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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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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4章 你只能吸我的陰氣31

聽到腳步聲,紅葵艱難地轉過頭來。

看清是錢氏,她的喉嚨裏湧出血沫,道:“二、二夫人……我對你忠心耿耿,你為何……不救我……”

錢氏在她身邊蹲下,壓低聲音道:“你知道得太多了,若是方才你的嘴巴能閉緊些,我說不定還真會救你。”

紅葵目呲欲裂,她想再說些什麽,卻被錢氏打斷:“別忘了,你還有父母兄弟。”

紅葵心頭一涼,眼神由憤恨變為絕望,最後化作一片死寂。

她張了張嘴,但再也發不出聲音,頭一歪,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錢氏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並不存在的灰塵。

她不該來大房的。

今日這一遭,是自投羅網沒什麽區別。

她早該想到的,這些年趙安和一直病著,卻不代表她本質是個好相與的。

在景臨霄出生前,趙安和可是把肅國公府管理得鐵板一塊。

下人們提起大夫人,無不是又敬又怕。

後來她病了,整個二房才逐漸有了些活路。

這些年來,趙安和對二房的所作所為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她竟也被這假象迷惑了。

她怎麽就沒有病死呢?

只要趙安和還活著一日,就一日是肅國公夫人,就一日能壓在她頭上作威作福。

今日紅葵的事,不過是個警告。

要是趙安和真的要翻舊賬,二房可就……

老爺那邊不知如何了。

陛下年事已高,太子之位懸而未決,正是他們二房獲從龍之功的時候。

景臨霄聽到阿福來稟報,趙安和當著錢氏的面處置了紅葵之事,他的眼神微閃,只說知道了,然後就繼續畫筆下的圖樣。

這些披肩的樣式他已經構思許久,待畫好之後便要送去繡房。

雲棠很喜歡趙安和讓人做的那兩件披肩,他就想著再畫些樣式做出來給她。

她若是念著他的好,就不會輕易離開了。

這時,雲棠叼著一個荷包跳到了書案上,將荷包放到景臨霄的面前,尾巴晃了晃,道:“你看看。”

景臨霄放下筆,將那荷包拿在手中。

這荷包他再熟悉不過,前些日子還是雲棠向他討要的,這些天她總是對著荷包擺弄。

“這是……”

雲棠趴在案上,歪著頭看他:“我把一些毛發放在裏面,施了法術,這樣就能隨時吸收你逸散的陰氣。”

“即便我暫時離開你,你也不用擔心陰氣影響到別人了。”

景臨霄捏著荷包的手倏地一緊。

他真的留不住她這只狐貍嗎?

山中寒涼,哪裏有人像他這般細心伺候她?

那些野獸,會替她暖手暖腳嗎?

草木荒蕪,她又上哪裏尋那些可口的送上門來的肉食?

她真的能習慣沒有他的日子嗎?

景臨霄看著雲棠沒心沒肺的樣子,心口一陣發悶。

“我也是第一次施這樣的法術,還不知靈不靈驗。”雲棠站起身,輕快地說道,“我去府中轉轉,約莫一個時辰後回來瞧瞧效果如何。”

景臨霄還沒來得及說什麽,那抹白影已經敏捷地躍下書案,一轉眼就消失在了門口。

她走得太急,連那件她最愛的披肩都沒有穿上。

明明得了那披肩以來,她向來都要裹著其中一件才肯出門的。

景臨霄望著雲棠離去的方向,目光漸漸變得陰郁。

門口只餘下一片空蕩,連她的腳步聲都消失得幹凈。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荷包,面容一點點沈了下來。

荷包上還帶著雲棠身上的氣息,那股淡淡的清香,平日裏總讓他心安。

可此刻聞著這熟悉的味道,他卻心口止不住地發冷,凍得他喘不過氣來。

她就這樣迫不及待地走了。

有了這一個開端,往後她是不是就要第二次、第三次、第無數次地離開他?

直至她再也不會回來?

雲棠從清潤院溜出來,本想去二房看看,畢竟黎卿和景遲修那兩個害死原主的人,她還沒好好“拜訪”過。

自打景臨霄回府那日見過一面,她就再也沒有見過他們了。

可肅國公府實在太大,院落重重,回廊曲折。

人都會迷路,更別說她這只視線受限的小狐貍了。

雲棠轉了好一會兒,躍上院墻,在看到景臨熙和景遲煦這對父子時,才意識到自己走錯了方向。

景臨熙坐在輪椅上,面色溫和地看著兒子紮馬步。

他自己已不能起身,但教導起兒子來卻很有耐心。

“爹爹……我累了。”景遲煦小臉通紅,雙腿微微發顫,“我不想紮馬步了,我想去四叔院子裏找白狐姐姐玩。”

景臨熙笑了笑:“煦兒,你看看你現在這般瘦弱,怕是連白狐姐姐都抱不動。你四叔抱著她時,她能在他身上打滾,蹭來蹭去都不怕掉下來。你啊,現在許是連她的兩只爪子都抱不穩。”

景遲煦撅著嘴狡辯道:“爹爹,這不一樣,四叔是大人嘛!等我長大了,自然也能像四叔那樣抱穩白狐姐姐的。”

景臨熙輕笑著搖頭:“煦兒啊,你以為你四叔生來就那般高大嗎?他可是從小就在寺中苦修,每日不停地鍛煉筋骨的。”

“你若是不從小強身健體,就算長大了,也未必能有你四叔那般氣力。”

一旁的吳氏早就看得心疼不已了:“臨熙,煦兒從小體弱,哪裏受得了這樣的苦?這寒冬臘月的,可別凍壞了身子。”

說著,她就想要去扶景遲煦起身回屋。

景臨熙的笑容淡了下來,他擡手攔住了吳氏:“母親,您難道想看著煦兒長大後也這般多病體弱嗎?”

他指了指自己的輪椅:“還是像我這樣,連站都站不起來?”

吳氏急道:“臨熙,你這是說的什麽話,你的腿是意外,是……”

“母親。”景臨熙輕聲打斷她,“我們心裏都清楚,那究竟是不是意外。”

他的聲音很輕很緩,卻讓吳氏渾身一顫。

“我知道您心疼煦兒,可正因為心疼,才更要讓他吃這些苦。”

“將來若是遇到什麽事,連自己和親人、愛人都保護不了,那才是真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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