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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寒問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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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寒問暖

最後,陳情還是憑借技巧贏下了這一盤。

她跛著腳走向場邊,江晴上前把她扶到了座位上,關心道:“怎麽樣啊?用不用去醫院啊?” 她看陳情的樣子不太好。

陳情的額頭滲出了更多的汗,腳腕上傳來的劇痛,導致她咬著牙才撐完了這場比賽。

她的面色痛到發白,可面上依舊風輕雲淡:“沒事,就是輕輕扭了一下,活動活動就好了”

接著問兩人說:“宋意呢?” 她剛才瞥見宋意跑出去了。

展昭也一臉愁眉,搖搖頭說:“不知道啊,剛才她突然就跑出去了”

三人說著話的時間,宋意回來了。

她從門口跑來,喘著粗氣到了陳情面前蹲下,用右手把陳情扭傷的右腳腕輕擡起。

看著她突然的舉動,陳情剛開口:“你”

宋意打斷了她的話:“別動”

她扶著陳情的右腳腕小心地輕轉了下,問她:“疼麽?”

她的表情如臨大敵,額頭滿是汗水。

其實是痛的,可陳情不想讓她太過擔心,輕描淡寫地說:“還好”

宋意抿著嘴,把她的右腳小心放在地上。伸手打開了買回來的藥,取出噴霧劑晃了晃,對著陳情的傷處噴去。

展昭看著她手裏的藥明白了:“原來你買藥去了啊”

“嗯” 她聲音有些沈重。

噴完藥,宋意擡起頭看著她,問:“贏了麽?”

陳情對著半蹲在她面前的宋意點了點頭。

宋意不意外地笑笑,接著神色變得嚴肅。她問:“還打麽?”

她最擔心的就是陳情逞強。

陳情看了看比賽場內,回了她:“打”

展昭和江晴聽見這回答,都有些擔心。江晴勸說道:“要不還是別了吧,你這腳腕的傷要是再加重的話,怕是不行,你之後還要給學生上課呢”

展昭也附和道:“是啊,你這現在還只是輕傷,要是再打下去的話,就真成重傷了”

宋意也知道形勢的嚴峻,可陳情要是這麽輕易就能放棄,那她就不是陳情了。

她只問了陳情一句:“想好了?”

陳情的回答輕聲又堅定:“嗯,想好了”

她註視著陳情的眼睛,不是在談判,只是想再看看她不服輸的眼神。

既然陳情想,那她就沒意見。

“好,那就打”

當初她沒能陪陳情走下去,那現在她起碼要和陳情站到一起。不論陳情做什麽決定,她都要為她兜底。

夫妻二人看著她們,心裏明白多說也是無益,不約而同地嘆了口氣。

十五分鐘後,決賽開始。

陳情這次的對手是體院的老師,對方顯然更加的專業,不斷打出了刁鉆角度的運動軌跡來調動陳情的身體。

陳情自然也有方法應對,她把身體重心移到了左腳去接球。實在接不到的,她也就放棄了。

結果當然是她毫無意外的落敗。展昭和江晴都很惋惜,不過宋意能看得出來,陳情很開心。

陳情的右腳腕不出意外的腫起來了,頒完獎後四人準備離開。

宋意扶著她走出了場館,展昭站在門口問:“陳情,你這腳怎麽回去啊,要不我們送你回去吧”

她這腳腕傷的厲害,怕是開不了車了。

陳情笑著婉拒:“不用,我打車就行”

宋意扶著她說:“我送她回去,你們先走吧”

陳情也婉拒了她:“真不用,我打車就行,你們都走吧,真不嚴重” 她可不想讓宋意因為這件事同情自己。

三年前不,現在依然不。

說著她就要掙開宋意的手,可宋意哪會讓她如願,手死死地把住了陳情的胳膊:“哎呀,你就聽我的吧”

她定定地看著陳情,眼裏全是不容拒絕。

然後對著看戲的夫妻兩說:“你們走吧,不用管了”

收到指令的兩人,火速消失在現場。

場館門口只剩下了她們兩,宋意把她暫時安置在了場館門前的陰涼處,自己去把車開了過來,送陳情回到南湖壹號。

南湖壹號門前,陳情剛要下車,宋意就制止了她的動作:“別下車,在這等我一下” 說完,她就下車了。

陳情在車裏看著她去了門口的保安亭,幾秒後就返回來。門口的欄桿給她放了行,她熟悉地進入地下車庫。

下到地庫,她開口問:“你的車位在哪兒?”

