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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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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又到了三月三,正是雲驪的生日,她逐漸成喜歡辦生辰,到現在恨不得吃碗長壽面就成,裴度知道她現在不喜熱鬧,就帶著她並一雙兒子去莊子上住著。

他現在被禦史彈劾,自省期間就沒有去上衙。

雲驪每年靠著兩個大莊子還有商鋪和自己手裏的本錢,加上自己花銷並不多,還有裴度的貼補,她又置辦了一座別人脫手的小莊子,這個莊子不大,但中的都是果蔬,專賣洞子貨和刁角美食。

莊上種的紅莓果、櫻桃、石榴、桃子、柑橘、林檎都有,北方長不出來的水果,雲驪特地花了大價錢請懂稼軒的師傅在莊子上布置,前一兩年根本不掙錢,反而虧損,到現在卻是大賺特賺。

尤其是哪戶人家準備宴席,都買她們家的。

雲驪自己不擅長商賈一事,所以做的都是比較保本的生意,比如買宅子當寓公還有做些小本買賣,雖說賺的不多,但是可以打平日常人情往來和家用,甚至還小賺一點就足夠了。

還好她們家是沒擺什麽大排場的,不少富貴人,每年還虧著辦大排場。

小男孩就喜歡和比他大點的人玩兒,爍哥兒纏著哥哥不放,難得煜哥兒露出點不耐煩,平日淘氣的爍哥兒卻乖乖跟在哥哥後面,看的雲驪都很想笑。

裴度握著雲驪的手道:“小哥倆關系倒是頂好。”

“是啊,我就生了這麽兩個,總巴不得他們好好兒的,我就放心了。”雲驪笑道。

她們下馬車的時候,裴度準備扶著她下去,雲驪卻很著急的道:“咦,我有個東西好像掉了?”

裴度也跟著問道:“什麽掉了?”

雲驪卻突然一笑,指了指裴度的心口:“掉這兒了。”

裴度倏地笑了。

他的小雲驪就是這樣,總是這樣的神來一筆,讓他很開心。

一家四口到莊子上第一件事就是睡覺,緩解疲憊最佳辦法就是多歇息,來莊子上裴度最怕安排什麽出去玩兒,他想休息,雲驪也難得可以休息一下,什麽都不想,可以發呆一整天,這種感覺太好了。

煜哥兒問起雲驪:“娘啊,林姐姐就要回家去了嗎?”

雲驪點頭,又笑道:“怎麽啦,你舍不得這個小姐姐?”

“不是,我是覺得她趕緊回家才好。”煜哥兒說完,又悄悄在雲驪耳邊道:“她總跟我打聽爹爹,她自己又不是沒有爹爹,為何總打聽我的爹爹,我巴不得她趕緊回去呢。”

雲驪挑眉:“嗯,她馬上就要回去了,我已經給林家去信了。”

無親無故的,林暖熙出什麽事情,豈不是都怪在雲驪身上?她這種關系和阮家姐妹還不同,阮家姐妹是婆母的親戚,而林暖熙非親非故。

“那可太好了。”煜哥兒笑。

他和雲驪一樣,雖然年紀不大,但是早慧,對很多事情都清楚的很。

雲驪也不把他當小孩子,什麽都會和他分享,還會問他的意見,但是調皮的時候一樣管教。

莊子上慶生,也就是一家人吃了一頓農家菜,這裏寬敞些,孩子們跑來跑去,上了桌子都喊餓,煜哥兒吃了三碗,就連爍哥兒也是吃了兩碗。

和孩子們在一起的日子總是很快樂的,她甚至想起自己小時候在寒食節的時候,打秋千踢毽子的情景了,因此讓人剪了雞毛做毽子,一個人踢了一百個,才覺得舒暢多了。

裴度在旁替她數著,數到一百個,遞了帕子給她:“喏,擦擦汗。”

雲驪巧笑倩兮:“如果能一直在這裏住著未嘗不好,可惜你我都是入世之人。”

