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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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二人重新回到材料店，買了需要的材料。按照一開始買過的再拿一份，也廢不了多少時間。
“你想吃點什麽？”
“聽你的。”
“我喜歡去城西，生活氣息比較濃。那邊有一家小面館，味道很是不錯。我們去那裏吃吧？”
“好。”君清墨對於她的無條件服從，來源於跟著吃到了太多地道美食。
他吃過很多山珍海味，那些表面看起來精致的吃食，往往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重在工序和表面的形，反而失了食物本身的味道。
“可惜地理位置不怎麽好，去的人沒那麽多，若是開在鬧市，生意應該差不了。”
“既有如此手藝，為何不去鬧市開一家呢？”
“哪能那麽容易呢。吳家嫂嫂的丈夫從軍多年未有音信，她又要照顧生病的婆母和年幼的孩子，勉強糊口都算不錯了，哪裏能攢下本錢呢。”
君清墨看著面前的面館，說是面館，不過是住家的房子把前廳做成門面的樣子。
為了拓寬店鋪的面積，在門口處搭了一個小棚子，可以擺上兩張四方桌。
“吳家嫂嫂，給我來兩碗肉絲面，今兒高興，加雙份肉絲，再分別加個荷包蛋，再來一個葷菜，一個素菜。”
既然是下館子，章雲娘決定豪橫一把。
君清墨看著她熟稔的做派，臉上帶著淡笑，一副任君安排的模樣。
明明今天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可是跟章雲娘在一起，他就很舒心，很高興，仿佛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喲，多日不見，這可真是稀客來了。”此時正值飯點，三三兩兩的食客在店裏用膳，看樣子並不繁忙。
吳秀娘手腳利落的收拾著桌子上的碗筷，也看到了一同被推進來的君清墨。
“今兒可是帶朋友給我捧場來了？那我可得把看家的手藝拿出來了。”
招呼著人在空位坐下，就要去下面條，哪知那邊的食客開始叫嚷上了。
“哎喲，吳家丫頭，怎的我們熟客就沒這待遇吶，快把看家的手藝使出來，我也再來一碗。”
“劉大哥就愛說笑，這不好不容易來個新客想賣個巧，您倒拆起臺來了。”
話音一落，引得食客們哈哈大笑。
“章丫頭，那邊小菜自己取去，我新腌制的小菜，改良過配方，去嘗嘗，保你喜歡。”
“吳家嫂嫂的小菜做的最是爽口，我就好這一口。前段時間太忙沒來了，早就饞上了。”
“多拿些，咱敞開了吃，管夠。”
君清墨見人自顧自地去墻角的桌子上盛小菜，他也開始打量起這裏來。這裏有些破舊，勝在打掃的幹凈，收拾的也很利落整潔。
他往日出入的場所多是富麗堂皇之地，所見皆是華麗富庶之景，如今的所見所聞，讓他充滿了新鮮感。
周圍人表示出來的善意，也讓他心裏那個怯弱的殼被收縮了起來，出門收獲的不一定是難堪和奚落，還有溫暖和善良。
“來這裏的人這麽少麽？”此時正值飯點，他們進店也好一陣時候了，屋子裏的大堂都沒什麽人，外面還搭個棚子不是多餘嗎？
“晚上來這吃的人少，晚上都沒什麽事，大多都選擇在家吃了。早上和中午客人會多些，那些來不及自己做的，或者圖省事的，會過來這邊吃。”
章雲娘細聲解釋。
不多時，吳秀娘端著兩碗面過來了，面湯色澤清亮，內裏的面條根根分明。
“章丫頭，這位公子，你們慢用，若是不夠吃，小店可免費續面，除了肉絲，素臊子也免費。”
一同上來的，還有一盤酸辣雞雜，一盤炒豌豆尖，吳秀娘還給贈送了一份炒青菜。
