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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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北辰局勢，如同暴風雨前最後的死寂。皇帝的病情在短暫回光返照後，急轉直下，太醫院院判數次出入宮闈，皆面色沈重，搖頭嘆息。宮中開始隱隱傳出壓抑的哭聲，一種山雨欲來的恐慌無聲無息地蔓延至整個朝野。
蕭錦離變得愈發忙碌，甚至比之前更甚。他依舊每日回府，但常常是深夜歸來，帶著一身露水和揮之不去的疲憊，有時衣角甚至沾染著不易察覺的塵土木屑。
他與雲相思的交談變得更少，但每每看向她時，那眼神深處卻湧動著一股近乎孤註一擲的決絕和難以言說的凝重。
雲相思心知肚明，有大事即將發生。她不再多問，只是每日依舊備好溫補的湯膳，為他更換常服時，會仔細檢查是否有新的傷痕，然後默默握一握他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日深夜，蕭錦離歸來時，身上竟帶著一絲極淡的血腥氣。他沒有如常先去梳洗，而是直接來到內室，屏退左右。
屋內燭火搖曳，映照著他棱角分明的側臉，顯得格外冷硬。
“相思，”他開口，聲音低沈而沙啞，“明日，無論聽到宮中傳出任何消息，無論發生何事，留在府中，鎖緊門戶，影衛會護你周全。絕對，絕對不要外出。”
雲相思的心猛地一沈，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到底要發生什麽？你會有危險嗎？”
蕭錦離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用力緊了緊，試圖給予她安慰，卻也暴露了自己內心的不平靜：“父皇……恐有大限之兆。有些人，怕是等不及了。”
他沒有明說，但雲相思瞬間懂了。皇權交替，從來伴隨著腥風血雨。他近日的忙碌，身上的痕跡，都是在為這一刻做準備。
“二王爺……和李將軍他們……”她試探著問。
“都已就位。”蕭錦離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已能穿透重重宮墻，看到那即將到來的廝殺，“只待魚兒咬鉤。”
他看著她寫滿擔憂的眼眸，終是緩和了語氣，擡手輕撫她的臉頰：“別怕。等我回來。”
這一夜，府中無人安眠。
翌日，天色未亮，蕭錦離便已起身。他換上一身玄色勁裝，外罩親王常服，腰佩長劍，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刃，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他沒有回頭，大步流星地離去。
清晨，宮中喪鐘未鳴，卻有一騎快馬自宮門狂奔而出，一路高喊：“陛下病危！召集群臣！召集群臣入宮！”
消息如同炸雷，瞬間席卷整個北辰！
離王府的大門早早緊閉，影衛的身影隱在暗處，戒備森嚴。雲相思站在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手心裏全是冷汗。二黑似乎也感受到不安，焦躁地在她腳邊徘徊。
皇宮，乾元殿外。
百官倉促趕來，人人面色惶惶，竊竊私語。殿門緊閉，隱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悲泣之聲。
四王爺蕭錦嘉一身縞素，在右相及一眾黨羽的簇擁下，立於百官之前，臉上是恰到好處的悲戚與凝重，然而那微微上揚的嘴角和眼底深處壓抑不住的興奮，卻逃不過某些有心人的眼睛。
“父皇！”他撲通一聲跪在殿門前，聲音哽咽，“兒臣來遲了！父皇！”
右相在一旁沈痛道：“四王爺節哀！國不可一日無君，如今陛下……當務之急，是穩定朝局啊！”
就在此時，殿內突然傳來內侍監尖利淒惶的哭喊：“陛下……陛下不好了……”
轟！ 如同平地驚雷，殿外瞬間亂作一團！哭聲、驚呼聲、議論聲交織一片。
“父皇！”蕭錦嘉猛地擡頭，眼中瞬間爆發出狂喜的光芒，但立刻又被巨大的悲傷淹沒。他踉蹌著起身，在右相等人的攙扶下，便要向殿內沖去，口中高呼，“父皇！讓兒臣再見您最後一面！”
然而，守護在殿外的禦林軍卻突然橫戟，攔住了他的去路。
“放肆！”右相厲聲喝道，“陛下駕崩，四王爺乃陛下最倚重之王爺，爾等豈敢阻攔！”
那禦林軍統領面色冷硬，絲毫不為所動：“未有遺詔，任何人不得擅入！”
“遺詔？”蕭錦嘉眼神一厲，猛地從袖中抽出一卷明黃絹帛，高高舉起，“遺詔在此！父皇早已立本王為儲君，傳位於本王！爾等還不速速退下！”
眾臣嘩然！紛紛看向那卷遺詔。
右相立刻高聲附和：“既有遺詔，四王爺便是新君！還不跪迎新君！”
