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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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0 章
君清墨聽著周邊的閑言碎語，並未放在心上，如今，他倒是沒那麽害怕別人向他投註視線。
當初與許疏影的婚事，也是安樂王妃為他安排的。
他身為王府的未來接班人，有振興家族的枷鎖。許疏影名門貴女，才華橫溢，本身是個很好的女子。威遠侯在朝中也頗為得力，家族聯姻，自古如此。
他並無心上人，所以，他坦然接受。
後來，他廢了，自覺對不起許疏影，威遠侯府要退親，他反而心裏好受了些。白白耽誤一個姑娘家的一輩子，他心中有愧。
只是，好像有些事情，也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哎，小夥子，我怎麽看著你有點眼熟啊？”
“哎！是啊，是啊，看著是有點眼熟？”
“咦？你不是，你不是那誰......”
“對對，是我，甄無語，家住城西。”君清墨滿頭黑線，打著哈哈把話題轉開了。
“哦，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城西我經常去，估計見過忘記了。”
馬車上，許疏影與君承宇並肩而坐。
許疏影不是沒有註意到纏在腰間的手掌，有意無意撫摸的動作，只是，她懶得說什麽，若是拒絕，這人還會做些更過分的事情來。
女人之於男人，尤其是君承宇這種閱女無數之人，純吊著，按捺不住時會不管不顧，稍微給點顏色，倒也還能拖得住。
“兜兜轉轉，幾年過去，不還是得嫁我？”
“若是早日想開，何至於耽誤這麽多年？”
君承宇將頭埋在女子的脖頸處，細嗅著女子的體香。
“真好聞，比那個翻雲覆雨的下午還好聞。疏影，我等不及了。”
微風吹起，帶起了簾子一角。許疏影眼神一滯，她，她，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想被身旁之人察覺，她努力克制著想要掀開簾子看個究竟的沖動。
可君承宇正摟著她，將她的反應一覽無餘，伸手將簾子一扯，嘴角勾起玩味的一笑。
眼底染上一層寒霜，朝著馬車外道：“停車。”
“老熟人，不下去見見？”
“呵，見他？我恨不得殺了他。”許疏影捏緊拳頭，咬著牙一字一字說出這句話，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當初愛他愛到無法自拔，如今這麽無情？還是我喜歡的模樣。”
君承宇自宮宴上第一面見到許疏影，便不可自拔愛上，正所謂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惦記。
他母妃受寵，他也在聖上面前得眼，嫁給他，地位尊崇，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他那會兒還很純情，自覺不能拿權勢相逼。
哪知許疏影得知他的心思，直接拒絕了不說，威遠侯府很快就與安樂王府訂了親，他連請求皇上賜婚都來不及。
被擺了一道，他丟盡了臉面就算，還沒了心上人，從此流連花叢，放浪不羈。
“一個廢物，白白浪費了我大好韶華，我要的是皇親國戚的身份，為家族帶來榮耀。一個連世子之位都守不住的廢物，還值得我放在心上嗎？”
許疏影看向君承宇，很少有表情的臉上，綻放了一抹嬌艷明媚的笑容。直把他看得失了神。
許疏影笑起來很動人，但從不在他面前笑。
纖細柔軟的手指霸道地捏住他的下巴，“曾經年少無知，如今才懂得權勢美妙，殿下，可得守住了才好。”
嘴上傳來一抹柔軟，君承宇心猿意馬，還不待他有動作，許疏影已經拉開了距離。
她稍微拉開了些距離端坐，“當初若不是錯看了他，我早已是六皇子妃，何苦被旁人嘲諷挖苦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呵，是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女兒家，都喜歡那樣的白面書生，一想到曾經輸給這麽一個弱雞崽子，呵，這心裏可真不是滋味。”
車轎停了下來，周邊的人在空地跪了一地，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君承宇帶著人筆直的來到君清墨面前。
車轎停下來時，護衛在周邊清場，君清墨不受控制地被推來搡去，摔在了地上。
“嘖嘖，吾倒是誰？這不是名滿京城的清晏公子嗎？好好的人不站著，怎麽就喜歡趴地上？”
君清墨來不及扶起輪椅，只得先見了禮。
“見過六皇子，許小姐。”
“君清墨啊君清墨，當初人人愛拿吾與你來比，吾乃堂堂皇子，你一個破落戶，配嗎？呸。”君承宇用腳尖將人的下巴擡起，仿佛看螻蟻一般。
許疏影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道：“他如今已然殘疾，別與他一般計較了。”
“怎麽，心疼了？”伴隨著陰惻惻的聲音，君承宇一腳將人踢翻了去。
君清墨捂著胸口，盡量不言語。
章雲娘說得對，好漢不吃眼前虧，今日他只能認栽。
君承宇不是個講理的人。他若是反抗，會遭來更嚴重的報覆。
許疏影搖搖頭，身姿綽約的美貌姑娘，說出的話卻如寒冰般令人生寒，“一個殘廢罷了，與他計較，若是傳開，白白失了身份。”
