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蘭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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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蘭郡
第九十章桃核
王言上抱著花回到阮府，路上遇到了阮家的兩個小公子，他們一見到她似乎很怕，撒腿就跑開了。
她沒理他們，徑直推開房間的門，阮秋楠放下手裏的書，眼睛滑過她手裏花的時候有些詫異，“哪裏來的花啊？”
“路過買的，送給你了。”王言上將花塞進她的懷裏。
明明只是那麽平平無奇的花，但是在她簡單的房間裏卻顯得格外艷麗且具有生命力，阮秋楠看著懷裏的花，再看著明顯瘦了的阿言，嘴角顫了顫，埋頭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
燭光落在兩個女孩的身上，王言上伸手抱住她，“你怎麽了？”
“我好喜歡啊，”阮秋楠摸著懷裏的花，仰頭看著王言上，眼尾微紅，滲著眼淚，她抽泣道：“感覺會有希望一樣。”
王言上拍了拍她的腦袋，“本來就有希望，明天我們去找冷大哥吧。”
“什麽？”阮秋楠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王言上道：“自疏告訴我了，冷大哥就在郡邊緣的一個小醫館裏，我們明天一早就過去，聽自疏說冷大哥傷得挺重的。”
“行。”阮秋楠擦掉臉上的眼淚。
“不過，我們必須想辦法甩掉某些跟蹤我們的人。”
“這沒問題，馬蘭郡我很熟，根據地形甩掉他們就是了。”
燭光下兩個人又籌謀了一會兒，期間阮秋楠特地將那花一支一支拿出來修剪了一番，再好好地插進花瓶裏。
明明很焦灼的氣氛硬生生變得有些寧靜，兩個人坐在床上，像是和往日沒什麽區別，她們說著悄悄話。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就換了身男裝，以防萬一又找了兩個和她們身形十分相似的丫鬟前後腳出門。
因為到了快到冬天，這個天氣穿鬥篷的人明顯變多了，四個人同時穿上鬥篷混在人群裏，一時間讓人根本無法辨認。
中途以防萬一王言上還和阮秋楠分開了一段時間，兩個人分別在不同的巷子裏繞圈最後在一個小暗角碰頭。
然後兩個人坐著驢車前往馬蘭郡的外延。
原本一直在暗中跟蹤的阿寶和李德春那夥人也被他們繞暈了，最後莫名其妙人就跟丟了。
阿寶自責來到馬車前，“公子，人跟丟了。”
“這不正常嗎？我就知道你這個小腦瓜子沒什麽用。”馬車裏傳來一道清越的聲音，這聲音很明顯和蕭宇不一樣，蕭宇的聲音裏帶著淡淡的疏離，而這個人就是很明顯的狂妄自負。
阿寶氣得太陽穴青筋微微暴起，“林宵，你個馬後炮，現在才來。”
修長的手指撥開馬車的簾子，露出一張雌雄莫辨的臉，她翻著白眼，“我現在不是來了嗎。”
蕭宇喝了口茶，淡淡道：“都別吵了，從現在開始，林宵去監視李公公那一邊，你依舊盯著阿言姑娘。”
阿寶這個人過於簡單，李公公心思深重，只怕他應付不過來。
阿寶道：“我這麽厲害就讓我天天去監視一個弱女子嗎！”
蕭宇心裏嘆了口氣，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重覆道：“都去吧。”