一部分官員面面相覷，遲疑著便要下跪。然而，左相等更多的大臣卻面露疑色，皇帝病重期間，從未明確表露過立儲之意，這遺詔來得太過突兀！
就在局勢即將被蕭錦嘉強行掌控的剎那 ，一個冰冷而沈穩的聲音，自人群後方響起。
“四王爺這遺詔，是從何而來？”
眾人駭然回頭，只見因被貶惠州而逐漸“失勢”的二王爺蕭錦宸，竟一身戎裝，腰佩長劍，在一隊精銳親衛的護衛下，一步步走來！他面容冷峻，目光如電。
“二……二皇兄！”蕭錦嘉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本該被自己派人看管起來的蕭錦宸，“你……你怎麽會在此？！”
“本王若不在，豈能看到四王爺這般精彩的表演？”蕭錦宸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卷遺詔，“偽造遺詔，篡位奪權，四王爺，你好大的膽子！”
“你胡說！”蕭錦嘉又驚又怒，厲聲道，“遺詔乃父皇親筆！禦林軍聽令！二王爺蕭錦宸意圖謀反，給本王拿下！”
然而，周圍的禦林軍卻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又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蕭錦離！他玄衣墨發，手持長劍，劍鋒尚帶著未幹的血跡，顯然是剛剛經過一番廝殺。他身後跟著的，竟是本該守衛京畿、卻被右相和四王爺以為已牢牢掌控的巡防營精銳！
“四王爺要拿誰？”蕭錦離聲音不大，卻帶著冰冷的殺意，瞬間鎮住了全場。他劍尖直指蕭錦嘉和右相，“爾等勾結黨羽，蒙蔽聖聽，更欲趁父皇病危矯詔篡位，其罪當誅！”
局面瞬間逆轉！蕭錦嘉和右相黨羽面色慘白，他們萬萬沒想到，本應失勢的二王爺突然出現，本該被調離或控制的巡防營竟倒戈相向！
“不可能！巡防營怎麽會……”右相失聲驚呼。
“右相是在奇怪，你的心腹為何沒能控制住巡防營嗎？”蕭錦離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很不巧，他們此刻，恐怕已在黃泉路上了。”
原來，蕭錦離近日所謂的忙碌，便是與蕭錦宸裏應外合，暗中清洗四王爺一黨在軍中的勢力，並牢牢掌控了京畿防務的關鍵部分！今日宮變，正是他們等待已久的、將對手一網打盡的絕佳時機！
“反了！反了！都給本王上！殺了他們！”蕭錦嘉眼見事情敗露，徹底瘋狂，拔出佩劍，嘶吼著命令自己的死士和部分仍被控制的宮廷侍衛動手。
乾元殿前，瞬間刀光劍影，殺聲震天！百官驚惶四散，亂作一團。
蕭錦嘉和右相畢竟經營多年，手下死士眾多，一時之間，竟與蕭錦宸、蕭錦離的人馬殺得難分難解。血腥味彌漫在莊嚴的宮殿之間。
就在戰況陷入焦灼之際，宮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雷霆滾地，由遠及近！
“怎麽回事？”蕭錦嘉心頭猛地一跳，生出強烈的不祥預感。
只見宮門方向，一面巨大的李字帥旗赫然出現！緊接著，黑壓壓的精銳軍隊如潮水般湧入皇宮，盔甲鮮明，刀槍林立，殺氣騰騰！為首一員老將，鬢角微霜，卻目光如炬，威風凜凜，正是本該在千裏之外鎮守北疆的李將軍！
“李家軍在此！誰敢作亂！”李老將軍聲如洪鐘，振聾發聵，“奉陛下密旨，清君側，誅逆賊！”
“李……李將軍？！”蕭錦嘉和右相如遭雷擊，徹底僵在原地，面無人色！他們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布置，在絕對的力量和早有準備的謀劃面前，徹底崩潰！
李家軍的加入，如同摧枯拉朽，瞬間擊潰了四皇子黨羽的負隅頑抗。叛軍死的死，降的降。
蕭錦嘉被拿下，佩劍跌落在地，發冠歪斜，狀若瘋癲。右相則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一場精心策劃的宮變，竟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徹底粉碎！
直到此時，乾元殿那一直緊閉的殿門，才緩緩開啟。
內侍監顫巍巍地走出，高聲道：“陛下……陛下宣二王爺、三王爺、李將軍……及諸位大臣覲見……”
眾臣驚疑不定地擡頭望去，只見殿內龍榻之上，皇帝竟然靠坐著，雖然面色蒼白憔悴，但眼神卻清明銳利，哪有半點……駕崩之象！
原來，這一切，竟是皇帝自知時日無多，不惜以自身為餌，聯合二王爺、三王爺以及遠在北疆的李將軍，演的一出請君入甕、釜底抽薪的大戲！只為在他龍馭上賓之前，為北辰鏟除最大的內患，替新君掃清障礙！
蕭錦離與蕭錦宸對視一眼，收起染血的長劍，整理了一下衣袍，並肩邁入那象征著至高權力的乾元殿。
殿外，陽光刺破雲層，照耀著被鮮血染紅的漢白玉廣場，也照耀著一個即將到來的新時代。