“流言？吾何曾懼怕過？”
他母妃受寵，這座京城裏，他可以為所欲為，一個旁親破落戶，竟敢跟他搶人，雖然已經出過氣了，但他還是氣不過。
“知你不怕，七日後便是你我大婚，今日還得去祈福，何必在這裏跟個癱子浪費時間。”
君承宇很是吃這一套，他花心歸花心，萬花叢中過，片葉也沾身，但也不耽誤他真心喜歡許疏影。
“聽你的。今日便饒了他，走吧。”
說完，親昵地摟過人的腰，他本來是想好好羞辱羞辱那人，可看著那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身影，完全不覆先前的君子端莊模樣，逗弄一只螻蟻，他覺著沒意思。
許疏影轉身跟著君承宇往馬車走去，最後回頭看了看那邊狼狽的癱在地上的男人，窘迫無措，醜態盡顯。腦海中風度翩翩的模樣，再也不得見。
眼裏有不舍，眨了眨眼，那點不舍消散。
臨上馬車時，許疏影又停了下來。
“殿下，你我大婚之時，給他也遞上一封請帖如何？也算是我為先前拒絕你表示歉意。”
“拜完堂後，讓他當眾為我們獻上虔誠的祝福，你覺著如何？”
許疏影人畜無害地歪頭看向君承宇，又看向君清墨，又再度收回視線。
君承宇曲著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暈滿笑意，“都說本宮混蛋，你也是個小混蛋。混蛋配混蛋，天作之合。”
“君清墨，吾成親那日，會派人去接你來觀禮，可莫要遲了。”
二人登上馬車，車轎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君清墨情緒倒還算穩定，被奚落的次數多了，他盡然都沒有覺得特別難受。
他此時無比慶幸，章雲娘那些魔鬼般的操作，讓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斷增強。
他自己都很詫異，當眾受辱、醜態畢露下，竟然能夠平靜地面對剛剛發生的事情。
對於許疏影，他不知道作何感想，曾經那麽好的姑娘，怎麽會說出那般的話來。
或許，是為了不讓六皇子繼續欺辱自己，為了將人哄開才那麽說的嗎？
曾經戲言才子配佳人，他雖然對名義上的未婚妻沒有感情，可他們也有一些接觸，那麽好的一個姑娘，不該是這樣的。
他也很難相信。
車隊走遠，周邊的百姓沒了護衛阻攔，齊齊舒了一口氣，終於能自由活動。
有人過來幫著把輪椅找來，將君清墨扶了上去。
“甄無語，你還好吧？”
“無事，我無事。”君清墨這會兒倒是臉紅一片，那會兒不想暴露身份編了瞎話，現在的暴露，他有些難堪。
對於惡意，他可以坦然接受，對於好意，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哎，我知道，你是甄無語，城西的，能自個兒回嗎？”
“能回，能回，我等人。”
其他人見他如此，也就漸漸都散了。走得遠了，才面露憐憫。
章雲娘趕回來時，看著君清墨形容繚亂地坐在輪椅上，在街道旁等著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發生了什麽？有傷著嗎？”
“沒傷著，出店後不小心摔了，我沒事。”
君清墨理了理衣襟，小聲道：“買的筆墨材料都掉了，人太多，不知道掉哪裏了。”
章雲娘看著人面色正常，也確實沒有太明顯的傷，稍微松了口氣，“沒傷著就好，東西沒了就沒了，我們再去買就是了。”
“需要花不少銀子。”
章雲娘得意一笑，看了看周圍，將人推去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正要跟你說好消息，我們的話本賣了個好價錢，不過要按階段給錢，一個階段是五兩，但需要押一半，最後完稿結清剩下的一半，還獎勵二十兩。如果能達到預期，總共就有四十兩銀子。”
君清墨眼睛裏亮光一閃，他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他現在也了解了平民百姓的生活。
二十兩銀子夠莊稼人花一年，如果最後真能拿到四十兩，都夠平民百姓兩年的花銷。
他初時還想著，能賣個十兩八兩的就算不錯了。
章雲娘小手一揮，“所以，我決定今天去下館子。”
君清墨不知為何，只要見到章雲娘他就很安心。
他任憑人家推著走，剛剛的插曲，被他從心理上進行了屏蔽，仿佛真的沒有發生過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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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清墨聽著周邊的閑言碎語，並未放在心上，如今，他倒是沒那麽害怕別人向他投註視線。
當初與許疏影的婚事，也是安樂王妃為他安排的。
他身為王府的未來接班人，有振興家族的枷鎖。許疏影名門貴女，才華橫溢，本身是個很好的女子。威遠侯在朝中也頗為得力，家族聯姻，自古如此。
他並無心上人，所以，他坦然接受。
後來，他廢了，自覺對不起許疏影，威遠侯府要退親，他反而心裏好受了些。白白耽誤一個姑娘家的一輩子，他心中有愧。
只是，好像有些事情，也不是他想象的那樣。
“哎，小夥子，我怎麽看著你有點眼熟啊？”
“哎！是啊，是啊，看著是有點眼熟？”
“咦？你不是，你不是那誰......”