驢車坐著不太舒服，有些晃蕩，但是勝在靈活，到了目的地後，兩個人尋著醫館一家一家找，最後尋到一家很不起眼的醫館，不起眼不是說這家醫館地處偏僻，而是別人家的牌匾掛門上，他家的牌匾放在地上。
兩個人一走進去，濃郁的藥草味撲滿而來，和大夫一問才知道前不久有個少年帶來了一個傷患。
阮秋楠立刻就去後面，果然在病榻上看見了還未清醒的冷辭舟，她眼眶一紅，擡手搭脈，然後松了口氣，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王言上看著這一幕，手心微微攥緊，“冷大哥還有多久能醒？”
阮秋楠看著王言上，“不確定，隨時都有可能。”
一句不確定，王言上的內心像是有火燒一樣焦灼。
窗外的樹葉一片一片地雕落，氣溫似乎又降了許多。
烏雲遮住了太陽，落葉被風從樹上卷到縣衙的門口，鼓聲陣陣震得地上的樹葉發顫。
王言上拿著棒槌一下又一下得敲擊著縣衙門前的打鼓，風將她的鬥篷吹得呼呼作響，兩鬢的小碎發也被風吹起來，她的鼻頭凍地通紅，手也凍得通紅。
一時間縣令捕頭和牢房裏的獄差都被著鼓聲吸引去了目光，王言上喘著粗氣喊道：“民婦喊冤，李德春亂用職權，扣押何自疏。”
縣衙裏的縣令當時就黑了臉，“快把她趕走，趕走。”
捕頭從外面跑進來，為難道：“大人，門口圍了一堆百姓，趕走了只怕對大人官聲有礙。”
“現在也有礙啊！”縣令氣地跺腳，在縣衙裏來多踱步，“讓她敲，我看她能敲多久！氣死我了，反了，都反了！”
縣衙外的角落裏，一直消瘦的手撥開簾子，“這倒是有些意外啊。”
阿寶兩手環胸，“這婆娘莫不是個瘋子，虧您之前還信了她的鬼話，前一秒還說什麽幫您找兵符，結果半個影子都沒見到，也就您信她了，現在又在這裏這般大張旗鼓，我看她和那些普通人沒什麽區別，沒有辦法的時候就去找這些官差做主。”
“民婦有冤要申，李德春亂用職權，扣押何自疏……”
“民婦有冤要申……”
隨著時間的流逝，路過的人有些聽倦了也都回家了，府衙的人也習慣了，真的就任她嚎，反正嚎破嗓子也沒人理她這個案子就是了。
周圍一片昏黃色的暗光，幾個獄差打了幾壺酒還有幾個小菜，他們聽著傳來的動靜，“都一上午了，啥時候消停。”
這時候屋外傳來陣陣車輪滾動的聲音，一個男子，臉被帽子壓的很嚴實。
那吃酒的官差招呼道：“小張又來收泔水啦。”
待到細看才發現身量有些不一樣，“你不是小張”
那人整張臉都隱在黑暗裏，露出一方清晰的下顎線，“小張生病了，俺是他請來幫忙的。”
官差眉頭微微一皺，工人的手握了握車扶手，氣氛有些凝固，結果官差掏了掏牙，“不行啊，今天打的肉怎麽嫩麽柴，都塞牙了，”他擺了擺手，“你快去吧，啊呀，這肉還扣不下來。”
工人手上的青筋松了下來，他拉著泔水車往裏面走，悠長的走道裏回蕩著清脆的聲音。
最角落的牢房裏，那雙修長的手指彈了一下，何自疏垂著臉，身側是那陪了他數日的木頭堆，車輪壓著磚頭的聲音慢慢接近，然後在他耳邊停止。
何自疏緩緩擡起頭，與此同時外面還傳著鼓聲。
冷辭舟那張臉在黑暗裏浮現，他明顯還很虛弱，眼下的皮膚泛著青，從他剛剛走進來的時候，何自疏就聽出了腳步裏的虛浮。
趁著外面鼓聲大，冷辭舟從袖子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鐵針，鐵針鉆進鎖孔裏一陣蛄蛹，一聽一聲微弱的細響，冷辭舟將鎖拆了下來。
何自疏將要走出門的那一刻，隔壁的老漢忽然嘆了口氣，“俺媳婦啊……”
