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皆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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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生皆夢（3）
“走錯了，走錯了，咱們換條路。”
眼前是一片寬闊的湖，是上次李照月帶他來的任務處。
現在臨近黃昏，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原本淡藍色的湖水也變了顏色，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粉紫色。晚風從湖邊的樹林間穿過，發出簌簌的聲響，更添幾分詭異。
見李照月對這裏諱莫如深，許行笑笑，剛想問問她這地方到底怎麽了，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女聲。
這聲音奇怪的很，像是不小心發出的，後面消失又像是被強制捂住了嘴。
許行上前幾步，朝李照月伸出手。
月光落在少年的眼底，像一盞亮著燈的小船，漸漸融入深黑色的海。可能夜色很濃，四周很靜，但在他的註視下，一切都變得安心。
李照月不自覺就放上了自己的手。
“抓緊了。”他嘴角微揚，笑得很溫柔。
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此刻落在耳中，倒像是什麽鄭重的承諾。前面幾次遇險，似乎總是許行先走，那這次……
李照月有些膽怯地擡起頭，望向他的眼睛。
意思是不會扔下她了嗎？
她所有的表情都落在許行眼中，少年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黑亮亮的眸子化成了一片柔軟的海，將她緩慢包圍。
“走吧。”
李照月的手被許行包裹著，隨著走動輕輕擺著，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的手很大，甚至有些粗糙，但正好夠蓋住她的。手心摩擦碰撞著，熱度逐漸攀升。
心臟也不太受控制，突然砰砰砰地跳個不停，好像下一刻就會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李照月猛地往後一縮，手也隨著抖了抖，許行立即察覺到了，轉過頭問道：“是害怕嗎？”
許行說話的時候喜歡看她的眼睛，李照月感受著自己激烈的心跳，遲疑道：“我……我有些奇怪。”
“具體是？”
“感覺心跳的很快，還……有點熱……”
許行楞了楞，隨後忍不住笑出聲。
“你為什麽要笑，許行，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會這樣嗎？”李照月捂著心口，喘著氣問道。
她眼睛裏的情緒很幹凈，赤裸裸的全是單純的疑惑。
許行嘴角的笑漸漸淡下去，深深地望著她，剛想說些什麽，不遠處又傳來一聲奇怪的喊聲。
戛然而止，像被人強行捂住了嘴巴。
帶著痛苦還有……快樂？
李照月在聽到這道聲音後如臨大敵，攛掇著許行快走。
“為什麽？”他覺得李照月的反應很有趣，歪頭問道。
“就是……就是這個不好解釋，反正以後別來這個地方，這個地方邪門的很。”李照月苦惱道。
“上次帶我來這邊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說的，但是我這人的好奇心就是很強，阿月不說清楚，我可能下次會偷偷來的。”許行提起牽她的那只手，惡作劇似地晃了晃，笑容燦爛。
