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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記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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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忘記換了

第二天早上9點,宋意敲響了陳情家的房門。

等了一會兒,陳情跛著腳來給她開門。

看著她手裏拎著滿滿的早餐和蔬菜,陳情剛想伸手接過,宋意就躲開了。

側身閃進門內說:“得了吧,你還是老實待著吧,我自己拿就行” 她是真怕陳情再出差錯。

陳情帶上門走到廚房,自覺的等著吃飯。

宋意剛把早餐裝盤端上飯桌,就發現陳情早已坐在桌前了。

宋意把豆腐腦遞給她,一口熱乎的豆腐腦下肚,陳情整個人都精神了些。

宋意知曉她的口味,問她:“要不要辣椒?”

“一點” 送上門的殷勤,傻瓜才不要。

宋意從櫥櫃裏拿出昨晚炸好的辣椒油,淋了一點在她的碗裏。辣椒油滴入碗中,碗內的色彩一下就充盈了起來。

宋意還在惦記她的傷勢,問她說:“腳腕好點沒?”

說到這,陳情就有些納悶,怎麽過了一晚,腳腕比昨天還腫了。

她老實說著病情:“今早起來,好像更腫了些”

宋意大驚失色:“啊?!我看看” 宋意起身繞過島臺就要彎腰去看她的傷勢。

陳情伸手制止住了她的動作,對她說:“吃完飯再看吧,也不差這一會兒”

看著陳情眼裏的執拗,她只好先作罷:“行吧”

話雖這麽說,可她哪還有心思吃飯。三下五除二便解決了早餐,趕緊過去查看了下陳情的傷勢,腳腕看起來是比昨晚更腫了一些。

她五官皺到一起,下了結論:“去醫院吧”

陳情覺得她有些大驚小怪,拒絕說:“不至於吧,再等等看吧”

宋意等不及了,表情凝重開口:“不能再等了,明天你還要上班呢,你也不想帶著一個豬蹄去上班吧”

陳情被她說的腦補了一下那畫面,嗯,確實不太美麗。

看著沒在拒絕,宋意知道她這是答應了。

立刻拍板說:“走吧,你去換衣服,換好我們就出發”

半小時後,兩人到達書山醫院的骨科。

醫生簡單地看了一下陳情的傷處,說要拍個片子仔細瞧瞧,宋意把陳情安頓坐在了候診廳的椅子上,她去繳費。

陳情沒等太久,就遠遠地看見宋意推了個輪椅過來。她推著輪椅徑直走到自己身前,周圍的人都看向了她們這。

陳情一頭黑線,無語地說:“不至於吧,我只是崴腳,用不上這個,你快還回去吧” 這要是讓熟人看見,她就真沒臉回去了。

宋意覺得很有必要,而且她覺得坐輪椅上拉風又舒服。

一臉興奮地對陳情說:“坐這個多好啊!你還能自己轉呢,你看看多酷啊!我好不容易才借來的”

說完,還推著輪椅原地轉了一圈,試圖用行動來說服陳情。

陳情看著一臉期待地她,真是沒話說了。眼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多了,她一狠心坐上了輪椅,低聲道:“趕緊走”

饒是淡定如她,也實在受不了這丟臉的事了。

為了怕在路上碰見熟人,她一直用手半掩著臉。

可墨菲定律說過,這世上最怕的就是想什麽來什麽。

兩人坐電梯下樓時,在電梯裏碰見了之前給宋意治病的李醫生,也就是陳情的李叔。

宋意主動打招呼:“李醫生”

李叔認出了她,寒暄道:“哎呦,好久不見啊,你這怎麽又來醫院了”

宋意笑笑回答:“不是我,我這次是陪朋友來的” 她低頭看了下輪椅上的陳情。

陳情暗道不好,把自己的臉捂得更緊,生怕李叔認出她來。

李叔一低頭沒看到臉也沒多說什麽,跟宋意打了個招呼就先下電梯了。

兩人有驚無險的下到了拍片子的一樓,宋意推著她走出電梯。看著一路上捂著臉的陳情,宋意也很無語:“餵,你至不至於啊,哪有那麽丟人”

也不至於這麽嫌棄吧。

她都這麽說了,陳情也不好再擋著了。想著這層她沒什麽認識人,把遮擋的手放了下來,應著她說:“嗯,沒那麽丟人”