這一聲不輕不重地落進他的耳朵裏，看來這老漢是真的想讓他去帶話，冷辭舟拽著他的胳膊讓他快點離開，他回眸道了句嗯然後整個人鉆進了泔水桶裏。
泔水桶是洗過的，何自疏整個人窩在裏面，聽著外面的鼓聲雖然面上沒什麽表情但是手緊緊攥緊袖子。
他也挺緊張的，因為這個計劃並沒有那麽完整，真正困難的還在後面。
等到了下午，那響了半天的鼓聲終於漸漸消停，王言上累地滑到地上，指尖都在打顫，她抱著縣衙門口朱紅的柱子，喘了幾口氣，看著漸漸落下去的太陽，也不知道吸引目光吸引地夠不夠，自疏出來了嗎？
王言上從地上爬起來，兩側的手依舊在打顫，酸得要命。
回去的路上不少人看她，因為她今天敲了一天的鼓，所有人都對她投來好奇的目光，也真的有人可憐她，特地跑過來給她塞了兩個雞蛋，她垂著腦袋迷茫地看著手心那兩個雞蛋，熱乎乎的，就像心裏那一團小小的希望一樣，此刻只想往回走，勁瘦的大腿邁著長步，原本不想快走的，但是她的內心一直有個聲音，那就是成功了嗎？她的步子越邁越大，最後直接是跑的。
她腦子裏沒想太多東西，那就是兩個雞蛋可以分著吃，她的腦子裏似乎也從來沒有過這麽簡單的想法。
路上的萬家煙火的燭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她的腦袋和眼前都是暈乎乎的，很沈，但是這一刻她只想快點回去。
此刻腦海裏關於何自疏的心機指數依舊卡在98%的位置，數據條有些灰蒙蒙的，這代表著何自疏依舊沒有逃脫死亡的風險，也意味著她結局會被系統抹殺。
阮府後門種了棵梅樹，現在梅花還沒開，只是冒出一點青色的小丫，王言上靠在墻邊喘了幾口氣然後推門而進。
院內一個身著勁裝的背影站在屋檐下，王言上小跑過去，“冷大哥，自疏呢？”
冷辭舟嘴唇泛白，看見王言上的那一刻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像一個長輩一樣拍了拍她的肩膀，“進去吧，在裏面，只是睡著了。”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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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章桃核
王言上抱著花回到阮府，路上遇到了阮家的兩個小公子，他們一見到她似乎很怕，撒腿就跑開了。
她沒理他們，徑直推開房間的門，阮秋楠放下手裏的書，眼睛滑過她手裏花的時候有些詫異，“哪裏來的花啊？”
“路過買的，送給你了。”王言上將花塞進她的懷裏。
明明只是那麽平平無奇的花，但是在她簡單的房間裏卻顯得格外艷麗且具有生命力，阮秋楠看著懷裏的花，再看著明顯瘦了的阿言，嘴角顫了顫，埋頭眼淚忽然就流了下來。
燭光落在兩個女孩的身上，王言上伸手抱住她，“你怎麽了？”
“我好喜歡啊，”阮秋楠摸著懷裏的花，仰頭看著王言上，眼尾微紅，滲著眼淚，她抽泣道：“感覺會有希望一樣。”
王言上拍了拍她的腦袋，“本來就有希望，明天我們去找冷大哥吧。”
“什麽？”阮秋楠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
王言上道：“自疏告訴我了，冷大哥就在郡邊緣的一個小醫館裏，我們明天一早就過去，聽自疏說冷大哥傷得挺重的。”
“行。”阮秋楠擦掉臉上的眼淚。
