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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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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3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30

趙安和姍姍來遲,走入門內時,錢氏早已哭得眼睛紅腫。

見到趙安和,她又擠出兩滴淚來,一副淒然模樣。

趙安和施施然坐下,目光在錢氏花了妝的臉上一掃而過:“喲,弟妹這是怎麽了?”

她微微蹙眉,語帶嫌棄:“你身邊的丫鬟也該好好管教管教了,連主子儀容不雅都不曉得提醒。”

錢氏的哭腔一滯,用帕子擦了擦淚痕:“大嫂,我身邊的丫鬟都是忠心的,只是、只是今日實在是被臨霄氣得……”

趙安和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眉梢微挑:“霄兒做了什麽事,竟能讓弟妹氣成這般模樣?”

錢氏一手撫著胸口,做出一副傷心欲絕的樣子:“紅葵,你來說。”

紅葵上前一步,聲淚俱下地訴說起今早的慘狀。

等紅葵說完退後,錢氏又抹起了眼淚:“我們二房分明是無妄之災啊!大嫂,你說說,這像什麽話?把打得半死的人扔在我們門口,這不是存心讓我們晦氣嗎?”

趙安和面色不變,繼續品著茶:“這麽說,霄兒是在處置自己院裏的下人?”

錢氏急道:“可是他也不該……”

“弟妹。”趙安和放下茶盞,“既是他院裏的人,他自然有處置的權力,至於為何送到二房門口……”

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錢氏一眼:“想必是這些下人平日裏總往二房跑,霄兒也是好心,讓你也知道知道。”

錢氏臉色一白。

趙安和這話看似平常,實則是在暗指二房收買了清潤院的下人。

錢氏穩住心神,道:“大嫂,臨霄雖是好心,但也該用些緩和的法子才是。這血淋淋的場面,實在是有損國公府的體面。”

“臨霄才從懸水寺回來不久,這般作為著實不妥。大嫂若是有空,還是得好好規勸規勸。”

“若是讓他再這樣繼續下去,做出什麽更駭人聽聞的事來,丟的可是整個肅國公府的顏面啊。”

趙安和聽了這話,不但不惱,反而露出一抹慈愛的笑容:“我倒覺得霄兒這樣很好,至少不會讓人欺負了去。”

“我這個做娘的,就想讓他快快活活地過一輩子。什麽肅國公府的顏面,在我眼裏都沒有霄兒要緊。”

接著,她的視線掃過站在錢氏身後的紅葵:“不過,弟妹說得對,我確實該好好管管府裏這些下人的嘴了。”

“若不是他們肆意妄議主子,如此無狀,霄兒也不會違背他純善的本性,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她輕嘆一聲:“真是苦了他了。”

錢氏聽到這話,只覺眼前一黑,險些栽倒。

她目瞪口呆地看著趙安和,這女人和她那個兒子簡直是一丘之貉。

把人打得半死,居然還說是“違背純善本性”?

這對母子,怕不是都瘋了!

“大嫂,我……”錢氏話未說完,就見趙安和微微擡手。

翠屏、碧竹立刻會意,一左一右沖上前去,死死按住了紅葵。

“大嫂這是做什麽?”錢氏驚得站起身來。

趙安和神色平靜:“作為肅國公夫人,管教府中下人,本就是我分內的事。”

她看向紅葵,眼神銳利:“弟妹許是不知,清潤院裏那些流言,都是你身邊這個紅葵傳進去的。”

紅葵拼命掙紮,卻掙不開翠屏和碧竹的鉗制。

“瞞著主子做這等事,離間大房二房,其心可誅,按府規,該打六十大板發賣。”

“二夫人救我!救我啊!”紅葵被拖著往外走,聲嘶力竭地哭喊起來。

錢氏心下一驚,她沒想到趙安和竟查得如此清楚。

紅葵是她最得力的心腹,若是就這樣被打發了,她不但損失一個得用的人,這面子也過不去。

錢氏壓下心慌,上前道:“大嫂,紅葵到底是我房裏的人,不如讓我帶回去處置?我定會嚴懲她的過錯,絕不會輕饒。”

趙安和唇角微勾:“弟妹今日受了驚嚇,這等事就不勞煩你了。我這個做嫂子的,自會替你處置妥當。”

“拖下去!”

“不要!二夫人救我!”紅葵被拖到門口,看著錢氏的身影,終於崩潰大喊,“是您讓我去說的!是您指使我去傳那些話的!您不能不管我啊!”

錢氏身子一僵。

紅葵還在喊著:“二夫人!您也看見今早那些人了!這六十板子打下去,我必死無疑啊!您不能見死不救!”

“我為您做了那麽多事情,青珠……”

錢氏忙急急地打斷她的話,喝道:“還不快拖下去行刑!如此冥頑不靈,還敢在這裏離間主子!”

紅葵被拖出松竹軒時,那雙怨毒的眼睛死死盯著錢氏。

錢氏心中暗道,這六十大板若是能直接打死她,倒也省了後患,死無對證,總好過讓她活著亂說。

錢氏正忐忑著趙安和會不會追問紅葵的話,沒想到趙安和卻笑吟吟地請她坐下:“弟妹別站著了,坐。”

趙安和讓丫鬟給錢氏斟了杯茶:“我相信弟妹,你對我們大房向來是真心實意的,怎麽會用那些骯臟下作的手段呢?若真是那樣,豈不是比豬狗還不如?”

“啪!”院外響起第一聲板子著肉的聲音,緊接著就是紅葵淒厲的慘叫。

錢氏攥緊了手中的帕子,臉色鐵青。

趙安和這番話,字字如刀,明褒暗貶,既給了她臺階下,又把她的臉面按在泥裏摩擦。

可她偏偏還得陪著笑臉應和:“大嫂說得是……”

又是“啪”的一聲,紅葵的慘叫聲突然變了調,像是痛到極致的哀嚎。

錢氏的手不自覺地抖了一下,茶水濺在了衣擺上。

不多時,翠屏走進松竹軒:“回夫人,行刑完畢。那紅葵還剩最後一口氣,說想見二夫人一面。”

錢氏的冬衣早已被冷汗浸透,黏在背上。

她道:“這等罪奴,我本不該見的。只是……到底主仆一場,大嫂,我去見見她吧。”

趙安和漫不經心地“嗯”了一聲。

錢氏走出松竹軒,寒風撲面。

院子裏,紅葵被丟在地上,腰背臀部血肉模糊,嘴角也滲著血絲,只剩下最後一絲氣息在支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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