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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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8 章
早上六點，周獻嘉被護士喊醒，量體溫。睜開眼睛，率先對視上的是一臉清朗，細碎劉海自然垂落在額前的傅雪時。她有些明白了，八成又是被他晃醒的。
怎麽能睡這麽死呢！
周獻嘉雙手撐著床，坐起身，捋了捋被自己睡亂的長發，露出額頭，讓護士在自己腦門上叮了一槍。
護士量完體溫後，又叮囑了她幾句註意事項就離開了。病房內瞬時安靜了下來。周獻嘉目光平視，正對傅雪時的腰腹。眨巴了兩下眼後，匆匆移開了視線。
又跟傅雪時共度了一夜，睡得還挺香的。雖然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越軌言行，可與異性共處一室，腦中還時不時冒出一些他們曾經的歡愉場面，怎麽想都不太對。
如果在言情小說裏看到這樣的情節，她會認定那個人精神出軌了！若是宋漣這樣被她知道，她八成會跟他分手。
周獻嘉突然覺得，挺對不住宋漣的。
可她又沒有老年癡呆。睹人思事，不很正常。而且，她也不是故意受傷的！
傅雪時拿來一杯溫水放在了周獻嘉的床頭。周獻嘉看著水杯，從沈思中短暫地回過神來，又擡頭看了看傅雪時。
在這個死亡角度看他，也是很帥。一雙眼睛尤為出色，不僅形狀漂亮，睫毛密長，還獨具神韻，眸內漆瞳幽沈，如噬光寒潭，為他平添了份魅魔般的神秘感和吸引力。
她審美正常，客觀評價一個人的外貌算不得什麽過錯。可即使這樣，想到自己有男朋友，周獻嘉還是覺得不應該……
現在是一杯溫水，接下來還要照顧她吃飯，昨天他還親自餵她吃了一整個鴨腿。
這樣的日子，指不定還有幾天。
從傅雪時臉上移開視線，周獻嘉想，若是宋漣再發消息過來，那她就理理他。
她這人，是最講究公平的。
吃完早餐，周獻嘉就靠在床上看手機。傅雪時應是有工作要處理，出去了一趟。
周獻嘉點開微信，跳出了同學、父母以及工作群內同事們閑聊的大量消息。
劉安樂說，和她一起受傷的男同事，今天就上班了。問她恢覆的怎麽樣，誰在照顧她。
周獻嘉想到跟她一同消失的出品人，有些心虛，回覆說自己傷的不重，劇組那邊還挺大方的，讓她多留院觀察幾天。
安樂倒是沒有糾結誰在陪她，估計也是不會想到傅雪時這位金主爸爸竟然親自陪護。
周獻嘉沒有和劉安樂多聊，因為當下她最想聊的人是宋漣。
距離宋漣上次向她求和已經過去四天了，第三次求和還不知得等到什麽時候。
周獻嘉有些煩，轉而去刷微博，看看宋漣和女同事安渺渺發展到哪裏了。或許看了，就能打消自己和異性朝夕相處的心虛了。
人火了就是會隨時隨地產生新聞，周獻嘉點開微博首頁，都是關於宋漣的最新消息。不過她更為關註的，是宋漣和安渺渺有沒有被扒出新的關於戀情的蛛絲馬跡。要知道，網友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然而，在微博首頁隨便一掃，看到的盡是宋漣粉絲大罵安渺渺的內容。不信戀愛傳聞的罵她蹭熱度不要臉，相信戀愛傳聞的罵的更兇，全是人身攻擊，用詞很難聽，看的周獻嘉既瑟瑟又心虛。
她才是真實的嫂子，安渺渺冤。可是自己又沒有去惡心宋漣的粉絲，這個罵她也不想挨。
這些人之所以還不脫粉，是因為有小道消息，說宋漣這兩天面試了好幾部戲，其中不乏大廠資源。個別粉絲已經在暗戳戳的奶他可能攀上了大佬，要演大制作了。
