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不似，少年游（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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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不似，少年游（5）
“你確定他會在命運樹中？”樓觀懷疑道。
薛拂青卻是一臉胸有成竹。她擺弄著自己的黑色羅盤，小聲道：“王坤一向癡迷風水術，若是脫險一定會逃到命運樹中，就算在那找不到他，我們也能循著命運樹的枝杈找到些線索。”
樓觀一聽，感覺很有道理，於是也拿出了自己的羅盤。
“不過，”他撓撓頭，疑惑道：“我們恐怕進不去命運樹吧。”
薛拂青瞥他一眼，冷笑一聲：“去掉們，只有你進不去。”
她已經能獨立進入命運樹了嗎？樓觀震驚地望著薛拂青，張大了嘴巴。薛拂青在風水院裏一直沒什麽存在感，最出名的恐怕就是她次次放榜都第二名的成績。沒想到啊，這家夥悶聲發大財。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不然我會覺得你又要拿我時常第二說事。”薛拂青用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麽的眼神盯著他，慢聲道。
樓觀嘿嘿笑了幾聲，轉移話題道：“那咱們就開始吧。”
說完，他雙眼一閉，就往羅盤裏註入力量。等了半天，臉頰旁突然起了一陣風，來勢洶洶，帶著濃郁的危險味道。樓觀習慣性縮了縮脖子，往旁邊一滾，睜眼一看，發現是薛拂青。
“你作甚？！”他瞪大了眼睛，大喊道。薛拂青用看智障的眼神盯了他一會兒，又把周圍想看熱鬧的人嚇退，拉過樓觀的手，往自己懷中一帶。
樓觀大驚，連忙伸手隔開二人的胸膛，慌張道：“你有病啊薛拂青，你你你……”
“閉眼，放松。”薛拂青冷淡的聲音緩緩進入耳朵，隨之而來的還有手腕處源源不斷的力量。這股力量像一根絲線，纏繞在他和薛拂青之間。
恍惚間，眼前的情形快速變化，再睜開眼時，面前是一片浩瀚的星海。薛拂青抱臂站在他側面，凝望著那棵長在星海中的大樹。
“這就是命運樹嗎？”樓觀喃喃道。薛拂青沒理他，自顧自地往前走。她一走，樓觀便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拉力，推著他往薛拂青的方向走去。走近了，他聽見她冷淡的聲音。
“我要帶你進入命運樹，須得和你有肌膚接觸，不然帶不進來。”
聞言，樓觀頓時想起自己剛才一驚一乍的醜狀，幹笑一聲。
“我能感知到王坤的氣息，在往前走幾步就到了。”薛拂青一邊往前走，一邊解釋道。
那棵樹可真大啊，遠遠望去，覆雜的枝杈互相交錯，有的很長很長，有的中途斷裂，有的攀附著別的枝杈生長，有的獨自向上攀登……
“怎麽會這樣？”
薛拂青凝重的聲音把樓觀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只見眼前的命運樹樹幹黑氣蔓延，大把大把的黑色蟲子從數不清的枝杈上落下來。原本的枝葉消亡，黑色的蟲子蛻變成人形，消失在黑漆漆的虛空中。薛拂青走在前面，先樓觀一步目睹了蟲子變靈人。
她瞳孔微縮，顫抖著身體往後退，一副驚恐到極點的樣子。樓觀只看見了到處掉落的黑蟲，見狀奇怪地問道：“這只是些蟲子吧，不用害怕的……”
“不！”薛拂青激動起來，素來冷靜沈著的臉上表情扭曲：“這不是普通的蟲子，這蟲子能變成靈人！”
樓觀覺得她瘋了，怎麽能說出這樣沒有根據，無比荒謬的話來。靈人是困擾了浮空島幾百年的災禍，它們生性殘忍血腥，善於蠱惑人心，百年來制造了無數血案，是所有人心中無法除去的夢魘。而命運樹……
