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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待寵物?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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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待寵物?我嗎?

在白格充滿譴責的視線下,剛好防走丟手環到貨,作為補償,自知理虧的秋洺山也得舍命陪狗子,帶著白格出門遛彎了。

雖然被掏了嘴筒子很不爽,但是能出門放風當然是一件大好事,只要,嗯,不出意外的話。

當然,每當出現這種前提,都表明前面有意外在等著,這次也不例外。

大概是因為之前一不小心咬壞手環的陰影,一開始白格還老老實實地在前面跑,很有些乖巧的樣子。雖然不一定被這副樣子蒙蔽,卻也從防走丟手環裏得到一絲安全感的秋洺山也暫時放下警戒心,不急不慢在後面跟著。

但是,生物總是有這樣的劣根性嘛,總覺得既然知道了手環很脆弱,就格外想拿來磨牙。倒也不是什麽追求自由,就是突發奇想,越是不讓做什麽,越是想做什麽。

不能刨花,還不能磨牙嗎?

不過不知為何,這次不管怎樣都咬不動脖子上項圈跟手環用來鏈接的繩子了,最多只能留下淺淺的牙印。甚至繩子刮過牙齒發出“咯吱”的響聲,聽起來都像是對白格無情的嘲諷。

白格:“?!”

嗨呀,這絕對是挑釁!

我就不信了,真的咬不斷這條繩子!區區一兩天,難道這種手環自帶的繩子就能堅硬度飛升嗎?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咬繩子的動靜自然瞞不過秋洺山,只見他終於露出了一個大大的笑容,有種“終於等到這一天了”的明知故問:“呀,頌頌是沒法咬斷繩子了嗎?”

說完他還點了點頭:“嗯嗯,沒錯。即使是頌頌,也有做不到的事情呢,你說是不是呀?畢竟可是個闖禍專業戶呢,壞崽!”

這時候的欠揍樣子真是跟秋洺海一模一樣,讓人頓時有了他們真的是兄弟的實感。

可惡!

白格頓覺自尊心受挫,無能狂怒。

自然秋洺山也沒能得意太久,走著走著就被限制了自己的行動。不是什麽拐賣啊之類的遭遇危險,而是……因為有過路人報警了。

被中央星的星警帶上車的時候,秋洺山和白格都處於一種懵逼的狀態:什麽情況?為什麽要抓我們?

難道是星際的瀕危保護植物大全上又在這兩天莫名其妙多了那什麽一千星幣的白花匍莖通泉草,所以這邊給他們翻出舊賬來了?不應該啊,畢竟法不溯過往……

也不能是現在遛狗拴繩違法吧?

因為這事發生得猝不及防,所以他們翻來覆去地想,把今天的各種行為乃至穿著都琢磨了個遍,依然百思不得其解。

“是因為我們接到了舉報,舉報稱您疑似虐待小動物,並且質疑您的寵物來源,秋洺山先生。”

負責他們的星警有一張柔和的、充滿親和力的臉,長著毛絨絨的耳朵,和之前助手帶著白格在研究院散步時候差點被白格撲的那位立盧星系居民大概是一個種族,表情嚴肅地對著一主一寵如是說。

白格原本盯著毛絨絨耳朵的註意力都被這個離譜的話題分散了,轉頭和秋洺山面面相覷,臉上帶著如出一轍的疑惑:等等,沒聽錯吧,你說……誰虐待了誰?

你是說,這個看起來陰郁內向艷麗的男人,虐待了差點淹死他、在掉進馬桶以後舔他的臉、拆了他的家、日常熱愛破壞還總是讓他提心吊膽的比格,是嗎?

星警還在認真嚴肅地看著這邊,試圖阻止秋洺山看向白格:“秋洺山先生,請您不要用眼神恐嚇你的寵物!還有,請正視我,告訴我,您寵物的來源!”

她的尾巴因為憤怒而從身後“砰”地炸開,甚至出現小幅度的搖晃——光明正大“威脅”自己的寵物,這個確定叫做“秋洺山”的公民也在因為立盧星人嬌小的體型而小看她嗎?

“抱歉,我這就給您出示手續。”秋洺山連忙掏出光腦,把秋洺海給他辦下來的各種收養證件都打開,出示給星警,“我只是……有點意外……”

“它叫頌頌,屬於研究院最近尋求收養的原生生物,兩個多月大,再過兩三天就三個月了,性格活潑……在8209年x月x日,經由我的表哥秋洺海教授授權,交給我照顧,並且已經在事實和法律上都存在著合法合規的照料關系……”

秋洺山非常誠懇地說:“雖然不太清楚虐待是出於什麽誤會,但是我確實沒有過類似行為。”

“但是您給它套著項圈,它也非常不舒服,所以經常咬繩子,試圖掙紮。”看到合規合法之後,星警的表情緩和了一些,“這也是我們認為事實成立,並且暫時請您來此的原因。”

