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蘭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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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愛
馬背顛簸，少女用力抓住韁繩，風將臉上的鬥笠高高揚起，露出一張足夠張揚的臉。
阮秋楠看著眼前曲折的路，眼神裏透露著一絲堅毅，她要盡快趕到京城。
夜晚的風吹在女人的發梢上，她揚起腦袋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遠處房間透露出的火紅色燭光，還有窗戶上貼的喜字。
她喝了口放在涼亭裏的喜酒，風吹得她頭有點發昏，忽然一只大手縛上了她的手腕，聲音依舊低沈，但是仔細聽卻帶著幾分虛弱。
她擡起眼皮，只見冷辭舟嘴角泛白，一雙眼睛柔和地看著她，說道：“阮大夫，你好像有些不高興啊。”
“沒有，”阮秋楠心裏確實不高興，對她來說阿言跟了何自疏是一件特別危險的事情，偏偏這丫頭豬油蒙了心居然還想嫁，但是如今那人終歸是阿言的丈夫，在阿言面前說他的不好就算了，在其他人面前還是不要說了，畢竟敗的是阿言的面子，“我只是……擔心阿言以後的日子。”
“害，”冷辭舟低笑一聲，像是看透了她，“你別總是瞎操心，萬一人家不領情呢，更何況阿言真的挺喜歡自疏的，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只管陪在他們身邊就好，不打擾他們，他們有他們的因果，他們也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死一次你倒是看通透了。”阮秋楠嘆了口氣，看了眼院裏的銀杏樹，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那麽的不安，墜墜的，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那日天還沒亮，阮秋楠就從後院牽了匹馬出來，她一身黑白色勁裝，一看就是打算趕夜路了。
冷辭舟站在走廊上看著她牽出來一匹馬，兩手環胸忍不住道：“你還是想管她們是嗎？”
阮秋楠站在馬頭旁邊，摸了摸棗紅色的皮毛，擡頭看著冷辭舟，猶豫了幾秒點點頭，“真的放開阿言讓我覺得不安心，她跟著我四年了，我想我應該為她做點什麽。”
“那我和你一起去。”冷辭舟往前走了一步，結果阮秋楠伸手讓他停下來。
她道：“你現在自己都病著，而且很多人都在找你，你跟著我只會讓我倒黴的。”
冷辭舟不語，因為她說的是真的，現在各方勢力都在找他，都是為了兵符，偏偏兵符憑空消失了，他也曾問過何自疏，結果對方只說發現他的時候身上確實有一個盒子，但是打開之後什麽也沒有，他只是通過盒子的形狀猜測到裏面是兵符而已。
“那祝你一帆風順。”冷辭舟嘴角微微揚起。
“嗯，謝謝。”阮秋楠騎馬從後面離開，黑夜裏她的背影越來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其實很多時候阮秋楠都覺得她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即便她是一個醫者，但是很多時候她又會覺得自己很冷血，她一直知道阿言需要那塊免死金牌，但是她從未主動開口提過。
如果阿言沒嫁給何自疏，她可能等到這人真正死了也不會給他用，哪怕阿言再傷心再難過，她覺得所有的傷心都是暫時的，阿言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找一個更好的人。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阿言嫁給了何自疏，把後半生都托付給了他，兩個人從獨立的人變成一個整體，這叫阮秋楠怎麽去取舍
無疑阮秋楠骨子裏是個封建的人，結婚在她的價值觀裏占據一個很重要的地位，她想阿言好好的，所以也希望何自疏能好好的。
一人一馬跑了好幾天，當黎明再次撒在她身上的時候，她來到了京城……
“賣冰糖葫蘆嘍，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蘆——”
“啊切——”王言上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她整個人裹著厚厚的棉衣，周圍的街道很熱鬧，但是她卻覺得很冷很冷，仿佛體溫都在流逝。