宋漣從愛豆轉型成為演員，這種好消息，都沒有跟她分享。往後就算資源升級，應該也不會告訴她。
周獻嘉不禁想，宋漣會和誰分享喜悅呢？
據宋叔宋嬸說，宋漣跟他們報喜不報憂。有些不好的消息，他們也是上網看了才知道。言外之意就是好消息他會對父母講。
可她作為女朋友，無論好消息壞消息，都得親自上網去搜才能知道。
她之前還隱隱期待著，因為過年期間鬧的小矛盾，沒準兒宋漣會對她展開心扉。數數日子，兩人冷戰已經快十天了。宋漣聯系了她兩回，她都沒理。
這第三回，得等到什麽時候呢？
……
中午，傅雪時回來了，還帶了不少東西。有零食有水果，還有幾袋子衣服。
水果零食肯定有她的份兒，這些東西傅雪時不怎麽吃。然而周獻嘉沒想到，衣服竟然也有她的。還不少呢！
傅雪時從紙袋裏拿出了幾套內衣褲，在她面前晃了晃，問她：“需要洗洗？”
周獻嘉盯著熟悉的薄布料蕾絲邊，瞳孔地震，問：“這是……給我的？”
“嗯。”
“……為什麽？”
“遵醫囑。”傅雪時俊臉無波無瀾，像是在告訴她中午吃什麽一樣隨意。
周獻嘉努力回憶了下，迅速給他糾正：“醫生不是說，一次性……的！”
“嗯。”
周獻嘉：……
所以他的意思是，這些蕾絲內衣褲，穿一次就扔！？
“還是不要了。”周獻嘉拒絕，“醫生說了，我的手不能沾水。”
傅雪時：“我的手可以。”
“？！”什麽意思，他要給她洗內衣褲？！
周獻嘉難以置信，盯向他。
以前她只是覺得這人穩重內斂，喜怒不形於色。現在看，這臉不紅心不跳的模樣，也有可能是臉皮厚！
周獻嘉吞咽了下，遲疑片刻，說道：“我有男朋友。”
“這樣，不太好。”
之前沒有告訴他這個情況，是不想給對方一種，自己自作多情的感覺。眼下他拿別人的隱私不當回事兒，可就有些過分了。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有男朋友……”傅雪時語氣平淡地重覆了遍。後問：“那他怎麽不來看你？”
周獻嘉：“……他有事！”
傅雪時：“什麽事能比得上女朋友重要？”
“個人隱私，我不方便透露。”周獻嘉敷衍。
vip病房這邊很安靜，兩人的對話一來一回的，中間都會靜默一會兒，好像各自都在思考該如何應對。
在這個空當兒，周獻嘉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和難堪。然而傅雪時沒打算放過她，繼續道：“你住院了，男朋友都不來。”
“難道是網戀嗎？”他語帶譏誚，似是不信。
周獻嘉語塞。
說多錯多。傅雪時是做影視行業的，她不好為了自證說得太多，以防不小心給了他線索，讓傅雪時猜到什麽。她家和宋家住同個小區，不能不註意。
沈默半晌，周獻嘉幹巴巴地強調：“我說真的，我真有男朋友！”
傅雪時看她，眸色黑沈。還未待開口，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尷尬。
是傅雪時的手機。
他接起電話，人也隨之離開了病房。
對於她說的話，也不知道他信沒信。
周獻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暫時松了口氣，卻又有了新的煩惱。
因為宋漣職業的關系，彼此身邊若是出現了大小麻煩，都不能及時出現關心撫慰。只是靠著網絡維持聯系，線上關心一下。
其實宋漣作為愛豆藝人，出道即巔峰，早就開始走下坡路了，不至於忙到一點私人生活的時間都沒有。可他是藝人，她是學生。宋漣彈性工作，作息紊亂。她呢，卻在校內過著有規律的生活。
她的學校不錯，專業也很好，她不可能為了遷就宋漣而改變自己的時間。
