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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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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九

經過一番打鬥之後,追男子的三人承認自己的罪行,秦崇君讓人將人帶去衙門聽候審判,男子再三謝過秦崇君,說:“姐姐救命之恩,在下無以回報,可惜如今身無長物,只得以身相許。”

秦崇君心想,救了你還要成親?這分明是來報仇的,捂嘴笑道:“你說笑了,我早已成親,舉手之勞而已,怎可做如此大的決定?”

男子搖搖頭,說:“萬萬不可,我阿娘說滴水之恩,當湧泉相報,況且姐姐是救了我的性命,縱使姐姐已成了親,我也不是記掛那名分的人,只願……只願將自己獻於姐姐。”

秦崇君仔細看那男子的相貌,見他生的膚白貌美,眉清目秀,身高腰細,此時正害羞垂眸,嘴上說著這番話,神色卻無討好之意,疏離中帶著幾分委屈,倒是一個美人,只是說出來的話實在是可樂。

秦崇君也順著他的話頭逗他:“如你所見,我們今兒個累了一天,我得回去休息,你也回去洗幹凈了,再來找我。”

那男子竟然呆呆的點了頭就轉身走了,秦崇君竟猜不出他到底是何意,只是覺得小美人傻起來怪有趣的,反正明天她就不在這住了,因此也沒放在心上。

一部分的隨從帶著東西走了,秦崇君怕落下什麽重要的東西,又打發隨從回去給公主報信,說只怕要找到宵禁之後,叫公主不必等自己,自己就在這過夜。

夜裏秦崇君將剩下的都收拾好了,沐浴更衣之後,正準備上床睡覺,誰知這時門外卻響起了敲門聲,透過門縫一看,居然就是下午的小美人。

秦崇君打開門問他:“如今可是宵禁,你怎麽還出門?”

那男子有些局促的回答:“姐姐……姐姐不是叫我回去沐浴嗎?我洗完之後有些晚了,但是既然答應了姐姐的……自然是要來的。”

秦崇君心想怎麽這個人想要引誘人連話也說不利索,真當自己是什麽孢子上腦的蘑菇不成?卻見男子的一頭黑發應是剛剛洗過,還有些濕,沒有束起,披在肩上,衣裳的領口也微微敞開,還真是怪沒有男德的。

秦崇君聽見遠處傳來腳步聲,猜想這莫不是巡夜的官兵,可不能叫別人看見駙馬宵禁時和一個衣冠不整的男子站一塊,要是給了五皇子把柄就不好了,秦崇君連忙將男子拉進屋內。

秦崇君問他:“好端端的,你這是做什麽?”

男子的神色是肉眼可見的慌張,但嘴裏說出來的盡是些虎狼之詞:“我這不是要報答姐姐嗎?”

“哈哈哈,”秦崇君沒忍住,笑出了聲,“我在戲文上聽說過女子以身報答男子的,但是你這樣反過來的,倒沒見過。”

“那不知,姐姐可否向那戲文上的英雄一般,圓了我報恩的心?”

“這以身許人,可不能亂許,倘若叫你懷孕了,你怕不怕?”秦崇君覺得,比起那些勾引無知女子,借著她們不知情,叫她們懷孕之後跑路的男人,自己非常負責任。

“不怕。”男子說話時聲音有些顫抖。

“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不後悔。”

秦崇君瞅著他眼圈都紅了,試問誰能拒絕這樣一個可憐的美人?於是厚著臉皮,就把腦袋湊過去,要親他,那男子起先是微微的後退,見秦崇君笑著望向自己,猶豫再三,他又咬著嘴唇,把嘴迎上去。

這個事情還得追溯到三天前,他名叫白景杉,在京城的自得觀修道,他娘是觀主的親妹妹,當年與他爹私奔,後面才知道他爹已有家室,無奈做了小,可那正室頗為兇悍,把他們母子倆掃地出門,母親也得了重病,帶著他來投靠了舅舅隨即便病死了,他至此出家。

對於白景杉而言,師父,也是舅舅,就相當於他的爹,可是三天前師兄把他秘密召來,師父正躺在床上奄奄一息,面色慘白,師父告訴他,他前些日子與妖魔纏鬥,不慎被重傷,如今命不久已,害怕自己受傷的消息驚擾到其他弟子,所以只是一味的隱瞞,說是靜修,而白景杉是他自幼養大,當做親兒子來看的,所以不曾隱瞞他,希望能在臨走前多看上幾眼。

白景杉自然是悲痛交加,忙問,可有什麽靈丹妙藥,他就算是豁出命去也,要給師父找了來。

師父說天命如此,哪又能有什麽藥呢?

師兄也點頭稱是,只是在出來之後,他告訴白景杉,其實救師父的藥是有的,只是不好說,師父也不讓我告訴你。

“你只管說,不管是做什麽,我都給師父弄來。”

京中現有一個菌子精,化作女子模樣,若男子與她睡一晚,便有孢子寄生在他身上,那孢子在體內吸收血肉生長,好似婦人懷胎,到成熟了便化做丹藥,吃了可得無數仙菌的靈氣,師父的傷就有救了,師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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