她忍不住將自己越裹越緊，顫聲道：“自疏，我們停一下。”
她這幅身體好像更加脆弱了，她喊何自疏結果周圍人流湧動，她在原地轉了一圈也沒看見何自疏。
她心裏有些氣，也不知道在氣什麽。
人怎麽忽然就不見了，她垂下眼簾埋頭往前走，真討厭啊，也不和她說一聲。
“阿讓！”何自疏從密集的人群裏擠過來，他朝她招手，說話的時候周圍的白氣都在飄散。
王言上靜靜地看著他擠過來，語氣並不算好，“死哪去了”
何自疏從懷裏掏出一根冰糖葫蘆，朝他挑了挑眉，狹長的眼睛很亮，“喏，你不是喜歡吃糖葫蘆嘛，我給你驚喜啊。”
“快中秋節了，街上人太多了，剛剛買糖葫蘆我差點和路邊的小孩打起來。”
“幼稚。”王言上看著何自疏伸過來的糖葫蘆，山楂上的糖漿在陽光底下泛著光，紅紅的，上面沒有白芝麻。
她伸手接過何自疏手裏的糖葫蘆，咬了一口，沒有什麽味道，就是什麽的糖漿在嘴裏黏黏的，讓她感覺自己在吃東西。
她吃著吃著動靜就小了，嘟囔道：“何自疏……”
何自疏：“啊”
“你……真討厭。”王言上聲音有些發顫，但是並沒有哭，她說話聲音很小，但是何自疏已經聽見了。
“那你喜歡誰啊？”何自疏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醋味，乍一聽顯得有點沖，“我給你買糖葫蘆你說我討厭，以後不給你買了。”
“最近這座城裏有節要過，你不是喜歡熱鬧嘛，我們到時候去逛逛怎麽樣？”
王言上看著他熱情地和自己說話，擡手握住他的袖子，“自疏，我不想去玩了。”
何自疏眼底閃過詫異，一時間還以為是她在和他鬧性子，但是仔細一看卻發現並不是生氣，他看著拽他袖子的手，嘆了口氣，伸手握住，這一握像是握了一塊冰，“怎麽那麽冰啊”
現在還沒真正到冬天，阿讓就冷成這樣了。
他將她的手塞進自己懷裏，“是不是糖葫蘆不好吃，那我們不吃了，一會兒再買兩件衣服，好冰啊。”
王言上靜靜看著何自疏的臉，猶豫道：“我……不想買衣服了，你就一直陪著我，別再離開了。”
何自疏一聽，伸手抱住她，“你個笨蛋，我什麽時候走了，一直都在你身邊啊。”
“不是……”王言上欲言又止。或許對於何自疏來說剛剛離開的那幾分鐘根本算不上離開，但是對於此刻的王言上來說，時間似乎越來越少了。
隨後的時間裏，何自疏發現王言上真的很怕冷，兩個人幹脆雇了一輛馬車趕路。
為了讓王言上暖和一點，何自疏特地在裏面放了一個炭盆，讓她隨時隨地可以烤火取暖。
說來也奇怪距離王言上和林宵約定的時間已經過去了七天，按照那個家夥的腳程應該早就追上了他們，結果對方遲遲沒來。
兩個人不知道的是京城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整個宮殿格外壓抑，四周彌漫著濃郁的藥香味，壓得人幾乎要喘不過來氣，阮秋楠跟著一個小太監一步步往殿內走去，太監手裏拿著一塊色澤上好的玉佩，脊梁壓得幾乎要與地面齊平。
阮秋楠低著頭往殿內走，她聞著香爐裏的香氣，很自然地反應過來這味道是壓制人燥火的。
明黃色的帳子裏隱約可見一個身影，兩個宮女跪坐在床的兩側，均低著頭沒發出一點聲音。
“來了”帳內的人輕輕說了句，聲音像是飄在半空裏，有氣無力，不過天生的威壓讓人忽略了他的聲音。
“民女……”阮秋楠跪在地上，很鎮定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交代了出來，等到說完這一切，整個大殿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安靜，她額頭冒出冷汗但是依舊懇求陛下可以赦免何自疏的一切罪過。
當一切都說完，她擡頭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殿裏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並且冷汗直流。
帳中的男人沒回她的話，只聽哐當一聲，床上的玉枕滾了下來碎了一地，“混賬東西，咳咳咳，蕭奕辰也是反了，居然打起了兵符的主意，她是要滅了朕嘛！快，讓她來見我！”
“啫。”小太監慌亂地從殿裏爬起來跑了出去。
“滾！都給朕滾——”男人一聲厲喝所有人都急忙離開。
慌亂中一臉懵逼的阮秋楠也被太監架了出去。
阮秋楠不懂宮中的事情，像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她要辦的事情算是成了還是不成。
她看著推她往外走的小太監，忍不住小聲道：“所以算是不成是嗎？”
