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字名為何（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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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名為何（6）
一襲青衣，高馬尾上系著鵝黃色的發帶，正是許行。
她正納悶為什麽會在這裏碰見許行，他便隨手脫了衣物，只留一件裏衣。
李照月眼睛瞪成了銅鈴，只是慢了一步，許行已經脫去了裏衣，露出結實有力的肌膚。
啊！
李照月慌忙捂住眼睛，情急下一個不穩，險些從房梁上摔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許行似乎笑了一聲。
房間裏響起衣物摩擦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李照月才敢張開手，從縫隙裏悄悄往下看。
許行已經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廣袖長袍，坐在書桌邊，拿起書看了起來。她左看看，右看看，確認許行真的看不見自己後，松了一口氣。
李照月小心翼翼地換了個姿勢，琢磨著怎麽從上面下去。最簡單的辦法，可能是直接跳下去吧。
但是，她猶豫地往下看了看。
太高了，這樣跳下去會摔成肉泥吧。不過她現在就是一個魂魄，魂魄是很輕的，這樣跳下去肯定不會受傷。
是了，那就跳下去試試，總不能一直呆在房梁上吧。
李照月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眼一閉，心一橫，就那麽朝下面倒了下去。
房間裏掀起一陣清風，吹落許行放在桌面上的一部分紙。李照月整個人砸到紙堆裏，茫然地探頭。
好像真的不痛哎。她欣喜地翻了個滾，從紙堆中爬起來，抖了抖身上沾到的紙片。
一張寫滿字的紙慢慢悠悠地從空中降落，真好落在李照月攤開的手心。她疑惑地啊了一聲，凝神去看。
“李照月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許行，少年墨色的眼眸中翻滾著看不懂的情緒，危險極了……”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臉頰便熟透了。
把手中的紙狠狠往地上一拋，李照月氣憤地望向兀自端坐看書的許行。
剛才是她在房梁上距離太遠，看許行一副平靜的樣子，以為看的是什麽正經書，沒想到竟然是那天寫她的話本！
這人簡直就是混蛋！
李照月看不慣許行，也看不慣散落在地面的紙，索性左邊撿撿，右邊撿撿，最後抱了滿懷的紙張，準備跑到窗邊扔掉。就在這時，許行突然起身，朝著李照月站著的方向走來。
不會吧？她不會被發現了吧？李照月緊張地一動不敢動，兩只大眼睛就那樣直溜溜地盯著許行，像一只受驚到極點的兔子。
啪——
許行關了窗，又原路返回到木椅處，拿起書看了起來。
受驚的兔子立馬松了口氣。
不對，李照月忽地斜眼看許行。明明是許行看這種話本，她作為被編排的那方為什麽會心虛？
明明是許行應該心虛。
想到這裏，李照月突然有了底氣，大搖大擺地走到許行桌前，砰的一聲拍了下桌子。隨後警覺地盯著許行，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大聲道：“大膽許行，竟然在自己的房間偷偷閱讀此類話本，這種行為不僅傷風敗俗，而且……”
“而且……”
她念著念著，突然想不起後面的詞了，結結巴巴地停止。
其實這也不能怪李照月記性不好，她平日裏看的那些話本，全都是各類狗血愛情。裏面的對簿公堂環節都是男女主互相愛來愛去，虐來虐去的狗血戲碼。若是讓她學來抨擊許行，倒顯得無比奇怪。
“而且……”她靈機一動，收住話頭，又拍了一下桌子。這下拍急了，痛的她哇哇亂叫。
許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還在繼續翻頁。李照月心頭的火更盛了，眉毛一揚，眼睛一睜，就開始圍著桌子數落許行。
說的都是些不該背著她看這種話本，應該多看些術法書精進自身諸如此類。說到最後自己都覺得沒趣了，盤腿往桌上一坐，低下頭楞楞地望著他。
“明明平日裏我也不喜歡聽這種話，今日竟然都對著你說出來了。”她苦笑一聲，撐著下巴歪頭瞧他。
