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4章 隨身空間.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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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庸是個以儒治國的國家,文風鼎盛,否則的話傅嵐爾也不可能憑借她才女的名頭讓幾個王爺皇子傾心,而白雲洞則是大庸文人心目中的聖地,有點類似於戰國時期的稷下學宮,從裏面出來的弟子往往都是有著經世之幹的,能得請白雲洞弟子做輔士,那可是所有皇子都想做的事。

先前晉王是不知道李政澤和傅雲軒居然是明陽先生的弟子,如今知道了,他對兩人的態度瞬間就更加親近了起來。當然,是那種不著痕跡地親近,不會讓人很輕易覺察出來的。

四個人一起吃飯喝酒,因為多了齊王和晉王兩人,先前的菜自是不夠的,晉王的侍從又給幾人增點了好幾盤秭歸閣的招牌菜,還讓掌櫃的把青梅酒再取兩壇出來——後者苦哈哈地表示一窖的青梅酒本就沒多少幾壇,被京中的那些貴人瓜分後閣子裏就剩下兩壇了。

“那就來一壇可以嗎?”晉王殿下一如既往用和善的語氣問掌櫃的,說完卻是扯到了齊王身上:“我三哥可是素來很喜歡秭歸閣的青梅酒啊!”

對於鎮守北疆,維護大庸安寧的齊王殿下,胖乎乎的掌櫃顯然是比較敬重的,聽晉王這麽一說,他立即就喜道:“能得齊王殿下的喜歡,是草民的榮幸,草民立即叫人去把酒搬上來。”

說著就匆匆下去了,讓晉王的臉色變了變,卻又很快被他掩飾過去,他笑著對齊王道:“三哥果然很受百姓的歡迎嘛~”

齊王卻沒有接受他的調侃,平靜地回了句“沒有六弟你受歡迎”,他就默不作聲地給自己倒了杯酒,然後把酒壺中剩下的一些青梅酒統統倒到顧臨安面前的杯盞中。

顧三少:“……”這是幾個意思?

虧得桌上另外兩個男人也註意到了齊王的舉動,不用顧臨安問了,晉王就又笑道:“三哥你這是幹嘛?要把謹之灌醉嗎?”

在場的四個人中,顧臨安年紀是最小的,尚未及冠,所以其他人都可以叫他的名字,只不過在聽到晉王叫少年的並非是他的名而是字後,齊王的眼神還是閃了閃,臉上面無表情的,語氣卻冷冷清清:“只是打算同謹之賠罪而已。”

顧臨安:“……”Excuse me?

齊王:“先前是本王的不是,讓謹之累著了,這杯酒本王敬你。”

感情這是還記著自己先前說他的壞話!

顧臨安呵呵了一聲,心想真是謝謝你了喲!

嘴上卻是:“齊王殿下言重了,微臣不敢,但這杯酒下官喝了。”

說完便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閉目的同時內心卻在默默流淚,這精分的日子他還要過多久啊?

#顧三少心裏苦,但是他不能說#

而看著他這幅瀟灑模樣的齊王卻唇角微微一翹,很快又隱沒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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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有兩尊大神一起同桌,顧臨安在桌上也不敢像先前那樣隨意說話,可偏偏晉王卻對他很感興趣似的,一個勁地同他說了不少,他只能盡量挑揀著回答,還要顧慮到邊上的齊王,生怕自己一不留神說錯話又被這位記仇的主兒給惦記上,於是一頓飯下來,顧三少只覺得心好累。

簡直跟打了一仗似的,他再也不想跟皇子這種天潢貴胄打交道了_(:зゝ∠)_

然而這也只是想想而已,任務就註定了他不可能躲開這兩位,尤其是齊王,作為未來的明光帝,顧臨安要是還想完成傅雲軒的心願,他就勢必要給這位爺多留些好印象。

只是自己現在在齊王心中的印象似乎並不好?

想到這點的顧臨安就像是膝蓋中了一箭似的,腳步倏地一頓,而走在他身前的齊王卻不知為何突然回頭,正巧見到少年那一臉生無可戀的表情。

男人眼底滑過一抹笑意,出聲卻依舊是冷靜到極點的語氣:“謹之?”

顧臨安茫然擡頭:“啊?”

齊王皺眉:“怎麽突然不走了?”

兩人的對話已經惹來了晉王和李政澤的註目,顧臨安回過神來,腦子卻有些打結,“回殿下的話,下官只是……腳下突然有些乏力?”

想不出有什麽合適理由的顧三少只能現編一個,結果編出來的借口連他自己都不怎麽相信,頓時少年的耳朵紅紅的,眼神也因為懊惱的關系顯得可愛極了。

目光瞬間變得愈發深邃,齊王尚未說話,先前因為趕著去結賬而走在前面的李政澤立即替自己的好友圓場,“殿下,謹之他酒量不好,許是醉了,所以才腳下乏力的吧!”