命運樹是風水術的終點，是踏上風水這條路上的人心中的聖潔之地，是他們終身追求的夢想，怎麽可能會和靈人扯上關系呢？
可下一刻，那在地上不停蠕動的蟲子突然開裂，肥碩的身體裏竄出一股濃郁的黑氣，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那蟲子，正如薛拂青所言，變成了靈人。樓觀目瞪口呆，僵立在原地，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時，薛拂青冷淡的聲音從側面傳來：“這個世界瘋了。”
“怎麽會這樣？”他難以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切，但又無法忽視這些從蟲子身體裏孕育出的靈人。
多諷刺啊，人族奉為珍寶的命運樹，竟然是靈人之禍的源頭。
“我們見到的這些事情，說出去都沒人信吧？”薛拂青低頭看著那些蟲子越聚越多，嘲諷道。樓觀一時間也沒話說。
又過了一段時間，薛拂青重新擡起頭，盯著命運樹枝繁葉茂的頂部看了一會，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轉頭往回走。樓觀哎喲一聲，跟上她的步伐，不解地問道：“你不去前面看看，說不定是什麽誤會呢？”
薛拂青回頭給了他一個冷淡的眼神，加快了腳步：“你願意視而不見我不攔你。”
樓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跟在她身後解釋道：“你別沖動，咱們回去從長計議。”
薛拂青擡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虛空，低聲道：“沒有時間了。”
樓觀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得到的沒有時間這個結論，胡亂的應了幾聲，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
突然，在前方不遠處，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看身形很像失蹤的王坤。兩人對視一眼，朝著那個方向追過去。但卻撲了個空。
“是你嗎？王坤？”薛拂青嘗試對著空處喊了幾聲，沒有回應。樓觀又到附近找了一會，什麽都沒發現。
難道是幻覺？
可是怎麽可能兩個人在同一時間出現同一個幻覺呢？
“我找到了，哈哈，我找到了！”又是一陣歡笑聲，就是王坤的聲音。薛拂青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就鎖定了方向，可惜只抓住他一片衣角，王坤便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是幻覺，可是她的風水術快到時間了。她來不及繼續尋找那道白色身影，只能抓住樓觀的胳膊，把人拉回了現實。
剛睜開眼，耳邊就炸開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
“天空！天空完全變黑了！”有人驚惶地叫喊著。薛扶青定了定神，瞇著眼睛往空間的上上方看去。
粗略看去，是一片黑壓壓的烏雲，但風水術造就出來的空間不會有氣象變化，唯一的可能就是空間被強制的力量壓制住了。
果然，支撐陣法的長老們先後吐血，空間頓時開始天翻地覆。人群尖叫聲一片，混亂極了。薛拂青勉強站穩，一把拉住身邊狂叫的樓觀，咬牙往長老身邊趕去。
那群劍道弟子不僅是貪生怕死之輩，還要在這樣的情況下落井下石。他們高呼著是人太多，對著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風水院弟子下手。整座空間裏一時間被血色和尖叫聲填滿。