大一的時候，她每周末都跟傅雪時在一起，室友說她戀愛腦。跟宋漣談上戀愛以後，室友又開始評價她性情大變，思想進步，一心搞事業。
室友和傅雪時的反應都很合理，旁觀者清。
她在跟誰談戀愛呢？
男女朋友的親密度，還不如同事和炮友。
一直以來，她即便委屈，也沒有抱怨過。
然而，不抱怨卻不代表她沒有感覺，沒有喜怒。
談戀愛是為了開心，同時滿足心理和生理需求。她是喪偶式單戀。除了偶爾借用一下宋漣的身體器官，其他時刻，跟沒談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真沒意思。
她當初是為什麽想跟宋漣談戀愛來著？
周獻嘉開始追本溯源。
初中的時候，她在校內有很多追求者，班級裏也有同學在暗戳戳的戀愛。可是她覺得學校裏的男生，長得都不好看。就算有幾個勉強看得下去的，也都會被鄰居哥哥宋漣比下去。
那會兒，宋漣在她心中，是可以秒掉整個學校男生的存在。
說到底，就是因為好看。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走出初中校園，見識到了更多的人，各有各的帥法兒，宋漣的外貌已經不是他的優勢了。然而青春期時候的心結，長久的期待，逐漸演變成了執念。
她對宋漣的感情，不過是為了圓自己一場青春的遺夢。
周獻嘉想要當化妝師是因為宋漣，能如願做上，也是靠宋漣的幫助。
大一結束的那個暑假回南京，遇上了宋漣回家，兩家人在一起聚了個餐。席間閑聊，宋漣得知了周獻嘉想要做化妝師。正巧他所在的男團組合有固定合作的化妝師，就是菲戈。
宋漣微信聯系了菲戈，推薦了周獻嘉。也因此，周獻嘉只在家裏呆了一星期，就又回到了北京。
她去了菲戈那裏面試。
那會兒宋漣才出道一兩年，愛豆組合合約還在，集體活動挺多的。而菲戈那時的知名度還沒有像現在這樣高，賣宋漣個人情也不奇怪。
沒有意外，菲戈留下了周獻嘉在工作室做學徒。由於是暑假，住宿問題要自己解決。宋漣有工作要忙，天天當空中飛人，周獻嘉自是不可能麻煩他。
她找了家公寓式酒店打算長住一兩個月。
當然了，周獻嘉肯定也不想麻煩傅雪時，可是傅雪時要去南京找她，周獻嘉沒法兒，只好跟他說了自己的行蹤。
就這樣，整個暑假，她都是在傅雪時家裏度過的。
那段時間，傅雪時也罕見的一直呆在北京，也不知是怎麽協調的。
將近兩個月的假期，白天去菲戈那裏學習加打雜，晚上和傅雪時放縱沈淪。
因著宋漣幫她介紹了工作，兩人的關系自然就變得親近了起來，開始在微信上頻繁聯系。
其間，工作室又接了宋漣所在男團幾次雜志封面妝造和廣告妝造，周獻嘉都有參與，也就光明正大的跟宋漣見上了面。
那時，她和宋漣認識已經超過了十年。這期間宋漣的行為稱得上反常，密切的聯絡和關心，讓被追求經歷豐富的周獻嘉嗅出了戀愛的火苗。
宋漣是她在初中時期就寫進日記本裏的暗戀對象，周獻嘉當然不可能拒絕他的勾搭。相反，她處處配合，宋漣所有的暗示和撩撥，她都不即不離的接著。
他不挑明，她就陪著他裝傻。享受跟心上人暧昧的甜蜜拉扯。
那會兒就是，白天以清純小白花的面貌見著宋漣，為他控制著分寸的接近和示好暗爽。夜裏在傅雪時身上不斷的流水落花引吭高歌，於無人知曉的暗處爽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夜半宋漣在微信上撩撥她的時候。有時趕在傅雪時正在沖，有時是剛做完，有時恰逢她力竭正要睡去……
工作室上班時間較為彈性，若是不需要早去，那上午的時間她都是傅雪時的。
其實周獻嘉內心深處是不想這樣的，可是她堅守不住。每當傅雪時的手摸到她，唇貼上來，她的身體都拒絕不了，想要給他硬闖。
