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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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9 章
兩人插科打諢下，很快到了地方。
有店活計在門口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君清墨，上前來搭手幫著擡他進去。裏面平整，倒是不妨事，主要是門口的門檻，需要人搭手。
“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在街邊走著，前面過來了一行人，家丁仆從浩浩蕩蕩，看來又是哪家的大戶小姐出門了。
嘖嘖，有錢有權就是好，瞧瞧這出行排場，怪不得那麽多人想要往上爬呢，這誰看了不迷糊。
話說她也是穿越大軍的一員，好像是混的最慘的了，別人不是公主就是嫡出小姐，不是高官家眷就是富戶親屬。
就她是底層小平民，還是個飯碗不穩當的。
又在心裏想著，還好自己穿過來的是個小平民，不然以她的智商和性格，估計早就翹辮子了。
還是現在這樣好，有的吃有的穿也沒人管，日子過得也不算差。
章雲娘臨到書鋪時，找了個稍微背人的地方，從懷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舊布捂在了臉上。她本來想整個兜帽，但兜帽這玩意兒，戴上就容易引人註目。
不如隨便點，反而沒人會在意。
來到書鋪，她並沒有直截去找管事，而是在裏面閑逛了起來。各處書架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書籍。
她雖然不識字，但是大體翻翻，也能看出正經書籍和話本的區別。
假意挑選了幾本話本子問了問價錢，沒曾想這話本子價格還不低。
現在雖然有活字印刷的技術，但是印刷模具的制作繁瑣，話本子的受眾群體有限，大多為謄抄本，價格自然高。
而科舉教材、技術推廣等正經書籍，因著銷量很大，采用活字印刷，成本反而下來了，賣的也便宜很多。
“姑娘好眼光，這幾本話本子，都是最近最受歡迎的連載本，小店每日各可走七八十冊。這還是出版了好一段時間呢，剛出來那會兒，每天得賣出去幾百冊呢。”
“店家這裏可收書？”
“小店當然收，這不，咱就是做這個買賣。”小二咧嘴一笑，“不過，我們這的收書要求可是很高的。”
“可否與管事的談談？我今兒正好帶了一部分章節過來。”
書鋪的管事不多時被叫了過來，是個極年輕的人，看起來也是個讀書人。
“姑娘，裏面請。”
二人落座，章雲娘還記掛著君清墨，直截了當道：“掌櫃的是有文化的人，我也不繞圈子。這本書，您看能給到什麽價錢。”
章雲娘將揣懷裏的書籍遞過去，又解釋道：“本書預計總共有一百二十回，目前已有前三十回，我今兒帶來了前十回。後續每半月送來三十回。”
掌櫃的接過書籍一目十行的閱過，店裏出售的話本他都看過，大部分的情節都是用爛了的，他都不用細看。
很多寫書人為了拉長篇幅而灌水，往往一個情節拖拖拉拉十幾回還沒寫完。
初時，他並沒有太在意，跳著看了幾個章節，當發現走勢看不懂時，心下一喜卻沒表現出來，又從頭開始翻看。
故事節奏緊湊，文筆簡練，絲毫沒有廢話，每一句話都或多或少蘊含了一些伏筆在裏面。
短短十回的內容就出現了兩個大的反轉，而且反轉絲毫不突兀，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可在當時的情境下，卻沒有任何一點會讓人察覺到不對的地方。
妙哉，妙哉。
掌櫃的前後翻看，章雲娘也不催促，盡管掌櫃從表情上看不出任何表態，這單生意應該不難談。
她不識字，君清墨就口述給她聽，然後，她成了第一個可以當面催更的“粉絲”。
在心裏估摸著差不多時間，她輕扣茶桌，“掌櫃的，您看這可還行？”
“我們這呢，是這樣的。對於連載類的話本，我們是按階段式來結算。”
章雲娘點點頭表示理解，畢竟都是要賺錢的，都還不知道後面的質量，不可能直接買斷。
“給姑娘一個實誠價，每期二兩銀子，四期共計八兩銀子，若是市場反響不錯，再給一到五兩銀子作為獎勵。”
“但前期每月只能先付一半的費用，餘下一半作為保證金，最後一期交稿時結算餘下的所有費用。姑娘覺著如何？”
章雲娘聞言，沒說話，只搖了搖頭。
“姑娘是哪裏不滿意？”
對於付款方式，章雲娘覺得能理解，畢竟這種大書鋪，都註重口碑，要壓一部分錢來作為質量的保證，她自然是能接受的。
“價格不行。”
“這每期二兩銀子可不算少，每月可完成兩期，一個月就是四兩銀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得談了。麻煩掌櫃您把稿件還我。”
掌櫃的想了想，咬咬牙，道：“這樣吧，這完結後的獎金，就按照最高檔五兩銀子來算。您也可以出去打聽打聽，京城這邊收書的，我們這是出了名的高價。”
章雲娘剛剛也觀察到了這邊的客流量並不少，話本子的銷量也不低。
最主要的是，這處書鋪在舉國多地開設了分店。也就是說，銷售的地域面積會極廣，面向的受眾群體也多。
見人不說話，掌櫃的又解釋道：“我們做生意的，也不容易，這書還得找人謄抄，謄抄一本也是不少銀錢，我這鋪子的租金，人工費，這些都是成本。”
“再則說，所有風險都是我們在擔著，後續是否能回本，一切都是未知數......”