“都是一群蠢貨！”薛拂青暗罵一聲，快速滑步到一個長老身後，將靈力註入羅盤，穩住了陣法。樓觀雖然有些懵，但也很快調整好自己，朝陣法註入靈力。幾人同心協力，總算把空間穩住了。
“好了？好了！”一個劍道弟子臉上濺上血滴，如夢初醒地放下了手中的劍。一群劍道弟子像突然洗心革面的惡霸，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若是忽略那些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風水院弟子的話，他們看起來著實可憐。
虛偽。薛拂青控制不住自己的白眼，又是一道沈重的靈力註入羅盤。
天空處縈繞的黑雲漸漸露出真實面目，是數以萬計的靈人，它們聞到了洩露的靈力氣息，知道他們藏在這裏，想把他們困死在這個空間裏。
“如果一直在這裏呆下去，我們會被困死的。”薛拂青對著樓觀說，“唯今之計，只有出去一戰。”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傳遍整個空間。可除了樓觀，其他人都裝作沒聽見。人群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默默把頭低了下來。
薛拂青看著自己懦弱的同窗，一股火氣噌噌噌往上直冒。她指著這群連她的眼睛都不敢直視的人，清亮的嗓音裏壓著怒氣：“留在這裏就是一死，出去也是一死。出去好歹有一線生機，若是能活下來還說不定能有機會找到靈人之亂的源頭，徹底解決。留在這裏就什麽希望都沒有了。”
“你們甘心嗎？！”
她的話字字珠璣，令人心神一顫。可盡管如此，人群中仍是一片寂靜。薛拂青氣不打一處來，轉過頭去不說話了。樓觀見她這副生氣的樣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過了一會兒，一個背著劍的弟子站起來，出聲道：“我們當然知道你所說的道理，可令人無窮無盡，待在這裏尚能保命，等待救援，可出去就是死路一條，死了怎麽能找到靈人之亂的原因？”
“我們不是貪生怕死，我們只是謹慎。”
聞言，薛拂青冷笑一聲，疲憊地閉上眼睛：“若真如你所說，”等待救援，為何這麽久了，除了靈人越來越多之外，沒有任何外部傳來的消息？”
那人似乎被說中了心事，噎了一下，嘴硬道：“一定……一定是風水術太隱秘，前來救援的人難以發現……”
“別自欺欺人了！”薛拂青忍無可忍地怒斥一聲，“浮空島徹底淪陷了，靈人已經完全占領浮空島了，沒有人會來救我們！”
其實這幾日大家也逐漸意識到了這個事實，只不過一直沒有點破。驟然被她說出來，所有人不是勇敢面對現實，而是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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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確定他會在命運樹中？”樓觀懷疑道。
薛拂青卻是一臉胸有成竹。她擺弄著自己的黑色羅盤，小聲道：“王坤一向癡迷風水術，若是脫險一定會逃到命運樹中，就算在那找不到他，我們也能循著命運樹的枝杈找到些線索。”
樓觀一聽，感覺很有道理，於是也拿出了自己的羅盤。
“不過，”他撓撓頭，疑惑道：“我們恐怕進不去命運樹吧。”
薛拂青瞥他一眼，冷笑一聲：“去掉們，只有你進不去。”
她已經能獨立進入命運樹了嗎？樓觀震驚地望著薛拂青，張大了嘴巴。薛拂青在風水院裏一直沒什麽存在感，最出名的恐怕就是她次次放榜都第二名的成績。沒想到啊，這家夥悶聲發大財。
“別用這樣的眼神看著我，不然我會覺得你又要拿我時常第二說事。”薛拂青用我就知道你在想什麽的眼神盯著他，慢聲道。
樓觀嘿嘿笑了幾聲，轉移話題道：“那咱們就開始吧。”