反正一次是做，多弄幾次也沒什麽區別。宋漣和他女朋友不知道搞過多少次了呢！他那玩意兒18歲就開始用了，她這樣，也是在追求心理平衡。
當年，周獻嘉是這樣想的。
剛被別的男人啪完就去見心上人的地獄戲碼，那時的周獻嘉認為情有可原。
如今想來，
問題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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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六點，周獻嘉被護士喊醒，量體溫。睜開眼睛，率先對視上的是一臉清朗，細碎劉海自然垂落在額前的傅雪時。她有些明白了，八成又是被他晃醒的。
怎麽能睡這麽死呢！
周獻嘉雙手撐著床，坐起身，捋了捋被自己睡亂的長發，露出額頭，讓護士在自己腦門上叮了一槍。
護士量完體溫後，又叮囑了她幾句註意事項就離開了。病房內瞬時安靜了下來。周獻嘉目光平視，正對傅雪時的腰腹。眨巴了兩下眼後，匆匆移開了視線。
又跟傅雪時共度了一夜，睡得還挺香的。雖然兩人之間沒有任何越軌言行，可與異性共處一室，腦中還時不時冒出一些他們曾經的歡愉場面，怎麽想都不太對。
如果在言情小說裏看到這樣的情節，她會認定那個人精神出軌了！若是宋漣這樣被她知道，她八成會跟他分手。
周獻嘉突然覺得，挺對不住宋漣的。
可她又沒有老年癡呆。睹人思事，不很正常。而且，她也不是故意受傷的！
傅雪時拿來一杯溫水放在了周獻嘉的床頭。周獻嘉看著水杯，從沈思中短暫地回過神來，又擡頭看了看傅雪時。
在這個死亡角度看他，也是很帥。一雙眼睛尤為出色，不僅形狀漂亮，睫毛密長，還獨具神韻，眸內漆瞳幽沈，如噬光寒潭，為他平添了份魅魔般的神秘感和吸引力。
她審美正常，客觀評價一個人的外貌算不得什麽過錯。可即使這樣，想到自己有男朋友，周獻嘉還是覺得不應該……
現在是一杯溫水，接下來還要照顧她吃飯，昨天他還親自餵她吃了一整個鴨腿。
這樣的日子，指不定還有幾天。
從傅雪時臉上移開視線，周獻嘉想，若是宋漣再發消息過來，那她就理理他。
她這人，是最講究公平的。
吃完早餐，周獻嘉就靠在床上看手機。傅雪時應是有工作要處理，出去了一趟。
周獻嘉點開微信，跳出了同學、父母以及工作群內同事們閑聊的大量消息。
劉安樂說，和她一起受傷的男同事，今天就上班了。問她恢覆的怎麽樣，誰在照顧她。
周獻嘉想到跟她一同消失的出品人，有些心虛，回覆說自己傷的不重，劇組那邊還挺大方的，讓她多留院觀察幾天。
安樂倒是沒有糾結誰在陪她，估計也是不會想到傅雪時這位金主爸爸竟然親自陪護。
周獻嘉沒有和劉安樂多聊，因為當下她最想聊的人是宋漣。
距離宋漣上次向她求和已經過去四天了，第三次求和還不知得等到什麽時候。
周獻嘉有些煩，轉而去刷微博，看看宋漣和女同事安渺渺發展到哪裏了。或許看了，就能打消自己和異性朝夕相處的心虛了。
人火了就是會隨時隨地產生新聞，周獻嘉點開微博首頁，都是關於宋漣的最新消息。不過她更為關註的，是宋漣和安渺渺有沒有被扒出新的關於戀情的蛛絲馬跡。要知道，網友的眼睛可是雪亮的！
然而，在微博首頁隨便一掃，看到的盡是宋漣粉絲大罵安渺渺的內容。不信戀愛傳聞的罵她蹭熱度不要臉，相信戀愛傳聞的罵的更兇，全是人身攻擊，用詞很難聽，看的周獻嘉既瑟瑟又心虛。
她才是真實的嫂子，安渺渺冤。可是自己又沒有去惡心宋漣的粉絲，這個罵她也不想挨。
