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

關燈
三十

白景杉起初聽了有些猶豫,師兄也說,這便是師父為何讓我不要告訴你,他也是為了你好,你就不要再想了。

不行,師父的恩情,我如今如果不報,今後便沒有機會再報了,師兄你且幫幫我,讓我去找那個菌子精。白景杉說。

這便有了後來的秦崇君偶遇小美人的事,卻說當天夜裏,白景杉確認秦崇君已經睡熟了,便咬著牙含淚從床上起來,摸著黑在地上找到自己的衣物,手忙腳亂的穿在身上,偷偷出去了。

待白景杉哭著跑回了道觀,摸進自己的房間,想打盆水來擦擦身子,突然有人點亮了蠟燭,定睛一看,觀裏的幾位長老以及,幾個管事的師兄弟全都在,搖曳的燭光照亮了白景杉臉上的淚痕。

“跪下!”大長老說,“三更半夜私自出觀,你是去做什麽了?”

白景杉聽話的跪在地上,也不敢講話,也不敢哭,二師兄的眼神在他的身上肆意游走,停在他沒有系好的衣帶上:“師弟早已加冠,年輕人春心萌動,出去私會小情人,也是常見的事。”

大師兄忙說:“二師弟不要這樣講,如今情人不情人的,也沒有證據。”

“哈哈,有沒有證據,解開衣服看看就知道了。”

白景杉正要要辯解,卻見大師兄對著他皺著眉,悄悄地把食指放在了嘴上,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

“休要胡說!”大長老皺著眉頭,看著跪在地下的白景杉,這孩子素來性格孤僻,倒也沒什麽壞習慣,就是只聽他那個不正經的舅舅的話,如今怎麽也和其他人一樣學壞?

“私會的證據沒有,咱們也不知道他出去做了什麽,只是這違反觀中禁令卻是罪證確鑿,大家有目共睹的。”二長老說,他素來反感觀主偏心自己的外甥,如今是時候給個下馬威了。

隨即,白景杉便被幾個師兄弟架去了柴房關著,大師兄也在其中,他悄悄的告訴白景杉,師父受傷的事現在還沒有人知曉,不可暴露,而且如果你說了,他們會怪罪師父的,白景杉懂事的點了點頭。

次日秦崇君睡醒了,發現昨夜睡在身邊這麽大一個美人竟然不見了,連忙爬起來先檢查檢查自己的身上有沒有缺胳膊少腿,再看屋子裏有沒有少什麽貴重物品,但是檢查下來什麽都沒少,反而是地上遺落了一個淺藍色的香囊,做工用料都有些講究,味道是那個男子身上的味道。

秦崇君心想,想來這不是什麽可憐人家的孩子,只不過是出來玩些以身報恩一夜風流的把戲,玩完了還留個什麽物件做念想,實在是不守男德,白瞎了這麽好看的一張臉,這麽好聽的聲音。

不過倒也奇怪,昨晚他好像不是很熟練,秦崇君也想不出什麽,只是覺得香囊好聞,所以一並帶走了。

雖說制作天元丹的小作坊已被鏟除,但是很多人好像沒有習慣,沒有天元丹的日子,秦崇君時常註意到,有些同僚們私下裏尋求天元丹的代替品,還有人悄悄對自己抱怨,說談駙馬你這心也忒實誠,要你算你還真給算準了,也不給哥幾個留條活路。

可那是用活人養的丹呀,秦崇君回答說。

“唉,正是用活人養的才最好,你想想那些人,有吃有喝,什麽都不用做,用他們的身子懷個丹就能獲得一大筆錢,這不比下地耕作好嗎?而且這給那些身子骨弱,沒有勞動能力的男子,以及走投無路的女子提供了賺錢活命的機會,就是大大的恩德呀。”

曲人不可語道,夏蟲不可語冰,見對方能說出這種話來,秦崇君覺得已經沒有必要再和對方說了。

一日秦崇君在家中,突然不知從何處竄出一個宮女來,手裏拿著一張黃符就往她身上按,秦崇君呆在了原地,看著宮女手中的符瞬間化為灰燼,只留下一只放在她腰上的手。

宮女因為沒有想到秦崇君會是這麽一個反應,也楞住了,恰好公主過來找秦崇君吃飯,看見這麽一幕,直覺讓她認為秦崇君此時有難,連忙說:“你這手往哪放呢?還不快滾出去!”

看見宮女張皇失措的走了,公主過去問秦崇君:“你怎麽了?發生什麽事了?”

秦崇君捂著嘴,彎下腰來,跌在地上,口中止不住的吐血,公主大驚失色,連忙叫太醫來,秦崇君扯住她的袖子,艱難開口說:“快!快攔住那個宮女!咳、咳……咳!只說是她有意勾引駙馬,不要讓別人知道我有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