“你看,我就說嘛” 聽到陳情這麽說,這回宋意滿意多了。

還沒來得及高興,就聽見了陳情沒說完的話。

“是非常丟人”

她剛露出的笑容,全都凝固在了臉上。

兩人乖乖在大廳等著護士的叫號,宋意緊緊地盯著叫號屏幕上的信息,生怕錯過了陳情的名字。

看著嚴陣以待的宋意,陳情安撫她說:“不用那麽緊張,到我們護士會喊名字的”

宋意才不承認自己的在意,無謂地說:“我才不擔心呢,我就是看看”

陳情看向她,宋意還是以前的樣子,一撒謊就聲調上揚,眼神飄忽。

沒等多久,就聽見了護士的播報:“陳情,陳情”

宋意一下子就站了起來,應答道:“哎!這呢!”

她站到陳情的身後推著輪椅往裏走,兩人剛進X光的大門,就被人叫住了。

身後傳來了聲音:“陳情?”

聽見聲音,陳情下意識地就要轉動著輪椅往前走。沒想到宋意卻先她一步回頭,認出了來人,意外的叫著:“李醫生”

完了。

陳情石化在了原地,眼睜睜看著李叔走到了自己面前。她生硬地擠出微笑打招呼:“李叔”

李叔看著她一臉驚訝:“我剛才聽見護士叫號的時候,我還以為是重名呢!沒想到還真是你啊”

他看了看坐在輪椅上的陳情,關心著問:“這是怎麽了啊?” 怎麽時隔一年不見,就坐輪椅上了呢?也沒聽老陳提起過啊。

陳情忙開口解釋:“沒事的李叔,我就是崴了腳,過來拍個片子” 手指了指距她一步之遙的X光室。

聽見原因,李叔就放心了:“哦,沒事就行,那你快進去拍片吧”

幸好,李叔沒說什麽奇怪的話。

她趕緊轉著輪椅進去,跟他告別:“李叔,那我先進去了啊”

李叔點頭:“好好好,快去吧”

宋意也禮貌地跟李醫生告別。

拍完片子,兩人又回到了醫生辦公室。

醫生看著片子說:“沒傷到骨頭,軟組織挫傷。回去買點紅花油揉揉,再買點雲南白藥噴一噴,過幾天就好了”

宋意懸著的心放下了,笑著跟醫生說:“那就好那就好,謝謝醫生了啊” 兩人跟醫生道完謝,她推著陳情離開。

兩人下到一樓,宋意去還輪椅。等她的間隙,陳情接到了陳父的電話。

陳父問她:“聽你李叔說剛才看見你了,腳扭了?”

陳情絲毫不意外接到陳父的電話,說著來龍去脈:“嗯,昨天學校運動會,打羽毛球扭了一下”

“拍片子了?”

“拍了,沒傷到骨頭”

陳父的聲音沒了緊張:“哦,那就行,回去買點藥噴一下”

陳情疏離地說:“嗯,知道了”

陳父也沒什麽話要說了,生硬地說:“好,有事再聯系”

“嗯,好的”

她掛斷電話後,沒多久宋意就拎著藥回來了。

絮絮叨叨地說:“雲南白藥家裏有,我就只買了紅花油,還買了一些有利於恢覆的藥。醫生說了,回去還得給你按一按,活血化瘀”

看著如數家珍的宋意,她是把醫生的話當聖旨了麽?

陳情點了點頭:“知道了,走吧”

回到家中,宋意馬不停蹄的就洗手開始給陳情擦紅花油。

她按照網上攻略來的手法,手心裏塗上紅花油搓開,雙手小心地覆蓋上陳情的腳腕,邊按邊問她:“疼不疼啊,疼的話你告訴我啊”

她也是第一次給人按摩,生怕自己一個不小心讓陳情傷上加傷。

好在最後是有驚無險地完成了,她心中產生了巨大的成就感,大手一揮說:“你去玩吧,我去做飯”

兩人看病花費了一上午的時間,眼下是吃午飯的時候了。

陳情問她:“中午吃什麽?”

宋意得意地笑:“大骨頭湯”

陳情腦袋上又冒出來黑線了,委婉地說:“這也太補了吧”

昨天豬蹄,今天大骨頭,她是要補成什麽樣啊?