李照月頭一次覺得他的笑容有些煩人，瞪他一眼，想松開手卻毫無辦法。
他握的太緊了。
“松開。”她無奈道。
“不放。”許行慢條斯理地擡起另一只手，將她整個手包住，輕聲道。
“除非你告訴我為什麽不要來這邊。”他摩挲著李照月的手背，動作輕柔，讓她覺得癢癢的，但又不允許李照月收回去。
“呃，這個……”李照月憋紅了臉，醞釀了半天還在結巴。
這時，那意味不明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別……別弄那裏……”
“你好燙……”
聲音就在他們身後的那個樹叢裏。
許行很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李照月看見他的耳朵迅速紅透，那雙黑透的眼睛第一次出現錯愕。
“討厭……別牽我的手。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你不就喜歡被人看嗎？”
隨後就是淩亂的喘息，兩人對視一眼，俱是驚慌失措地移開視線，只是手還緊緊握在一起。
“你怎麽用手……啊……”
“小妖精……”
李照月迅速收回手，揣在衣服裏，縮的如同一個鵪鶉，結巴道：“我就說……這個……不好直接說吧……”
“原……原來……是這樣……”許行低下頭，同樣縮的像個鵪鶉。
兩人就那麽在滿樹林的呻吟聲中，手腳僵硬地離開了湖邊。
不知走了多久，當腳下的泥土路變成碎十字路面，上面還散落著白色的梨花花瓣時，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總算走到了梨香院。
剛才的事情實在是太尷尬了，兩人都不約而同的不敢看對方，最後還是李照月打破了這種古怪的僵局。
“天色有些晚，我就先回去了。你……你……”她憋了半天，都沒想出來要接下來的話。
許行一直低著頭，李照月只能看見他通紅的耳尖。
“你回去的時候，記得換條路走。”他的聲音有點啞。
聞言，李照月臉一紅，匆忙說了句先走了便跑開了。
待那帶鵝黃色的身影離去，許行深吸一口氣，這才擡起頭，原本黑漆漆的眸子裏浸滿了水汽，亮亮的，就像鋪滿月光的湖面。
*
是漫天的白色花雨，輕風吹過，將那些飄落的花瓣吹歪了方向，全都落在了樹下的女子身上。
她穿著鵝黃色的衣裙，滿頭金釵，就那麽躺在樹下，清風吹開掉在她臉上的花瓣，露出白皙的皮膚。
少女沈睡著，像一只誤入花叢的精靈。
“阿月？”許行驚詫極了，只是往前輕輕走了一步，下一刻他便抱起了李照月，自然的像做了無數遍。
奇怪的是，李照月並沒有反抗，反而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回來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看著他笑。
“我……”許行剛想問這是怎麽回事，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
細碎的吻隨著梨花花瓣一同落下。
是熱度，是香味，是柔軟的觸碰。
先是嘴唇，然後一路向下，熱意停留在少女的鎖骨，許行微微擡頭，輕喘一聲。
好難受，但是又好奇怪。他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在這樣的熱度中。
“許行。”李照月用胳膊捂住眼睛，聲音顫抖。
少女的嗓音軟軟的，仔細聽還帶著哭腔，許行頓時感覺那股熱意往身下湧去，緊緊抱住了她，力度大到快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
“阿月喜歡我嗎？”他聽見自己這樣問。
“喜……喜歡……”