“不過，我們必須想辦法甩掉某些跟蹤我們的人。”
“這沒問題，馬蘭郡我很熟，根據地形甩掉他們就是了。”
燭光下兩個人又籌謀了一會兒，期間阮秋楠特地將那花一支一支拿出來修剪了一番，再好好地插進花瓶裏。
明明很焦灼的氣氛硬生生變得有些寧靜，兩個人坐在床上，像是和往日沒什麽區別，她們說著悄悄話。
第二天一早兩個人就換了身男裝，以防萬一又找了兩個和她們身形十分相似的丫鬟前後腳出門。
因為到了快到冬天，這個天氣穿鬥篷的人明顯變多了，四個人同時穿上鬥篷混在人群裏，一時間讓人根本無法辨認。
中途以防萬一王言上還和阮秋楠分開了一段時間，兩個人分別在不同的巷子裏繞圈最後在一個小暗角碰頭。
然後兩個人坐著驢車前往馬蘭郡的外延。
原本一直在暗中跟蹤的阿寶和李德春那夥人也被他們繞暈了，最後莫名其妙人就跟丟了。
阿寶自責來到馬車前，“公子，人跟丟了。”
“這不正常嗎？我就知道你這個小腦瓜子沒什麽用。”馬車裏傳來一道清越的聲音，這聲音很明顯和蕭宇不一樣，蕭宇的聲音裏帶著淡淡的疏離，而這個人就是很明顯的狂妄自負。
阿寶氣得太陽穴青筋微微暴起，“林宵，你個馬後炮，現在才來。”
修長的手指撥開馬車的簾子，露出一張雌雄莫辨的臉，她翻著白眼，“我現在不是來了嗎。”
蕭宇喝了口茶，淡淡道：“都別吵了，從現在開始，林宵去監視李公公那一邊，你依舊盯著阿言姑娘。”
阿寶這個人過於簡單，李公公心思深重，只怕他應付不過來。
阿寶道：“我這麽厲害就讓我天天去監視一個弱女子嗎！”
蕭宇心裏嘆了口氣，他都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他這個問題，重覆道：“都去吧。”
驢車坐著不太舒服，有些晃蕩，但是勝在靈活，到了目的地後，兩個人尋著醫館一家一家找，最後尋到一家很不起眼的醫館，不起眼不是說這家醫館地處偏僻，而是別人家的牌匾掛門上，他家的牌匾放在地上。
兩個人一走進去，濃郁的藥草味撲滿而來，和大夫一問才知道前不久有個少年帶來了一個傷患。
阮秋楠立刻就去後面，果然在病榻上看見了還未清醒的冷辭舟，她眼眶一紅，擡手搭脈，然後松了口氣，已經脫離了危險期。
王言上看著這一幕，手心微微攥緊，“冷大哥還有多久能醒？”
阮秋楠看著王言上，“不確定，隨時都有可能。”
一句不確定，王言上的內心像是有火燒一樣焦灼。
窗外的樹葉一片一片地雕落，氣溫似乎又降了許多。
烏雲遮住了太陽，落葉被風從樹上卷到縣衙的門口，鼓聲陣陣震得地上的樹葉發顫。
王言上拿著棒槌一下又一下得敲擊著縣衙門前的打鼓，風將她的鬥篷吹得呼呼作響，兩鬢的小碎發也被風吹起來，她的鼻頭凍地通紅，手也凍得通紅。
一時間縣令捕頭和牢房裏的獄差都被著鼓聲吸引去了目光，王言上喘著粗氣喊道：“民婦喊冤，李德春亂用職權，扣押何自疏。”
縣衙裏的縣令當時就黑了臉，“快把她趕走，趕走。”
捕頭從外面跑進來，為難道：“大人，門口圍了一堆百姓，趕走了只怕對大人官聲有礙。”
“現在也有礙啊！”縣令氣地跺腳，在縣衙裏來多踱步，“讓她敲，我看她能敲多久！氣死我了，反了，都反了！”
縣衙外的角落裏，一直消瘦的手撥開簾子，“這倒是有些意外啊。”
阿寶兩手環胸，“這婆娘莫不是個瘋子，虧您之前還信了她的鬼話，前一秒還說什麽幫您找兵符，結果半個影子都沒見到，也就您信她了，現在又在這裏這般大張旗鼓，我看她和那些普通人沒什麽區別，沒有辦法的時候就去找這些官差做主。”
“民婦有冤要申，李德春亂用職權，扣押何自疏……”
