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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只是你的(2)
夜靜靜深了，何自疏揉了揉眼睛，回頭看王言上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這丫頭還真提防他，睡著了還是悶在被子裏的，應該是氣壞了，氣性真大，何自疏怕她憋死稍微將被子往下拉一點，她果然已經睡著了，臉被悶得像熟透的蘋果，暖色的燈光下她的睫毛落下陰影，根根分明。
他站起來又從櫃子裏抱了一床被子過來，他也想進她被窩的，但是一想到鉆進去裏面熱氣就跑了，於是幹脆重新拿一條。
他蓋好被子仔細地看了王言上一會兒就把蠟燭吹滅了，他隔著被子抱著她，眼睛閉上聲音低沈道：“娘子，歇息了。”
夜裏總是安靜的，空蕩蕩的內心在這一刻被一種安逸填滿，他的手一下一下撫摸她的頭發，就這樣睡著了。
院子裏的池塘開滿荷花，幼年的何自疏跪在祠堂裏，祠堂擺了張桌子，他稚嫩的臉上沒有表情。
屋外傳來一個嬤嬤求情的聲音，“老爺，少爺還小，別讓他跪了。”
何為善摸了摸胡子，“不給他點教訓，他天天只知道玩，他給他的功課三天都沒做完，就讓他跪著！”
何自疏聽著外面的聲音，臉上沒什麽表情，手上的毛筆也在動，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站在他旁邊定會發現他在畫烏龜，根本就沒做功課。
何自疏就是這樣，別人越說他什麽，他就越不想改，可能是太聰明了總能猜到大人話裏的意思，於是總是逆著來，比如現在何父讓他做功課，他打算歇一會再做結果對方以為他不想做，氣地把硯臺筆墨都摔了，丟下一句“愛寫不寫！今後你再也別想碰筆了！”
何自疏靜靜看著這一切，墨水濺在了他的身上，從臉頰慢慢流下來，他知道父親在說反話，但是他覺得現在忽然哭著抱著父親的大腿說我改實在是太沒意思了些，於是他就靜靜在那裏坐著，什麽也不做，這個時候府裏的下人嬤嬤都來勸他，他靜靜看著他們的臉，心想他做錯了什麽？往往這個時候也是最憋悶的時候。
他靜靜往地上一躺，在雜亂的書卷中扭過身背對她們，一句話也不想說。
每當這個時候，總是何父先忍不住，他氣勢洶洶地走進來提起他就將竹板打在他身上，然後往地上一推，何自疏悶哼一聲全程瞪著他，“你還瞪我！你到底還想不想讀書了！”
何自疏冷冷道：“不是你這樣想的嗎，我何曾說過一句話。”
“是我！都是我！合著都是我的錯，你就什麽錯都沒有！”他手上的竹板往地上一摔，接著書房裏東西落地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何自疏被打的渾身都是印子，他忍著疼坐起來看他摔東西，依舊是一句話不說，漆黑的發絲垂在肩頭，他縮成一小塊，看著手上的血印子輕輕用手扣了扣，有點疼。
接著他就會被關進祠堂裏，祠堂裏也供奉著母親的牌位，他一步一步爬過去，伸手觸碰著母親的名字，他沒有眼淚沒有表情也只是簡單地摸一摸，“抱歉娘親，你又被打擾了。”
每當這個時候他對何父的怨恨又會多上幾分，仿佛父親解決不了問題然後就按著他的頭顱逼他看見母親的牌位，妄圖利用這一絲對母親的牽掛展現他作為一個父親的地位，告訴他他的路只能是屈服順從。
就連他對母親的愛也成了某人利用的工具，愛也成枷鎖。
