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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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7 章
這塞外可不是那麽好去的，急行軍都得好幾個月，她們如果跟隨的是商隊，路上就得花一年多的時間。
這麽大老遠的去一趟，總不至於坐坐就回，少說沒個三五年，也是回來不成的。
若是遇上什麽事情絆住了腳，這歸程將遙遙無期。
“你想丟下我們，獨自去逍遙？”
“我就是舍不得姐姐麽。”
章雲娘在一旁挨著人坐下，靠在人肩膀上，情緒低沈，“半個月前，我們還約著以後每年的生辰我都陪她一起過，哪知道，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她就要離開了呢。”
“只要活著，想見總能見著。”蘭芝反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眼底被落寞填滿。她擡頭望天，思戀化作水霧，布滿了瞳孔。
悲傷尚未成型，一陣吱哇亂叫擾了人的興致。
“哎呀，別摸了別摸了，我都快成蒲公英啦！”
章雲娘搖著腦袋怪叫起來。
蘭芝回頭看她，整個腦袋毛茸茸炸起來，看著非常喜慶。
氣候幹燥，撫摸多了，起了靜電，整個腦袋就跟雷劈了似的。
噗呲一聲，蘭芝樂了出來，悲傷的情緒尚未醞釀完成，便轉瞬即逝。
她抱著人的腦袋，呼哧呼哧吹氣，模擬吹蒲公英的樣子。
章雲娘也配合地甩著頭發，假裝被吹落的冠毛。
這下吧，蘭芝也不放心將人獨自留在府中了。
一個人待著，免不得容易胡思亂想，萬一真跟人跑了，真哭都沒地方哭去了。
君清墨回府時，蘭芝正在書房門口等他。
“見過公子。”
“進去說吧。”
蘭芝看著他的背影，這人如今再也不是那方小院落時的模樣。金尊玉貴的派頭，越來越像從前了。
但又與從前有很大的不同。
從前的他，溫潤平和，看著就好相處，可真正接觸之後，就明顯能感受到疏離和淡漠。
現在的他，淡漠疏離，看著就難相處，可真正接觸之後，就明顯能感受到親近和熱忱。
“上個月的收入賬本，公子過目。新引進的贈品促銷活動不錯，利潤漲了近三成。”
他們與京都知名的首飾鋪子合作，專門定制了一批首飾作為贈品，贈品需要通過參加各項活動累計積分。
這些活動，有免費的，也有付費的，有文的，也有武的，有比試的，也有獨玩的，還有各種免費的表演項目。
活動種類豐富，文靜者可以選擇琴棋書畫，猜謎鬥詩，不通文墨著，可以選擇套圈投壺等等。
不論是上層權貴，還是下層平民，在這裏，都可以找到想玩的項目。
漱玉軒占地面積極廣，足足占據了一個街區，而中間的街道也被官方正式更名為漱玉街。
這裏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女兒國，女子們在這裏，可以無拘無束，盡情玩鬧。
逛累了，在路旁可以席地而坐，不用在意世俗要求的端莊雅正。
他們在裏面設置了很多店鋪，吃的、喝的、住的，應有盡有。
所以，只要能夠把人留在這裏，有的是地方能夠收回銀子。
為了留住人，章雲娘提議以參與活動免費拿貴重首飾的活動，吸引更多的人過來。
做生意，要的就是人氣。
想要將人吸引過來，就要舍得下本錢。如果扣扣嗖嗖，贈品太次，就起不到效果。
積分采取階段制，積分越高，獎品越珍貴。
很多平民女子，沒有幾件像樣的首飾，自然十分願意通過游玩項目獲取積分進行獎品兌換的方式。
漱玉軒是面向女性的消費場所，自然，這裏的所有做工人員也全都是女子。
一時間，提供了大量的崗位出來，解決了很多女子生存的難題。
