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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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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府

第十二章天降

王言上回去的時候天空下起了毛毛雨,雨水似乎把周圍的景物映地更加鮮活。

她忽略天上飄落的毛毛雨沿著來時的方向往回走。

走到別院門口的時候,只見阮秋楠正坐在面前溫書,她看書的時候喜歡靠在椅背上看,要多貴氣就有多貴氣。

王言上看了兩眼就平常地收回視線,原書女主在遇到男主後就從大夫轉到了仵作行業,王言上實在不敢想象這麽個貴氣的人去解刨屍體的模樣。

不對,她是她的書童,按理說她去刨屍她也得在旁邊看著,想到這王言上絕望般地閉上了眼睛。

《我在古代當混子》其實是一本男頻斷案小說,男主是個捕快,女主是個仵作。

算了,不說了,說多了命苦。

王言上嘆了口氣走進屋內,她進屋的那一刻阮秋楠立刻註意到了,使了使眼色道:“怎麽樣?”

王言上坐到阮秋楠身側單手托腮說道:“不太清楚,應該不會有事的。”

看著王言上平淡的模樣,阮秋楠忍不住多看了幾眼她,之前阿言不愛說話,呆頭呆腦的,現在的阿言似乎有些不一樣。

阮秋楠嘴角微微上揚,“阿言,你今天有些不一樣。”

王言上擡了擡眉尾,扭頭看著她,“有何不同”

未等阮秋楠回答她就直接撲過來,一雙手掐著她的小腹兩側,給她撓癢癢,笑著說道:“今天的阿言比我還像主人哈哈哈哈哈哈哈。”

王言上受不住癢,一時間被阮秋楠撓地來回躲,“哈哈哈哈哈哈哈住手,別抓我癢。”

夜晚,屋外的雨還在下,雨水順著屋檐滴落發出密集的噠噠噠的聲音。

王言上在床上睡地正熟,領口微微敞開露出裏面杏色的肚兜。

阮秋楠慢慢睜開眼睛從床榻上坐起來,她揉了揉眼睛然後用手輕輕拍了拍王言上的肩膀,聲音帶著疲倦,“阿言,陪我起夜。”

王言上皺了皺眉然後從床上爬起來,簡單地抓起衣服往身上一套,眼睛還沒睜開,“走吧。”

兩個人提著一盞暖黃色的小燈出了門,夜裏的風吹在身上有些冷,王言上不得不緊了緊衣裳,她頭發披散在肩膀上和阮秋楠並肩走在路上。

阮秋楠去茅房的時候,王言上就將手裏的小燈遞給了她,然後一個人在門口站著。

不遠處的圍墻發出窸窸窣窣的動靜,王言上擡眼望去,好家夥一陣金光差點刺瞎她的雙眼,金光散去後就是一個人趴在圍墻上,下一秒哄嗵一聲那人直接就從圍墻上摔了下來。

王言上嘴角抽了抽,這不會就是她的兒子吧……

王言上扶額苦笑一聲。

摔在地上的冷辭舟渾身是血,見不遠處有個人正在往這邊望,於是向王言上招了招手。

王言上掃了一眼然後轉身背對著他。

冷辭舟:

不是她的事,堅決不多幹一份活,哪怕這人是她兒子。

阮秋楠提著燈從茅房走出來,柔和的燈光照在了王言上平淡的眉眼上,王言上朝著某個地方擡了擡下巴,低聲道:“那裏有個人。”

說完兩個人就慢慢走了過去。

柔和的光照映出那人的側臉,輪廓線條分明,只是臉上糊了好多血,看不清具體容貌。

此人穿著一身紅黑色的捕快裝,肩頭應該是被人射過一箭,雖然箭被折斷,但是箭頭還留在皮肉裏面。

阮秋楠眉頭緊鎖,應該是不想救的,畢竟此人來路不明。

冷辭舟看著阮秋楠的模樣,忍著痛從懷裏掏出一塊玄黑色的令牌,聲音虛弱道:“我是來自京城的一名捕快,奉命追查某件案子,路經此地尋找線索結果遭遇暗殺,這令牌後面就是我的名字,我不是壞人。”

就是這件案子最後莫名其妙查到何自疏頭上了。

阮秋楠拿著那件帶血的令牌看了看,斟酌片刻後擼了擼袖子,“阿言幫忙,擡進屋裏。”

王言上擼了擼袖子擡著那個人的腿,阮秋楠擡著那個人的肩膀。

一路從茅房到別院是一條不算短的路,頭頂上的黃色燈籠籠罩著這兩個人的身影。

“你們在做什麽?”一道清冷的聲音從王言上的背後緩緩響起,王言上心猛地顫了一下。

何自疏站在石子路上,瞇起眼睛看著燈光下王言上彎腰的背影,因為有一半落入了暗角,所以何自疏看不見地上拖著的人還有阮秋楠。

阮秋楠的聲音也在此刻響起,“既然柳州有人暗殺他,應該越少人知道這個人越好,不然我們也會有危險。”