說完，他雙眼一閉，就往羅盤裏註入力量。等了半天，臉頰旁突然起了一陣風，來勢洶洶，帶著濃郁的危險味道。樓觀習慣性縮了縮脖子，往旁邊一滾，睜眼一看，發現是薛拂青。
“你作甚？！”他瞪大了眼睛，大喊道。薛拂青用看智障的眼神盯了他一會兒，又把周圍想看熱鬧的人嚇退，拉過樓觀的手，往自己懷中一帶。
樓觀大驚，連忙伸手隔開二人的胸膛，慌張道：“你有病啊薛拂青，你你你……”
“閉眼，放松。”薛拂青冷淡的聲音緩緩進入耳朵，隨之而來的還有手腕處源源不斷的力量。這股力量像一根絲線，纏繞在他和薛拂青之間。
恍惚間，眼前的情形快速變化，再睜開眼時，面前是一片浩瀚的星海。薛拂青抱臂站在他側面，凝望著那棵長在星海中的大樹。
“這就是命運樹嗎？”樓觀喃喃道。薛拂青沒理他，自顧自地往前走。她一走，樓觀便感覺到一股奇怪的拉力，推著他往薛拂青的方向走去。走近了，他聽見她冷淡的聲音。
“我要帶你進入命運樹，須得和你有肌膚接觸，不然帶不進來。”
聞言，樓觀頓時想起自己剛才一驚一乍的醜狀，幹笑一聲。
“我能感知到王坤的氣息，在往前走幾步就到了。”薛拂青一邊往前走，一邊解釋道。
那棵樹可真大啊，遠遠望去，覆雜的枝杈互相交錯，有的很長很長，有的中途斷裂，有的攀附著別的枝杈生長，有的獨自向上攀登……
“怎麽會這樣？”
薛拂青凝重的聲音把樓觀的思緒拉回了現實。
只見眼前的命運樹樹幹黑氣蔓延，大把大把的黑色蟲子從數不清的枝杈上落下來。原本的枝葉消亡，黑色的蟲子蛻變成人形，消失在黑漆漆的虛空中。薛拂青走在前面，先樓觀一步目睹了蟲子變靈人。
她瞳孔微縮，顫抖著身體往後退，一副驚恐到極點的樣子。樓觀只看見了到處掉落的黑蟲，見狀奇怪地問道：“這只是些蟲子吧，不用害怕的……”
“不！”薛拂青激動起來，素來冷靜沈著的臉上表情扭曲：“這不是普通的蟲子，這蟲子能變成靈人！”
樓觀覺得她瘋了，怎麽能說出這樣沒有根據，無比荒謬的話來。靈人是困擾了浮空島幾百年的災禍，它們生性殘忍血腥，善於蠱惑人心，百年來制造了無數血案，是所有人心中無法除去的夢魘。而命運樹……
命運樹是風水術的終點，是踏上風水這條路上的人心中的聖潔之地，是他們終身追求的夢想，怎麽可能會和靈人扯上關系呢？
可下一刻，那在地上不停蠕動的蟲子突然開裂，肥碩的身體裏竄出一股濃郁的黑氣，熟悉的味道撲面而來。
那蟲子，正如薛拂青所言，變成了靈人。樓觀目瞪口呆，僵立在原地，顯然無法接受這個事實。這時，薛拂青冷淡的聲音從側面傳來：“這個世界瘋了。”
“怎麽會這樣？”他難以相信眼前看到的這一切，但又無法忽視這些從蟲子身體裏孕育出的靈人。
多諷刺啊，人族奉為珍寶的命運樹，竟然是靈人之禍的源頭。
“我們見到的這些事情，說出去都沒人信吧？”薛拂青低頭看著那些蟲子越聚越多，嘲諷道。樓觀一時間也沒話說。
又過了一段時間，薛拂青重新擡起頭，盯著命運樹枝繁葉茂的頂部看了一會，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轉頭往回走。樓觀哎喲一聲，跟上她的步伐，不解地問道：“你不去前面看看，說不定是什麽誤會呢？”
薛拂青回頭給了他一個冷淡的眼神，加快了腳步：“你願意視而不見我不攔你。”
樓觀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跟在她身後解釋道：“你別沖動，咱們回去從長計議。”
薛拂青擡頭看了一眼黑漆漆的虛空，低聲道：“沒有時間了。”
樓觀也不知道她從哪裏得到的沒有時間這個結論，胡亂的應了幾聲，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
突然，在前方不遠處，一道白色的身影一閃而過，看身形很像失蹤的王坤。兩人對視一眼，朝著那個方向追過去。但卻撲了個空。
“是你嗎？王坤？”薛拂青嘗試對著空處喊了幾聲，沒有回應。樓觀又到附近找了一會，什麽都沒發現。