君清墨打量著清湯面，還未湊近，就聞到了一股帶著油味兒的面香。
面條上面鋪了一層炒好的肉絲，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了章雲娘一眼，示意開動，隨後就開始吃面條。
這面條入口，帶有一股清香，湯底清口不膩，喝著不似骨湯。
“唔，好吃！就著這個小菜吃，一口腌菜，一口面，你嘗嘗。”
“這個炒菜也不錯，你也嘗嘗。”
吳秀娘做的飯菜，都是家常菜的配方，君清墨在裏面，吃出了家的味道。
那種感覺，令人恍惚，很是溫暖，明明沒有吃過娘親親手做的菜，可他卻吃出了娘親的感覺。
那是一種舒適，讓人從心靈上感到舒適的味道。
他吃過一碗，又讓添了一碗來。
這些感覺，是他不曾體會過的。
他倒是有些明白，為什麽田園詩派能夠興起了。對詩中韻味的理解也愈發深刻。
兩人不僅將面條吃光了，還將桌子上的炒菜也吃光了。
章雲娘坐在椅子上，滿足的打飽嗝。
君清墨在她的照顧下，擺脫了瘦削乏力之態。現在體重也慢慢養上來了，她抱起來都沒有以前輕松。從外表來看，也像一個成年男子的體態。
以前瘦削的就剩一把骨頭，一張人皮包裹著骨頭，眼窩深陷，瘦得脫相，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其實，有時候，旁人並不是真的有惡意，只是被嚇著了。如果不是因為她以前常年照顧病患，再可怖的情景都見識過，她也不會那麽泰然自若。
再看看面前的君清墨，面色紅潤，精神氣十足，如果不是屁股下的那把輪椅，直接坐在凳子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嘖嘖，如果要應聘護工這一職位，把這一案例放在簡介裏，實在是大大的加分項。升不升職難說，加薪應不是問題。
君清墨意識到人在看他，不好意思地綻放了一抹笑顏。
風流公子笑靨如春花般燦爛，如秋月般皎潔，引人遐想。不過章雲娘沒看見，她起身結賬去了。
回到府裏，時辰已經不早。
君清墨臨睡時，腦海中不由得閃過許疏影的身影，白日的情景不斷在腦海中閃現。
他自詡天資聰慧，難道他的眼光真的很差嗎？
他看錯了安樂王、安樂王妃、姚知恩，現在還有許疏影。
其他人無所謂，自少曾經，這些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個個，他都看錯了嗎？
模模糊糊中，腦海中的一幅幅影像被另一個身影所取代，至少，至少章雲娘，他是沒有看錯的吧？
至少，是的吧？
逐漸養成的作息習慣，使他困頓不已，很快進入了夢鄉。
既然要以寫話本為生，君清墨也不含糊。
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自律之人，從不需要旁人的監督。章雲娘看著他做的作息表，簡直跟高中生上課一樣。
她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君清墨不只輸出，還會輸入。當章雲娘根據對方的指示，從箱子裏翻出了幾大摞話本的時候，她震驚了。
“這些話本子，都是你看過的？”
“以前，在府裏時，除了看書、做功課、寫文章，我不被允許有任何旁的玩樂。那時，母，王妃娘娘每每告誡我，要好好做功課，要取得父王的喜愛。”
“知恩為了緩解我的壓抑，偷偷拿話本給我看。”
章雲娘隨手拿出來一本，裏面竟然都是有批註的。看話本，還帶有批註？這是什麽神奇的操作。
冊中掉出來一張紙，她撿起來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她猜測，這不會是讀後感吧？
