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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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
“嗯？有什麽不可以？若是二公子將來沒有發達也就罷了，若是發達了，看在今時今日我這麽辛苦照顧你的份上，接濟接濟我，那不也情理之中嗎？”
“哎，我與你不同，我無依無靠，將來老了，我就求個好死，這又有什麽錯呢？”
“……”
“哎，你這什麽眼神？你也別給我說什麽別的大道理，我不聽。我只想多撈點來路正當的銀子，不偷不搶，將來不愁養老，除了圖你點銀子，我可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那又換句話說，我一個做工的，我不圖錢？我圖什麽？”
“……”
君清墨沈默了，自從與章雲娘接觸，他啞口無言的次數呈直線上升，聖賢書讀了不少，大道理也學了不少，卻總被一個目不識丁的人說的啞口無言。
如此坦誠的無賴，他算是真不知該如何應對了，除了沈默，張口都不知道能說點什麽。
當時的君清墨，受到的刺激有些大，非常沒有出息的尿遁了。
此時的君清墨，早已習以為常。
他翻開冊子，前面是一些鬼畫符一樣的符號，再往後，都是他的筆跡。
自從他看見了這個小本，章雲娘直接讓他來幫著寫。
還能怎麽辦呢，當然是隨著她。
如今，已經記錄了半本了。
蘭芝早就醒了過來，她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裏的情景，眼裏布滿了哀傷。
哀傷過後，又帶著惱意。
惱意過後，又帶著半分慶幸。
就這麽看著，漸漸地，又帶著一絲釋然。
她走出來，向兩人打招呼。
“君公子，章姑娘。”
“我們這裏沒有那些規矩，自然些。昨晚休息的還好嗎？”
那姑娘眼睛紅腫，章雲娘也聽了大半夜的哭聲，想著人可能休息得沒那麽好，“一會兒我做飯，你再去睡會兒。”
“能夠收留我，已是感激不盡，待我洗漱完，就去做飯。”
蘭芝低眉垂眼，打完招呼就走了。
章雲娘聳聳肩，有人幹活，可以偷懶，何樂不為。
“喏，你收留了她，自是要給工錢的，一個月多少合適？”
“這些事情，你做主便好。”
君清墨點點頭，確實也不能讓人白幹活，他只負責掙銀子，怎麽花，全憑章雲娘做主。
又多了一口人吃飯，雖然如今糊口不難，但掙銀子的正事一點不能松懈。
那邊蘭芝洗漱完，就要去做飯，章雲娘把人喊了過來。
“既是要留下來，我們也得規範著來。在這裏幹活需要簽訂契約。這你沒意見吧？”
蘭芝搖搖頭，只要能留下來，其他的她無所謂。
“第一次服務期限為兩年，期滿後，雙方都有權選擇是否續簽。如果同意續簽，期限繼續為兩年，再度期滿後，就簽定無固定期限的契約。如果需要解除契約，需提前三十日告知。”
“每個月的月錢是五百文，包吃包住。每年月銀上調幅度為五十文。每逢節日，根據節日大小，津貼五十文到一百文。如今，公子手頭也不寬裕，其他的福利，也不能承諾。待遇自然是比不上你先前，如果同意的話，簽了契約，就得踏踏實實幹活。”
君清墨聽著章雲娘的安排，沒有覺著不妥，反而覺著她考慮周道。非常自覺地按照要求，開始寫契約。
蘭芝楞楞地看著章雲娘，她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感覺。
站在對方的角度，明明她是走投無路被好心收留的，只要給口飯吃，就已經很好了，如今卻被這般妥善安排，她睜著紅腫的眼睛，什麽也沒說，在契約上畫了押。
