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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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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二章接近

那天的畫面瞬間在她的腦海裏回蕩,本來都應該忘幹凈的,他又提起來是什麽意思?

王言上估不準他的意思,看著手裏的牌直白道:“你想親我”

她這一問,氣氛瞬間變了,蠟燭的火焰被風吹得來回晃蕩,手裏的牌也跟著忽明忽暗,窗戶發出一聲巨響關死,屋內的蠟燭莫名其妙熄滅了。

“怎麽回事”王言上手心起了一層汗,鬼不找林梅到她這了不會吧……

一只結實的臂膀忽然將她錮在懷裏,何自疏身上淡淡的香味鉆進鼻腔,她身體猛地打了個顫,破天荒第一次想到一個問題,她要不要推開他。

王言上看著屋外來回飄蕩的黑影,緊張地吞了吞口水,她緊緊抓住何自疏的手,“別動。”何自疏垂眸看著她,她點點頭真的沒動,甚至過了頭像根桿子一樣。

何自疏輕輕拉開櫃門,兩個人鉆了進去,衣櫃不大勉強容納下兩個人,王言上透過衣櫃那窄窄的空隙往外看。

看著她緊張的神色,何自疏單只手的手心壓著木板慢慢朝她挪了挪,兩個人越來越近,他扶住她腰肢的手微微用力,把她整個人拉到懷裏。

高度緊張下王言上嚇了一跳,忍不住埋怨地望著他,他現在整個人靜靜環著她,兩只手在她腰前扣緊,少年俯下身在她耳畔呢喃:“別動。”

聲音剛剛落地,門就發出一聲輕響,兩個人目光透過衣櫃縫隙往外望去。

她靠著何自疏的身體,全身處於高度警覺敏感的狀態,周圍極其安靜,只見一雙鑲著金線的靴子慢慢走進來。

王言上手心忍不住緊抓住何自疏的胳臂,下意識往後退的樣子就像往他懷裏鉆一樣,她扭動身體往後縮同時也蹭著他的衣服。

看著她在懷裏亂動,他忍不住抱地緊了些,讓她不要在懷裏亂跑。

他灼熱的呼吸散落在王言上的脖頸,胸膛微微起伏,她的腦袋就靠在他的肩上甚至可以聽見他吞咽的聲音。

王言上目光從外面的鬼臉人一時間落到何自疏的臉上,他身上好燙,不會是藥茶的餘性未散吧,看著屋外來來回回的腳步聲她擡手直接捂住了何自疏的唇,讓他不要喘那麽大氣。

鬼臉人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王言上死死捂住何自疏的嘴,她能感受到凝聚在手心的熱水滴沿著何自疏的嘴角滑下去,也有一些流過她的手腕。

那雙金線鞋在衣櫃前停了下來,王言上死死閉上眼睛,不要啊不要啊,耳邊的腳步聲忽而慢慢遠離,當她再一次睜眼外面已經沒有腳步聲,只有風吹過窗簾的聲音。

王言上松了口氣,用腳輕輕抵開衣櫃,皎潔的月光灑進狹窄的空間裏,她慢慢松開手,只見何自疏的臉紅地有些不正常。

“自疏……”王言上看著他殷紅的眼尾,他的眸子沈浸在黑暗裏,整張臉和脖子都是紅的,也不知道清不清醒。

何自疏手臂用力兩個人從衣櫃裏滾在了地上,王言上的衣擺層層疊疊地交錯在他身上,伸手去推他沒推動,他就像一面墻一樣。

何自疏埋下頭,隨著兩個人的接近王言上心跳地越來越快,甚至有些沒回過神。

直到他軟弱的唇瓣落在她的唇上,她手一緊掐著他的衣服,他像小狗一樣咬著她的嘴唇,然後又吻著他的鼻子,耳朵,眼睛,像是小狗一樣,好像每個地方都喜歡,都想舔一舔咬一咬,又像是不知道怎麽求歡索性在她身上亂啃。

“你找什麽”王言上僵硬地問道。

何自疏用鼻尖蹭著她的耳朵,“愛。”他的嘴唇密密麻麻地吻著她的脖頸。

他殷紅的眉眼看著她錯亂的模樣,然後緊緊把她抱住,借著假象說道:“愛你。”

他感受到了自己生理的變化但是依舊緊緊抱著她,他想讓她知道,不是告訴她他有多低俗而是告訴他他對她的喜歡和依賴不是姐弟之間的,他對她從來都不是單純的姐弟關系。

比口頭表達最清晰的是身體的表達,他緊緊地抱著她,垂眸看著她的側臉,留給她一張乖乖睡覺的面容。

王言上整個人像一只紅燒蝦一樣,她快熟了。扭頭看著月光下少年無暇的臉龐,輕聲道臭不要臉,然後別過臉一動不敢動。

那鬼臉人似乎只是想鬧出動靜,後半夜很安穩,他像突然消失了一般,忽然到來又忽然離開,真的就像是鬼一樣。

豎日,橙色的霞光渲染了半邊天,何自疏睜開眼睛,漆黑的頭發和身側的人糾纏在一起,她的頭發很軟,整個身體抱起來也是軟軟的。

他一動王言上眼睛也隨之睜開,她挪動了下脖子,兩個人目光相撞。

靜了兩秒,王言上擡手給了他一巴掌,他偏過臉硬生生挨了這一下,臉頰微紅,發絲散亂。

“前面那次是我的錯,但是藥茶的後勁沒這麽強吧,我沒那麽木頭,我也有自己的感知的。”

何自疏看著地面,忽然笑了一聲,僵硬地摸著臉,然後慢慢向她挪動靠近,“一次夠不夠?要不再多打幾次。”

“只要你能接受我,打多少次都可以的。”

她瞳孔一顫,自疏怎麽了這一瞬間她覺得有些恐懼,何自疏不是應該喜歡阮秋楠嗎?是哪裏出了問題?

