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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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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極篇

第九十七章只是你的(3)

周圍的氣氛格外凝固,一個個小太監垂著頭不敢說一句話,黑夜裏一雙駭人的眼睛微微瞇起,她冷靜地跟著這夥人。

威嚴的宮墻透露著一絲沒有人氣的味道,她拖著鞋顯得有些散漫,路過後花園,院子裏的花長進了走廊內,鮮紅的花苞在黑夜裏像是血液一樣。

蕭奕辰垂眸,伸出蒼白的手摘下那朵花,然後擡手將它別在耳朵上,嘴裏還含著笑:“去見兄長太素凈了也不好。”

周圍的小太監不知道怎麽說,腿肚子打顫了幾下,心裏都知道她這一去只怕今後是回不來了,往日他們都怕這位長公主,如今只想離地遠些。

宮殿裏的藥味依舊是那麽濃重,太監們將人帶到後齊刷刷地走出殿門,對著一聲厚重的關門聲,整個大殿安靜下來。

周圍的燭光像是一個又一個小光點,模糊了邊界。

龍床上的人瞪著眼睛,註視著一身素衣的女人,整個空間在那一刻似乎被擠壓了一般透露著窒息感。

皇帝咳了幾聲,擡眼看著蕭奕辰,“孤知道你恨,但是你千不該萬不該和兵符牽上關系。”

蕭奕辰埋頭一笑,眼底的光微微加深,往前走了兩步,“那是我兄長的兵符。”

“那是朕的兵符!”皇帝怒吼了一聲,接著身體一顫埋頭劇烈地咳嗽起來。

蕭奕辰臉上的笑意漸漸凝固,只留下眼底那深淵般的怨黑。

沒過幾天,宮裏突然傳來消息,皇帝駕崩了,一時間眾說紛紜,朝野動蕩,又過了半日,長公主帶人圍了皇宮,誰也不能進去,那些老臣跪在殿外求見皇帝,結果都被拒之門外。

整個朝廷被圍在了漆黑的烏雲裏,沒人知道皇帝是死了還是活著,一時間人心惶惶,此刻蕭宇正和手下一起往回趕。

天空下起一陣瓢潑大雨,像是要變天了。

屋外下起了冰雹,一聲一聲砸地房頂哢哢作響,王言上吃了半塊糕點,站起來是眼前忽然一片漆黑,她往後退了幾步扶住桌子的邊角,心口忽然傳來陣陣劇痛感。

很快她頭上布滿冷汗,整個身體蜷縮在一起慢慢順著桌邊往下滑,“自……自疏……”

此刻何自疏不在房內,根本無人回應她。

她話還沒說完眼前就徹底黑了。

她閉上眼睛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往日按時來收剩菜的丫鬟推門的時候嚇了一跳,尖叫地跑出去。

四周格外漆黑,王言上站在一片黑暗裏,周圍只有一個快要暗掉的系統屏幕,她迷茫地看著周圍的一切,喃喃道:“這是怎麽回事?”

沙沙……系統屏幕出現一大片雪花,像是舊電視機的屏幕,幾秒後漸漸有了幾行字,系統的提示音再次響起,但是特別特別小,需要王言上湊上去才能聽見,“滋滋……報告……宿主,現在任務時長進入……滋滋……進入倒計時,我將無法……將無法為宿主進行供能,此刻宿主已經進入昏迷狀態,報告……滋滋……完畢——”

下一秒眼前的屏幕忽然漆黑一片,王言上敲了幾下,什麽動靜都沒有。

屋內格外安靜,忽然門被一股力道沖開,少年聽到消息的那一刻就趕了回來,只見床上躺著一個人,薄薄的一片,臉色有些蒼白。

“阿讓……”何自疏腳步踉蹌地跑過去,他看著床上的人瞬間有一股不真實感,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什麽了,為什麽他的阿讓忽然就不說話了,忽然就躺在床上不動了,早上離開的時候明明還好好的……還好好的。

他握住女孩的手有些涼,放在手裏搓了搓,“阿讓,你怎麽了?睜開眼睛看看我好不好。”

他的臉蹭著她的手,格外乖。

“阿讓……”

何自疏嘴唇微微繃緊,像是想到了什麽東西,此刻屋外站了兩個丫鬟,他聲音格外冷淡,“幫我照顧好夫人。”

說完他就走了出去。

天空下著暴雨,周圍格外陰沈,冰冷的雨水從他的臉頰慢慢滾落,然後啪地一聲落進水坑裏。

書房內,何老爺子正在寫奏折,無關就是一些跟風批判長公主的言論。

忽然書房的門開了,外面的冷風吹進來,何老爺子瞇了瞇眼睛,看見何自疏的那一刻他的面色瞬間就沈了下去,“怎麽,你終於打算休了那個女人了?”