而別院之中，一直緊繃著心弦的雲相思，終於等到影衛傳來的消息：“王爺無恙，亂黨已平。”
她腿一軟，險些站立不住，扶著窗欞，望著窗外終於放晴的天空，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塵埃，終於落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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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錦離變得愈發忙碌，甚至比之前更甚。他依舊每日回府，但常常是深夜歸來，帶著一身露水和揮之不去的疲憊，有時衣角甚至沾染著不易察覺的塵土木屑。
他與雲相思的交談變得更少，但每每看向她時，那眼神深處卻湧動著一股近乎孤註一擲的決絕和難以言說的凝重。
雲相思心知肚明，有大事即將發生。她不再多問，只是每日依舊備好溫補的湯膳，為他更換常服時，會仔細檢查是否有新的傷痕，然後默默握一握他的手，一切盡在不言中。
這日深夜，蕭錦離歸來時，身上竟帶著一絲極淡的血腥氣。他沒有如常先去梳洗，而是直接來到內室，屏退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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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思，”他開口，聲音低沈而沙啞，“明日，無論聽到宮中傳出任何消息，無論發生何事，留在府中，鎖緊門戶，影衛會護你周全。絕對，絕對不要外出。”
雲相思的心猛地一沈，她上前一步，抓住他的手臂：“到底要發生什麽？你會有危險嗎？”
蕭錦離反手握住她微涼的手，用力緊了緊，試圖給予她安慰，卻也暴露了自己內心的不平靜：“父皇……恐有大限之兆。有些人，怕是等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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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王爺……和李將軍他們……”她試探著問。
“都已就位。”蕭錦離眼神銳利如刀，仿佛已能穿透重重宮墻，看到那即將到來的廝殺，“只待魚兒咬鉤。”
他看著她寫滿擔憂的眼眸，終是緩和了語氣，擡手輕撫她的臉頰：“別怕。等我回來。”
這一夜，府中無人安眠。
翌日，天色未亮，蕭錦離便已起身。他換上一身玄色勁裝，外罩親王常服，腰佩長劍，整個人如同出鞘的利刃，散發著凜冽的殺氣。
他沒有回頭，大步流星地離去。
清晨，宮中喪鐘未鳴，卻有一騎快馬自宮門狂奔而出，一路高喊：“陛下病危！召集群臣！召集群臣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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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王府的大門早早緊閉，影衛的身影隱在暗處，戒備森嚴。雲相思站在窗邊，望著皇宮的方向，手心裏全是冷汗。二黑似乎也感受到不安，焦躁地在她腳邊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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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官倉促趕來，人人面色惶惶，竊竊私語。殿門緊閉，隱約能聽到裏面傳來的悲泣之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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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守護在殿外的禦林軍卻突然橫戟，攔住了他的去路。
“放肆！”右相厲聲喝道，“陛下駕崩，四王爺乃陛下最倚重之王爺，爾等豈敢阻攔！”