“掌櫃的,這書可是銷往全國的，錢我也不多要，每期五兩銀子，四期共二十兩，完稿獎金二十兩，共計四十兩。分期支付的方式，我可以接受。”
“這，這，哎，等等。”掌櫃的也有些為難，但看人要走的架勢，只得答應下來。
章雲娘從懷裏掏出另外二十回的內容，以杜若祎的名義與書鋪簽訂了契約。
她前面假意只帶了十回，這會兒拿出來，掌櫃覺著這姑娘，看著老老實實的，心眼倒是不少。
將銀子揣進兜裏，章雲娘心裏別提多爽了。這裏平民百姓一個月的開銷才不到二兩，要的價不算低了。
畢竟第一次合作，得讓人吃到些甜頭，後面再合作時就能占據更有利的地位。
只有吃到過嘴裏，才知道肥肉有多肥。
拉扯的時間有點長了，章雲娘此時有些擔心君清墨，快步往文墨居走去。
文墨居內，君清墨自己在裏面逛了一圈，不多時便選好了需要的物件。
店鋪裏客人來來往往，免不得有個磕絆，雖然店家沒說什麽，他也知道影響了人家的生意。
拿出事先給他的銀子結了帳，見人一時半會兒沒回來，讓夥計幫他出了門，稍作打望，發現了旁邊的茶水攤。
在茶水攤的不遠處，還有個說書的。不少人在這邊喝茶，順帶著聽書。
他為了等人，要了一壺茶，兩碟子茶點，打算暫時先在這裏待一會兒。
遠處傳來嘈雜聲，他並未在意。茶攤露天而設，陽光灑下，微風拂來，他微微仰著頭感受陽光，很是舒服。
自從將窗戶上的黑布摘下後，他喜歡上了曬太陽。以前潔白的皮膚，也曬黑了許多。
曬黑的肌膚並未影響到他的風神俊朗，更增添了一些陽剛之氣。
“哎，你看，好大的陣仗，誰家啊。”
“六皇子攜著威遠侯府的小姐去城外上香，自然陣仗大。”
“六皇子？就那混不吝的六皇子？”
“可不是嗎？”
“我的天吶，那六皇子不學無術，紈絝好色，還暴虐殘忍，不知打殺過多少人，當初求娶許小姐都遭拒了，這會兒怎麽同意了？”
“也不是這麽說，嫁個女兒過去就成了皇親國戚，有的是人願意。”
“那六皇子就沒人能管管？”
“六皇子仗著生母高貴妃頗受聖寵，平日裏在外作威作福，在宮裏卻會討乖賣巧，做的那些腌臜事，根本傳不進大人物的耳裏去。下面的人誰敢說？誰敢管？”
“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麽許小姐當初要拒婚？現在又同意了？”
“當初許小姐有個心上人，是個沒落王室的公子，滿腹才華，頗有盛名。這同樣都是做皇親，當然要挑自己喜歡的嫁唄。”
“奈何天有不測風雲，那王府公子發生意外成了一個癱子，這下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許小姐一直等，一直等，都沒有等到心上人康覆的消息，如今年紀也大了，再不攀回六皇子，哪還有做皇親國戚的機會。”
“六皇子不是很記仇嗎？我記得天香樓的花魁不小心言語上得罪了他，失了一副好相貌不說，還被扒光了丟進難民堆，簡直是慘不忍睹。”
“許小姐當初拒婚，讓他丟了那麽大的面子，還敢嫁他？”
“許小姐好歹背靠侯府，那都是有功勳的世家，六皇子能抱的美人歸都高興壞了，還計較什麽。”
“也是可惜啊，本有天賜良緣，如今，哎。”
“那王府公子後來咋樣了？”
“腿廢了，就癱了，據說足不出戶，沒什麽消息了。”
“喏，估計跟那人差不多。”說著努努嘴，示意人看那邊的君清墨。
隨後，眾人的視線就都移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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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插科打諢下，很快到了地方。
有店活計在門口見到了坐在輪椅上的君清墨，上前來搭手幫著擡他進去。裏面平整，倒是不妨事，主要是門口的門檻，需要人搭手。
“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在街邊走著，前面過來了一行人，家丁仆從浩浩蕩蕩，看來又是哪家的大戶小姐出門了。
嘖嘖，有錢有權就是好，瞧瞧這出行排場，怪不得那麽多人想要往上爬呢，這誰看了不迷糊。
話說她也是穿越大軍的一員，好像是混的最慘的了，別人不是公主就是嫡出小姐，不是高官家眷就是富戶親屬。