“......你這是看話本，還是做功課。”
“做功課養出來的習慣。”他不管看什麽書，都習慣性將一些感悟、見解進行批註。當時，姚知恩還笑話他，消遣不像消遣，做功課不像做功課。
君清墨示意將話本給他，從小養成的這個習慣，卻在如今大大幫了他的忙了。
曾經的有些感想和思路，如今重溫，可以有不少發揮的空間。
他需要將曾經的感想和批註整理成冊，方便找尋靈感，構思情節。
每日裏，他按照自己的進度，上午整理新書的思路、大綱和細綱，下午投入現在這本的寫作。他做事向來細致，在剛開始動筆之時，就已經做好了大綱，構建了故事的世界觀以及主線和支線。
整理好的脈絡，讓他寫作時沒有絲毫瓶頸。第一本，他只需要達到及格線以上即可。
所以，對於他來說，在時限內交稿並非難事，相對來說，他的時間十分寬裕，可以為下一本新書開始做準備。
章雲娘不想做個文盲，空閑時間裏，就跟著君清墨一起學認字。前面為了簽契約，跟著他學著認了一些關鍵字。
這邊的文字與前世的簡筆字不同，看起來似小纂，彎來繞去，學起來頗為費勁。
有些養成的習慣，真的很難更改。腦海中，總是想自動替換為簡筆字，拐個彎的功夫就又寫錯了，只得硬生生凹回去。
君清墨一次次糾正她的握筆姿勢，好在他耐心不錯，如果做夫子，應該是個性格溫和的好夫子。
對於學習這件事，章雲娘耐心不算好，主要是她習慣了前世的簽字筆，毛筆實在是用不習慣。
最後她端來一盆敲碎的泥沙，用木棍在上面劃拉，這一下子反而效率給提了上去。
君清墨的書案很大，兩人面對面坐著，絲毫不會相互影響到。
頗有同桌之宜。
象形文字的好處，只要會了其中一部分，連蒙帶猜，這效率倒是能快不少。
剛開始時，章雲娘一天最多能認能寫十個字，後面漸漸地，能認識的字越來越多，只是這寫字上，一直成長緩慢。
君清墨每日抽查她的功課，看著白紙上一團團的墨團，也是頗為頭疼。
明明一筆一劃來寫的，寫到最後所有的筆畫都會融會貫通，徹底成為一個墨團。
他只得將小時候用來練字的小號毛筆翻出來，讓人寫字的時候寫大一點，這才稍稍有些改觀。
章雲娘學習得心急火燎，這心裏就開始冒壞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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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重新回到材料店，買了需要的材料。按照一開始買過的再拿一份，也廢不了多少時間。
“你想吃點什麽？”
“聽你的。”
“我喜歡去城西，生活氣息比較濃。那邊有一家小面館，味道很是不錯。我們去那裏吃吧？”
“好。”君清墨對於她的無條件服從，來源於跟著吃到了太多地道美食。
他吃過很多山珍海味，那些表面看起來精致的吃食，往往不過是虛有其表罷了。重在工序和表面的形，反而失了食物本身的味道。
“可惜地理位置不怎麽好，去的人沒那麽多，若是開在鬧市，生意應該差不了。”
“既有如此手藝，為何不去鬧市開一家呢？”
“哪能那麽容易呢。吳家嫂嫂的丈夫從軍多年未有音信，她又要照顧生病的婆母和年幼的孩子，勉強糊口都算不錯了，哪裏能攢下本錢呢。”
君清墨看著面前的面館，說是面館，不過是住家的房子把前廳做成門面的樣子。
為了拓寬店鋪的面積，在門口處搭了一個小棚子，可以擺上兩張四方桌。
“吳家嫂嫂，給我來兩碗肉絲面，今兒高興，加雙份肉絲，再分別加個荷包蛋，再來一個葷菜，一個素菜。”
既然是下館子，章雲娘決定豪橫一把。
君清墨看著她熟稔的做派，臉上帶著淡笑，一副任君安排的模樣。