女子在家族中，一直處於被壓榨的地位，輕則謾罵，重則挨打。
如今，女子們能掙錢了，對家裏的貢獻增大了，從而家庭地位也有了明顯的提升。
君清墨對女性的尊重，展現在方方面面。他知道章雲娘對這一塊兒比較有想法，將她的建議進行了融合，薪資的構架分為底薪、提成、獎金、津貼、補助等多個方面。
他們給的多，下面的人便越用心，也越聽話，更有甚者真把這裏當成了家一樣。
那些走投無路的女子，再也不用通過賣身花樓去尋求生存。
京郊外的嬰兒塔，也漸漸熄了聲。
漱玉軒不僅為女子在這吃人的世道提供了生存的依靠，也潛在的為那些還未長成的女嬰謀求了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此外，他們還收養了很多孤女，逐漸培植自己的勢力。
只要把利潤的兩成分出去，便能收獲不少人心，何況，他們願意拿出來四成呢。
自從漱玉軒開起來後，初時也有想要使壞的，打著康樂伯府的名義，也是安穩了一些日子。
再之後，也有人想從中分一杯羹而想使壞。
但名氣打起來了，他們也就不怕了。權貴家眷往來眾多，這裏能夠提供她們足夠的情緒價值，偶有鬧事的，也有玩樂的人自發幫場子，想暗中使壞的人，漸漸也就歇了心思。
君清墨他們也可以安安心心收銀子了。
京城這邊已經趨於穩定，江南魚米之鄉，富庶之地，是難得的經商之地。
再者，削藩之事終有一天會提上日程，他們也需要早做安排。
“江南那邊，你什麽時候啟程？”
“雲娘最近也沒什麽旁的大事，不如讓她也去江南轉轉？一直待在京都，她還沒有去過旁處，這次開分店，正是順道游玩的好機會。”
“不行。”君清墨搖搖頭，一口回絕。
“為何？”
“京中事務繁忙，你若是走了，漱玉軒那兒也需要人盯著，她得留守幫襯。藍乞兒如今也可以獨當一面，你帶她前去助你。”
蘭芝偷偷翻了個白眼，說這話，爺您自己相信嗎？
就算她與藍乞兒不在京都，不還有柳引弟在嗎？
兩人本就生的機靈，經過培養，如今都可以獨當一面。
再則說，章雲娘並不管理漱玉軒的事務，就算臨時接手了，還真幫不上什麽忙。
況且當初，不也是大老爺你怕她累著，所以，找各種由頭纏著人家，沒讓人過多參與管理的嗎？
好吧，這話是有點水分，因為章雲娘根本不想參與，所以沒有主動往身上攬，他不過是順水推舟。
“只是讓她出去玩玩，兩三個月也就回來了。”
“不必說了，我不同意。”
君清墨將賬本往書案上一扔，態度很強硬，表示這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膽小鬼。”
“我是，怎麽了？”君清墨擡眼瞅她，“把人放出去，如果丟了？我要怎麽辦？雲娘想出去游玩，我可以找機會帶她去。外面的天地，優秀的人何其多，我君清墨算什麽東西？我絕不可能讓她長時間離開我的身邊。”
“有我在，她丟不了。”蘭芝耐著性子解釋，江南不親自去一趟她不放心，但是要把章雲娘留在京城，她不習慣。
兩人相處跟親姐妹一樣，相處到如今，基本就沒分開過。
章雲娘身上有種魔力，只要在身邊陪伴著，也不需要做什麽，就會讓人莫名的安心。
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煩，多苦惱的事情，只要聊一聊，就會令她順下來，解開煩惱。
她也不給你說什麽大道理，就一句“多大點事兒吶，大不了抹個脖”，那種無所謂的態度，潛移默化掉你的情緒，從而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解決問題本身上去。
“你？你若是想將她拐走，連飴糖都不用準備，讓她單獨跟你出去廝混幾個月？想得美，絕無可能。”
君清墨心底泛苦，他不只要防男人，還要防女人。