“好了，歡迎你的加入。一會兒吃完飯後，我們將東廂收拾一間空房子出來，再買一張床和櫃子回來，先暫時安頓下來，其他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後續再慢慢添置。”
“章姑娘，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花的是公子的銀子，我也是做工的。”
看著人疑惑的眼神，章雲娘解釋道：“房子是我的，但是我在他手底下做事，我們的工錢，都是他掙的。別擔心，目前工錢還夠，等揭不開鍋了，我們倆一起跳槽。如果你發現什麽好的去處，記得捎帶上我一個。好了好了，我們做飯去吧。”
“......”君清墨沈默地往書房而去，他要趕緊掙錢。
掙錢迫在眉睫！迫在眉睫！
趕緊去加更！
每天都在被討債，虱子多了也怕癢。
寫話本的方式太局限，按勞所得，如果不寫，就沒有收入來源，作為前期的積累可以，但不是長久之計，他還得想個法子，實現錢生錢。
那個開女性娛樂場所的想法，又在腦海中炸開。
男人賞玩的地方尤其多，什麽花街柳巷、秦樓楚館，處處都是，但是女子除了一些茶樓戲樓酒樓，脂粉、服飾鋪子等公共去處，並沒有什麽專門聚集的娛樂場所。
女子負責府中內務，為家庭的付出並不比男子少，他們不應該被廳堂所累，也擁有取悅自己的權利。
他想著，缺少一個契機，目前他沒有足夠的本錢，而且還沒有雄厚的背景，得想辦法找個靠山。
否則，就算做起來，他也有可能保不住。
或許，仕途之路，他還可以消想一下？
這個念頭在心中閃過之時，他自己都驚了。果然被章雲娘摧殘久了，他也變得異想天開。身有殘疾之人，尤其他還不良於行。
可是，就算落榜，又如何呢？
除了旁人的冷言冷語，他又何來損失？
到如今，他又何懼那些閑言碎語，左不過再次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料，可是有什麽關系，他丟臉丟多了，虱子多了還怕什麽咬。
得，考，他就去考了又怎樣。
章雲娘不知道，就剛剛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君清墨已經在心裏下定了科考的決心。
蘭芝先前是府裏的大丫鬟，只負責貼身照顧許疏影，並未做過那些低等的苦力差事。
如今看著一屋子做飯的東西，她有心卻無力，頓時有些無措。
章雲娘看她半天沒有動作，心下了然，看來也是個不會做飯的主兒。
“我來做，你先幫我添柴，看得多了就會了。”
這話確實不假，君清墨看得多了都會了。這裏竈臺前的空間太小，他坐在輪椅上不方便，所以添柴的活兒他還沒幹過，做飯的活兒倒是沒少幹。
她將火引燃，讓人去竈前幫著添柴。
蘭芝學習地很認真，添幾根柴，就站起來看章雲娘在做什麽。
也會很有眼色的去一起摘菜。
只是，言語上很少，身上總是籠著一股愁緒，濃得無法散開。
章雲娘試探著交流，人家不是搖搖頭就是不吭聲，那就讓人家自己去消化。
蘭芝來了後，她的空閑時間也就多了起來。
蘭芝樣貌生的極好，許是跟著許疏影時，也耳濡目染、學習了那些禮儀規矩，即使身上穿著粗布麻衣，也堪比大戶小姐。
最主要的是，人還很勤快，什麽事情都搶著去做，那婀娜的身影，在房間裏、在院子裏、在走廊上飛舞。
如果沒有事情需要做，就獨自低頭坐在檐廊下，等著吩咐。
身旁多了這麽一個美人，章雲娘往往看著看著就呆了去。實乃是太過於賞心悅目。
大家又都是女孩子，一起做活，雖然人家話少得跟個悶葫蘆一樣，但絲毫不影響她的心情。
看見人家獨自落寞，她就會將人叫過來，和她一起侍弄剛剛養起來的花草，讓人澆點水、遞個工具什麽的。
魚缸旁的造景還沒有做完，目前看著光禿禿的。