明明今天發生了不好的事情，可是跟章雲娘在一起，他就很舒心，很高興，仿佛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喲，多日不見，這可真是稀客來了。”此時正值飯點，三三兩兩的食客在店裏用膳，看樣子並不繁忙。
吳秀娘手腳利落的收拾著桌子上的碗筷，也看到了一同被推進來的君清墨。
“今兒可是帶朋友給我捧場來了？那我可得把看家的手藝拿出來了。”
招呼著人在空位坐下，就要去下面條，哪知那邊的食客開始叫嚷上了。
“哎喲，吳家丫頭，怎的我們熟客就沒這待遇吶，快把看家的手藝使出來，我也再來一碗。”
“劉大哥就愛說笑，這不好不容易來個新客想賣個巧，您倒拆起臺來了。”
話音一落，引得食客們哈哈大笑。
“章丫頭，那邊小菜自己取去，我新腌制的小菜，改良過配方，去嘗嘗，保你喜歡。”
“吳家嫂嫂的小菜做的最是爽口，我就好這一口。前段時間太忙沒來了，早就饞上了。”
“多拿些，咱敞開了吃，管夠。”
君清墨見人自顧自地去墻角的桌子上盛小菜，他也開始打量起這裏來。這裏有些破舊，勝在打掃的幹凈，收拾的也很利落整潔。
他往日出入的場所多是富麗堂皇之地，所見皆是華麗富庶之景，如今的所見所聞，讓他充滿了新鮮感。
周圍人表示出來的善意，也讓他心裏那個怯弱的殼被收縮了起來，出門收獲的不一定是難堪和奚落，還有溫暖和善良。
“來這裏的人這麽少麽？”此時正值飯點，他們進店也好一陣時候了，屋子裏的大堂都沒什麽人，外面還搭個棚子不是多餘嗎？
“晚上來這吃的人少，晚上都沒什麽事，大多都選擇在家吃了。早上和中午客人會多些，那些來不及自己做的，或者圖省事的，會過來這邊吃。”
章雲娘細聲解釋。
不多時，吳秀娘端著兩碗面過來了，面湯色澤清亮，內裏的面條根根分明。
“章丫頭，這位公子，你們慢用，若是不夠吃，小店可免費續面，除了肉絲，素臊子也免費。”
一同上來的，還有一盤酸辣雞雜，一盤炒豌豆尖，吳秀娘還給贈送了一份炒青菜。
君清墨打量著清湯面，還未湊近，就聞到了一股帶著油味兒的面香。
面條上面鋪了一層炒好的肉絲，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看了章雲娘一眼，示意開動，隨後就開始吃面條。
這面條入口，帶有一股清香，湯底清口不膩，喝著不似骨湯。
“唔，好吃！就著這個小菜吃，一口腌菜，一口面，你嘗嘗。”
“這個炒菜也不錯，你也嘗嘗。”
吳秀娘做的飯菜，都是家常菜的配方，君清墨在裏面，吃出了家的味道。
那種感覺，令人恍惚，很是溫暖，明明沒有吃過娘親親手做的菜，可他卻吃出了娘親的感覺。
那是一種舒適，讓人從心靈上感到舒適的味道。
他吃過一碗，又讓添了一碗來。
這些感覺，是他不曾體會過的。
他倒是有些明白，為什麽田園詩派能夠興起了。對詩中韻味的理解也愈發深刻。
兩人不僅將面條吃光了，還將桌子上的炒菜也吃光了。
章雲娘坐在椅子上，滿足的打飽嗝。
君清墨在她的照顧下，擺脫了瘦削乏力之態。現在體重也慢慢養上來了，她抱起來都沒有以前輕松。從外表來看，也像一個成年男子的體態。
以前瘦削的就剩一把骨頭，一張人皮包裹著骨頭，眼窩深陷，瘦得脫相，看起來十分的可怖。
其實，有時候，旁人並不是真的有惡意，只是被嚇著了。如果不是因為她以前常年照顧病患，再可怖的情景都見識過，她也不會那麽泰然自若。
再看看面前的君清墨，面色紅潤，精神氣十足，如果不是屁股下的那把輪椅，直接坐在凳子上，根本看不出任何端倪。
嘖嘖，如果要應聘護工這一職位，把這一案例放在簡介裏，實在是大大的加分項。升不升職難說，加薪應不是問題。
君清墨意識到人在看他，不好意思地綻放了一抹笑顏。
風流公子笑靨如春花般燦爛，如秋月般皎潔，引人遐想。不過章雲娘沒看見，她起身結賬去了。