這些人之所以還不脫粉，是因為有小道消息，說宋漣這兩天面試了好幾部戲，其中不乏大廠資源。個別粉絲已經在暗戳戳的奶他可能攀上了大佬，要演大制作了。
宋漣從愛豆轉型成為演員，這種好消息，都沒有跟她分享。往後就算資源升級，應該也不會告訴她。
周獻嘉不禁想，宋漣會和誰分享喜悅呢？
據宋叔宋嬸說，宋漣跟他們報喜不報憂。有些不好的消息，他們也是上網看了才知道。言外之意就是好消息他會對父母講。
可她作為女朋友，無論好消息壞消息，都得親自上網去搜才能知道。
她之前還隱隱期待著，因為過年期間鬧的小矛盾，沒準兒宋漣會對她展開心扉。數數日子，兩人冷戰已經快十天了。宋漣聯系了她兩回，她都沒理。
這第三回，得等到什麽時候呢？
……
中午，傅雪時回來了，還帶了不少東西。有零食有水果，還有幾袋子衣服。
水果零食肯定有她的份兒，這些東西傅雪時不怎麽吃。然而周獻嘉沒想到，衣服竟然也有她的。還不少呢！
傅雪時從紙袋裏拿出了幾套內衣褲，在她面前晃了晃，問她：“需要洗洗？”
周獻嘉盯著熟悉的薄布料蕾絲邊，瞳孔地震，問：“這是……給我的？”
“嗯。”
“……為什麽？”
“遵醫囑。”傅雪時俊臉無波無瀾，像是在告訴她中午吃什麽一樣隨意。
周獻嘉努力回憶了下，迅速給他糾正：“醫生不是說，一次性……的！”
“嗯。”
周獻嘉：……
所以他的意思是，這些蕾絲內衣褲，穿一次就扔！？
“還是不要了。”周獻嘉拒絕，“醫生說了，我的手不能沾水。”
傅雪時：“我的手可以。”
“？！”什麽意思，他要給她洗內衣褲？！
周獻嘉難以置信，盯向他。
以前她只是覺得這人穩重內斂，喜怒不形於色。現在看，這臉不紅心不跳的模樣，也有可能是臉皮厚！
周獻嘉吞咽了下，遲疑片刻，說道：“我有男朋友。”
“這樣，不太好。”
之前沒有告訴他這個情況，是不想給對方一種，自己自作多情的感覺。眼下他拿別人的隱私不當回事兒，可就有些過分了。
空氣瞬間安靜了幾秒。
“有男朋友……”傅雪時語氣平淡地重覆了遍。後問：“那他怎麽不來看你？”
周獻嘉：“……他有事！”
傅雪時：“什麽事能比得上女朋友重要？”
“個人隱私，我不方便透露。”周獻嘉敷衍。
vip病房這邊很安靜，兩人的對話一來一回的，中間都會靜默一會兒，好像各自都在思考該如何應對。
在這個空當兒，周獻嘉感受到了巨大的壓力和難堪。然而傅雪時沒打算放過她，繼續道：“你住院了，男朋友都不來。”
“難道是網戀嗎？”他語帶譏誚，似是不信。
周獻嘉語塞。
說多錯多。傅雪時是做影視行業的，她不好為了自證說得太多，以防不小心給了他線索，讓傅雪時猜到什麽。她家和宋家住同個小區，不能不註意。
沈默半晌，周獻嘉幹巴巴地強調：“我說真的，我真有男朋友！”
傅雪時看她，眸色黑沈。還未待開口，手機鈴聲響起，打破了室內的尷尬。
是傅雪時的手機。
他接起電話，人也隨之離開了病房。
對於她說的話，也不知道他信沒信。
周獻嘉看著他的背影消失，暫時松了口氣，卻又有了新的煩惱。
因為宋漣職業的關系，彼此身邊若是出現了大小麻煩，都不能及時出現關心撫慰。只是靠著網絡維持聯系，線上關心一下。
其實宋漣作為愛豆藝人，出道即巔峰，早就開始走下坡路了，不至於忙到一點私人生活的時間都沒有。可他是藝人，她是學生。宋漣彈性工作，作息紊亂。她呢，卻在校內過著有規律的生活。
她的學校不錯，專業也很好，她不可能為了遷就宋漣而改變自己的時間。
大一的時候，她每周末都跟傅雪時在一起，室友說她戀愛腦。跟宋漣談上戀愛以後，室友又開始評價她性情大變，思想進步，一心搞事業。
室友和傅雪時的反應都很合理，旁觀者清。
她在跟誰談戀愛呢？
男女朋友的親密度，還不如同事和炮友。