生辰過完就回來了,裴度照例上衙,只是回來表示晏淩多向皇上妥協,許多事情替皇上遮掩,怕是並非好事。

“皇上年輕,顧光誠表面迂腐,實則順從皇帝,晏淩怕是巴不得皇上把權利給他,可不就得討好著。”雲驪也不覺得奇怪。

賀無忌權柄甚重,威嚴也大,如今他一走,皇上利用異論相攪,得到晏淩的依附,為所欲為也不足為齊。

從某種程度而言,這是比較成功的。

但你也要有同樣的才幹才行,否則就是水中月鏡中花,到時候國家又會陷入不妥。

轉眼到了六月,林夫人終於上了京城,她是個看起來似丁香花的女子,美的很孱弱,面上帶著病容,病懨懨的,讓人不忍苛責。

她一見到雲驪就道:“裴大奶奶這麽久的照顧真是讓我感動不已,我身子骨不好,真是麻煩你了。”

“林夫人說哪裏話,林大人和我們家大爺是什麽關系,這些都是應該的,只是暖熙想家,我就代她問問您。”雲驪也是握著她的手。

越是懂得示弱的人,就越不是善茬。

那些厲害在表面的人,其實很好對付,你甚至能夠一眼看穿她,但是有些人看似柔柔弱弱,卻很不好對付。

她自然不願意把人心想的如此壞,可是對外人多加防備總是沒錯的。

林夫人謙卑的道:“我們真的是打攪你們家太久了,真是我身子不爭氣。”

恰好林暖熙此時由乳母帶過來了,林夫人見了女兒,淚花一下就噴湧而出,“熙姐兒……”

“娘。”林暖熙這麽久沒見自己母親,也著實想念。

她在裴家的日子很難過,裴家規矩太多,一開始她還和阮家姊妹玩兒,但隨著阮嘉卉定親後,阮嘉柔隨著姐姐做針線,她到底年紀小,和她們說不上話。阮家姐妹也沒空天天陪她,就她一個人實在是難過的很。

原本想見裴叔叔一面,可是內外宅不同,這一年能夠見裴叔叔的次數簡直是一個巴掌都數的過來。

林夫人抹抹眼淚,雲驪又勸了她幾句,她才止住眼淚。

“看您把我們熙姐兒教的多好……”林夫人含淚又很感激。

雲驪謙虛幾句,林夫人則送了兩幅文房四寶和一些名貴珠花來,看起來很誠心,雲驪推辭不過就收下來了。

她見林夫人風塵仆仆,不禁道:“這邊給您預備下客房,您帶著熙姐兒歇息會兒吧。”

林夫人激動的拉著林暖熙走了。

等她們走遠了,雲驪才對素文使了個眼神,素文心領神會,一個人當著你是什麽樣,背著人未必還是這般。

果然,林夫人一進林暖熙的寢房,見布置的這番好,有些詫異:“這桌上的綢布都是宮緞吧,沒想到裴家如此舍得。”

乳母連忙道:“正是呢,這府上的大奶奶是太後的妹子,可不就時常有宮緞賞下來,她又很舍得,我們身上一年春秋兩套衣裳,還有平日用的頭油胭脂都是極好的,就是月例銀子,我們姑娘也是一個月二兩,和他們家哥兒是一樣的。”

“你照看姑娘辛苦了。”林夫人柔聲誇獎乳母。

但同時又道:“姑娘在裴家住了這麽許久,平日都做什麽呢?”

乳母就道:“平日裴大奶奶讓個識字的丫頭教我們姑娘認字兒,或者就打打絡子什麽的。”

林夫人點頭:“人家能收留她就不容易了,如今她身子骨康健,我就十分滿足了。”

乳母訕笑。

林夫人離開的時候也很快速,幾乎是次日就準備離開了,雲驪還送了程儀,一路送到二門外。

一直到林夫人上了自家馬車,才對乳母道:“裴夫人看起來很冷淡,表面熱情,其實一點真格的都沒有。”