平時在課上總是犯困，不曾留意過許行專心讀書的模樣。現在細細看來，卻和平日裏大大不同。
似乎更安靜，似乎又更陌生。
其實許行的長相偏乖，行事風格卻成熟穩重。但有時候又格外惡劣，喜歡故意逗她。
所以自己，到底是喜歡他呢？還是不喜歡他呢？
李照月發著呆，腦袋中回想著那日謝逢同她說的話。
“你是喜歡上許行了嗎？”
不對。她搖搖頭，把這句話硬生生扔出腦海。
不可能的，話本裏寫的喜歡是熱烈的，會流眼淚的。可是她只是看見許行歡喜，想要見到他，不會掉眼淚。
所以一定不是喜歡。
可一想到許行和樓瑤站在一起有說有笑，她就覺得渾身爬滿了頑皮的小蟲，又癢又痛。氣不過又拍了下桌子，結果當然是痛的。
她正仔細端詳著自己發紅的手掌，面前的許行突然放下了書，直直地望向前方。
那淡棕色的瞳孔微微轉動，視線穿過李照月坐的地方，給了她一種對視的錯覺。
她慌亂地眨眨眼睛，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可手心依舊疼痛，她神智清醒。許行似乎真的在看著她。
他彎了彎眼睛，伸出手往前探去。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許行的動作在她眼中被無限放慢。月白色的衣料在昏暗的燭光下波光粼粼，仿佛掛在夜空中皎潔的明月。那雙丹鳳眼微微彎起，柔和又明亮。
耳邊已經響起布料摩擦的聲音，只那一瞬，臉頰似被輕風拂過。李照月愕然擡眼，撞進他如水如月的眼神中，仿佛小魚誤入神秘危險的深海。
驚訝又沈迷。
“這張紙怎麽跑到這裏來了？”許行疑惑地接住紙張，從李照月身邊退了回去。這一退，仿佛海水退潮，李照月浮上水面，突然呼出一大口氣。
“他真的看不見我嗎？”她捂著發燙的雙頰，驚疑不定地望向許行。
他仍是平靜地看著書，面無表情。
李照月顫顫巍巍地從桌子上下去，又是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身後似乎有動靜，她回頭一看，發現許行似乎換了個姿勢。
她皺了皺眉，再度走到窗邊。
窗戶沒關緊，淡淡的月光從縫隙中洩出來，她這才驚覺是夜晚。趁著許行不註意，她悄悄開了開窗，偷偷摸摸地往外看。看了沒多久，一道紅色的身影悄悄往這邊而來。
李照月仔細分辨著那人的身形，發現有些熟悉。待那人走的更近些，發現此人正是奪了她身體的樓瑤。
那一瞬間，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包裹全身，李照月下意識就想打開窗戶翻出去，但被一股大力按住了。她回頭一看，發現許行抵住了窗戶。
緊接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許行，你在嗎？我又做了噩夢有些害怕。”樓瑤弱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李照月看著許行關緊了窗戶，咕噥了聲怎麽突然開了，就朝著門口走去。
她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由得回想起自己被奪走身體的那個夜晚。她想阻止許行開門，卻發現他從自己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她現在只是一個魂魄，什麽也不能做。
意識到這個事實，李照月垂頭喪氣地坐到地板上，昂頭去看許行的背影。
她被奪走身體的這些天，不知道有沒有人發覺那具身體裏換了一個靈魂。不過樓瑤還能在一字院順利行走，順便能來看許行，一定是沒有被發現。
想到這裏，她心口就像被好大一團棉花堵住了，悶得她難受的緊。
許行打開了門，入目是樓瑤討好的笑和艷麗的臉。
“師姐又做噩夢了嗎？”他輕聲問道。
樓瑤小心地瞅著他的表情，點頭道：“最近越發做的勤了，不過許行你的藥卻大有作用，所以我想找你再要一些。”
“是嗎？”許行似乎笑了一聲，但表情淡淡，樓瑤也拿不準他此刻的想法，不敢說話。
涼風從濃郁的夜色中吹來，許行的發絲微微顫動，連帶著那根鵝黃色的發帶也在飄動。樓瑤看了一眼那發帶飄動的方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不可能！
她幾乎是狼狽地收回視線，心臟飛快地跳動起來。
怎麽會是李照月？！她剛剛怎麽會看見李照月！七日已過，李照月早已魂飛魄散，怎麽可能出現，還是在許行的房間。
“我這裏還有一些藥，師姐拿回去吃吧。”許行掃過她的臉，往前一步，徹底遮住了門口，教她再也看不見房內的情形。
