧咧地散成圓包圍上來，徐嘉和只好開門下車，掃一圈後把目光停在主使人身上，勾唇哂笑：“小孩子才搖人。”
那華裔氣紅臉，指著他罵：“徐嘉和！你就是欠.操！”
徐嘉和感覺有雨點飄到眼鏡上，就摘下圓眼鏡夾在口袋裏，仰頭望望雲中閃爍的電光，特意用英語警告。
“你們知道中國有句古話叫‘人在做，天在看’嗎？如果做了壞事就會受到上帝的懲罰。”
話音剛落閃電忽現，接著“轟隆”一聲驚雷乍響，把幾個大漢嚇一哆嗦。
華裔連忙鎮場：“別聽他的鬼話！都給我上！”
徐嘉和抹了把臉，卷起袖子：“既然你忘了根，我不介意替你祖宗教導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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