乳母可算是遇到能說真話的人了:“是啊,咱們姐兒晨昏定省她都不讓,她的院子幾乎從裴大人回來後,就壓根不讓我們

過去,包括阮家姊妹也是。阮家是有意把女兒獻到裴家的,反正那親戚關系也疏遠了,但她硬是用規矩把人轄制住,我們都不能亂走一步。”

林夫人皺眉:“怎麽會如此?我在上京前特地打聽過這位裴大奶奶,所見過之人無不稱讚,說她是善人,每年做善事賑濟災民,出身高貴,是位有名的才女。”

這樣的人應該是很有愛心的,怎麽如此冷冰冰,看似和藹,其實冷酷。

乳母搖頭:“這我就不知道了,我們連門都不能出,只是所用的物件兒好些。”

“罷了,熙姐兒還小,老爺仕途走的平穩,日後總有相逢之日。”林夫人並不在意。

乳母笑道:“是啊。”

裴家當然是好去處,裴度位居高位,裴家為河東望族,其妻更是名門之女,能嫁到這樣的人家,那真是十分之好,可是偏偏這位裴大奶奶為人過分冷酷,無法插入。

她甚至連別人示好也不為所動,這樣的人她不是很敢惹。

馬車在半路居然壞了,林夫人先帶著女兒下馬車,途中遇到了陸之柔,陸之柔這是回娘家去的,不曾想看到了曾經的親家。

這可是個笑面虎,平日話比誰都說的好聽,可其實上做出來的事情狠毒一萬倍。

她還記得兒子自從和兒媳婦成婚後,幾乎就是和兒媳婦一條心,對岳母比對她好百倍,讓她有苦難言。

“安嬤嬤,那個人挺眼熟的,你去打聽一下,她在做什麽?”陸之柔還是想知曉這笑面虎林夫人做什麽。

安嬤嬤打聽還是有手段的,三下五除二就打聽下來。

回來就道:“這是外邊一個道臺的夫人,說起來還和裴家有些關系,如今帶著女兒準備回山東,聽聞她丈夫近來調任山東府的道臺。”

陸之柔詫異,真沒想到林暖熙居然被帶回去了,不對啊,章雲驪只生了兩個兒子,那林暖熙嘴甜的很,裴度都對她很好……

送走林暖熙,隨著阮嘉卉出嫁,阮嘉柔也順利定了親事,回家待嫁,雲驪送上豐厚的添妝,這讓阮家姐妹十分感動。

一下送走三位,雲驪就讓人把她們住過的地方打掃幹凈,然後鎖了起來,隨即松了一口氣。

後宅最要留心,尤其是當官的,如果人家在你的政務上攻擊不出什麽,一般就會攻擊你私德,外面的事情雲驪沒辦法幫裴度,可是家裏的事情絕對要管好,放任自流那可不成。

而朝堂上也發生了變化,顧光誠和晏淩兩派大佬鬥的你死我活,孔雋光要前往西寧,雲淑請眾人去孔家為孔雋光踐行。

雲瀟和雲驪差不多同時到,她知曉孔雋光這個差使原本是裴度的,但見雲驪如此平靜,不免道:“你不生氣嗎?雲淑在閨中比你差遠了,如今卻嫁的這般好,她什麽都不必做,就輕而易舉的獲得這些了。”

這大概是每個人的心理,尤其是嫉妒,這是很難消除的。

一個比你差的人,不費吹灰之力過的比你好,你是什麽感受?

雲驪看著雲瀟就笑:“這話該問你自己,我是極少到孔家來的,甚至去慶王府也是十次去一去。大家各自過好自己的日子就成,你若怕自己起了嫉妒的心思,索性眼不見心不煩不是挺好的。”

當年在娘家時,雲瀟仗著嫡出身份,連選綢緞都是她先挑選,怎麽還說這個。

雖然雲驪本人不太信命,但是有的人就是什麽都不做就能過的很好,如現在的皇太後,難得的好命之人。

即便她本人,有時候也難免會有覺得,她並不如我,卻為何比我過的好的這種不平之感,這是人之常情。

但怎麽辦呢?

