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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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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

第十一章女扮男裝

早春的霧氣粘濕了腳邊的冒芽的小草,濃郁的藥味混雜在空氣裏,手邊的蒲扇一下一下地晃動,眼前的藥罐被裏面的水汽頂地哢哢作響。

少女依舊裹著冬衣,一雙白凈的臉就像是山茶花一樣出塵,她的眼睛泛著空洞,下一秒她晃動扇子的手一頓,那雙空洞的眼睛立刻出現了不一樣的神采。

系統機械般的聲音一剎那擠入了王言上的腦海,“宿主您好,信息加載完畢,請您繼續完成任務。”

王言上唰地一下從凳子上站了起來,疑惑地看著手裏的扇子還有腳步的藥罐,這就已經三年後了

她繞著房間觀走了一圈,左右觀察了一下周圍的環境,聞著房間內濃郁的藥味,如果沒猜錯她是在煮藥。

依照原著劇情女主阮秋楠出生於醫學世家,此次和書童阿言一路女扮男裝進京目的就是想見見這京城的繁華還有學習更多的醫術。

但是兩個人剛入柳州就聽聞柳州何府嫡子身患重病,藥石無醫,阮秋楠一下子來了興趣於是兩個人就來了這何府。

王言上單手捏著下巴越想眉頭越皺,所以現在進行到哪一步劇情了是剛入府還是何自疏的病已經被治好了

“阿言”一陣清越的聲音從王言上身後響起,像是夏日的溪流,溫涼卻也熱烈。

王言上心頭一緊,轉過身去,霎時間就被女主身上的主角光環閃瞎了鈦合金狗眼,哇靠!要不要這麽閃!

王言上被閃地瞇起了眼睛,阮秋楠手裏提著一個笨大的藥箱子,一副小公子的打扮,五官張揚,是個金玉般的人物。

這就是她筆下的女主嗎?王言上緩了兩秒眼前的金光才慢慢褪去,因為王言上本人的五官太素了,她不喜歡自己的長相,所以當初塑造女主的時候就逆著自己的長相去寫,把她寫的五官張揚,貴氣逼人。

嗯……這麽一對比王言上果然是一個合格的屌絲啊。

阮秋楠快步走過來放下藥箱,奪了王言上的蒲扇,對著她的臉扇了扇,又湊近她耳畔說道:“阿言,我剛剛去見了一眼那何自疏,沒想到和傳聞裏一樣。”

看來是剛入何府。

王言上被風吹地眼淚都要出來了,她眨了眨眼睛伸手壓下阮秋楠扇風的手,嘴角扯出笑,“楠姐姐,心下可是有辦法了?”

阮秋楠詫異地看了王言上一樣,捅了捅她的胳膊,正色道:“不是說好了現在要叫楠公子嗎!”

王言上低下頭用手掌輕輕拍了一下嘴,嘖,不好意思,還沒進入劇情。

王言上還在腦內分析劇情的時候,阮秋楠忽然拽了拽她的袖子,王言上疑惑地看著她,“公子”

阮秋楠難為情道:“咱們盤纏快沒了,所以這幾天我們能在何府賴幾日就賴幾日吧,這病是心病,我不會治也裝會治了……”

王言上嘴角一抽,瞳孔地震地看著阮秋楠,不是姐們,你真是女主嗎!!!

“還有……”阮秋楠左右望了望,扯了扯她的袖子,“我剛剛和何公子院裏的人說一會兒就有人過去送藥,我不太敢去,所以阿言……”

王言上的心在這幾句話裏就像是做了好幾遍過山車一樣,她還沒做好怎麽面對何自疏結果女主先把她推出去了

阮秋楠嘆了口氣,繼續自顧自道:“那何自疏的眼睛看著我的時候就像是能看穿我治不好他的病一樣,我是真的沒膽子再經歷一遍了,阿言一會兒靠你了。”說罷,阮秋楠拍了拍王言上的肩膀。

王言上嘴角勉強地揚了揚,攤了攤手,一雙溫和的眼睛看著阮秋楠,“所以我一會兒端什麽過去”

阮秋楠想了想,眼睛一亮,“就把我們從家裏帶的酸梅茶送過去,那茶裏別加糖了不然容易被認出來,你趁熱端過去,又苦又酸又澀保準別人嘗不出來。”

從別院跟著門口的小廝去到何自疏院子的路上,王言上心裏七上八下的。

系統的聲音在她的腦海裏響起,“目前男二的心機指數是20%,祝願宿主早日成功。”

她也想成功啊。

到了何自疏院子裏的時候,說實在的,王言上差點以為走錯了院子,院子裏的樹光禿禿的,清冷地有些嚇人。

院子裏沒有什麽下人,唯一可以看見的幾個侍女走路的時候幾乎沒有聲音,王言上疑惑地看去只見她們的鞋底都裹了一層布,她看著身側引路的小廝,低聲道:“請問這院子怎麽那麽安靜啊?”