樓瑤神思恍惚，接過許行遞過來的藥就往回走。她面色發白，行動遲緩，毫無剛來時的興奮嬌羞。
許行關上門，轉身進屋。
李照月的目光在許行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心想這二人到底說了些什麽，怎麽用了這麽久。又想起之前瞧見許行彎下腰同樓瑤說話的那一幕，心頭火起，轉過頭不看他。
身後的腳步聲漸緩，聽著像是他坐到了床上，還躺了上去。
李照月撐著下巴，眼珠轉了轉，思考著現在出去找樓瑤奪回身體的成功有多大。不過她現在是靈體，好像什麽也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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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襲青衣，高馬尾上系著鵝黃色的發帶，正是許行。
她正納悶為什麽會在這裏碰見許行，他便隨手脫了衣物，只留一件裏衣。
李照月眼睛瞪成了銅鈴，只是慢了一步，許行已經脫去了裏衣，露出結實有力的肌膚。
啊！
李照月慌忙捂住眼睛，情急下一個不穩，險些從房梁上摔下來。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許行似乎笑了一聲。
房間裏響起衣物摩擦的聲音，過了一會兒，李照月才敢張開手，從縫隙裏悄悄往下看。
許行已經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廣袖長袍，坐在書桌邊，拿起書看了起來。她左看看，右看看，確認許行真的看不見自己後，松了一口氣。
李照月小心翼翼地換了個姿勢，琢磨著怎麽從上面下去。最簡單的辦法，可能是直接跳下去吧。
但是，她猶豫地往下看了看。
太高了，這樣跳下去會摔成肉泥吧。不過她現在就是一個魂魄，魂魄是很輕的，這樣跳下去肯定不會受傷。
是了，那就跳下去試試，總不能一直呆在房梁上吧。
李照月咽了咽口水，緊張地做了很久的心理鬥爭，眼一閉，心一橫，就那麽朝下面倒了下去。
房間裏掀起一陣清風，吹落許行放在桌面上的一部分紙。李照月整個人砸到紙堆裏，茫然地探頭。
好像真的不痛哎。她欣喜地翻了個滾，從紙堆中爬起來，抖了抖身上沾到的紙片。
一張寫滿字的紙慢慢悠悠地從空中降落，真好落在李照月攤開的手心。她疑惑地啊了一聲，凝神去看。
“李照月從來沒有見過這個樣子的許行，少年墨色的眼眸中翻滾著看不懂的情緒，危險極了……”
幾乎是一瞬間，她的臉頰便熟透了。
把手中的紙狠狠往地上一拋，李照月氣憤地望向兀自端坐看書的許行。
剛才是她在房梁上距離太遠，看許行一副平靜的樣子，以為看的是什麽正經書，沒想到竟然是那天寫她的話本！
這人簡直就是混蛋！
李照月看不慣許行，也看不慣散落在地面的紙，索性左邊撿撿，右邊撿撿，最後抱了滿懷的紙張，準備跑到窗邊扔掉。就在這時，許行突然起身，朝著李照月站著的方向走來。
不會吧？她不會被發現了吧？李照月緊張地一動不敢動，兩只大眼睛就那樣直溜溜地盯著許行，像一只受驚到極點的兔子。
啪——
許行關了窗，又原路返回到木椅處，拿起書看了起來。
受驚的兔子立馬松了口氣。
不對，李照月忽地斜眼看許行。明明是許行看這種話本，她作為被編排的那方為什麽會心虛？
明明是許行應該心虛。
想到這裏，李照月突然有了底氣，大搖大擺地走到許行桌前，砰的一聲拍了下桌子。隨後警覺地盯著許行，見他沒有任何反應，露出了得逞的笑容。
“咳咳，”她清了清嗓子，做出一副正義凜然的樣子，大聲道：“大膽許行，竟然在自己的房間偷偷閱讀此類話本，這種行為不僅傷風敗俗，而且……”
“而且……”
她念著念著，突然想不起後面的詞了，結結巴巴地停止。
其實這也不能怪李照月記性不好，她平日裏看的那些話本，全都是各類狗血愛情。裏面的對簿公堂環節都是男女主互相愛來愛去，虐來虐去的狗血戲碼。若是讓她學來抨擊許行，倒顯得無比奇怪。
“而且……”她靈機一動，收住話頭，又拍了一下桌子。這下拍急了，痛的她哇哇亂叫。
許行依舊沒有任何反應，甚至還在繼續翻頁。李照月心頭的火更盛了，眉毛一揚，眼睛一睜，就開始圍著桌子數落許行。
說的都是些不該背著她看這種話本，應該多看些術法書精進自身諸如此類。說到最後自己都覺得沒趣了，盤腿往桌上一坐，低下頭楞楞地望著他。
“明明平日裏我也不喜歡聽這種話，今日竟然都對著你說出來了。”她苦笑一聲，撐著下巴歪頭瞧他。