就得自己過好自己的日子啊,努力讓自己過的好一點不就成了。

人嘛

,即使家財萬貫,也不過一日三餐。

雲瀟見雲驪如此,更是郁悶,她是嫡女,日子卻是姊妹裏過的最不好的,本來以為她和雲驪還能聊幾句,哪裏知曉雲驪是自得其樂,反正來就來,人家吃了飯就走了,她還抹不開面子,還得陪坐。

沒辦法,誰都知曉天子對孔雋光這個表舅很寵幸,同時,雲淑和太後關系非常好,誰都願意來這個熱竈。

官場就是如此,瞬息萬變。

雲驪是吃完飯,推說家中有事就回來了,回來正好裴度也在,他還驚奇:“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

“我不回來,聽著別人各種炫耀,我也聽不下去,還不如早些回來。”

在太後那裏,太後素來青睞孔家,和雲淑關系更好,大抵因為裴度的關系,時常悄悄給她難堪,她也只能忍下來。

孔雋光出征後,太後壽辰,天子親自為雲鳳祝壽,雲驪等人都各自進獻禮物。

雲鳳坐在鳳座上,睥睨眾人。

她的兒子已經坐穩了位置,不再是以前剛登基時,連雲驪都要討好的人了。

郗皇後和任淑妃都在旁服侍,雲鳳卻看她們不順眼,因為這倆人都沒有子嗣,即便皇帝去任淑妃那裏去的多一點,淑妃仍舊無子。

二位都戰戰兢兢,更遑論是其她位份小的嬪妃,外命婦們略坐一會兒就都得回去了,宮妃們可是都要天天和雲鳳打交道的。

“娘娘今日千秋,以臣婦看著,您比我們可是年輕多了,不知曉您是如何保養的,教教我們才好。”雲淑很熟稔的對雲鳳道。

她們關系很好,孔太太因為身子骨不好,不能動彈,便把和雲鳳相處的宜忌都教給她了。

雲淑知曉這位太後,絕對是以自我為中心,小時候在家裏就是如此,想做什麽就做什麽,喜歡聽好話,不喜歡別人比著她,又很容易動怒。

果然雲鳳了聽了這話很受用,她屋子裏每日都有水果熏香,這些只熏香的果子就耗費無數,否則一點點水果根本無法熏香。

她對雲淑道:“就你嘴甜。”

陸之柔也打趣道:“太後娘娘不知曉,這小七自從成婚後,孔家那位侯爺就捧著她在手掌心,也越發養成了她這刁鉆古怪的性子。”

雲鳳笑罵:“你們呀,都是名門貴婦,倒成了潑皮了。”

大家又是一陣笑,雲驪也跟著笑起來,這種場合跟著笑就行,不必想其他。

偏雲鳳不放過雲驪,尤其是對裴度的恨,這個人曾經狠狠的冒犯過她的尊嚴,她恨不得處死才好,只可惜,天子大了,朝堂之事,並不聽她的。

“五妹送的什麽過來的?你一向會挑禮物,很合我的心意。”

雲驪笑道:“是一套梳篦。”

送太名貴的,豈不是表示自己很貪婪,一套白玉梳篦,不會出錯。

雲鳳卻對周圍人道:“我這位妹妹,年年都是送一套梳篦。”

意思就是太寒酸了。

自古上行下效,一般上位者只要表現出丁點對你的不歡喜,下面的人就會看眼色行動。

自從太後生辰之後,家中遞的帖子就少了一大半,雲驪就把此事對裴度說了:“太後娘娘現在對付我,下一步很有可能對付你了。”

若賀無忌在,他權柄甚重,還有可能,但是晏淩在,晏淩對皇帝那可是一個投其所好,顧光誠看不過去指桑罵槐了幾回,鬧著要辭官,皇上才稍加安撫。

但天子早已有了主見,準備禦駕親征,這是誰也攔不住的。

裴度就對雲驪道:“天子這般,怕是早有此心,寵幸孔雋光和江崇這些人也是為了自己行方便。”

“那你說她會成功嗎?”雲驪問道。

裴度點頭:“多半可以,但是西

寧是強國,若能打贏一場就該撤回來,否則就難了,皇上如今不過一年就大權在握,可見他很有信心。”

但就是少了建元帝的運籌帷幄,建元帝雖然也帶兵打仗,但那是基於他當初是藩王,要從封地打到上京,可千金之子坐不垂堂,這樣貿然出去,實在是不可。

雲驪也是皺眉:“皇後和眾妃嬪未曾有喜,皇上萬一有三長兩短如何是好?”