但是魚缸裏面，水草已經慢慢開始長開了，她放了幾只小魚苗和蝦苗進去，裏面像一個小小的水下世界。生態系統已經形成循環，裏面水質清澈，沒有任何異味。
有時候章雲娘路過時，總忍不住趴在上面看小魚在裏面穿梭、進食，看小蝦在裏面打架。
蘭芝似乎也很喜歡這裏，一有時間，就會對著魚缸發呆。
君清墨小歇時，就能看到兩個人腦袋挨著腦袋，就這麽趴在魚缸上，目不轉睛看著。
章雲娘總是忍不住嘀嘀咕咕說個不停，旁邊的人是個忠實的聽眾，沒有回應，也好似並沒有聽進去旁人的話語。
這會兒，兩人看著兩條金魚正在爭搶一小塊魚食，雙方咬著不松口，又沒有牙齒咬不斷，就這麽在魚缸裏從這面攀咬著到那面。
蘭芝難得主動開腔，“真如畫般妙不可言。”
“畫，對哎！”章雲娘一聽，頓時來了靈感，她還正愁魚缸周邊造景太單薄了。
她翻出先前作廢的畫軸，拿著剪刀就是一頓剪，只留下了卷軸四周的框架，裏面畫畫的地方全部剪了下來。
她將魚缸框在畫裏，靠著院門那邊的卷軸一端被高高架起來，靠著院內這邊的一端順勢鋪在了地上，看起來想把魚缸作為畫的一部分。
蘭芝看不懂她要做什麽，只在一旁看著，幫點小忙。
一個上午過去，這處造景的雛形也出來了。
細節處的修飾，並不著急，章雲娘還需要再挑選合適的花草來搭配。
整處造景就像一副慢慢展開的畫軸，設計十分巧妙，令人賞心悅目。
“蘭芝，你看，這樣好不好看？”
“你趴那邊看，我趴這邊看，一點不影響我們觀景。”
蘭芝學著她的樣子，雙手趴在魚缸上，看著裏面二人的倒影。
從剛剛起，她就很疑惑：“為什麽卷軸是從外向裏打開，從門外進來時，不就只能看著畫軸的背面了嗎？”
“造景是做給我們自己看的呀，為什麽要朝著外面呢？”
章雲娘比劃著，“公子的書房在那邊，一打開窗就能看著，這邊是你的住處，你打開窗戶，也能看到，這邊是公子和我的住處，我們一打開也能看著，只要我們在家裏，隨時隨地都能看得著。這樣多好呀！這個位置，我可是精挑細選的呢。”
“可若是有客人從院門進來時，不會顯得不莊重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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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有什麽不可以？若是二公子將來沒有發達也就罷了，若是發達了，看在今時今日我這麽辛苦照顧你的份上，接濟接濟我，那不也情理之中嗎？”
“哎，我與你不同，我無依無靠，將來老了，我就求個好死，這又有什麽錯呢？”
“……”
“哎，你這什麽眼神？你也別給我說什麽別的大道理，我不聽。我只想多撈點來路正當的銀子，不偷不搶，將來不愁養老，除了圖你點銀子，我可沒做什麽對不起你的事。”
“那又換句話說，我一個做工的，我不圖錢？我圖什麽？”
“……”
君清墨沈默了，自從與章雲娘接觸，他啞口無言的次數呈直線上升，聖賢書讀了不少，大道理也學了不少，卻總被一個目不識丁的人說的啞口無言。
如此坦誠的無賴，他算是真不知該如何應對了，除了沈默，張口都不知道能說點什麽。
當時的君清墨，受到的刺激有些大，非常沒有出息的尿遁了。
此時的君清墨，早已習以為常。
他翻開冊子，前面是一些鬼畫符一樣的符號，再往後，都是他的筆跡。
自從他看見了這個小本，章雲娘直接讓他來幫著寫。
還能怎麽辦呢，當然是隨著她。
如今，已經記錄了半本了。
蘭芝早就醒了過來，她站在窗前，看著院子裏的情景，眼裏布滿了哀傷。
哀傷過後，又帶著惱意。
惱意過後，又帶著半分慶幸。
就這麽看著，漸漸地，又帶著一絲釋然。
她走出來，向兩人打招呼。
“君公子，章姑娘。”
“我們這裏沒有那些規矩，自然些。昨晚休息的還好嗎？”