那禦林軍統領面色冷硬，絲毫不為所動：“未有遺詔，任何人不得擅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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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局勢即將被蕭錦嘉強行掌控的剎那 ，一個冰冷而沈穩的聲音，自人群後方響起。
“四王爺這遺詔，是從何而來？”
眾人駭然回頭，只見因被貶惠州而逐漸“失勢”的二王爺蕭錦宸，竟一身戎裝，腰佩長劍，在一隊精銳親衛的護衛下，一步步走來！他面容冷峻，目光如電。
“二……二皇兄！”蕭錦嘉臉色驟變，難以置信地看著本該被自己派人看管起來的蕭錦宸，“你……你怎麽會在此？！”
“本王若不在，豈能看到四王爺這般精彩的表演？”蕭錦宸冷笑一聲，目光掃過那卷遺詔，“偽造遺詔，篡位奪權，四王爺，你好大的膽子！”
“你胡說！”蕭錦嘉又驚又怒，厲聲道，“遺詔乃父皇親筆！禦林軍聽令！二王爺蕭錦宸意圖謀反，給本王拿下！”
然而，周圍的禦林軍卻紋絲不動。
就在這時，又一隊人馬疾馳而來，為首的正是蕭錦離！他玄衣墨發，手持長劍，劍鋒尚帶著未幹的血跡，顯然是剛剛經過一番廝殺。他身後跟著的，竟是本該守衛京畿、卻被右相和四王爺以為已牢牢掌控的巡防營精銳！
“四王爺要拿誰？”蕭錦離聲音不大，卻帶著冰冷的殺意，瞬間鎮住了全場。他劍尖直指蕭錦嘉和右相，“爾等勾結黨羽，蒙蔽聖聽，更欲趁父皇病危矯詔篡位，其罪當誅！”
局面瞬間逆轉！蕭錦嘉和右相黨羽面色慘白，他們萬萬沒想到，本應失勢的二王爺突然出現，本該被調離或控制的巡防營竟倒戈相向！
“不可能！巡防營怎麽會……”右相失聲驚呼。
“右相是在奇怪，你的心腹為何沒能控制住巡防營嗎？”蕭錦離唇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冷笑，“很不巧，他們此刻，恐怕已在黃泉路上了。”
原來，蕭錦離近日所謂的忙碌，便是與蕭錦宸裏應外合，暗中清洗四王爺一黨在軍中的勢力，並牢牢掌控了京畿防務的關鍵部分！今日宮變，正是他們等待已久的、將對手一網打盡的絕佳時機！
“反了！反了！都給本王上！殺了他們！”蕭錦嘉眼見事情敗露，徹底瘋狂，拔出佩劍，嘶吼著命令自己的死士和部分仍被控制的宮廷侍衛動手。
乾元殿前，瞬間刀光劍影，殺聲震天！百官驚惶四散，亂作一團。
蕭錦嘉和右相畢竟經營多年，手下死士眾多，一時之間，竟與蕭錦宸、蕭錦離的人馬殺得難分難解。血腥味彌漫在莊嚴的宮殿之間。
就在戰況陷入焦灼之際，宮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和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如同雷霆滾地，由遠及近！
“怎麽回事？”蕭錦嘉心頭猛地一跳，生出強烈的不祥預感。
只見宮門方向，一面巨大的李字帥旗赫然出現！緊接著，黑壓壓的精銳軍隊如潮水般湧入皇宮，盔甲鮮明，刀槍林立，殺氣騰騰！為首一員老將，鬢角微霜，卻目光如炬，威風凜凜，正是本該在千裏之外鎮守北疆的李將軍！
“李家軍在此！誰敢作亂！”李老將軍聲如洪鐘，振聾發聵，“奉陛下密旨，清君側，誅逆賊！”
“李……李將軍？！”蕭錦嘉和右相如遭雷擊，徹底僵在原地，面無人色！他們所有的算計，所有的布置，在絕對的力量和早有準備的謀劃面前，徹底崩潰！
李家軍的加入，如同摧枯拉朽，瞬間擊潰了四皇子黨羽的負隅頑抗。叛軍死的死，降的降。
蕭錦嘉被拿下，佩劍跌落在地，發冠歪斜，狀若瘋癲。右相則癱軟在地，面如死灰。
一場精心策劃的宮變，竟以如此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被徹底粉碎！
直到此時，乾元殿那一直緊閉的殿門，才緩緩開啟。
內侍監顫巍巍地走出，高聲道：“陛下……陛下宣二王爺、三王爺、李將軍……及諸位大臣覲見……”
眾臣驚疑不定地擡頭望去，只見殿內龍榻之上，皇帝竟然靠坐著，雖然面色蒼白憔悴，但眼神卻清明銳利，哪有半點……駕崩之象！
原來，這一切，竟是皇帝自知時日無多，不惜以自身為餌，聯合二王爺、三王爺以及遠在北疆的李將軍，演的一出請君入甕、釜底抽薪的大戲！只為在他龍馭上賓之前，為北辰鏟除最大的內患，替新君掃清障礙！
蕭錦離與蕭錦宸對視一眼，收起染血的長劍，整理了一下衣袍，並肩邁入那象征著至高權力的乾元殿。
殿外，陽光刺破雲層，照耀著被鮮血染紅的漢白玉廣場，也照耀著一個即將到來的新時代。
而別院之中，一直緊繃著心弦的雲相思，終於等到影衛傳來的消息：“王爺無恙，亂黨已平。”
她腿一軟，險些站立不住，扶著窗欞，望著窗外終於放晴的天空，長長地、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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