一直以來，她即便委屈，也沒有抱怨過。
然而，不抱怨卻不代表她沒有感覺，沒有喜怒。
談戀愛是為了開心，同時滿足心理和生理需求。她是喪偶式單戀。除了偶爾借用一下宋漣的身體器官，其他時刻，跟沒談的時候沒有任何區別。
真沒意思。
她當初是為什麽想跟宋漣談戀愛來著？
周獻嘉開始追本溯源。
初中的時候，她在校內有很多追求者，班級裏也有同學在暗戳戳的戀愛。可是她覺得學校裏的男生，長得都不好看。就算有幾個勉強看得下去的，也都會被鄰居哥哥宋漣比下去。
那會兒，宋漣在她心中，是可以秒掉整個學校男生的存在。
說到底，就是因為好看。
可是這麽多年過去，走出初中校園，見識到了更多的人，各有各的帥法兒，宋漣的外貌已經不是他的優勢了。然而青春期時候的心結，長久的期待，逐漸演變成了執念。
她對宋漣的感情，不過是為了圓自己一場青春的遺夢。
周獻嘉想要當化妝師是因為宋漣，能如願做上，也是靠宋漣的幫助。
大一結束的那個暑假回南京，遇上了宋漣回家，兩家人在一起聚了個餐。席間閑聊，宋漣得知了周獻嘉想要做化妝師。正巧他所在的男團組合有固定合作的化妝師，就是菲戈。
宋漣微信聯系了菲戈，推薦了周獻嘉。也因此，周獻嘉只在家裏呆了一星期，就又回到了北京。
她去了菲戈那裏面試。
那會兒宋漣才出道一兩年，愛豆組合合約還在，集體活動挺多的。而菲戈那時的知名度還沒有像現在這樣高，賣宋漣個人情也不奇怪。
沒有意外，菲戈留下了周獻嘉在工作室做學徒。由於是暑假，住宿問題要自己解決。宋漣有工作要忙，天天當空中飛人，周獻嘉自是不可能麻煩他。
她找了家公寓式酒店打算長住一兩個月。
當然了，周獻嘉肯定也不想麻煩傅雪時，可是傅雪時要去南京找她，周獻嘉沒法兒，只好跟他說了自己的行蹤。
就這樣，整個暑假，她都是在傅雪時家裏度過的。
那段時間，傅雪時也罕見的一直呆在北京，也不知是怎麽協調的。
將近兩個月的假期，白天去菲戈那裏學習加打雜，晚上和傅雪時放縱沈淪。
因著宋漣幫她介紹了工作，兩人的關系自然就變得親近了起來，開始在微信上頻繁聯系。
其間，工作室又接了宋漣所在男團幾次雜志封面妝造和廣告妝造，周獻嘉都有參與，也就光明正大的跟宋漣見上了面。
那時，她和宋漣認識已經超過了十年。這期間宋漣的行為稱得上反常，密切的聯絡和關心，讓被追求經歷豐富的周獻嘉嗅出了戀愛的火苗。
宋漣是她在初中時期就寫進日記本裏的暗戀對象，周獻嘉當然不可能拒絕他的勾搭。相反，她處處配合，宋漣所有的暗示和撩撥，她都不即不離的接著。
他不挑明，她就陪著他裝傻。享受跟心上人暧昧的甜蜜拉扯。
那會兒就是，白天以清純小白花的面貌見著宋漣，為他控制著分寸的接近和示好暗爽。夜裏在傅雪時身上不斷的流水落花引吭高歌，於無人知曉的暗處爽到不知天地為何物。
夜半宋漣在微信上撩撥她的時候。有時趕在傅雪時正在沖，有時是剛做完，有時恰逢她力竭正要睡去……
工作室上班時間較為彈性，若是不需要早去，那上午的時間她都是傅雪時的。
其實周獻嘉內心深處是不想這樣的，可是她堅守不住。每當傅雪時的手摸到她，唇貼上來，她的身體都拒絕不了，想要給他硬闖。
反正一次是做，多弄幾次也沒什麽區別。宋漣和他女朋友不知道搞過多少次了呢！他那玩意兒18歲就開始用了，她這樣，也是在追求心理平衡。
當年，周獻嘉是這樣想的。
剛被別的男人啪完就去見心上人的地獄戲碼，那時的周獻嘉認為情有可原。
如今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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