防男人倒是不費事，章雲娘本身也沒看上誰。
可章雲娘喜愛美色，見著美人就盯著人兩眼放光。
他自信自己也是個美人，奈何章雲娘好的色是女色。
她有前科，向來重女輕男。
讓她跟蘭芝單獨出去鬼混幾個月？他可沒那麽傻。平日裏兩人眉來眼去也就罷了，在跟前，大不了就是鬧心。
不在跟前，兩人若是約著跑了，那是要他的命。
“你一個勁的防著我們，卻又不給她一個名分？若是哪天她自行想離開了，看你怎麽辦。”
“是我不給嗎？我，我敢嗎？我還想要她給我個名分呢。”君清墨低垂著頭，視線落在面前的書案上，視線飄忽不定，雙手握拳，手指胡亂的抓著掌心。
“你不敢，總有人敢。”
“呵，在這京都，我看誰敢與我搶人？”有權有勢，說話就是硬氣。
“你有權有勢又如何？她若是想與人走，你還能攔著？”
“她想跟誰走？”君清墨眼睛一瞇，心裏就是一咯噔。
“阿米娜要回塞外，她說笑要跟著一起去。我只是提醒你，天有不測風雲，你好自為之。”
蘭芝說完就離開了。
君清墨久久不能平靜。
如今在外，他是皇上新晉寵臣，權勢滔天，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章雲娘的面前，他永遠是只紙老虎。
起先，他只以為章雲娘是沒看上他們，好吧，有點傷心，有點難過，也還有希望。
後來，他發現，章雲娘是真沒把一點心思放在男歡女愛上。好了，他可以絕望了。
魏毅君表露了心意，她便一直躲著他，不給任何一點接觸的機會。
他害怕揭露了心意，章雲娘也會離他而去。
他，手握皇上欽賜的賜婚聖旨，卻一直不敢拿出來。
小心翼翼藏著自己的心思，生怕章雲娘意識到一點風吹草動便轉身離開。
若是能這麽一直相伴著到老，就算他沒有名分，也不是不可以。
蘭芝說得對，沒有名分就沒有牽掛，章雲娘想走隨時就能走。
他不安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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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麽大老遠的去一趟，總不至於坐坐就回，少說沒個三五年，也是回來不成的。
若是遇上什麽事情絆住了腳，這歸程將遙遙無期。
“你想丟下我們，獨自去逍遙？”
“我就是舍不得姐姐麽。”
章雲娘在一旁挨著人坐下，靠在人肩膀上，情緒低沈，“半個月前，我們還約著以後每年的生辰我都陪她一起過，哪知道，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她就要離開了呢。”
“只要活著，想見總能見著。”蘭芝反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安撫，眼底被落寞填滿。她擡頭望天，思戀化作水霧，布滿了瞳孔。
悲傷尚未成型，一陣吱哇亂叫擾了人的興致。
“哎呀，別摸了別摸了，我都快成蒲公英啦！”
章雲娘搖著腦袋怪叫起來。
蘭芝回頭看她，整個腦袋毛茸茸炸起來，看著非常喜慶。
氣候幹燥，撫摸多了，起了靜電，整個腦袋就跟雷劈了似的。
噗呲一聲，蘭芝樂了出來，悲傷的情緒尚未醞釀完成，便轉瞬即逝。
她抱著人的腦袋，呼哧呼哧吹氣，模擬吹蒲公英的樣子。
章雲娘也配合地甩著頭發，假裝被吹落的冠毛。
這下吧，蘭芝也不放心將人獨自留在府中了。
一個人待著，免不得容易胡思亂想，萬一真跟人跑了，真哭都沒地方哭去了。
君清墨回府時，蘭芝正在書房門口等他。
“見過公子。”
“進去說吧。”
蘭芝看著他的背影，這人如今再也不是那方小院落時的模樣。金尊玉貴的派頭，越來越像從前了。