秋洺山頓時露出了覆雜的表情:“啊……非常感謝您們的盡職盡責,不過,其實這個也是為了防止它走丟的。”

“可是,它才那麽小,三個月大,能精力旺盛到什麽程度呢?”星警儼然把秋洺山當成了好心辦壞事、矯枉過正的家長,語氣裏充滿了對秋洺山行為的不讚成,“這麽小的寵物,按理來說應該是適合室養的。您不僅帶著它出來還勒著項圈,肯定會不舒服的。”

眼看著黑鍋越來越千奇百怪、一味地往他頭上扣,秋洺山連忙道:“不,其實這個項圈,很松,它只是想找東西咬一咬。”

他抱起來正在幸災樂禍的白格,展示項圈的大小——空出來的縫隙能容納下秋洺山的手掌還有得剩,小狗要是真的不舒服,努努力就能脫身。

“還有……我個人也申請過研究院的資料查詢,作為原生生物,犬類是需要一定的運動量的。室內並不能滿足頌頌現在所需的運動量,所以我才會帶著頌頌出來運動。”

為了提高自己說話的可信度,秋洺山咬咬牙,把3028號管家留存的白格柴家影像打開來。

看到那人造水箱、家具破損、隔離欄出現大洞的偉跡,星警陷入了沈默。

真是把能想到的佐證全搬出來了,處理各種事物那麽多年,就沒打過這麽富裕的仗,尤其是有些當事人一直翻來覆去地敘說一些不夠客觀的事實,確實給證明方面帶來不便。

良久,她像是突然驚醒,對著秋洺山鞠躬:“抱歉,是我們誤會您了,耽誤您的時間真是非常對不起,下次我們會更仔細對待這類事件的。”

秋洺山被道歉弄得有些拘謹,小幅度擺手:“不,是我,是我的反應有些過度了,抱歉。”

“不,您辛苦了。”用一種充滿敬畏的表情看著秋洺山,再用相同的眼神看了看白格,星警起身,“那麽經過我們的調查,確實並不存在傷害現象,您可以帶著您的寵物離開了,我要向您再次道歉。”

“好、好的。”秋洺山幹巴巴地回答,“您辛苦了。”

心情覆雜地離開,在大廳裏還能看到一個肩膀上頂著一只鸚鵡的大爺對著面前的星警吹胡子瞪眼:“……怎麽可能呢,肯定是裝出來的吧?你們是不是在搞偏袒啊?我不信!”

而星警也充分發揮了尊老愛幼的姿態,朝著大爺溫聲解釋:“這點您可以放心,我們這邊的調查雖然不能說是絕對,但是也是秉持著公平公正原則的,確實是一場誤會而已。”

“哼,你沒看到嗎,那個……”

即使是八卦,也不能引起秋洺山的興趣了。雖然白格還蠻想繼續聽聽的,不過看著鏟屎官的表情實在有種難以言喻的疲憊,也只能作罷。

“頌頌,我們……還繼續遛彎嗎?”即使表情已經很疲憊了,秋洺山還是蹲下來好聲好氣地問白格,“爪子放在我的左手就是還想玩,右手就是該回去了。”

白格不假思索把手放在了右手邊,趕緊回去吧,感覺你都要碎掉了,兄弟。

按照從前來說,就是今天諸事不宜,還是回家,回家吧,剛好他也有點餓。

是的,雖然出門之前啃完了一整株植物,但是就這麽一會的功夫他又感覺自己好像什麽都沒吃了。

果然還是因為奶粉太容易消化了吧!

秋洺山也不知道在想什麽,有點心不在焉的樣子,白格趁機討了好幾次牛奶,秋洺山都非常爽快地照做。

好耶,完全沒有被發現!

白格受到了鼓舞,直接喝了個心滿意足,美滋滋準備找個地方睡覺的時候忽然腳下不穩,感覺肚子晃晃悠悠的,不像是肚子了,倒像是一個沈甸甸的水袋。

白格:“……”

壞了,嗨過頭,樂極生悲,忘記自己現在是小狗不是人了。

腦子不知道為什麽也逐漸昏沈,白格還在苦中作樂地想——好吧,這下知道了,小狗的胃跟人的胃還是不一樣的,在撐壞之前完全沒有感覺。真是失策了……

他逼著自己在徹底暈過去之前試圖嘔吐,本能中知道自己大概是喝多了導致的水中毒,病急亂投醫地想要把肚子裏的水吐出來,同時也毫不客氣地狂拍秋洺山的大腿:快,救救我啊!

秋洺山從發呆裏醒過神,就看到自家小狗一副有氣無力無精打采的樣子,簡直警鈴大作,再看看空了三分之一的奶粉罐子,幾乎要發出尖銳的爆鳴:“頌頌——你怎麽了?我這就打電話找人來給你看病!”

那我可就放心了,白格在昏睡過去之前痛苦地想——果然今天諸事不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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