那姑娘眼睛紅腫，章雲娘也聽了大半夜的哭聲，想著人可能休息得沒那麽好，“一會兒我做飯，你再去睡會兒。”
“能夠收留我，已是感激不盡，待我洗漱完，就去做飯。”
蘭芝低眉垂眼，打完招呼就走了。
章雲娘聳聳肩，有人幹活，可以偷懶，何樂不為。
“喏，你收留了她，自是要給工錢的，一個月多少合適？”
“這些事情，你做主便好。”
君清墨點點頭，確實也不能讓人白幹活，他只負責掙銀子，怎麽花，全憑章雲娘做主。
又多了一口人吃飯，雖然如今糊口不難，但掙銀子的正事一點不能松懈。
那邊蘭芝洗漱完，就要去做飯，章雲娘把人喊了過來。
“既是要留下來，我們也得規範著來。在這裏幹活需要簽訂契約。這你沒意見吧？”
蘭芝搖搖頭，只要能留下來，其他的她無所謂。
“第一次服務期限為兩年，期滿後，雙方都有權選擇是否續簽。如果同意續簽，期限繼續為兩年，再度期滿後，就簽定無固定期限的契約。如果需要解除契約，需提前三十日告知。”
“每個月的月錢是五百文，包吃包住。每年月銀上調幅度為五十文。每逢節日，根據節日大小，津貼五十文到一百文。如今，公子手頭也不寬裕，其他的福利，也不能承諾。待遇自然是比不上你先前，如果同意的話，簽了契約，就得踏踏實實幹活。”
君清墨聽著章雲娘的安排，沒有覺著不妥，反而覺著她考慮周道。非常自覺地按照要求，開始寫契約。
蘭芝楞楞地看著章雲娘，她不知道這是一種什麽感覺。
站在對方的角度，明明她是走投無路被好心收留的，只要給口飯吃，就已經很好了，如今卻被這般妥善安排，她睜著紅腫的眼睛，什麽也沒說，在契約上畫了押。
“好了，歡迎你的加入。一會兒吃完飯後，我們將東廂收拾一間空房子出來，再買一張床和櫃子回來，先暫時安頓下來，其他有什麽需要的東西，後續再慢慢添置。”
“章姑娘，謝謝你。”
“你不用謝我，花的是公子的銀子，我也是做工的。”
看著人疑惑的眼神，章雲娘解釋道：“房子是我的，但是我在他手底下做事，我們的工錢，都是他掙的。別擔心，目前工錢還夠，等揭不開鍋了，我們倆一起跳槽。如果你發現什麽好的去處，記得捎帶上我一個。好了好了，我們做飯去吧。”
“......”君清墨沈默地往書房而去，他要趕緊掙錢。
掙錢迫在眉睫！迫在眉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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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被討債，虱子多了也怕癢。
寫話本的方式太局限，按勞所得，如果不寫，就沒有收入來源，作為前期的積累可以，但不是長久之計，他還得想個法子，實現錢生錢。
那個開女性娛樂場所的想法，又在腦海中炸開。
男人賞玩的地方尤其多，什麽花街柳巷、秦樓楚館，處處都是，但是女子除了一些茶樓戲樓酒樓，脂粉、服飾鋪子等公共去處，並沒有什麽專門聚集的娛樂場所。
女子負責府中內務，為家庭的付出並不比男子少，他們不應該被廳堂所累，也擁有取悅自己的權利。
他想著，缺少一個契機，目前他沒有足夠的本錢，而且還沒有雄厚的背景，得想辦法找個靠山。
否則，就算做起來，他也有可能保不住。
或許，仕途之路，他還可以消想一下？
這個念頭在心中閃過之時，他自己都驚了。果然被章雲娘摧殘久了，他也變得異想天開。身有殘疾之人，尤其他還不良於行。
可是，就算落榜，又如何呢？
除了旁人的冷言冷語，他又何來損失？
到如今，他又何懼那些閑言碎語，左不過再次成為旁人茶餘飯後的談資笑料，可是有什麽關系，他丟臉丟多了，虱子多了還怕什麽咬。
得，考，他就去考了又怎樣。