自從何母死後，這兩個人的性格仿佛走上了兩個極端，一個拒絕溝通用極端解決問題，一個像死了一樣寂靜。
但是這麽多年，他沒有一刻妥協過，即便他保持沈默，脊背也依舊像松柏一樣挺拔。
不僅讀書是這樣，有時候吃個飯，穿個衣服也會點燃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進祠堂進祠堂不斷地進祠堂……
他跪在那小小的蒲團上，身子像嫩芽一樣慢慢抽長。
新來的下人總能聽說家裏有個小主子性格古怪，還有人說他不會說話，也有人說他會講話只是脾氣大。
新來的小娘生了一個兒子，滿三歲的時候在府裏亂跑，小童天生好奇，喜歡跑到沒去過的地方。
一日看見一個黑漆漆的大房子，門檻太高，他一不註意就摔了進去。
吱呀一聲，門向兩側打開，周圍掛滿了牌位，明亮的燭火照進他的眼裏，最裏面坐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少年身體清瘦，眉眼細長，氣質如蓮，他聽見動靜擡起眼皮，手上的筆也停了，他看著小童也不說話，眼裏像是死寂一樣沈默。
小童緊張到手裏的老虎娃娃落到了地上，被他看一眼似乎渾身都不自在，爬起來就往外面跑，心想遇到鬼了，哪裏有人那麽蒼白，像鬼一樣，再一想到他身後的燈火牌位，這下更像鬼了。
何自疏看人走了，默了一秒慢慢站起來，他走到門口關門，門邊的老虎娃娃碰到他的腳踝，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娃娃撿起來。
靜靜看了好一會兒，他幼稚地張嘴，對著娃娃說話：“啊……啊……”
他舉起娃娃，手摸著娃娃的針腳，嘴角微微揚起。
屋外電閃雷鳴，雨水砸進地裏，王言上看著外面屋檐上的幾乎練成一片的水幕，一時間誤以為進了水簾洞。
她單手擡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雨，無聊地扭頭看著坐在書桌邊的何自疏，結果對方也在看她。
一陣冷風吹進來，她縮了縮脖子，朝著何自疏的方向走，“自疏，你在幹嘛？”
“哦，沒做什麽。”何自疏眼底暗光一閃，將桌子上的紙往裏面拉了拉，臉上很平靜。
王言上覺得有問題，一定有問題，這小子偷偷摸摸幹什麽呢，她忽然腳下加快速度跑過去，但是何自疏反應很快立刻就講畫紙塞進了懷裏，眼睛看著天花板。
“你還藏，究竟幹什麽了給我看看。”王言上穿得像個球，差點把何自疏擠下去。
何自疏道：“沒什麽好看的。”
“你是不是瞞著我看春宮了”王言上兩手叉腰。
何自疏垂下眼簾耳垂微微發紅，別過臉，“沒有。”
鬼信，王言上直接撲過去，因為穿的太多直接把何自疏推地上了。
何自疏悶哼一聲，衣服微微散開，王言上坐在他身上壓著他根本不讓他起來，換做平時按不住他但是現在她穿那麽多身上就像綁了石頭一樣，她伸手往何自疏懷裏一掏，“我偏要看，春宮圖有什麽的……”
眼神滑到畫面的時候說話聲音戛然而止，王言上瞬間從他身上彈起來，“你怎麽能畫這種東西！”
畫面上是一個女子穿著紅色的肚兜靠在窗臺邊，畫的很真實，關鍵畫裏面的人是王言上啊。
她的臉刷一下就紅了，畫裏面的她格外溫和甚至舉手投足有一股神性但是偏偏純潔中有一股嫵媚的味道在裏面，和她本人對自己的認知完全不一樣。
“被別人看見怎麽辦？還有我什麽時候……什麽時候這樣了。”