但又與從前有很大的不同。
從前的他，溫潤平和，看著就好相處，可真正接觸之後，就明顯能感受到疏離和淡漠。
現在的他，淡漠疏離，看著就難相處，可真正接觸之後，就明顯能感受到親近和熱忱。
“上個月的收入賬本，公子過目。新引進的贈品促銷活動不錯，利潤漲了近三成。”
他們與京都知名的首飾鋪子合作，專門定制了一批首飾作為贈品，贈品需要通過參加各項活動累計積分。
這些活動，有免費的，也有付費的，有文的，也有武的，有比試的，也有獨玩的，還有各種免費的表演項目。
活動種類豐富，文靜者可以選擇琴棋書畫，猜謎鬥詩，不通文墨著，可以選擇套圈投壺等等。
不論是上層權貴，還是下層平民，在這裏，都可以找到想玩的項目。
漱玉軒占地面積極廣，足足占據了一個街區，而中間的街道也被官方正式更名為漱玉街。
這裏像是一個與世隔絕的女兒國，女子們在這裏，可以無拘無束，盡情玩鬧。
逛累了，在路旁可以席地而坐，不用在意世俗要求的端莊雅正。
他們在裏面設置了很多店鋪，吃的、喝的、住的，應有盡有。
所以，只要能夠把人留在這裏，有的是地方能夠收回銀子。
為了留住人，章雲娘提議以參與活動免費拿貴重首飾的活動，吸引更多的人過來。
做生意，要的就是人氣。
想要將人吸引過來，就要舍得下本錢。如果扣扣嗖嗖，贈品太次，就起不到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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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平民女子，沒有幾件像樣的首飾，自然十分願意通過游玩項目獲取積分進行獎品兌換的方式。
漱玉軒是面向女性的消費場所，自然，這裏的所有做工人員也全都是女子。
一時間，提供了大量的崗位出來，解決了很多女子生存的難題。
女子在家族中，一直處於被壓榨的地位，輕則謾罵，重則挨打。
如今，女子們能掙錢了，對家裏的貢獻增大了，從而家庭地位也有了明顯的提升。
君清墨對女性的尊重，展現在方方面面。他知道章雲娘對這一塊兒比較有想法，將她的建議進行了融合，薪資的構架分為底薪、提成、獎金、津貼、補助等多個方面。
他們給的多，下面的人便越用心，也越聽話，更有甚者真把這裏當成了家一樣。
那些走投無路的女子，再也不用通過賣身花樓去尋求生存。
京郊外的嬰兒塔，也漸漸熄了聲。
漱玉軒不僅為女子在這吃人的世道提供了生存的依靠，也潛在的為那些還未長成的女嬰謀求了一絲活下去的機會。
此外，他們還收養了很多孤女，逐漸培植自己的勢力。
只要把利潤的兩成分出去，便能收獲不少人心，何況，他們願意拿出來四成呢。
自從漱玉軒開起來後，初時也有想要使壞的，打著康樂伯府的名義，也是安穩了一些日子。
再之後，也有人想從中分一杯羹而想使壞。
但名氣打起來了，他們也就不怕了。權貴家眷往來眾多，這裏能夠提供她們足夠的情緒價值，偶有鬧事的，也有玩樂的人自發幫場子，想暗中使壞的人，漸漸也就歇了心思。
君清墨他們也可以安安心心收銀子了。
京城這邊已經趨於穩定，江南魚米之鄉，富庶之地，是難得的經商之地。
再者，削藩之事終有一天會提上日程，他們也需要早做安排。
“江南那邊，你什麽時候啟程？”
“雲娘最近也沒什麽旁的大事，不如讓她也去江南轉轉？一直待在京都，她還沒有去過旁處，這次開分店，正是順道游玩的好機會。”
“不行。”君清墨搖搖頭，一口回絕。
“為何？”
“京中事務繁忙，你若是走了，漱玉軒那兒也需要人盯著，她得留守幫襯。藍乞兒如今也可以獨當一面，你帶她前去助你。”
蘭芝偷偷翻了個白眼，說這話，爺您自己相信嗎？