“現在哪裏還是成不成的事情，你那何自疏的命現在根本翻不上臺面了。”
什麽意思？也就是說她捅了一個更大的窟窿是嘛？所以變相地說何自疏的事情已經不算事情了，那就是成了！
阮秋楠嘴角忍不住揚了一下，小太監嚇地腿都發顫，聲音抖道：“姑奶奶，走吧。”
馬車內少女安詳地睡著，整個車廂內都是暖洋洋的，她的頭發被蹭地微微淩亂。
距離離開馬蘭郡已經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內王言上總是習慣入睡，每次一睡就是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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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愛
馬背顛簸，少女用力抓住韁繩，風將臉上的鬥笠高高揚起，露出一張足夠張揚的臉。
阮秋楠看著眼前曲折的路，眼神裏透露著一絲堅毅，她要盡快趕到京城。
夜晚的風吹在女人的發梢上，她揚起腦袋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遠處房間透露出的火紅色燭光，還有窗戶上貼的喜字。
她喝了口放在涼亭裏的喜酒，風吹得她頭有點發昏，忽然一只大手縛上了她的手腕，聲音依舊低沈，但是仔細聽卻帶著幾分虛弱。
她擡起眼皮，只見冷辭舟嘴角泛白，一雙眼睛柔和地看著她，說道：“阮大夫，你好像有些不高興啊。”
“沒有，”阮秋楠心裏確實不高興，對她來說阿言跟了何自疏是一件特別危險的事情，偏偏這丫頭豬油蒙了心居然還想嫁，但是如今那人終歸是阿言的丈夫，在阿言面前說他的不好就算了，在其他人面前還是不要說了，畢竟敗的是阿言的面子，“我只是……擔心阿言以後的日子。”
“害，”冷辭舟低笑一聲，像是看透了她，“你別總是瞎操心，萬一人家不領情呢，更何況阿言真的挺喜歡自疏的，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只管陪在他們身邊就好，不打擾他們，他們有他們的因果，他們也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
“死一次你倒是看通透了。”阮秋楠嘆了口氣，看了眼院裏的銀杏樹，不知道為什麽，她的心那麽的不安，墜墜的，總覺得有什麽事情要發生。
那日天還沒亮，阮秋楠就從後院牽了匹馬出來，她一身黑白色勁裝，一看就是打算趕夜路了。
冷辭舟站在走廊上看著她牽出來一匹馬，兩手環胸忍不住道：“你還是想管她們是嗎？”
阮秋楠站在馬頭旁邊，摸了摸棗紅色的皮毛，擡頭看著冷辭舟，猶豫了幾秒點點頭，“真的放開阿言讓我覺得不安心，她跟著我四年了，我想我應該為她做點什麽。”
“那我和你一起去。”冷辭舟往前走了一步，結果阮秋楠伸手讓他停下來。
她道：“你現在自己都病著，而且很多人都在找你，你跟著我只會讓我倒黴的。”
冷辭舟不語，因為她說的是真的，現在各方勢力都在找他，都是為了兵符，偏偏兵符憑空消失了，他也曾問過何自疏，結果對方只說發現他的時候身上確實有一個盒子，但是打開之後什麽也沒有，他只是通過盒子的形狀猜測到裏面是兵符而已。
“那祝你一帆風順。”冷辭舟嘴角微微揚起。
“嗯，謝謝。”阮秋楠騎馬從後面離開，黑夜裏她的背影越來越模糊，直到完全消失不見。
其實很多時候阮秋楠都覺得她是一個很自私的人，即便她是一個醫者，但是很多時候她又會覺得自己很冷血，她一直知道阿言需要那塊免死金牌，但是她從未主動開口提過。
如果阿言沒嫁給何自疏，她可能等到這人真正死了也不會給他用，哪怕阿言再傷心再難過，她覺得所有的傷心都是暫時的，阿言還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找一個更好的人。
但是現在不一樣了，阿言嫁給了何自疏，把後半生都托付給了他，兩個人從獨立的人變成一個整體，這叫阮秋楠怎麽去取舍
無疑阮秋楠骨子裏是個封建的人，結婚在她的價值觀裏占據一個很重要的地位，她想阿言好好的，所以也希望何自疏能好好的。
一人一馬跑了好幾天，當黎明再次撒在她身上的時候，她來到了京城……
“賣冰糖葫蘆嘍，又大又甜的冰糖葫蘆——”
“啊切——”王言上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她整個人裹著厚厚的棉衣，周圍的街道很熱鬧，但是她卻覺得很冷很冷，仿佛體溫都在流逝。
她忍不住將自己越裹越緊，顫聲道：“自疏，我們停一下。”