何自疏看著少女局促的模樣將畫從她手裏抽出來，折起來塞進懷裏，聲音很低很溫和，“阿姐每一個細節我都認真看過，自然記得，放在心口的位置貼身護著別人自然看不到。”
王言上嗓子一硬，動作僵硬地走到床邊躺下來，將臉埋在枕頭裏，然後突兀地尖叫兩聲，“啊——”“啊——”
日子一天天過著，起初還算平淡，甚至是無聊，因為何自疏總是會白天莫名其妙地離開，問他的時候他也只是平靜道有事情去處理。
王言上身體也在悄悄變瘦，起初沒發現，後面她都能清晰地看見皮肉下骨頭的棱角變得尖銳，盡管她去吃那些沒有味道的食物也沒有用，甚至會把她折騰地很難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何自疏性格的原因，自從進了他的院子，也沒什麽人主動和她說話，她常常覺得無聊但是獨處也沒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變差的願意，她慢慢就沒有太大的情緒，可以說提不起精神，自疏對她很好，還經常問怎麽又瘦了，她別過臉嘟囔道：“減肥你懂不懂。”
這段時間，王言上真的開始認真練字了，以前何自疏說要教她，她也只是糊弄過去，現在她清醒的時候就會默默走到書桌前拿起毛筆開始寫字，她的字一開始歪歪扭扭的，後面開始有些何自疏字體的味道了。
“楠姐姐，不知道你現在那邊情況怎麽樣了，自疏說現在外面很亂，不過你別擔心，自疏對我很好，就是對我太好了，我常常有些不好意思，你和冷大哥現在還好嘛？——阿言。”
“楠姐姐，開始入冬了，今天我和自疏偷偷跑出去烤地瓜，自疏這個蠢貨，會生火但是不會用火，笨死了，你現在還好嘛？記得加衣服，順便替我和冷大哥問好。——阿言。”
“楠姐姐，最近好亂啊，我現在在街上都能看見有人賣孩子說養不起了，聽說好像要打戰了，這戰爭來的莫名其妙的，好像長公主反了，你那邊還好嘛？我和自疏都挺好的。你也要保重自己。——阿言。”
“楠姐姐……”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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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六章只是你的(2)
夜靜靜深了，何自疏揉了揉眼睛，回頭看王言上的時候她已經睡著了。
這丫頭還真提防他，睡著了還是悶在被子裏的，應該是氣壞了，氣性真大，何自疏怕她憋死稍微將被子往下拉一點，她果然已經睡著了，臉被悶得像熟透的蘋果，暖色的燈光下她的睫毛落下陰影，根根分明。
他站起來又從櫃子裏抱了一床被子過來，他也想進她被窩的，但是一想到鉆進去裏面熱氣就跑了，於是幹脆重新拿一條。
他蓋好被子仔細地看了王言上一會兒就把蠟燭吹滅了，他隔著被子抱著她，眼睛閉上聲音低沈道：“娘子，歇息了。”
夜裏總是安靜的，空蕩蕩的內心在這一刻被一種安逸填滿，他的手一下一下撫摸她的頭發，就這樣睡著了。
院子裏的池塘開滿荷花，幼年的何自疏跪在祠堂裏，祠堂擺了張桌子，他稚嫩的臉上沒有表情。
屋外傳來一個嬤嬤求情的聲音，“老爺，少爺還小，別讓他跪了。”
何為善摸了摸胡子，“不給他點教訓，他天天只知道玩，他給他的功課三天都沒做完，就讓他跪著！”
何自疏聽著外面的聲音，臉上沒什麽表情，手上的毛筆也在動，如果這個時候有人站在他旁邊定會發現他在畫烏龜，根本就沒做功課。