小廝和善地笑笑,說話的聲音也比在外面低上了許多,“公子三年前遭了些事,此後睡眠就一直不大好,常常聽見一點動靜就醒了,所以他院子的下人就都被趕走了,除了打掃和送飯的,也就沒人了。”

“好,謝謝。”王言上眼底微微閃爍。

她腳下的步子也不由地放輕,走進房門,一個年邁的侍女手腳麻利地走過來接住王言上走上的湯藥。

王言上的餘光掃過這個過於冷清的房間,忽然聽見圍帳後面傳來一陣低咳的聲音,屋外的風吹得圍帳像波浪般蕩漾。

王言上沒見到他人,光是聽著這咳嗽聲,心想身體那麽差估計是整不了了,一整就離死不遠了,看來得從別的方面下手。

一邊想著,一邊王言上跟著侍女忐忑地走到圍帳後面,這是王言上第一眼看見三年後的他,他躺在床上閉著眼睛,眉頭微皺,他長高了好多,那張臉比三年前多了幾分清冽和俊美。

說來也差異,王言上原本覺得清風明月的男二應該會穿樸素寡淡的衣服,結果今日一見何自疏穿了青綠色的外袍,內襯從領口邊角露出的時候居然是紅色的,又素又艷倒是挺讓她意外的。

那侍女用銀針試了試那黑棕色的湯藥,然後輕輕對何自疏說道:“該喝藥了。”

何自疏長睫微微顫動,慢慢地坐了起來,他的餘光滑過不遠處站在床邊背對他的身影,冷聲道:“你是那騙子的書童”

侍女將藥碗遞給何自疏,溫聲提示道:“公子,萬一有效呢?您再試試。”

騙子好吧,阮秋楠確實治不了他的病,畢竟他是心病,不過後期他得女主照顧病確實好了,其實應該算不得騙子的。

王言上扭頭看著何自疏道:“我家公子不是騙子。”

她轉身的那一刻,一雙眼睛平淡如水,嘴角微微上揚,頭發用男子的發冠束著,束好的頭發發尾有一半搭在肩膀上,後脖頸沒有一絲多餘的碎毛發白凈地像是初雪一樣,整個人俏極了。

何自疏拿起的勺子剛剛舉到一半,看見她的那一刻瞳孔一縮,勺子落在了地上,哐當一聲,何自疏猛地低下頭吐了一大口鮮血。

侍女似乎對這種情況見怪不怪了,她只是慣常地拿出事先備好的手帕慌張地擦試著地上的血跡。

王言上生怕他快掛了,快步走過去,彎腰溫聲道:“你怎麽樣了?我現在就去找我家公子。”

“等等。”何自疏一把攥住王言上的袖子,他此刻坐在床上,嘴角還掛著血跡,他的一雙眼睛看著王言上道:“讓我仔細看看你的臉。”

什麽情況?王言上覺得何自疏此刻有些不對,但是她又說不上來,她只能彎下腰眼睛疑惑地看著何自疏,詢問道:“這樣可以了嗎?”

何自疏的眼裏的情緒扭曲地看著王言上那張臉,他伸出冰冷的手觸碰到王言上的眼睛,冰冷地手指就像是冰塊一樣凍地王言上想往後縮,接著他的指腹微微用力,一股痛感襲來疼地王言上立刻側過了臉不再讓他碰,“嘶……”

何自疏懸空的手一頓,聲線有些不穩,“你居然真長這樣你憑什麽長這樣,我最討厭這個長相了,醜,很醜。”

王言上深吸一口氣,壓著胸腔的怒意柔聲道:“你長得也不是很好看,還沒有我家公子一半好看。”

靠,居然沒認出她還在這裏詆毀她的長相,白蓮花真的是越來越出息了!難道是當初整地何自疏有心理陰影了所以後來他就很討厭這個容貌

何自疏又低咳了幾聲,他的眼神看著王言上那張臉微微皺起了眉頭,心想為什麽一個男人可以和阿姐長得那麽像。

王言上站了起來退後幾步,“沒事我就先走了。”

說著王言上就唰地一下快步跑了出去,她的馬尾隨著她腳下的動作而來回搖晃。

何自疏的眼神追著王言上的身影,手掌壓著床板微微發白,嘴裏的血腥味還在彌漫,他看著跪在地上擦血的李嬤嬤,輕輕發聲道:“嬤嬤,你相信這個世界上有長得七八分像的兩個人嗎?”

李嬤嬤直起上半身,搖了搖頭,“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也是有的。”

“是嗎……”何自疏收回視線,用手背擦了下嘴角的血跡。

屋外潮濕的風吹打著王言上的額頭,水滴滴落在額頭的時候是一種綿延的涼意。

她的鞋襪踩在院外的草地上,剛剛被何自疏按壓過的眼角還有些發疼。

按照剛剛的情形何自疏應該是沒把她和三年前的她掛鉤,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三年前她做的那些事只要她不主動認領,她完全可以成為獨立於王言上的阿言,那麽三年前的事情就與她沒有絲毫關系。

她可以重新接近他然後提升心機指數,一舉兩得,還不用為三年前的事情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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