章雲娘不知道，就剛剛這麽一會兒的功夫，君清墨已經在心裏下定了科考的決心。
蘭芝先前是府裏的大丫鬟，只負責貼身照顧許疏影，並未做過那些低等的苦力差事。
如今看著一屋子做飯的東西，她有心卻無力，頓時有些無措。
章雲娘看她半天沒有動作，心下了然，看來也是個不會做飯的主兒。
“我來做，你先幫我添柴，看得多了就會了。”
這話確實不假，君清墨看得多了都會了。這裏竈臺前的空間太小，他坐在輪椅上不方便，所以添柴的活兒他還沒幹過，做飯的活兒倒是沒少幹。
她將火引燃，讓人去竈前幫著添柴。
蘭芝學習地很認真，添幾根柴，就站起來看章雲娘在做什麽。
也會很有眼色的去一起摘菜。
只是，言語上很少，身上總是籠著一股愁緒，濃得無法散開。
章雲娘試探著交流，人家不是搖搖頭就是不吭聲，那就讓人家自己去消化。
蘭芝來了後，她的空閑時間也就多了起來。
蘭芝樣貌生的極好，許是跟著許疏影時，也耳濡目染、學習了那些禮儀規矩，即使身上穿著粗布麻衣，也堪比大戶小姐。
最主要的是，人還很勤快，什麽事情都搶著去做，那婀娜的身影，在房間裏、在院子裏、在走廊上飛舞。
如果沒有事情需要做，就獨自低頭坐在檐廊下，等著吩咐。
身旁多了這麽一個美人，章雲娘往往看著看著就呆了去。實乃是太過於賞心悅目。
大家又都是女孩子，一起做活，雖然人家話少得跟個悶葫蘆一樣，但絲毫不影響她的心情。
看見人家獨自落寞，她就會將人叫過來，和她一起侍弄剛剛養起來的花草，讓人澆點水、遞個工具什麽的。
魚缸旁的造景還沒有做完，目前看著光禿禿的。
但是魚缸裏面，水草已經慢慢開始長開了，她放了幾只小魚苗和蝦苗進去，裏面像一個小小的水下世界。生態系統已經形成循環，裏面水質清澈，沒有任何異味。
有時候章雲娘路過時，總忍不住趴在上面看小魚在裏面穿梭、進食，看小蝦在裏面打架。
蘭芝似乎也很喜歡這裏，一有時間，就會對著魚缸發呆。
君清墨小歇時，就能看到兩個人腦袋挨著腦袋，就這麽趴在魚缸上，目不轉睛看著。
章雲娘總是忍不住嘀嘀咕咕說個不停，旁邊的人是個忠實的聽眾，沒有回應，也好似並沒有聽進去旁人的話語。
這會兒，兩人看著兩條金魚正在爭搶一小塊魚食，雙方咬著不松口，又沒有牙齒咬不斷，就這麽在魚缸裏從這面攀咬著到那面。
蘭芝難得主動開腔，“真如畫般妙不可言。”
“畫，對哎！”章雲娘一聽，頓時來了靈感，她還正愁魚缸周邊造景太單薄了。
她翻出先前作廢的畫軸，拿著剪刀就是一頓剪，只留下了卷軸四周的框架，裏面畫畫的地方全部剪了下來。
她將魚缸框在畫裏，靠著院門那邊的卷軸一端被高高架起來，靠著院內這邊的一端順勢鋪在了地上，看起來想把魚缸作為畫的一部分。
蘭芝看不懂她要做什麽，只在一旁看著，幫點小忙。
一個上午過去，這處造景的雛形也出來了。
細節處的修飾，並不著急，章雲娘還需要再挑選合適的花草來搭配。
整處造景就像一副慢慢展開的畫軸，設計十分巧妙，令人賞心悅目。
“蘭芝，你看，這樣好不好看？”
“你趴那邊看，我趴這邊看，一點不影響我們觀景。”
蘭芝學著她的樣子，雙手趴在魚缸上，看著裏面二人的倒影。
從剛剛起，她就很疑惑：“為什麽卷軸是從外向裏打開，從門外進來時，不就只能看著畫軸的背面了嗎？”
“造景是做給我們自己看的呀，為什麽要朝著外面呢？”
章雲娘比劃著，“公子的書房在那邊，一打開窗就能看著，這邊是你的住處，你打開窗戶，也能看到，這邊是公子和我的住處，我們一打開也能看著，只要我們在家裏，隨時隨地都能看得著。這樣多好呀！這個位置，我可是精挑細選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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