何自疏就是這樣，別人越說他什麽，他就越不想改，可能是太聰明了總能猜到大人話裏的意思，於是總是逆著來，比如現在何父讓他做功課，他打算歇一會再做結果對方以為他不想做，氣地把硯臺筆墨都摔了，丟下一句“愛寫不寫！今後你再也別想碰筆了！”
何自疏靜靜看著這一切，墨水濺在了他的身上，從臉頰慢慢流下來，他知道父親在說反話，但是他覺得現在忽然哭著抱著父親的大腿說我改實在是太沒意思了些，於是他就靜靜在那裏坐著，什麽也不做，這個時候府裏的下人嬤嬤都來勸他，他靜靜看著他們的臉，心想他做錯了什麽？往往這個時候也是最憋悶的時候。
他靜靜往地上一躺，在雜亂的書卷中扭過身背對她們，一句話也不想說。
每當這個時候，總是何父先忍不住，他氣勢洶洶地走進來提起他就將竹板打在他身上，然後往地上一推，何自疏悶哼一聲全程瞪著他，“你還瞪我！你到底還想不想讀書了！”
何自疏冷冷道：“不是你這樣想的嗎，我何曾說過一句話。”
“是我！都是我！合著都是我的錯，你就什麽錯都沒有！”他手上的竹板往地上一摔，接著書房裏東西落地的聲音接二連三地響起。
何自疏被打的渾身都是印子，他忍著疼坐起來看他摔東西，依舊是一句話不說，漆黑的發絲垂在肩頭，他縮成一小塊，看著手上的血印子輕輕用手扣了扣，有點疼。
接著他就會被關進祠堂裏，祠堂裏也供奉著母親的牌位，他一步一步爬過去，伸手觸碰著母親的名字，他沒有眼淚沒有表情也只是簡單地摸一摸，“抱歉娘親，你又被打擾了。”
每當這個時候他對何父的怨恨又會多上幾分，仿佛父親解決不了問題然後就按著他的頭顱逼他看見母親的牌位，妄圖利用這一絲對母親的牽掛展現他作為一個父親的地位，告訴他他的路只能是屈服順從。
就連他對母親的愛也成了某人利用的工具，愛也成枷鎖。
自從何母死後，這兩個人的性格仿佛走上了兩個極端，一個拒絕溝通用極端解決問題，一個像死了一樣寂靜。
但是這麽多年，他沒有一刻妥協過，即便他保持沈默，脊背也依舊像松柏一樣挺拔。
不僅讀書是這樣，有時候吃個飯，穿個衣服也會點燃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
進祠堂進祠堂不斷地進祠堂……
他跪在那小小的蒲團上，身子像嫩芽一樣慢慢抽長。
新來的下人總能聽說家裏有個小主子性格古怪，還有人說他不會說話，也有人說他會講話只是脾氣大。
新來的小娘生了一個兒子，滿三歲的時候在府裏亂跑，小童天生好奇，喜歡跑到沒去過的地方。
一日看見一個黑漆漆的大房子，門檻太高，他一不註意就摔了進去。
吱呀一聲，門向兩側打開，周圍掛滿了牌位，明亮的燭火照進他的眼裏，最裏面坐著一個十一二歲的少年，少年身體清瘦，眉眼細長，氣質如蓮，他聽見動靜擡起眼皮，手上的筆也停了，他看著小童也不說話，眼裏像是死寂一樣沈默。
小童緊張到手裏的老虎娃娃落到了地上，被他看一眼似乎渾身都不自在，爬起來就往外面跑，心想遇到鬼了，哪裏有人那麽蒼白，像鬼一樣，再一想到他身後的燈火牌位，這下更像鬼了。
何自疏看人走了，默了一秒慢慢站起來，他走到門口關門，門邊的老虎娃娃碰到他的腳踝，骨節分明的手指將娃娃撿起來。
靜靜看了好一會兒，他幼稚地張嘴，對著娃娃說話：“啊……啊……”
他舉起娃娃，手摸著娃娃的針腳，嘴角微微揚起。
屋外電閃雷鳴，雨水砸進地裏，王言上看著外面屋檐上的幾乎練成一片的水幕，一時間誤以為進了水簾洞。
她單手擡著下巴看著窗外的雨，無聊地扭頭看著坐在書桌邊的何自疏，結果對方也在看她。