就她是底層小平民，還是個飯碗不穩當的。
又在心裏想著，還好自己穿過來的是個小平民，不然以她的智商和性格，估計早就翹辮子了。
還是現在這樣好，有的吃有的穿也沒人管，日子過得也不算差。
章雲娘臨到書鋪時，找了個稍微背人的地方，從懷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舊布捂在了臉上。她本來想整個兜帽，但兜帽這玩意兒，戴上就容易引人註目。
不如隨便點，反而沒人會在意。
來到書鋪，她並沒有直截去找管事，而是在裏面閑逛了起來。各處書架上，擺滿了琳瑯滿目的書籍。
她雖然不識字，但是大體翻翻，也能看出正經書籍和話本的區別。
假意挑選了幾本話本子問了問價錢，沒曾想這話本子價格還不低。
現在雖然有活字印刷的技術，但是印刷模具的制作繁瑣，話本子的受眾群體有限，大多為謄抄本，價格自然高。
而科舉教材、技術推廣等正經書籍，因著銷量很大，采用活字印刷，成本反而下來了，賣的也便宜很多。
“姑娘好眼光，這幾本話本子，都是最近最受歡迎的連載本，小店每日各可走七八十冊。這還是出版了好一段時間呢，剛出來那會兒，每天得賣出去幾百冊呢。”
“店家這裏可收書？”
“小店當然收，這不，咱就是做這個買賣。”小二咧嘴一笑，“不過，我們這的收書要求可是很高的。”
“可否與管事的談談？我今兒正好帶了一部分章節過來。”
書鋪的管事不多時被叫了過來，是個極年輕的人，看起來也是個讀書人。
“姑娘，裏面請。”
二人落座，章雲娘還記掛著君清墨，直截了當道：“掌櫃的是有文化的人，我也不繞圈子。這本書，您看能給到什麽價錢。”
章雲娘將揣懷裏的書籍遞過去，又解釋道：“本書預計總共有一百二十回，目前已有前三十回，我今兒帶來了前十回。後續每半月送來三十回。”
掌櫃的接過書籍一目十行的閱過，店裏出售的話本他都看過，大部分的情節都是用爛了的，他都不用細看。
很多寫書人為了拉長篇幅而灌水，往往一個情節拖拖拉拉十幾回還沒寫完。
初時，他並沒有太在意，跳著看了幾個章節，當發現走勢看不懂時，心下一喜卻沒表現出來，又從頭開始翻看。
故事節奏緊湊，文筆簡練，絲毫沒有廢話，每一句話都或多或少蘊含了一些伏筆在裏面。
短短十回的內容就出現了兩個大的反轉，而且反轉絲毫不突兀，一切都是有跡可循，可在當時的情境下，卻沒有任何一點會讓人察覺到不對的地方。
妙哉，妙哉。
掌櫃的前後翻看，章雲娘也不催促，盡管掌櫃從表情上看不出任何表態，這單生意應該不難談。
她不識字，君清墨就口述給她聽，然後，她成了第一個可以當面催更的“粉絲”。
在心裏估摸著差不多時間，她輕扣茶桌，“掌櫃的，您看這可還行？”
“我們這呢，是這樣的。對於連載類的話本，我們是按階段式來結算。”
章雲娘點點頭表示理解，畢竟都是要賺錢的，都還不知道後面的質量，不可能直接買斷。
“給姑娘一個實誠價，每期二兩銀子，四期共計八兩銀子，若是市場反響不錯，再給一到五兩銀子作為獎勵。”
“但前期每月只能先付一半的費用，餘下一半作為保證金，最後一期交稿時結算餘下的所有費用。姑娘覺著如何？”
章雲娘聞言，沒說話，只搖了搖頭。
“姑娘是哪裏不滿意？”
對於付款方式，章雲娘覺得能理解，畢竟這種大書鋪，都註重口碑，要壓一部分錢來作為質量的保證，她自然是能接受的。
“價格不行。”
“這每期二兩銀子可不算少，每月可完成兩期，一個月就是四兩銀子。”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沒得談了。麻煩掌櫃您把稿件還我。”
掌櫃的想了想，咬咬牙，道：“這樣吧，這完結後的獎金，就按照最高檔五兩銀子來算。您也可以出去打聽打聽，京城這邊收書的，我們這是出了名的高價。”
章雲娘剛剛也觀察到了這邊的客流量並不少，話本子的銷量也不低。
最主要的是，這處書鋪在舉國多地開設了分店。也就是說，銷售的地域面積會極廣，面向的受眾群體也多。
見人不說話，掌櫃的又解釋道：“我們做生意的，也不容易，這書還得找人謄抄，謄抄一本也是不少銀錢，我這鋪子的租金，人工費，這些都是成本。”
“再則說，所有風險都是我們在擔著，後續是否能回本，一切都是未知數......”
