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隨身空間.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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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想到齊王殿下居然是如此公直之人,先前我們都誤解他了。”用感慨語氣說道,李政澤給顧臨安倒了一杯酒。

因為好友的升遷,長安侯長孫特意在秭歸閣點了一桌酒菜以示慶賀。

而聽到他這話的顧臨安卻是默默在心底翻了個白眼。

公直?

呵呵。

這話說誰都可以,齊王?

顧臨安強烈懷疑男人把自己弄到他麾下,完全就是為了報覆自己!

那日他去兵部報道,被帶到齊王面前,男人立即就指派了不少活讓他幹。

“這些是兵部歷年來夥營的賬簿,你都整理一下,看看有沒有什麽問題。”指著親兵搬來的、厚厚的、至少有十幾摞的、上面都是灰的賬簿,齊王當時是這麽說的:“我看傅公子在算術上面造詣深厚,想必一定能在三日之內把這些賬目都理清楚的吧?”

幾百本的賬簿,讓他在三日之內理清楚,如果這都不算報覆?那麽什麽才叫報覆!

再次驗證了先前那不妙的預感,顧臨安有心想要據理力爭,什麽“這麽一大堆賬簿要看完沒個十天半個月的壓根不成”之類的,然而對上男人當時那淡笑的模樣,顧三少很沒骨氣地就蔫了——實在是齊王殿下他的笑容太滲人,讓他瞬間回想起那次男人用手指挑著自己下巴笑的樣子,似乎也是這般饒有興致的。

於是沒有張口聲辯的顧臨安只能是默默咽下一口老血,然後在容景的幫助下,廢寢忘食地處理那些陳年賬目,好不容易李政澤請他吃飯,他也算是抽空休息一下,結果就聽到好友誇讚齊王的話。

朋友你好,朋友再見!

再次默默地端起面前的白瓷酒盞,薄且透的盞壁如同剝了殼一般細膩,對著光還有些透亮,顧臨安小啜了一口杯中酒,頓時一股梅子的味道就彌漫在口中。

他眼睛一亮,問李政澤:“這是何種酒?味道還不錯。”不像他以為的那麽辣口。

“不錯吧?”李政澤得意,“這是秭歸閣當家的青梅酒,老掌櫃親自釀的,每年也不過幾十壇而已,一出窖就立即被預定光了,我這還是借我爹的名頭搶來的兩壇呢!”

顧臨安附和他:“那真是要謝謝伯父了。”

“哈哈!”李政澤大笑。

兩人碰了個杯,長安侯長孫又開始給他安利桌面上的那些菜,顧臨安不住就笑了:“容餘,我又不是沒來秭歸閣吃過,你至於如此賣力地介紹這些菜食嗎?”

李政澤撓了撓頭,略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釋:“我只是覺得謹之你這些日子似乎瘦了不少的樣子,該多吃點。”

可不是瘦了?

原本少年的臉上還有些許嬰兒肥,兩朵梨渦看上去甚是可愛,讓人忍不住就想要伸手戳一戳,然而不知何時就瘦了下來,人變得愈加清肅蕭朗了不說,一雙琥珀色的桃花眼更顯風華。

就像是蒙塵的寶玉被擦拭掉其上的灰塵一樣,眼前的少年逐漸嶄露出屬於他的風采,意識到這點,李政澤的眼神突然黯了黯。

顧臨安卻沒有發現,他正吃著桌上正中間一盤八寶雞,聞言擡起頭來,“是嗎?我瘦了?”

飛快地斂去眼底的情緒,李政澤笑著點了點頭,“瘦許多。”

顧臨安忿忿:“那一定是因為在兵部公務過重的緣故!”

上百本的賬簿誒!他又要說了,就他一個人整理,每天搬來搬去的,能不瘦才怪!

明明是賭氣的樣子,看上去卻依舊可愛極了,李政澤失笑,剛想說話,冷不防卻有男人的聲音從另一側傳來。

“原來兵部的公務如此繁重嗎?既如此,謹之為何不直言於本王?”

熟悉的聲音,清冷中帶著一絲調侃的,顧臨安忍不住就握了一顆大草,齊王怎麽會出現在此?!

他豁然扭頭,卻見來人不止一個齊王,在齊王身邊還有另一個緋衣男子,正是顧臨安先前想要求助的晉王。

晉王雖是行六,但和齊王的年紀也差不了多少,相較於冷酷冰山男齊王殿下,晉王殿下給人的感覺更像是君子端方,如切如磋,如琢如磨了,笑起來時溫和的樣子很容易讓人產生好感,以至於他在朝野的名聲一直不錯。

然而顧臨安卻不會忘記他把自己寫給他的信轉交給齊王的事,在此之前他就給晉王貼上了心機深沈的標簽,這個時候見到正主了,自然也不會被他臉上的笑容所迷惑。和李政澤一道站起來向兩人見了禮,顧臨安規規矩矩地回答齊王的問題:“殿下公務繁重,微臣不敢以此煩擾。”

齊王卻道:“公務再繁重,見謹之一面的時間總是有的,以後有事,謹之同我直說便好。”

顧臨安:“……”這話怎麽不在先前讓他做事的時候說了?現在馬後炮還來得及嗎!而且這麽親親熱熱叫他謹之,傅謹之的字是他能叫的嗎?