難道是幻覺？
可是怎麽可能兩個人在同一時間出現同一個幻覺呢？
“我找到了，哈哈，我找到了！”又是一陣歡笑聲，就是王坤的聲音。薛拂青幾乎是在聲音響起的那一瞬間就鎖定了方向，可惜只抓住他一片衣角，王坤便又消失在了黑暗中。
不是幻覺，可是她的風水術快到時間了。她來不及繼續尋找那道白色身影，只能抓住樓觀的胳膊，把人拉回了現實。
剛睜開眼，耳邊就炸開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
“天空！天空完全變黑了！”有人驚惶地叫喊著。薛扶青定了定神，瞇著眼睛往空間的上上方看去。
粗略看去，是一片黑壓壓的烏雲，但風水術造就出來的空間不會有氣象變化，唯一的可能就是空間被強制的力量壓制住了。
果然，支撐陣法的長老們先後吐血，空間頓時開始天翻地覆。人群尖叫聲一片，混亂極了。薛拂青勉強站穩，一把拉住身邊狂叫的樓觀，咬牙往長老身邊趕去。
那群劍道弟子不僅是貪生怕死之輩，還要在這樣的情況下落井下石。他們高呼著是人太多，對著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風水院弟子下手。整座空間裏一時間被血色和尖叫聲填滿。
“都是一群蠢貨！”薛拂青暗罵一聲，快速滑步到一個長老身後，將靈力註入羅盤，穩住了陣法。樓觀雖然有些懵，但也很快調整好自己，朝陣法註入靈力。幾人同心協力，總算把空間穩住了。
“好了？好了！”一個劍道弟子臉上濺上血滴，如夢初醒地放下了手中的劍。一群劍道弟子像突然洗心革面的惡霸，抱在一起痛哭起來。
若是忽略那些躺在地上死不瞑目的風水院弟子的話，他們看起來著實可憐。
虛偽。薛拂青控制不住自己的白眼，又是一道沈重的靈力註入羅盤。
天空處縈繞的黑雲漸漸露出真實面目，是數以萬計的靈人，它們聞到了洩露的靈力氣息，知道他們藏在這裏，想把他們困死在這個空間裏。
“如果一直在這裏呆下去，我們會被困死的。”薛拂青對著樓觀說，“唯今之計，只有出去一戰。”
她的聲音不大不小，正好能傳遍整個空間。可除了樓觀，其他人都裝作沒聽見。人群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默默把頭低了下來。
薛拂青看著自己懦弱的同窗，一股火氣噌噌噌往上直冒。她指著這群連她的眼睛都不敢直視的人，清亮的嗓音裏壓著怒氣：“留在這裏就是一死，出去也是一死。出去好歹有一線生機，若是能活下來還說不定能有機會找到靈人之亂的源頭，徹底解決。留在這裏就什麽希望都沒有了。”
“你們甘心嗎？！”
她的話字字珠璣，令人心神一顫。可盡管如此，人群中仍是一片寂靜。薛拂青氣不打一處來，轉過頭去不說話了。樓觀見她這副生氣的樣子，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肩。
過了一會兒，一個背著劍的弟子站起來，出聲道：“我們當然知道你所說的道理，可令人無窮無盡，待在這裏尚能保命，等待救援，可出去就是死路一條，死了怎麽能找到靈人之亂的原因？”
“我們不是貪生怕死，我們只是謹慎。”
聞言，薛拂青冷笑一聲，疲憊地閉上眼睛：“若真如你所說，”等待救援，為何這麽久了，除了靈人越來越多之外，沒有任何外部傳來的消息？”
那人似乎被說中了心事，噎了一下，嘴硬道：“一定……一定是風水術太隱秘，前來救援的人難以發現……”
“別自欺欺人了！”薛拂青忍無可忍地怒斥一聲，“浮空島徹底淪陷了，靈人已經完全占領浮空島了，沒有人會來救我們！”
其實這幾日大家也逐漸意識到了這個事實，只不過一直沒有點破。驟然被她說出來，所有人不是勇敢面對現實，而是惱羞成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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