宋意反駁著她:“你不懂,就得吃啥補啥,這都是古人的智慧”

呵,到底哪個古人說的啊……

看樣子她是勸不動她了,最後掙紮了一句:“給我拍個黃瓜吧” 起碼還能清涼點。

“沒問題!” 宋意一頭紮進了廚房裏,陳情決定去書房勤勞一下。

詮譯雖然剛剛成立,但她的案源並不少。有之前出國留學和做項目積攢下來的人脈,普通公司初期面對的資源問題,她沒有。

公司當下的主要問題是,人手不夠。

所以她最近一直在招聘員工,也想挖幾個成手過來。她打開郵箱,人事給她發來了面試者的簡歷,她篩了又篩,把合適的人選發給人事。

處理完這些,她接到了游弋的電話。

宋意把飯做好,走到書房門口敲了敲門。進去後,她看見陳情正在打電話,用口型無聲地跟她說了句:‘吃飯’

陳情點點頭表示知道了,她退出書房回到廚房等她。

陳情處理完事情後走到廚房,剛到桌前就看見了給她盛好的骨頭湯。她深呼吸嘆了口氣,宋意全當看不見她的拒絕。

她把鹽和胡椒粉給陳情推了過去,說:“我沒調味,自己加”

陳情為了表達自己的抗議,也不接過調料,只是一個勁的吃著拍黃瓜。宋意看著賭氣的她抿嘴偷笑,生怕被陳情看見。

畢竟,她說話做主的機會可不多。

吃完飯,陳情照例準備回房午睡,臨走前她問宋意:“你晚上還要來做飯麽?”

宋意擦拭著島臺,回:“做啊”

陳情點點頭說:“那你中午在這裏休息吧,反正你晚上還要過來”

宋意擦桌子的動作一滯,這,是什麽意思啊。

她的心跳有些加速,加快了擦桌子的動作,不在意地說:“哦,那也行”

陳情依舊淡淡的:“嗯,反正你都熟悉,你自便吧,我回屋了”

宋意掩飾著轉身走向廚房的洗手池:“嗯”

兩個人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陳情是在測試宋意對她的情意,宋意則是想離陳情更近一些。

收拾完屋子,宋意走到了沙發躺下。

比起客臥,她更喜歡沙發,兩人曾經在這裏接吻,擁抱,互訴衷腸,交付身心。

也許是她太累了,又或許是她想回憶起當初的時光,宋意很快就睡著了。

她夢見了陳情輕柔地撫摸她的臉,像3年前那樣。那觸感柔軟又真實,像真的一樣,她已經好久沒有夢到這麽溫情的畫面了,睡夢中的眉目都舒展開。

下午兩點,她醒來。

也不知道陳情醒沒醒,她把今早買來的水果洗好放在了茶幾上,出了趟門。

陳情一直沒睡,只要想著宋意在這間屋子裏,她就睡不著。於是索性去了書房處理工作,之前她接的工作快收尾了,正好趕趕進度。

等她從書房再出來時,客廳已經沒人了。

宋意沒有告訴她要去哪裏,她冷眼看著茶幾上的水果,徑直回到了書房,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又不說一句,就玩消失。

這兩天宋意在她這好不容易積累的好感度,一下就變成負數了。

等她再打開手機時才發現,宋意兩點多給她發了消息。告訴她:我有事出去一趟,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她看完消息,沒表情的暗滅了手機,雙手重新放在了鍵盤上。

可她剛敲下一句,就又起身出去把茶幾上的水果拿了進來。

五點鐘,宋意敲響了她的書房門。

陳情回道:“進”

宋意從門口露出一張臉說:“吃飯了”

陳情認真地敲著最後一個單詞:“就來”

直到兩人坐在島臺上,陳情才後知後覺地問她:“你怎麽進來的?”

她可沒記得給宋意開門了。

宋意拆包裝的手一頓,靜默幾秒說:“你密碼沒換”

偌大的房子,只剩下宋意拆包裝袋的聲音。

“我忘記換了” 陳情的聲音帶著寒意。

桌子上是宋意打包回來的日料,陳情自己拆了一次性筷子,兩人沈默著用餐。

宋意回來的時候本來是打算敲門的,可她一想,陳情的腳還傷著呢。她就想著自己先試試,要是能打開門,就不用麻煩陳情了。

她輸入數字一試,門就開了,密碼還是當初的那個。

她們在一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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