她這幅身體好像更加脆弱了，她喊何自疏結果周圍人流湧動，她在原地轉了一圈也沒看見何自疏。
她心裏有些氣，也不知道在氣什麽。
人怎麽忽然就不見了，她垂下眼簾埋頭往前走，真討厭啊，也不和她說一聲。
“阿讓！”何自疏從密集的人群裏擠過來，他朝她招手，說話的時候周圍的白氣都在飄散。
王言上靜靜地看著他擠過來，語氣並不算好，“死哪去了”
何自疏從懷裏掏出一根冰糖葫蘆，朝他挑了挑眉，狹長的眼睛很亮，“喏，你不是喜歡吃糖葫蘆嘛，我給你驚喜啊。”
“快中秋節了，街上人太多了，剛剛買糖葫蘆我差點和路邊的小孩打起來。”
“幼稚。”王言上看著何自疏伸過來的糖葫蘆，山楂上的糖漿在陽光底下泛著光，紅紅的，上面沒有白芝麻。
她伸手接過何自疏手裏的糖葫蘆，咬了一口，沒有什麽味道，就是什麽的糖漿在嘴裏黏黏的，讓她感覺自己在吃東西。
她吃著吃著動靜就小了，嘟囔道：“何自疏……”
何自疏：“啊”
“你……真討厭。”王言上聲音有些發顫，但是並沒有哭，她說話聲音很小，但是何自疏已經聽見了。
“那你喜歡誰啊？”何自疏聲音裏帶著濃濃的醋味，乍一聽顯得有點沖，“我給你買糖葫蘆你說我討厭，以後不給你買了。”
“最近這座城裏有節要過，你不是喜歡熱鬧嘛，我們到時候去逛逛怎麽樣？”
王言上看著他熱情地和自己說話，擡手握住他的袖子，“自疏，我不想去玩了。”
何自疏眼底閃過詫異，一時間還以為是她在和他鬧性子，但是仔細一看卻發現並不是生氣，他看著拽他袖子的手，嘆了口氣，伸手握住，這一握像是握了一塊冰，“怎麽那麽冰啊”
現在還沒真正到冬天，阿讓就冷成這樣了。
他將她的手塞進自己懷裏，“是不是糖葫蘆不好吃，那我們不吃了，一會兒再買兩件衣服，好冰啊。”
王言上靜靜看著何自疏的臉，猶豫道：“我……不想買衣服了，你就一直陪著我，別再離開了。”
何自疏一聽，伸手抱住她，“你個笨蛋，我什麽時候走了，一直都在你身邊啊。”
“不是……”王言上欲言又止。或許對於何自疏來說剛剛離開的那幾分鐘根本算不上離開，但是對於此刻的王言上來說，時間似乎越來越少了。
隨後的時間裏，何自疏發現王言上真的很怕冷，兩個人幹脆雇了一輛馬車趕路。
為了讓王言上暖和一點，何自疏特地在裏面放了一個炭盆，讓她隨時隨地可以烤火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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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不知道的是京城早就亂成一鍋粥了。
整個宮殿格外壓抑，四周彌漫著濃郁的藥香味，壓得人幾乎要喘不過來氣，阮秋楠跟著一個小太監一步步往殿內走去，太監手裏拿著一塊色澤上好的玉佩，脊梁壓得幾乎要與地面齊平。
阮秋楠低著頭往殿內走，她聞著香爐裏的香氣，很自然地反應過來這味道是壓制人燥火的。
明黃色的帳子裏隱約可見一個身影，兩個宮女跪坐在床的兩側，均低著頭沒發出一點聲音。
“來了”帳內的人輕輕說了句，聲音像是飄在半空裏，有氣無力，不過天生的威壓讓人忽略了他的聲音。
“民女……”阮秋楠跪在地上，很鎮定地將事情的前因後果全部交代了出來，等到說完這一切，整個大殿陷入了一股詭異的安靜，她額頭冒出冷汗但是依舊懇求陛下可以赦免何自疏的一切罪過。
當一切都說完，她擡頭的時候才發現不知道什麽時候殿裏的所有人都跪了下來，並且冷汗直流。
帳中的男人沒回她的話，只聽哐當一聲，床上的玉枕滾了下來碎了一地，“混賬東西，咳咳咳，蕭奕辰也是反了，居然打起了兵符的主意，她是要滅了朕嘛！快，讓她來見我！”
“啫。”小太監慌亂地從殿裏爬起來跑了出去。
“滾！都給朕滾——”男人一聲厲喝所有人都急忙離開。
慌亂中一臉懵逼的阮秋楠也被太監架了出去。
阮秋楠不懂宮中的事情，像這種情況她也不知道她要辦的事情算是成了還是不成。
她看著推她往外走的小太監，忍不住小聲道：“所以算是不成是嗎？”
“現在哪裏還是成不成的事情，你那何自疏的命現在根本翻不上臺面了。”
什麽意思？也就是說她捅了一個更大的窟窿是嘛？所以變相地說何自疏的事情已經不算事情了，那就是成了！
阮秋楠嘴角忍不住揚了一下，小太監嚇地腿都發顫，聲音抖道：“姑奶奶，走吧。”
馬車內少女安詳地睡著，整個車廂內都是暖洋洋的，她的頭發被蹭地微微淩亂。
距離離開馬蘭郡已經一個月了。
這一個月內王言上總是習慣入睡，每次一睡就是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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