一陣冷風吹進來，她縮了縮脖子，朝著何自疏的方向走，“自疏，你在幹嘛？”
“哦，沒做什麽。”何自疏眼底暗光一閃，將桌子上的紙往裏面拉了拉，臉上很平靜。
王言上覺得有問題，一定有問題，這小子偷偷摸摸幹什麽呢，她忽然腳下加快速度跑過去，但是何自疏反應很快立刻就講畫紙塞進了懷裏，眼睛看著天花板。
“你還藏，究竟幹什麽了給我看看。”王言上穿得像個球，差點把何自疏擠下去。
何自疏道：“沒什麽好看的。”
“你是不是瞞著我看春宮了”王言上兩手叉腰。
何自疏垂下眼簾耳垂微微發紅，別過臉，“沒有。”
鬼信，王言上直接撲過去，因為穿的太多直接把何自疏推地上了。
何自疏悶哼一聲，衣服微微散開，王言上坐在他身上壓著他根本不讓他起來，換做平時按不住他但是現在她穿那麽多身上就像綁了石頭一樣，她伸手往何自疏懷裏一掏，“我偏要看，春宮圖有什麽的……”
眼神滑到畫面的時候說話聲音戛然而止，王言上瞬間從他身上彈起來，“你怎麽能畫這種東西！”
畫面上是一個女子穿著紅色的肚兜靠在窗臺邊，畫的很真實，關鍵畫裏面的人是王言上啊。
她的臉刷一下就紅了，畫裏面的她格外溫和甚至舉手投足有一股神性但是偏偏純潔中有一股嫵媚的味道在裏面，和她本人對自己的認知完全不一樣。
“被別人看見怎麽辦？還有我什麽時候……什麽時候這樣了。”
何自疏看著少女局促的模樣將畫從她手裏抽出來，折起來塞進懷裏，聲音很低很溫和，“阿姐每一個細節我都認真看過，自然記得，放在心口的位置貼身護著別人自然看不到。”
王言上嗓子一硬，動作僵硬地走到床邊躺下來，將臉埋在枕頭裏，然後突兀地尖叫兩聲，“啊——”“啊——”
日子一天天過著，起初還算平淡，甚至是無聊，因為何自疏總是會白天莫名其妙地離開，問他的時候他也只是平靜道有事情去處理。
王言上身體也在悄悄變瘦，起初沒發現，後面她都能清晰地看見皮肉下骨頭的棱角變得尖銳，盡管她去吃那些沒有味道的食物也沒有用，甚至會把她折騰地很難受。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何自疏性格的原因，自從進了他的院子，也沒什麽人主動和她說話，她常常覺得無聊但是獨處也沒什麽。
不知道是不是身體變差的願意，她慢慢就沒有太大的情緒，可以說提不起精神，自疏對她很好，還經常問怎麽又瘦了，她別過臉嘟囔道：“減肥你懂不懂。”
這段時間，王言上真的開始認真練字了，以前何自疏說要教她，她也只是糊弄過去，現在她清醒的時候就會默默走到書桌前拿起毛筆開始寫字，她的字一開始歪歪扭扭的，後面開始有些何自疏字體的味道了。
“楠姐姐，不知道你現在那邊情況怎麽樣了，自疏說現在外面很亂，不過你別擔心，自疏對我很好，就是對我太好了，我常常有些不好意思，你和冷大哥現在還好嘛？——阿言。”
“楠姐姐，開始入冬了，今天我和自疏偷偷跑出去烤地瓜，自疏這個蠢貨，會生火但是不會用火，笨死了，你現在還好嘛？記得加衣服，順便替我和冷大哥問好。——阿言。”
“楠姐姐，最近好亂啊，我現在在街上都能看見有人賣孩子說養不起了，聽說好像要打戰了，這戰爭來的莫名其妙的，好像長公主反了，你那邊還好嘛？我和自疏都挺好的。你也要保重自己。——阿言。”
“楠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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