先前在桌上的時候他就看謹之喝了好幾杯酒,都是齊王殿下給他倒的,謹之沒法不喝,而他也無法阻止齊王殿下,攏共兩壇青梅酒,至少有一壇半進了謹之和齊王殿下腹中,然而在此之前謹之都是沒怎麽喝過酒的。

晉王附和笑道:“青梅酒後勁足,三哥你先前灌了謹之不少,別不是把人灌醉了就好。”

齊王挑眉,“既如此,我送謹之回去。”

也不等在場的其他人說什麽,男人就走到顧臨安面前,伸手攬住少年的肩膀,“走吧。”他說道,以一種護持的姿勢攬著顧臨安往樓下走。

其他人&顧臨安:“……”這是什麽神展開?

有心想要掙脫齊王的臂膊,然而男人的力道卻比他強,不僅牢牢箍著他不說,顧臨安更是能感受到有一股微涼的氣息從身後傳來,大夏天的讓人覺得舒服極了——就像是泡在溪水裏面一樣,不會過分冰冷,卻也隔絕了外界的酷暑,完美的人形空調,棒棒噠!

於是原本想要自己走的顧三少瞬間就改變了主意,讓齊王攬著自己下了樓不說,還一路出了秭歸閣,直到被閣外掛在西天的太陽一照,他才突然意識到什麽似的臉色一僵:就這麽被人形空調給拐走了,顧臨安,你的節操呢?!

深恨自己沒有頑強毅力的顧三少愈發生無可戀,旁人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只能看到他垮著一張臉,還以為他是真的身體不舒服,李政澤提出要送他回家,卻再次被齊王給搶去了機會。

“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還是本王送謹之回府吧,長安侯府同學士府也不同路。”齊王殿下淡淡地說著,道理是這個道理,但措辭總給人奇怪的感覺。

什麽叫“送佛送到西”?自己什麽時候就是“佛”了?

顧臨安不開心,正要說自己回去就好,反正也有長隨等在外面,然而齊王殿下卻沒有讓他開口的意思,直接吩咐親衛準備馬車,然後就把“醉酒”的顧臨安給塞上了車,緊跟著自己也上去了。整個過程不過一眨眼的功夫,馬車是事先準備好的,男人的動作更是極為利落,看得晉王和李政澤都有點傻眼,而身為當事人的顧臨安更是想呵呵。

送他回家什麽的問過他意見了嗎?

還是說……齊王之所以堅持送他回家,其實只是為了去見女主傅嵐爾?!

自認為明白了真相的顧臨安瞬間就用“說好的一切全都是套路”的眼神看著齊王,然而齊王殿下卻沒有註意到,他跟馬車外的晉王和李政澤說了聲自己一定會把傅小公子安全送到學士府的後,就放下簾子吩咐車夫走了。

顧臨安:“……”

馬車上就只剩下他和齊王,男人坐在他對面,本來就不是很大的馬車,因為對方身材高大的關系,車廂內顯得愈發逼仄,尤其是男人的兩條大長腿,就擱在顧臨安腳邊,海青色布料勾勒出他小腿上流線型的肌肉,惹得顧臨安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明明都是男人,為什麽他穿越的身體永遠都是白斬雞類型呢摔!簡直沒有安全感!

或許是察覺到了顧三少垂涎的目光,齊王開口:“怎麽?謹之對本王有什麽意見?”

意見大了去了!讓他幹活不說,腿還比他長!

顧臨安心裏譴責著,臉上的表情卻再嚴肅不過,“下官不敢。”

“不敢?”齊王重覆道,語氣是和在人前不一樣的玩味,“說明就是有咯?”

顧臨安:“……”他低頭,“下官沒有。”

“有也沒關系,你可以直說,反正本王又不會改。”

顧臨安:“……”所以你是在逗我嗎?

被逗(調)弄(戲)了的顧三少拒絕和齊王這個人前冷漠、人後惡劣的渣渣說話,而齊王卻絲毫不在意他生氣的樣子,只拿含笑的眼神看他,直看得顧臨安背後有些發毛,心說你看我幹嗎?我又不是傅嵐爾,看我我就喜歡你的那種!

想到傅嵐爾,撇著頭以避開男人視線的顧臨安突然就想起似乎明天就是寒山詩會的日子,齊王應該也要出席詩會的,到時候他就會發現他欣賞的女人並沒有他想象中那麽純潔有才氣,等那時男人又會怎麽做呢?

饒有興致地想著,顧臨安沒發現自己唇角不自覺中露出的壞笑,齊王卻看到了,男人頓時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他突然開口:“謹之,明日的寒山詩會,你同本王一道去參加吧。”

作者有話要說:

抱歉抱歉,蠢作者今天去醫院看望外婆了,剛剛碼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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