陳情給她指路:“電梯門的斜對面”

接著調侃她說:“我們小區的安保很有問題啊,隨隨便便就讓你進來了?”

宋意背靠業主,有恃無恐。

狐假虎威地說:“還不是你的授權,保安大哥都認識我了,我跟他說了一聲就放我進來了”

說完,還不忘笑著誇自己兩句:“也可能是我長得太面善了” 她把車停在了陳情的車位上,走到副駕駛扶著陳情下車,給她送到了樓上。

門鎖打開,屋內還是那麽冷清,沒有一點人氣。宋意從鞋櫃裏拿出自己之前的拖鞋,給陳情扶到了沙發上休息。

問她:“你晚上想吃什麽?”

陳情看著她疑惑:“嗯?” 什麽意思,宋意要留在這給她做飯麽?

宋意走到廚房到了杯水端給她:“嗯什麽,我問你晚上想吃什麽?”

陳情握著水杯說:“不用了吧,我自己解決就好” 這計劃進展也太快了吧,她現在行動不便,還沒有想好該怎麽應對。

宋意不達目的不罷休,反駁道:“你一個病號怎麽解決?無非就是吃垃圾外賣”

聽見這話,陳情笑了,問她:“那你能怎麽解決?”

明知故問,她的拿手好戲。

宋意語塞:“我...”

好吧,其實她一開始想的也是吃外賣。

不過現下這個情況,點外賣肯定是不行了。她硬著頭皮說:“我當然是給你做營養餐了!”

陳情得逞,退了一步說:“好,那你做吧,我回臥室”

她支起身子,慢慢地踱去臥室。

看著她一瘸一拐的樣子,宋意不放心地囑咐她:“你要是洗澡的話,小心腳啊!”

陳情背對著她,豎起右手對她揮了揮,示意自己知道了。

看著陳情進臥室了,她也要開始動作了。她打開冰箱一看,好家夥,果不其然仍舊是空空如也。

她認命地打開手機,開始外賣食材。

陳情回到臥室後,給浴缸放上了水,她小心著褪下身上的臟衣服,邁進浴缸。

熱水浸泡上她的身體,她沒忘記宋意的囑咐,把受傷的右腳腕放在了浴缸邊上,熱汽很快就氤氳了整間浴室。

她疲憊地把頭靠在浴缸邊,優美的脖頸彌漫上水蒸汽珠。她今天太累了,需要好好思考一下。

她和宋意的頻繁接觸,把兩人原本分清的關系又變成了纏繞成一團的毛線,她要好好梳理一下內心的想法。

她回國是為了報覆的,可是通過這幾次得密切接觸,她並沒有發現宋意有找替身伴侶的跡象。

那她的計劃還要繼續下去麽?

如果拋開報覆這件事不談,她是否還想和宋意這個人的人生交互呢?

這三年來,她到底是出於不甘心還是因為愛呢?

她……真的放下了麽?

回想起這三年的生活,她總是覺得缺了點什麽。

自然風光和高科技交織的繽紛世界並沒有讓她的情緒重新產生任何起伏,她又開始沒有了悲喜,活的像個行屍走肉。

可自從回國後,她和宋意的頻繁對峙,讓她又鮮活了起來。

無論兩人之間的關系是好是壞,最起碼她又重新感覺到了生活這個動詞。

她和宋意真的有辦法徹底斷掉麽?