少女偏過頭，細密的吻落在耳畔，耳後的發帶隨著她的動作，打在許行臉上。
他輕笑一聲，不知是在笑她的羞澀還是別的。
“不許看……許行……”李照月眼角微紅，無力地扶住他的腦袋，輕哼道。
少年眼眸幽深，一口咬住惱人的發帶，將它從發間扯了下來。
她的手心傳來柔軟的觸感，許行咬著發帶，用嘴遞到她手上。
“幫我系。”
沙啞的聲音落下時，眼前被黑暗替代，許行的樣子實在太危險。李照月雙手顫抖著，只來得及系一個小節，又被少年捉住了手，拽入欲望的漩渦。
少女的烏發像雲朵散開，金釵散落的滿地都是，漫天的梨花墜落在發間，像夜空中的繁星。
一切都很模糊，兩人像陷入了一片棉花做成的海洋，在蓬勃的熱意中不停下陷。
女孩羞紅了臉，喘不過氣的樣子落在他眼底，有種別樣的……誘人……
花雨越下越大，到最後，甚至遮住了視線，他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她的……
許行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房間，不是夢裏的花樹下。身下傳來粘膩的感覺，他臉色一青，半是羞惱半是無奈地起身。
他下了床，坐在桌邊，倒了一杯冷茶。
窗戶沒關，冷風吹進來，他閉了閉眼，然後擡手，握著手中的茶就往臉上潑。
夜色如墨，他眸中水汽迷蒙，像專門奪人心魄的妖精。
*
與此同時，梨香院的另一邊，謝逢的房間依舊亮著燈。
他受風院長重視，也會幫忙處理一字院的相關事務，最近失蹤案頻發，他拿了記錄案件的卷宗來看，一看就忘了時間。
擺在書桌前的燭火突然顫了顫，謝逢看的認真，並未發覺。
窗戶傳來響聲，聽起來像是風聲，謝逢沒管，繼續看卷宗。
書桌前的燭火顫動的更旺了。
謝逢捏了捏鼻梁，放下手中的卷軸，連劍都沒拿，右手往燈前輕輕一抓，就抓出個奇形怪狀的東西來。
“別……別殺我。”那東西發出細弱的女聲。
粗略來看，這東西是燭妖，一種生活在蠟燭裏的妖怪，很弱很弱，天生膽小，平日裏是不會輕易出來見人的，這只卻不一樣。
“我不殺你。”謝逢把她放在桌面上，繼續拿起卷軸。
燭妖觀察他許久，見他只是專心看卷軸，真的沒有殺她的意圖，這才松了一口氣。
“梨香院內設有禁制，十分克制妖邪，你還是盡早離去為好。”謝逢換了一卷卷宗，道。
燭妖怔了怔，弱弱道：“你……你真的願意放我走？”
謝逢的眼睛是向上挑的，看人的時候總是輕輕瞇起，看起來嚴肅又不近人情，他性子寡淡，不喜與人交談。更何況，對於少年天才，人們總是喜歡使用一些誇張手法。於是，謝逢的喜靜，不善言辭成為了世人口中的不近人情，喜怒無常。
這燭妖怕他，大概也是聽了外面的閑話。
“願意的。”謝逢有些無奈，望向燭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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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錯了，走錯了，咱們換條路。”
眼前是一片寬闊的湖，是上次李照月帶他來的任務處。
現在臨近黃昏，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原本淡藍色的湖水也變了顏色，呈現出一種奇異的粉紫色。晚風從湖邊的樹林間穿過，發出簌簌的聲響，更添幾分詭異。
見李照月對這裏諱莫如深，許行笑笑，剛想問問她這地方到底怎麽了，空氣中突然傳來一聲微弱的女聲。
這聲音奇怪的很，像是不小心發出的，後面消失又像是被強制捂住了嘴。
許行上前幾步，朝李照月伸出手。
月光落在少年的眼底，像一盞亮著燈的小船，漸漸融入深黑色的海。可能夜色很濃，四周很靜，但在他的註視下，一切都變得安心。