她知道自己不能接受何自疏,她還要回家,她本來就是在利用他,如果接受了那是不是就連他的感情都利用了。

在她沈默思考的時候,系統的聲音持續在腦海裏響起,“心機指數上升至85%。”

“阿讓,我懇求你不要用姐弟的回答搪塞我,”他湊近她的耳邊,發絲撩地她癢癢的,“我能感受到你是在乎我的,不然那個晚上就不會幫我。”

其實何自疏已經吃透了王言上的性子,他知道她很擅長處理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他也知道她很為別人考慮,但是她就是太好了,讓他想要迫使她去做一個選擇,讓她選擇他。

“阿讓。”他垂眸看著她粉粉的耳垂,說話時溫熱的氣流拂過她的皮膚。

王言上身心一顫,她做了一個她覺得最穩妥體面的決定,“自疏,我可以和你試試,如果三個月內我有任何不滿,我們就回到以前的關系。”

心機指數需要再提15%,三個月的時候她能做到嗎?做到了她就隨便找個理由離開,如果沒做到,這三個月就努力告訴他她們其實不合適,說不定嘗試過後他就不會執著了,或許他就會發現沒那麽喜歡她,這都是藥茶帶著他的錯覺,事實是還是更喜歡阮秋楠。到時候不用她主動提兩個人也會分開。

反正到最後結果都一樣,就是她必須離開這個世界,就當陪他玩一次吧,雖然她也沒談過戀愛。

話音剛落,何自疏像是沒反應過來,下一秒他抱住她,他以為她真的給了她一個機會,可以永遠在一起。

“阿讓,我好開心。”

“……嗯。”王言上在他懷裏點點頭,心想她就等,等他所謂的愛意退散,她覺得何自疏現在的念頭都是那壺藥茶造成的生理沖動。

她第一次看見何自疏眼睛那麽亮,他離她特別近,“阿讓,那我們現在算什麽關系?”

什麽關系她哪裏知道算什麽關系,恭喜你獲得三個月情侶體驗卡……

“假夫妻吧。”王言上緊張地舔了舔嘴角,一說完她就一把將何自疏推開跑了出去。

樹上的喜鵲嘰喳亂叫,早霞把大地照地格外美好。

整個院子裏漸漸活了起來。

四個人下樓梯的時候剛好撞到了一塊,其他人是睡醒,而冷辭舟是剛從外面回來。

他一見她們就道:“那鬼臉人後半夜就消失了。”

阮秋楠道:“是不是見我們發現了他要殺林小姐,覺得沒意思就走了。”

“應該不會,如果是動手的話他這樣也太高調了。”冷辭舟認真思考一下搖頭。

王言上想起了昨晚遇見鬼臉人的事情,猜測道:“有沒有可能是來探路的”

“他為什麽要探路,不是找那個林小姐嗎?”

“那鬼臉人的打扮我也見過,衣服的材質不普通,或許我們可以去成衣鋪子找找線索。”

眾人一句句推測,唯獨何自疏餘光一直有意無意落在王言上身上,她一開始沒感覺的,後面察覺到了就微微側過身避開,她感受到他的目光心就跳地有些不正常,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麽。

阮秋楠的目光滑過兩個人時也有些疑惑,這兩個人是怎麽回事,她從下面伸出手拉住王言上的手,“走,我帶你去外面吃早飯。”

王言上瞬間松一口氣,還得是她的女主,“好啊。”

半刻鐘後餛飩鋪前的桌子上坐了三個人……

不是,他就非得跟著她,她離開他的視線是會跑了還是飛了!

何自疏骨節分明的手拿著勺子,對著勺中間的餛飩吹了吹,舉到王言上面前,她明明可以自己吃的,但是這個人非要餵她。

她看著餛飩嘗試著找了找方向,然後埋頭吃進嘴裏,靠,何自疏吹的什麽餛飩,燙的,還是燙的!!!

她咬了一半就忍不住重重地呼氣,“好燙,我被燙死了。”

何自疏在她嘴前快速伸手,“快吐了。”

王言上就是不吐,硬生生咽了下去。

後面他試溫度的時候,挑那個她吃了一半的餛飩吃了下去。

王言上一驚,偏偏何自疏很淡定,“現在不燙了。”

這一幕被阮秋楠盡收眼底,兩個人是看對眼了嗎!她一向不喜歡何自疏這個人,看著眼前兩個人眉頭微微一皺。

何自疏小心翼翼地給王言上餵餛飩,體貼到給人一種王言上生活不能自理的錯覺,王言上一臉嫌棄地看著他,他勺子離地太遠她就會喊近點,他勺子離地太近她就讓他遠一點,覺得沒有味道就讓他蘸調料……

整個過程他也不厭煩,自己都沒吃飯就想先把她餵飽,王言上的喋喋不休,何自疏的不厭其煩,兩個人給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像是在笨拙地學習怎麽生活,何自疏對王言上的態度讓阮秋楠覺得他還行,似乎沒有那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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