宋意對她到底是情意還是愧疚,她辨別不出來;她對宋意到底是恨還是愛,她也不清楚。

兩人之間還有太多的謎團未解,當初兩人的分手也有很多疑點。

一樁一件都嵌在了她心裏,和她的血肉長在了一起。要想徹底地清理幹凈,就需要重新剖開傷口,清創治療。

既然,她都已經回來了,那就一件一件來,先從宋意的情意入手。

再徹底解決鯁在兩人之間的沈屙舊疾。

一個半小時後,她從臥室裏出來。

宋意的營養餐也做好了,她把湯端上了桌子,對剛出來的陳情說:“你出來的正好,湯剛好”

陳情走過去坐在椅子上,看著砂鍋裏的白湯問:“豬蹄湯?”

宋意拿著勺子給她盛湯:“對啊,海帶豬蹄湯,吃啥補啥嘛”

陳情看著肥糯的豬蹄就犯愁,這湯倒是挺好的,就是白花花的,也太清淡了些。

宋意看著她遲遲不動筷子,問:“怎麽了?不合胃口”

“這也太清淡了吧,這怎麽吃啊” 陳情的眉頭蹙緊。

宋意看了看鍋裏的白湯,確實寡淡得很。她想了想說:“那你先吃別的菜,等我一下”

她轉身向竈臺走去,過了幾分鐘,她端上來了一碗油潑辣子,放到了陳情面前,說:“這次嘗嘗吧”

油潑辣子是她現榨出來的,紅彤彤的,看著就有食欲。

陳情把軟爛的豬蹄放進蘸料裏,一下子就有食欲多了,紅油的香氣給美味加了碼。

吃完飯,病號自覺地坐到了沙發上休息,沒有幫忙的任何意味。

宋意見怪不怪地把藥遞給她,讓她自己噴在傷患處,自己則是回到廚房收拾衛生。

宋意收拾完衛生,已經晚上7點了。

她看了眼表準備離開,走之前又折返回來問陳情:“你明早吃什麽?”

這有些出乎陳情的意料,她以為宋意只是來做一頓飯的。

“你明天還來?”

宋意早就給自己找好了理由,冠冕堂皇地說:“不然呢,我都說了要給你做營養餐了。況且,我今天還買了排骨,我不來的話,你會做麽?”

無懈可擊,宋意在心裏給自己鼓掌。

陳情也不管她的小心思,送上門來的餐食,豈有拒絕的道理。

她隨意說:“哦,隨你吧”

宋意心中長籲了一口氣,還好陳情沒有問太多,不然她是真難應對啊。

她走之前還查看了下陳情的傷勢,確認還在可控的範圍內。見陳情沒其他事後,她跟她告別:“我走了啊”

陳情吃著宋意洗好的水果,看著電視:“嗯,拜拜”

宋意剛洗漱完上床,就收到了展昭的消息。

“欸,陳情怎麽樣啊?”

“還行,噴了藥,看起來問題不大”

展昭放下心來:“哦哦,那就好,要是嚴重的話,可得趕緊去醫院”

“嗯,知道了”

“對了,今天你跑出去的時候,有一個男老師一直在旁邊對陳情噓寒問暖的” 這才是他真實的意圖。

身為最強僚機,他勢必要保障宋意的愛情路上沒有任何阻礙,這不趕緊來給她報信了。

“哦,知道了” 宋意早就習慣了。

要是沒人才奇怪了,陳情身邊一直不缺追求者,這點她比誰都清楚。

展昭怕她掉以輕心,提醒她說:“我跟你說啊,可不能掉以輕心,雖然咱們自身實力夠硬,但也不能輕敵”

“知道啦” 她要是再不應下來,展昭就能一直絮叨下去。

看她答應,展昭也就放心了:“那行吧,有啥事你吱聲啊”

“嗯,知道了”

放下手機的宋意,開始品味起展昭帶來的消息。

噓寒問暖?

宋意眼睛一轉,來了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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