“民婦有冤要申……”
隨著時間的流逝，路過的人有些聽倦了也都回家了，府衙的人也習慣了，真的就任她嚎，反正嚎破嗓子也沒人理她這個案子就是了。
周圍一片昏黃色的暗光，幾個獄差打了幾壺酒還有幾個小菜，他們聽著傳來的動靜，“都一上午了，啥時候消停。”
這時候屋外傳來陣陣車輪滾動的聲音，一個男子，臉被帽子壓的很嚴實。
那吃酒的官差招呼道：“小張又來收泔水啦。”
待到細看才發現身量有些不一樣，“你不是小張”
那人整張臉都隱在黑暗裏，露出一方清晰的下顎線，“小張生病了，俺是他請來幫忙的。”
官差眉頭微微一皺，工人的手握了握車扶手，氣氛有些凝固，結果官差掏了掏牙，“不行啊，今天打的肉怎麽嫩麽柴，都塞牙了，”他擺了擺手，“你快去吧，啊呀，這肉還扣不下來。”
工人手上的青筋松了下來，他拉著泔水車往裏面走，悠長的走道裏回蕩著清脆的聲音。
最角落的牢房裏，那雙修長的手指彈了一下，何自疏垂著臉，身側是那陪了他數日的木頭堆，車輪壓著磚頭的聲音慢慢接近，然後在他耳邊停止。
何自疏緩緩擡起頭，與此同時外面還傳著鼓聲。
冷辭舟那張臉在黑暗裏浮現，他明顯還很虛弱，眼下的皮膚泛著青，從他剛剛走進來的時候，何自疏就聽出了腳步裏的虛浮。
趁著外面鼓聲大，冷辭舟從袖子裏掏出事先準備好的鐵針，鐵針鉆進鎖孔裏一陣蛄蛹，一聽一聲微弱的細響，冷辭舟將鎖拆了下來。
何自疏將要走出門的那一刻，隔壁的老漢忽然嘆了口氣，“俺媳婦啊……”
這一聲不輕不重地落進他的耳朵裏，看來這老漢是真的想讓他去帶話，冷辭舟拽著他的胳膊讓他快點離開，他回眸道了句嗯然後整個人鉆進了泔水桶裏。
泔水桶是洗過的，何自疏整個人窩在裏面，聽著外面的鼓聲雖然面上沒什麽表情但是手緊緊攥緊袖子。
他也挺緊張的，因為這個計劃並沒有那麽完整，真正困難的還在後面。
等到了下午，那響了半天的鼓聲終於漸漸消停，王言上累地滑到地上，指尖都在打顫，她抱著縣衙門口朱紅的柱子，喘了幾口氣，看著漸漸落下去的太陽，也不知道吸引目光吸引地夠不夠，自疏出來了嗎？
王言上從地上爬起來，兩側的手依舊在打顫，酸得要命。
回去的路上不少人看她，因為她今天敲了一天的鼓，所有人都對她投來好奇的目光，也真的有人可憐她，特地跑過來給她塞了兩個雞蛋，她垂著腦袋迷茫地看著手心那兩個雞蛋，熱乎乎的，就像心裏那一團小小的希望一樣，此刻只想往回走，勁瘦的大腿邁著長步，原本不想快走的，但是她的內心一直有個聲音，那就是成功了嗎？她的步子越邁越大，最後直接是跑的。
她腦子裏沒想太多東西，那就是兩個雞蛋可以分著吃，她的腦子裏似乎也從來沒有過這麽簡單的想法。
路上的萬家煙火的燭光照在她的側臉上，她的腦袋和眼前都是暈乎乎的，很沈，但是這一刻她只想快點回去。
此刻腦海裏關於何自疏的心機指數依舊卡在98%的位置，數據條有些灰蒙蒙的，這代表著何自疏依舊沒有逃脫死亡的風險，也意味著她結局會被系統抹殺。
阮府後門種了棵梅樹，現在梅花還沒開，只是冒出一點青色的小丫，王言上靠在墻邊喘了幾口氣然後推門而進。
院內一個身著勁裝的背影站在屋檐下，王言上小跑過去，“冷大哥，自疏呢？”
冷辭舟嘴唇泛白，看見王言上的那一刻嘴角掛著溫和的笑，像一個長輩一樣拍了拍她的肩膀，“進去吧，在裏面，只是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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