就算她與藍乞兒不在京都，不還有柳引弟在嗎？
兩人本就生的機靈，經過培養，如今都可以獨當一面。
再則說，章雲娘並不管理漱玉軒的事務，就算臨時接手了，還真幫不上什麽忙。
況且當初，不也是大老爺你怕她累著，所以，找各種由頭纏著人家，沒讓人過多參與管理的嗎？
好吧，這話是有點水分，因為章雲娘根本不想參與，所以沒有主動往身上攬，他不過是順水推舟。
“只是讓她出去玩玩，兩三個月也就回來了。”
“不必說了，我不同意。”
君清墨將賬本往書案上一扔，態度很強硬，表示這事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
“膽小鬼。”
“我是，怎麽了？”君清墨擡眼瞅她，“把人放出去，如果丟了？我要怎麽辦？雲娘想出去游玩，我可以找機會帶她去。外面的天地，優秀的人何其多，我君清墨算什麽東西？我絕不可能讓她長時間離開我的身邊。”
“有我在，她丟不了。”蘭芝耐著性子解釋，江南不親自去一趟她不放心，但是要把章雲娘留在京城，她不習慣。
兩人相處跟親姐妹一樣，相處到如今，基本就沒分開過。
章雲娘身上有種魔力，只要在身邊陪伴著，也不需要做什麽，就會讓人莫名的安心。
不管遇到多大的麻煩，多苦惱的事情，只要聊一聊，就會令她順下來，解開煩惱。
她也不給你說什麽大道理，就一句“多大點事兒吶，大不了抹個脖”，那種無所謂的態度，潛移默化掉你的情緒，從而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解決問題本身上去。
“你？你若是想將她拐走，連飴糖都不用準備，讓她單獨跟你出去廝混幾個月？想得美，絕無可能。”
君清墨心底泛苦，他不只要防男人，還要防女人。
防男人倒是不費事，章雲娘本身也沒看上誰。
可章雲娘喜愛美色，見著美人就盯著人兩眼放光。
他自信自己也是個美人，奈何章雲娘好的色是女色。
她有前科，向來重女輕男。
讓她跟蘭芝單獨出去鬼混幾個月？他可沒那麽傻。平日裏兩人眉來眼去也就罷了，在跟前，大不了就是鬧心。
不在跟前，兩人若是約著跑了，那是要他的命。
“你一個勁的防著我們，卻又不給她一個名分？若是哪天她自行想離開了，看你怎麽辦。”
“是我不給嗎？我，我敢嗎？我還想要她給我個名分呢。”君清墨低垂著頭，視線落在面前的書案上，視線飄忽不定，雙手握拳，手指胡亂的抓著掌心。
“你不敢，總有人敢。”
“呵，在這京都，我看誰敢與我搶人？”有權有勢，說話就是硬氣。
“你有權有勢又如何？她若是想與人走，你還能攔著？”
“她想跟誰走？”君清墨眼睛一瞇，心裏就是一咯噔。
“阿米娜要回塞外，她說笑要跟著一起去。我只是提醒你，天有不測風雲，你好自為之。”
蘭芝說完就離開了。
君清墨久久不能平靜。
如今在外，他是皇上新晉寵臣，權勢滔天，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在章雲娘的面前，他永遠是只紙老虎。
起先，他只以為章雲娘是沒看上他們，好吧，有點傷心，有點難過，也還有希望。
後來，他發現，章雲娘是真沒把一點心思放在男歡女愛上。好了，他可以絕望了。
魏毅君表露了心意，她便一直躲著他，不給任何一點接觸的機會。
他害怕揭露了心意，章雲娘也會離他而去。
他，手握皇上欽賜的賜婚聖旨，卻一直不敢拿出來。
小心翼翼藏著自己的心思，生怕章雲娘意識到一點風吹草動便轉身離開。
若是能這麽一直相伴著到老，就算他沒有名分，也不是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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