何自疏垂眸看著眼前的男人,被雨水打濕的鞋底踩在書房的地板上,發出輕微的聲音,他眼尾此刻有些紅,聲音格外冰冷,“解藥。”

何老爺子眉眼一壓,“什麽解藥”

“這幾日你天天盼我休了阿讓,我真沒想到你居然是這麽惡毒的人,你居然想害她……”何自疏的聲音微微打顫,眼裏犀利的光芒看得何老爺子脊背有些涼。

他都多久沒看見他的兒子這種眼神了,他眼神裏閃過思索,聲音低沈道:“那個女人中毒了”

何自疏靜靜地看著這個男人,腦子裏閃過一片白光,整個人瞬間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倒在地上。

不是他,不是他又是誰……沒有人害阿讓,那就是阿讓自己要走的,她是要回去了嘛?去哪裏啊?阿讓要去什麽地方

他的身體瞬間冰地可怕,阿讓為什麽要走啊,為什麽要走啊?他是哪裏做的不好嗎?最近他的表現明明挺好的,到底哪裏錯哪裏錯了……

何老爺子看見他這樣瞬間楞在原地,偏偏何自疏一個人像是丟了魂一樣默默站了起來,他徑直地朝著雨地裏走去,雨水落在他的身上,他的發絲都在往下滴水。

他一個人請來了城裏最好的大夫,然後一個人坐在外面一句話不說,雨水蔓延到他的鞋邊,他也只是靜靜看著屋檐外的雨水。

丫鬟小廝看見他的身影也不敢上前,紛紛埋下頭走開。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終於身後的門響了,他轉身,大夫正拿著藥箱出來,嘆了口氣,搖搖頭,“夫人的病我也看不明白,要不去別處看看吧。”

何自疏眼神空空的,大夫從他的身側走過,何自疏一下子就拉開門沖了進去,王言上依舊是躺在床上,雙眼緊閉。

他渾身濕透了,坐在床邊,看著她,喃喃道:“阿讓,你是不是要回去了?”

“能把我也帶走嗎”

他看著她的側臉看了好久,屋外的雨水一聲一聲地落下,回應他的只有那不安的雨聲。

何老爺子拄著拐杖在屋外靜靜看了一會兒,發現兒子也沒什麽動靜,他擡腳離開。

管家看著何老爺子的臉,想到那畢竟是少爺的女人,小心翼翼道:“要不要再多請幾個大夫”

何老爺子看了看天,嘆了口氣,“這天想要收回一個人,再怎麽努力都沒有用。”

“是,老爺。”管家繼續撐著傘,低下頭不再說話。

一場雨後,天更冷了,後半夜天漸漸開始飄雪。

何自疏披著頭發,身上換上睡袍,漆黑的發絲在燭火下格外好看,他坐在她的床邊隨後躺下。

他鉆進她的被窩裏,她的身體像冰塊一樣冷,他抱著她,手摟著她的腰,他靠在她的胸前聽她的心跳聲,很弱。

他將頭埋進她的脖頸,細膩的皮膚帶著點溫度,他啃咬著她,把她的皮膚磨地泛紅,他慢慢往下,嘴裏喘著粗氣,慢慢的他的嘴裏溢滿了鹹味,眼淚滑在她的皮膚上。

他停下動作,身體緊緊抱著她,壓抑著身體裏的咆哮。

那天晚上下了雪,他緊緊抱著她。

第二天周圍的爆竹聲一串串響起,路邊的娃娃捂著耳朵探出頭。

才下過雪,天地一片雪白,女人孩子聽見爆竹聲都跑了出來,最近世道很亂,想一想都好久沒有遇到喜事了。

住在橋洞底下的小乞丐們探出腦袋,一溜煙都迎了上去去接新郎發的喜糖和銅板。

人群中,許多人好奇地擡頭看新郎的模樣,身騎白馬,身後是一串長長的鼓手,他的右手邊是一輛花轎,風吹過轎簾露出一個女人的身影。

新郎一雙桃花眼走在最前面,黑發紅衣,唇紅齒白,風吹過他的發梢,他的大馬系著紅菱,他騎在大馬上腰桿很筆直,脊背像是劍鞘一樣。

他招搖撞市,從城的最南面走到最北面,手上撒著銅錢,慢慢隊伍越來越長,不少百姓們跟在隊伍的後面,他們不想離開,他們在心裏默默祈禱著世道可以早日太平。

一場迎親仿佛激起了所有人心裏久違的熱情,何自疏騎在馬背上,冷風吹過,他回頭看了一眼轎子裏的人。

他看不見轎子裏的人,嘴角默默笑了一下。

隊伍走了好久,最後又繞回了何府,看著隊伍後面多了一長串人,何自疏下馬拱了拱手,“謝謝各位,我和夫人到了。”

“好——”隊伍裏傳來接二連三的喝彩聲,但是他們就是不走,其實就是想看看新娘子。小孩踮起腳尖朝著裏面望。

何自疏撩開轎簾,看著頂著蓋頭的王言上,他慢慢湊近她,在她耳邊道:“娘子,為夫來接你下轎。”

他一手從下面穿過她的腿彎,一手扶著她的後背將她抱出來,人群說著祝福的話,他看著她臉上的蓋頭將她從正門抱進去。

“阿讓,你聽,喜不喜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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