平時在課上總是犯困，不曾留意過許行專心讀書的模樣。現在細細看來，卻和平日裏大大不同。
似乎更安靜，似乎又更陌生。
其實許行的長相偏乖，行事風格卻成熟穩重。但有時候又格外惡劣，喜歡故意逗她。
所以自己，到底是喜歡他呢？還是不喜歡他呢？
李照月發著呆，腦袋中回想著那日謝逢同她說的話。
“你是喜歡上許行了嗎？”
不對。她搖搖頭，把這句話硬生生扔出腦海。
不可能的，話本裏寫的喜歡是熱烈的，會流眼淚的。可是她只是看見許行歡喜，想要見到他，不會掉眼淚。
所以一定不是喜歡。
可一想到許行和樓瑤站在一起有說有笑，她就覺得渾身爬滿了頑皮的小蟲，又癢又痛。氣不過又拍了下桌子，結果當然是痛的。
她正仔細端詳著自己發紅的手掌，面前的許行突然放下了書，直直地望向前方。
那淡棕色的瞳孔微微轉動，視線穿過李照月坐的地方，給了她一種對視的錯覺。
她慌亂地眨眨眼睛，以為這是自己的錯覺。可手心依舊疼痛，她神智清醒。許行似乎真的在看著她。
他彎了彎眼睛，伸出手往前探去。
在這短短的時間內，許行的動作在她眼中被無限放慢。月白色的衣料在昏暗的燭光下波光粼粼，仿佛掛在夜空中皎潔的明月。那雙丹鳳眼微微彎起，柔和又明亮。
耳邊已經響起布料摩擦的聲音，只那一瞬，臉頰似被輕風拂過。李照月愕然擡眼，撞進他如水如月的眼神中，仿佛小魚誤入神秘危險的深海。
驚訝又沈迷。
“這張紙怎麽跑到這裏來了？”許行疑惑地接住紙張，從李照月身邊退了回去。這一退，仿佛海水退潮，李照月浮上水面，突然呼出一大口氣。
“他真的看不見我嗎？”她捂著發燙的雙頰，驚疑不定地望向許行。
他仍是平靜地看著書，面無表情。
李照月顫顫巍巍地從桌子上下去，又是一個踉蹌險些摔倒，身後似乎有動靜，她回頭一看，發現許行似乎換了個姿勢。
她皺了皺眉，再度走到窗邊。
窗戶沒關緊，淡淡的月光從縫隙中洩出來，她這才驚覺是夜晚。趁著許行不註意，她悄悄開了開窗，偷偷摸摸地往外看。看了沒多久，一道紅色的身影悄悄往這邊而來。
李照月仔細分辨著那人的身形，發現有些熟悉。待那人走的更近些，發現此人正是奪了她身體的樓瑤。
那一瞬間，一股難以抑制的怒火包裹全身，李照月下意識就想打開窗戶翻出去，但被一股大力按住了。她回頭一看，發現許行抵住了窗戶。
緊接著，門口傳來敲門聲。
“許行，你在嗎？我又做了噩夢有些害怕。”樓瑤弱弱的聲音從門外傳來。李照月看著許行關緊了窗戶，咕噥了聲怎麽突然開了，就朝著門口走去。
她心裏七上八下的，不由得回想起自己被奪走身體的那個夜晚。她想阻止許行開門，卻發現他從自己的身體裏穿了過去。
她現在只是一個魂魄，什麽也不能做。
意識到這個事實，李照月垂頭喪氣地坐到地板上，昂頭去看許行的背影。
她被奪走身體的這些天，不知道有沒有人發覺那具身體裏換了一個靈魂。不過樓瑤還能在一字院順利行走，順便能來看許行，一定是沒有被發現。
想到這裏，她心口就像被好大一團棉花堵住了，悶得她難受的緊。
許行打開了門，入目是樓瑤討好的笑和艷麗的臉。
“師姐又做噩夢了嗎？”他輕聲問道。
樓瑤小心地瞅著他的表情，點頭道：“最近越發做的勤了，不過許行你的藥卻大有作用，所以我想找你再要一些。”
“是嗎？”許行似乎笑了一聲，但表情淡淡，樓瑤也拿不準他此刻的想法，不敢說話。
涼風從濃郁的夜色中吹來，許行的發絲微微顫動，連帶著那根鵝黃色的發帶也在飄動。樓瑤看了一眼那發帶飄動的方向，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
不，不可能！
她幾乎是狼狽地收回視線，心臟飛快地跳動起來。
怎麽會是李照月？！她剛剛怎麽會看見李照月！七日已過，李照月早已魂飛魄散，怎麽可能出現，還是在許行的房間。
“我這裏還有一些藥，師姐拿回去吃吧。”許行掃過她的臉，往前一步，徹底遮住了門口，教她再也看不見房內的情形。
樓瑤神思恍惚，接過許行遞過來的藥就往回走。她面色發白，行動遲緩，毫無剛來時的興奮嬌羞。
許行關上門，轉身進屋。
李照月的目光在許行身上停留了好一會兒，心想這二人到底說了些什麽，怎麽用了這麽久。又想起之前瞧見許行彎下腰同樓瑤說話的那一幕，心頭火起，轉過頭不看他。
身後的腳步聲漸緩，聽著像是他坐到了床上，還躺了上去。
李照月撐著下巴，眼珠轉了轉，思考著現在出去找樓瑤奪回身體的成功有多大。不過她現在是靈體，好像什麽也幹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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