“對對，是我，甄無語，家住城西。”君清墨滿頭黑線，打著哈哈把話題轉開了。
“哦，對對對，瞧我這記性，城西我經常去，估計見過忘記了。”
馬車上，許疏影與君承宇並肩而坐。
許疏影不是沒有註意到纏在腰間的手掌，有意無意撫摸的動作，只是，她懶得說什麽，若是拒絕，這人還會做些更過分的事情來。
女人之於男人，尤其是君承宇這種閱女無數之人，純吊著，按捺不住時會不管不顧，稍微給點顏色，倒也還能拖得住。
“兜兜轉轉，幾年過去，不還是得嫁我？”
“若是早日想開，何至於耽誤這麽多年？”
君承宇將頭埋在女子的脖頸處，細嗅著女子的體香。
“真好聞，比那個翻雲覆雨的下午還好聞。疏影，我等不及了。”
微風吹起，帶起了簾子一角。許疏影眼神一滯，她，她，好像看到了一抹熟悉的身影。
不想被身旁之人察覺，她努力克制著想要掀開簾子看個究竟的沖動。
可君承宇正摟著她，將她的反應一覽無餘，伸手將簾子一扯，嘴角勾起玩味的一笑。
眼底染上一層寒霜，朝著馬車外道：“停車。”
“老熟人，不下去見見？”
“呵，見他？我恨不得殺了他。”許疏影捏緊拳頭，咬著牙一字一字說出這句話，她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你當初愛他愛到無法自拔，如今這麽無情？還是我喜歡的模樣。”
君承宇自宮宴上第一面見到許疏影，便不可自拔愛上，正所謂越是得不到便越是惦記。
他母妃受寵，他也在聖上面前得眼，嫁給他，地位尊崇，榮華富貴享之不盡，他那會兒還很純情，自覺不能拿權勢相逼。
哪知許疏影得知他的心思，直接拒絕了不說，威遠侯府很快就與安樂王府訂了親，他連請求皇上賜婚都來不及。
被擺了一道，他丟盡了臉面就算，還沒了心上人，從此流連花叢，放浪不羈。
“一個廢物，白白浪費了我大好韶華，我要的是皇親國戚的身份，為家族帶來榮耀。一個連世子之位都守不住的廢物，還值得我放在心上嗎？”
許疏影看向君承宇，很少有表情的臉上，綻放了一抹嬌艷明媚的笑容。直把他看得失了神。
許疏影笑起來很動人，但從不在他面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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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稍微拉開了些距離端坐，“當初若不是錯看了他，我早已是六皇子妃，何苦被旁人嘲諷挖苦是嫁不出去的老姑娘？”
“呵，是真搞不懂你們這些女兒家，都喜歡那樣的白面書生，一想到曾經輸給這麽一個弱雞崽子，呵，這心裏可真不是滋味。”
車轎停了下來，周邊的人在空地跪了一地，一時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君承宇帶著人筆直的來到君清墨面前。
車轎停下來時，護衛在周邊清場，君清墨不受控制地被推來搡去，摔在了地上。
“嘖嘖，吾倒是誰？這不是名滿京城的清晏公子嗎？好好的人不站著，怎麽就喜歡趴地上？”
君清墨來不及扶起輪椅，只得先見了禮。
“見過六皇子，許小姐。”
“君清墨啊君清墨，當初人人愛拿吾與你來比，吾乃堂堂皇子，你一個破落戶，配嗎？呸。”君承宇用腳尖將人的下巴擡起，仿佛看螻蟻一般。
許疏影拉了拉他的衣袖，柔聲道：“他如今已然殘疾，別與他一般計較了。”
“怎麽，心疼了？”伴隨著陰惻惻的聲音，君承宇一腳將人踢翻了去。
君清墨捂著胸口，盡量不言語。
章雲娘說得對，好漢不吃眼前虧，今日他只能認栽。
君承宇不是個講理的人。他若是反抗，會遭來更嚴重的報覆。
許疏影搖搖頭，身姿綽約的美貌姑娘，說出的話卻如寒冰般令人生寒，“一個殘廢罷了，與他計較，若是傳開，白白失了身份。”