“掌櫃的,這書可是銷往全國的，錢我也不多要，每期五兩銀子，四期共二十兩，完稿獎金二十兩，共計四十兩。分期支付的方式，我可以接受。”
“這，這，哎，等等。”掌櫃的也有些為難，但看人要走的架勢，只得答應下來。
章雲娘從懷裏掏出另外二十回的內容，以杜若祎的名義與書鋪簽訂了契約。
她前面假意只帶了十回，這會兒拿出來，掌櫃覺著這姑娘，看著老老實實的，心眼倒是不少。
將銀子揣進兜裏，章雲娘心裏別提多爽了。這裏平民百姓一個月的開銷才不到二兩，要的價不算低了。
畢竟第一次合作，得讓人吃到些甜頭，後面再合作時就能占據更有利的地位。
只有吃到過嘴裏，才知道肥肉有多肥。
拉扯的時間有點長了，章雲娘此時有些擔心君清墨，快步往文墨居走去。
文墨居內，君清墨自己在裏面逛了一圈，不多時便選好了需要的物件。
店鋪裏客人來來往往，免不得有個磕絆，雖然店家沒說什麽，他也知道影響了人家的生意。
拿出事先給他的銀子結了帳，見人一時半會兒沒回來，讓夥計幫他出了門，稍作打望，發現了旁邊的茶水攤。
在茶水攤的不遠處，還有個說書的。不少人在這邊喝茶，順帶著聽書。
他為了等人，要了一壺茶，兩碟子茶點，打算暫時先在這裏待一會兒。
遠處傳來嘈雜聲，他並未在意。茶攤露天而設，陽光灑下，微風拂來，他微微仰著頭感受陽光，很是舒服。
自從將窗戶上的黑布摘下後，他喜歡上了曬太陽。以前潔白的皮膚，也曬黑了許多。
曬黑的肌膚並未影響到他的風神俊朗，更增添了一些陽剛之氣。
“哎，你看，好大的陣仗，誰家啊。”
“六皇子攜著威遠侯府的小姐去城外上香，自然陣仗大。”
“六皇子？就那混不吝的六皇子？”
“可不是嗎？”
“我的天吶，那六皇子不學無術，紈絝好色，還暴虐殘忍，不知打殺過多少人，當初求娶許小姐都遭拒了，這會兒怎麽同意了？”
“也不是這麽說，嫁個女兒過去就成了皇親國戚，有的是人願意。”
“那六皇子就沒人能管管？”
“六皇子仗著生母高貴妃頗受聖寵，平日裏在外作威作福，在宮裏卻會討乖賣巧，做的那些腌臜事，根本傳不進大人物的耳裏去。下面的人誰敢說？誰敢管？”
“我還是想知道，為什麽許小姐當初要拒婚？現在又同意了？”
“當初許小姐有個心上人，是個沒落王室的公子，滿腹才華，頗有盛名。這同樣都是做皇親，當然要挑自己喜歡的嫁唄。”
“奈何天有不測風雲，那王府公子發生意外成了一個癱子，這下可就不是那麽回事了。”
“許小姐一直等，一直等，都沒有等到心上人康覆的消息，如今年紀也大了，再不攀回六皇子，哪還有做皇親國戚的機會。”
“六皇子不是很記仇嗎？我記得天香樓的花魁不小心言語上得罪了他，失了一副好相貌不說，還被扒光了丟進難民堆，簡直是慘不忍睹。”
“許小姐當初拒婚，讓他丟了那麽大的面子，還敢嫁他？”
“許小姐好歹背靠侯府，那都是有功勳的世家，六皇子能抱的美人歸都高興壞了，還計較什麽。”
“也是可惜啊，本有天賜良緣，如今，哎。”
“那王府公子後來咋樣了？”
“腿廢了，就癱了，據說足不出戶，沒什麽消息了。”
“喏，估計跟那人差不多。”說著努努嘴，示意人看那邊的君清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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