王言上終於想起了這部分劇情了,那就是阮秋楠在何府偷藏了冷辭舟,阿言是給她們打掩護的。

天哪,當時只覺得這部分劇情寫的格外刺激,結果沒想到落到阿言這個工具人身上居然會這麽抓馬。

王言上朝著阮秋楠望了一眼,淡淡道:“你先拖他走,我去攔住他。”

阮秋楠道:“那你小心點。”

夜晚的空氣裏彌漫著水汽,水汽多到整張臉都濕漉漉的。

王言上小跑到何自疏面前,心中忐忑,嘴角依舊揚起溫和的笑容,“何公子,雨後地裏的春筍長出來了,我挖一點明天好給我家公子加菜。”

何自疏因為心病纏身所以嘴唇常年發白,他的五官在微弱燈光的照映下顯得溫和如玉,他看著王言上那張披散著頭發濕漉漉的臉,手慢慢握成拳,她似乎更像他的阿姐了。

他悶咳幾聲,然後伸手將王言上耳邊被打濕的碎發別到耳後,眼尾帶笑,“沒見過這麽晚還在挖筍子的,我倒是有些好奇了,也讓我去看看。”

王言上心頭一慌一把抓住何自疏的手,“何公子,筍子沒什麽好看的。”

何自疏看著被王言上緊抓的手腕,“這般緊張是怕我和你搶嗎?”

王言上心一橫,松開何自疏的手,兩手環胸擋在何自疏面前,“我就是怕你和我搶,好不容易找到了嫩筍,我都要給我家公子,你還是別看了。”

何自疏嘴角一扯,長睫遮住了眼底的打量,“這裏是何府,怎麽什麽都是你的了。”

王言上正和何自疏周旋,餘光不時地看著遠處,只見那一片陰影中阮秋楠已經把人拖到了邊界,她的半只腳已經跨了出去,再走下去只怕要暴露在何自疏眼前。

王言上深吸一口氣,笑著看著何自疏道:“何公子,我有點餓了,你們家廚房在哪裏?”

何自疏眉毛微微壓低,含笑道:“這麽晚了你又是挖筍又是找廚房,莫不是想打探地形然後偷東西吧?”

王言上餘光掃著某處,來不及了,她直接抱住何自疏的手臂就拉著他走,嘴巴一張,哭腔道:“我就是餓了,你必須帶我去廚房。”

“我好餓啊。”

“我要被餓死了。”

王言上哭地可謂是聲勢浩大,但是只有雷沒有雨,她是一滴眼淚都擠不出來啊。

何自疏心頭一煩,“別哭了,帶你去行了吧。”

王言上哭聲一頓,“謝謝。”

何自疏低頭看著王言上抱住他的手臂,“先松手。”

王言上唰地一下就松開了,“不好意思,走吧。”

看著何自疏在前面帶路的背影,王言上松了口氣,她轉頭望了一眼發現無論怎麽看都找不到阮秋楠兩個人的痕跡了,應該是拖遠了。

“你看什麽呢?”何自疏回眸疑惑地看著王言上。

王言上用手指將身前的頭發撇到身後,淡淡道:“沒什麽,你家挺漂亮的。”

何自疏看著王言上的神態心裏對她的可疑又重了幾分,剛剛急切地搭話,現在又一副愛答不理的樣子。

何自疏將廚房的油燈點亮,昏暗的燈光可以隱隱約約照亮廚房的每一個角落。

王言上裝模作樣地給鍋生了火,何自疏就坐在桌邊看著她。

王言上無可奈何之下只能選擇去做飯,雖然她不怎麽餓。

王言上哪裏會做什麽菜,除了煮泡面和炒個蛋炒飯,她什麽都不會做了,看著鍋裏還有些剩米飯,她直接打了兩個雞蛋,切了一根小蔥扔了進去。

最後炒了兩碗飯,一碗遞給了何自疏,一碗她自己吃。

昏暗的燈光下,何自疏看著那碗蛋炒飯,疑惑道:“我也有”

王言上擡眼輕輕掃了他一眼,諷刺道:“我以為你不走是因為你也餓了呢。”

何自疏笑了笑,眼底的打量微微一頓。

燈光下她睫毛落下了長長的陰影,連輪廓都在光影下柔和極了。

何自疏吃了一口碗裏的蛋炒飯,忽然找話:“你對你家公子真好,夜裏都想著給她拔筍。”

“當然,她待我就和好兄弟一樣。”王言上吃得賊香,她都快被自己炒的蛋炒飯香迷糊了。

何自疏的眼神滑過王言上沒有任何情緒的眉眼,嘴角微微上揚,“你真的是男人嗎?”

王言上吃飯的動作一頓,心頭微慌,然後又低頭繼續吃飯,“對啊,難道你覺得我看起來像女人”

“像,確實像個女人。”

王言上咽下一口蛋炒飯,放下手裏的碗,試探她嗎?她眼尾帶笑,單手撐著下巴,調戲般地看著何自疏,勾搭道:“何公子,我也覺得你像個女人,而且還是個漂亮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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