“流言？吾何曾懼怕過？”
他母妃受寵，這座京城裏，他可以為所欲為，一個旁親破落戶，竟敢跟他搶人，雖然已經出過氣了，但他還是氣不過。
“知你不怕，七日後便是你我大婚，今日還得去祈福，何必在這裏跟個癱子浪費時間。”
君承宇很是吃這一套，他花心歸花心，萬花叢中過，片葉也沾身，但也不耽誤他真心喜歡許疏影。
“聽你的。今日便饒了他，走吧。”
說完，親昵地摟過人的腰，他本來是想好好羞辱羞辱那人，可看著那在地上狼狽不堪的身影，完全不覆先前的君子端莊模樣，逗弄一只螻蟻，他覺著沒意思。
許疏影轉身跟著君承宇往馬車走去，最後回頭看了看那邊狼狽的癱在地上的男人，窘迫無措，醜態盡顯。腦海中風度翩翩的模樣，再也不得見。
眼裏有不舍，眨了眨眼，那點不舍消散。
臨上馬車時，許疏影又停了下來。
“殿下，你我大婚之時，給他也遞上一封請帖如何？也算是我為先前拒絕你表示歉意。”
“拜完堂後，讓他當眾為我們獻上虔誠的祝福，你覺著如何？”
許疏影人畜無害地歪頭看向君承宇，又看向君清墨，又再度收回視線。
君承宇曲著食指刮了刮她的鼻子，眼底暈滿笑意，“都說本宮混蛋，你也是個小混蛋。混蛋配混蛋，天作之合。”
“君清墨，吾成親那日，會派人去接你來觀禮，可莫要遲了。”
二人登上馬車，車轎很快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中。
君清墨情緒倒還算穩定，被奚落的次數多了，他盡然都沒有覺得特別難受。
他此時無比慶幸，章雲娘那些魔鬼般的操作，讓他的心理承受能力不斷增強。
他自己都很詫異，當眾受辱、醜態畢露下，竟然能夠平靜地面對剛剛發生的事情。
對於許疏影，他不知道作何感想，曾經那麽好的姑娘，怎麽會說出那般的話來。
或許，是為了不讓六皇子繼續欺辱自己，為了將人哄開才那麽說的嗎？
曾經戲言才子配佳人，他雖然對名義上的未婚妻沒有感情，可他們也有一些接觸，那麽好的一個姑娘，不該是這樣的。
他也很難相信。
車隊走遠，周邊的百姓沒了護衛阻攔，齊齊舒了一口氣，終於能自由活動。
有人過來幫著把輪椅找來，將君清墨扶了上去。
“甄無語，你還好吧？”
“無事，我無事。”君清墨這會兒倒是臉紅一片，那會兒不想暴露身份編了瞎話，現在的暴露，他有些難堪。
對於惡意，他可以坦然接受，對於好意，他反而有些不知所措。
“哎，我知道，你是甄無語，城西的，能自個兒回嗎？”
“能回，能回，我等人。”
其他人見他如此，也就漸漸都散了。走得遠了，才面露憐憫。
章雲娘趕回來時，看著君清墨形容繚亂地坐在輪椅上，在街道旁等著她，不由得加快了腳步。
“發生了什麽？有傷著嗎？”
“沒傷著，出店後不小心摔了，我沒事。”
君清墨理了理衣襟，小聲道：“買的筆墨材料都掉了，人太多，不知道掉哪裏了。”
章雲娘看著人面色正常，也確實沒有太明顯的傷，稍微松了口氣，“沒傷著就好，東西沒了就沒了，我們再去買就是了。”
“需要花不少銀子。”
章雲娘得意一笑，看了看周圍，將人推去了一個沒人的地方。
“正要跟你說好消息，我們的話本賣了個好價錢，不過要按階段給錢，一個階段是五兩，但需要押一半，最後完稿結清剩下的一半，還獎勵二十兩。如果能達到預期，總共就有四十兩銀子。”
君清墨眼睛裏亮光一閃，他沒想到會有這麽多，他現在也了解了平民百姓的生活。
二十兩銀子夠莊稼人花一年，如果最後真能拿到四十兩，都夠平民百姓兩年的花銷。
他初時還想著，能賣個十兩八兩的就算不錯了。
章雲娘小手一揮，“所以，我決定今天去下館子。”
君清墨不知為何，只要見到章雲娘他就很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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