李照月不自覺就放上了自己的手。
“抓緊了。”他嘴角微揚，笑得很溫柔。
明明是一句再普通不過的話，此刻落在耳中，倒像是什麽鄭重的承諾。前面幾次遇險，似乎總是許行先走，那這次……
李照月有些膽怯地擡起頭，望向他的眼睛。
意思是不會扔下她了嗎？
她所有的表情都落在許行眼中，少年臉上的笑容越發溫柔，黑亮亮的眸子化成了一片柔軟的海，將她緩慢包圍。
“走吧。”
李照月的手被許行包裹著，隨著走動輕輕擺著，這種感覺很奇妙。
他的手很大，甚至有些粗糙，但正好夠蓋住她的。手心摩擦碰撞著，熱度逐漸攀升。
心臟也不太受控制，突然砰砰砰地跳個不停，好像下一刻就會從嗓子眼裏蹦出來了。
李照月猛地往後一縮，手也隨著抖了抖，許行立即察覺到了，轉過頭問道：“是害怕嗎？”
許行說話的時候喜歡看她的眼睛，李照月感受著自己激烈的心跳，遲疑道：“我……我有些奇怪。”
“具體是？”
“感覺心跳的很快，還……有點熱……”
許行楞了楞，隨後忍不住笑出聲。
“你為什麽要笑，許行，你能告訴我為什麽會這樣嗎？”李照月捂著心口，喘著氣問道。
她眼睛裏的情緒很幹凈，赤裸裸的全是單純的疑惑。
許行嘴角的笑漸漸淡下去，深深地望著她，剛想說些什麽，不遠處又傳來一聲奇怪的喊聲。
戛然而止，像被人強行捂住了嘴巴。
帶著痛苦還有……快樂？
李照月在聽到這道聲音後如臨大敵，攛掇著許行快走。
“為什麽？”他覺得李照月的反應很有趣，歪頭問道。
“就是……就是這個不好解釋，反正以後別來這個地方，這個地方邪門的很。”李照月苦惱道。
“上次帶我來這邊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說的，但是我這人的好奇心就是很強，阿月不說清楚，我可能下次會偷偷來的。”許行提起牽她的那只手，惡作劇似地晃了晃，笑容燦爛。
李照月頭一次覺得他的笑容有些煩人，瞪他一眼，想松開手卻毫無辦法。
他握的太緊了。
“松開。”她無奈道。
“不放。”許行慢條斯理地擡起另一只手，將她整個手包住，輕聲道。
“除非你告訴我為什麽不要來這邊。”他摩挲著李照月的手背，動作輕柔，讓她覺得癢癢的，但又不允許李照月收回去。
“呃，這個……”李照月憋紅了臉，醞釀了半天還在結巴。
這時，那意味不明的聲音越來越清晰。
“別……別弄那裏……”
“你好燙……”
聲音就在他們身後的那個樹叢裏。
許行很明顯的楞了一下，然後李照月看見他的耳朵迅速紅透，那雙黑透的眼睛第一次出現錯愕。
“討厭……別牽我的手。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你不就喜歡被人看嗎？”
隨後就是淩亂的喘息，兩人對視一眼，俱是驚慌失措地移開視線，只是手還緊緊握在一起。
“你怎麽用手……啊……”
“小妖精……”
李照月迅速收回手，揣在衣服裏，縮的如同一個鵪鶉，結巴道：“我就說……這個……不好直接說吧……”
“原……原來……是這樣……”許行低下頭，同樣縮的像個鵪鶉。
兩人就那麽在滿樹林的呻吟聲中，手腳僵硬地離開了湖邊。
不知走了多久，當腳下的泥土路變成碎十字路面，上面還散落著白色的梨花花瓣時，兩人都松了一口氣。
總算走到了梨香院。
剛才的事情實在是太尷尬了，兩人都不約而同的不敢看對方，最後還是李照月打破了這種古怪的僵局。
“天色有些晚，我就先回去了。你……你……”她憋了半天，都沒想出來要接下來的話。
許行一直低著頭，李照月只能看見他通紅的耳尖。
“你回去的時候，記得換條路走。”他的聲音有點啞。
聞言，李照月臉一紅，匆忙說了句先走了便跑開了。
待那帶鵝黃色的身影離去，許行深吸一口氣，這才擡起頭，原本黑漆漆的眸子裏浸滿了水汽，亮亮的，就像鋪滿月光的湖面。
*
是漫天的白色花雨，輕風吹過，將那些飄落的花瓣吹歪了方向，全都落在了樹下的女子身上。