回到府裏，時辰已經不早。
君清墨臨睡時，腦海中不由得閃過許疏影的身影，白日的情景不斷在腦海中閃現。
他自詡天資聰慧，難道他的眼光真的很差嗎？
他看錯了安樂王、安樂王妃、姚知恩，現在還有許疏影。
其他人無所謂，自少曾經，這些人是他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一個個，他都看錯了嗎？
模模糊糊中，腦海中的一幅幅影像被另一個身影所取代，至少，至少章雲娘，他是沒有看錯的吧？
至少，是的吧？
逐漸養成的作息習慣，使他困頓不已，很快進入了夢鄉。
既然要以寫話本為生，君清墨也不含糊。
他最不缺的就是時間。
自律之人，從不需要旁人的監督。章雲娘看著他做的作息表，簡直跟高中生上課一樣。
她除了佩服，還是佩服。
君清墨不只輸出，還會輸入。當章雲娘根據對方的指示，從箱子裏翻出了幾大摞話本的時候，她震驚了。
“這些話本子，都是你看過的？”
“以前，在府裏時，除了看書、做功課、寫文章，我不被允許有任何旁的玩樂。那時，母，王妃娘娘每每告誡我，要好好做功課，要取得父王的喜愛。”
“知恩為了緩解我的壓抑，偷偷拿話本給我看。”
章雲娘隨手拿出來一本，裏面竟然都是有批註的。看話本，還帶有批註？這是什麽神奇的操作。
冊中掉出來一張紙，她撿起來看了看，密密麻麻的全是字，她猜測，這不會是讀後感吧？
“......你這是看話本，還是做功課。”
“做功課養出來的習慣。”他不管看什麽書，都習慣性將一些感悟、見解進行批註。當時，姚知恩還笑話他，消遣不像消遣，做功課不像做功課。
君清墨示意將話本給他，從小養成的這個習慣，卻在如今大大幫了他的忙了。
曾經的有些感想和思路，如今重溫，可以有不少發揮的空間。
他需要將曾經的感想和批註整理成冊，方便找尋靈感，構思情節。
每日裏，他按照自己的進度，上午整理新書的思路、大綱和細綱，下午投入現在這本的寫作。他做事向來細致，在剛開始動筆之時，就已經做好了大綱，構建了故事的世界觀以及主線和支線。
整理好的脈絡，讓他寫作時沒有絲毫瓶頸。第一本，他只需要達到及格線以上即可。
所以，對於他來說，在時限內交稿並非難事，相對來說，他的時間十分寬裕，可以為下一本新書開始做準備。
章雲娘不想做個文盲，空閑時間裏，就跟著君清墨一起學認字。前面為了簽契約，跟著他學著認了一些關鍵字。
這邊的文字與前世的簡筆字不同，看起來似小纂，彎來繞去，學起來頗為費勁。
有些養成的習慣，真的很難更改。腦海中，總是想自動替換為簡筆字，拐個彎的功夫就又寫錯了，只得硬生生凹回去。
君清墨一次次糾正她的握筆姿勢，好在他耐心不錯，如果做夫子，應該是個性格溫和的好夫子。
對於學習這件事，章雲娘耐心不算好，主要是她習慣了前世的簽字筆，毛筆實在是用不習慣。
最後她端來一盆敲碎的泥沙，用木棍在上面劃拉，這一下子反而效率給提了上去。
君清墨的書案很大，兩人面對面坐著，絲毫不會相互影響到。
頗有同桌之宜。
象形文字的好處，只要會了其中一部分，連蒙帶猜，這效率倒是能快不少。
剛開始時，章雲娘一天最多能認能寫十個字，後面漸漸地，能認識的字越來越多，只是這寫字上，一直成長緩慢。
君清墨每日抽查她的功課，看著白紙上一團團的墨團，也是頗為頭疼。
明明一筆一劃來寫的，寫到最後所有的筆畫都會融會貫通，徹底成為一個墨團。
他只得將小時候用來練字的小號毛筆翻出來，讓人寫字的時候寫大一點，這才稍稍有些改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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