而且話說起來,齊王為什麽要在旁人面前表現出一副同他親近的樣子來呢?

顧臨安不解,也沒回話,被他腹誹的主人公卻已經走到了兩人桌前。鼻子很輕易就捕捉到空氣中彌漫的青梅味道,齊王眼神微微一閃,“青梅酒?”

李政澤答話:“正是,沒想到齊王殿下能聞得出來。”

“怎麽不能?”說話的是晉王,他跟著走到齊王身邊,笑著對李政澤道:“三皇兄的嗅覺向來靈敏,就算是些許的味道他都能聞得出來,更何況是這青梅酒的香味。”

啊咧?

這話聽著是在開玩笑,可細想來卻未必沒有嘲諷的意思,晉王這是把齊王比喻成某種犬類生物嗎?

腦海中不受控制地就幻想出齊王長著毛茸茸的耳朵和尾巴的樣子,顧臨安忍不住就想笑。

原諒他一聲放縱不羈腦洞大,實在是冷酷的男人和萌萌噠的大狗相比起來反差太大,可這也是一種萌點不是嗎?

絨毛控的顧三少如是想著,幹凈的眼底不由得就洩露出清亮的光來,配合他微微上翹的唇角,惹得在場的三個男人都不自覺多看了他一眼——晉王的眼神有些好奇,李政澤用的是溫柔的眼神,唯獨齊王,男人的眼底閃爍著幽冷的清光,就像是夜色中的涼月一般。

最終還是晉王先開口:“傅公子在笑什麽?是本王說了什麽不妥當的嗎?”

言語間似乎他從來沒收到顧臨安讓人送給他的信一般。

回過神來的顧臨安瞬間警覺,低下頭拱手:“晉王殿下所言並未有不妥當之處。”同樣沒有回答前一個問題。

難不過說自己覺得齊王像狗?

顧三少覺得自己一定會被齊王殿下給nen死!

翻了個白眼,也幸虧是他低著頭的緣故,沒有其他人看見。

晉王也沒有追問,而是拿起桌上放著的酒壺,然後問李政澤:“李大人可願邀我們兩人一起吃個便飯?”

這是要蹭飯的意思?

李政澤挑了挑眉,但不管是出於什麽原因,這個要求他都得答應下來,於是微微一笑,“故所願也,不敢請耳。”

顧臨安:“……”寶寶不開心→_→

然而沒有人過問顧三少的意見,三人一同落座,原本顧臨安和李政澤是坐對面的,等落座後就變成了齊王坐顧臨安右手邊,晉王左手邊,晉王殿下還很自然地吩咐自己的侍從叫來酒樓小廝,讓他再上兩幅碗筷,等那小廝麻溜地去了,他才笑著對齊王說道:“抱歉三哥,我擅自做主同李大人他們一起用餐,你不會介意吧?”

他的語氣很溫柔,一如他給人的感覺一樣,齊王面無表情地搖了搖頭,“當然不會。”

晉王淺笑:“那就好。”

說完又轉頭去看還站著的顧臨安,“傅大人怎麽還站著?可是介意與本王一同用膳?”

顧臨安:“……”他可以說介意嗎?

自然是不可以的。

所以顧三少只能是挪動腳步走回自己的位置上坐下,然後盡量維持著自己世家公子的風範端著,聽李政澤和晉王兩人在那裏談話。

晉王說:“沒想到李大人和傅大人關系這麽好,連青梅酒這等好物都可以拿來與傅大人共享。”

“晉王殿下直呼臣名就好。”李政澤客氣地回:“臣同謹之是同門師兄弟,關系自然好。”

“原來如此。”晉王點頭,“難怪平日裏也能看到你們兩個走在一道,不知容餘同謹之的座師是哪位?”

李政澤回答:“說來慚愧,家師明陽先生。”

“居然是明陽先生!”晉王訝異。

是真的驚訝,雖說白雲洞的弟子一貫低調,出師後往往極少以洞中弟子名頭行走,可像眼前兩人這樣的,也低調得有些過分了吧?

明陽先生是誰?當世大儒!曾經還教導過先帝的——沒錯,就是先帝!換言之就是晉王他們的爺爺,由此可見明陽先生的地位之高。李政澤和傅雲軒居然是明陽先生座下?

先前可是沒人知道呢!

如果早知道傅雲軒是明陽先生的弟子……

眼神瞬間閃爍了起來,晉王看向顧臨安的目光也變得莫測。

作者有話要說:

突然發現一個問題,這個故事都已經發展了好幾章了,女主角居然還沒出現_(:зゝ∠)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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