她穿著鵝黃色的衣裙，滿頭金釵，就那麽躺在樹下，清風吹開掉在她臉上的花瓣，露出白皙的皮膚。
少女沈睡著，像一只誤入花叢的精靈。
“阿月？”許行驚詫極了，只是往前輕輕走了一步，下一刻他便抱起了李照月，自然的像做了無數遍。
奇怪的是，李照月並沒有反抗，反而勾住了他的脖子。
“你回來了。”她揉揉惺忪的睡眼，看著他笑。
“我……”許行剛想問這是怎麽回事，身體便不受控制地向她靠近。
細碎的吻隨著梨花花瓣一同落下。
是熱度，是香味，是柔軟的觸碰。
先是嘴唇，然後一路向下，熱意停留在少女的鎖骨，許行微微擡頭，輕喘一聲。
好難受，但是又好奇怪。他感覺自己快要融化在這樣的熱度中。
“許行。”李照月用胳膊捂住眼睛，聲音顫抖。
少女的嗓音軟軟的，仔細聽還帶著哭腔，許行頓時感覺那股熱意往身下湧去，緊緊抱住了她，力度大到快將她嵌入自己的身體。
“阿月喜歡我嗎？”他聽見自己這樣問。
“喜……喜歡……”
少女偏過頭，細密的吻落在耳畔，耳後的發帶隨著她的動作，打在許行臉上。
他輕笑一聲，不知是在笑她的羞澀還是別的。
“不許看……許行……”李照月眼角微紅，無力地扶住他的腦袋，輕哼道。
少年眼眸幽深，一口咬住惱人的發帶，將它從發間扯了下來。
她的手心傳來柔軟的觸感，許行咬著發帶，用嘴遞到她手上。
“幫我系。”
沙啞的聲音落下時，眼前被黑暗替代，許行的樣子實在太危險。李照月雙手顫抖著，只來得及系一個小節，又被少年捉住了手，拽入欲望的漩渦。
少女的烏發像雲朵散開，金釵散落的滿地都是，漫天的梨花墜落在發間，像夜空中的繁星。
一切都很模糊，兩人像陷入了一片棉花做成的海洋，在蓬勃的熱意中不停下陷。
女孩羞紅了臉，喘不過氣的樣子落在他眼底，有種別樣的……誘人……
花雨越下越大，到最後，甚至遮住了視線，他只能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聲，還有她的……
許行猛地睜開眼睛，眼前是熟悉的房間，不是夢裏的花樹下。身下傳來粘膩的感覺，他臉色一青，半是羞惱半是無奈地起身。
他下了床，坐在桌邊，倒了一杯冷茶。
窗戶沒關，冷風吹進來，他閉了閉眼，然後擡手，握著手中的茶就往臉上潑。
夜色如墨，他眸中水汽迷蒙，像專門奪人心魄的妖精。
*
與此同時，梨香院的另一邊，謝逢的房間依舊亮著燈。
他受風院長重視，也會幫忙處理一字院的相關事務，最近失蹤案頻發，他拿了記錄案件的卷宗來看，一看就忘了時間。
擺在書桌前的燭火突然顫了顫，謝逢看的認真，並未發覺。
窗戶傳來響聲，聽起來像是風聲，謝逢沒管，繼續看卷宗。
書桌前的燭火顫動的更旺了。
謝逢捏了捏鼻梁，放下手中的卷軸，連劍都沒拿，右手往燈前輕輕一抓，就抓出個奇形怪狀的東西來。
“別……別殺我。”那東西發出細弱的女聲。
粗略來看，這東西是燭妖，一種生活在蠟燭裏的妖怪，很弱很弱，天生膽小，平日裏是不會輕易出來見人的，這只卻不一樣。
“我不殺你。”謝逢把她放在桌面上，繼續拿起卷軸。
燭妖觀察他許久，見他只是專心看卷軸，真的沒有殺她的意圖，這才松了一口氣。
“梨香院內設有禁制，十分克制妖邪，你還是盡早離去為好。”謝逢換了一卷卷宗，道。
燭妖怔了怔，弱弱道：“你……你真的願意放我走？”
謝逢的眼睛是向上挑的，看人的時候總是輕輕瞇起，看起來嚴肅又不近人情，他性子寡淡，不喜與人交談。更何況，對於少年天才，人們總是喜歡使用一些誇張手法。於是，謝逢的喜靜，不善言辭成為了世人口中的不近人情，喜怒無常。
這燭妖怕他，大概也是聽了外面的閑話。
“願意的。”謝逢有些無奈，望向燭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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