她又問裴度:“無人死諫嗎?”

裴度點頭:“自然是有,但是有一次有位大人死諫,孔雋光就說他藐視天子,那人被拉下去廷仗二百下,命都沒了,現在說死諫的也不過幾個大臣,但都不敢下大力勸。”

天子的權利之所以能夠平穩交替,就是靠文臣,如今又把文臣的脊梁打斷。

就連裴度都很少會說些什麽,甚至產生了隱居的想法。

雲驪嘆了一口氣:“太後如今還在擺譜,殊不知這般也不知道是好還是不好。”

建元帝留給兒子的班底,幾乎都是非常能幹的,就是晏淩,雖然權柄重了些,但是依舊是非常有才幹,顧光誠有些迂腐,但也是老成持國。

但皇上卻寵信太監,這些人可是買官賣官什麽都做,甚至是江崇,也是如此。

宮中,章思宗和章思源兄弟正在苦苦勸著皇帝:“您是天子,萬盛至尊,怎可去那般危險之地?”

章思宗年紀也不小了,久稱病不朝,哪裏知道外孫如此駭人聽聞。

承興帝卻道:“朕是了卻先帝遺志,早已做好充足打算,讓西寧人十年不得再犯,你們且放心吧。”

“皇上,若不然讓老臣隨您一起去吧?”章思源好歹做過轉運使,在地方很有經驗,皇上無子,萬一有事,豈不是天下大亂。

“二外公,你就好生在京,替朕看好這個家。外戚不能做宰輔,但朕下特指,命你參與閣輔之事,無人敢置喙。”承興帝真的覺得自己做皇帝,首先要解決邊患。

孔雋光雖然比不得魏寔,但現打頭陣綽綽有餘,再有長信侯聞人氏的兩個兒子也驍勇善戰,甚至還有郗家也是摩拳擦掌。

他並非是真的面上如此,反而有自己的謀略。

文人誤國,尤其是顧光誠,居然想讓他放棄和西寧接壤之地,這如何可以?

但前線長信侯聞人暇光和孔雋光不和,郗家和章家不和,對,章家兩位舅舅文懋文豪也要跟著去參戰,只有他才能震住場子。

再有,江崇性子有些不擇手段,可也是領兵強悍之人。

這些話,他不會跟任何人透露,章思宗和章思源哭求了一番,見皇帝鐵了心,兄弟二人方才擡腳出去,滿面憂心。

太後那裏卻是哭的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皇帝,你怎能如此任性?”

“母後,此事我自有分寸。”

“你有什麽分寸,都是那江崇害的你,你現在無一兒一女的,你這……”雲鳳一著急就有些口不擇言。

承興帝臉一黑,“母後,兒子也寵幸過皇後淑妃,甚至還選了生養過的婦人進宮伺候,就是無用。”

雲鳳卻不相信,只罵皇後淑妃不成雲雲。

承興帝覺得自己這個母後,真的被父親寵壞了,什麽都不懂,年輕的時候興許還天真爛漫,到了這個年紀,居然還這般,真的非常蠢了。

“好了,您別罵罵咧咧了,讓外人聽到成何體統。”他是真不明白,章家的姑娘裏,四姨在宮中現在替他管著書房,非常能幹,五姨才學足以成為女帝師,甚至連別人要對付裴學士,從他家中什麽都照不出來,足以見她治家之嚴,怎麽自己母後居然如此。

雲鳳恨鐵不成鋼,還想說江崇,承興帝一甩袖子就走了,轉身去了郗皇後那裏,交代事情。

雲鳳氣的

不行:“江崇那狗東西,一定得除掉,如果不是他,怎麽鼓動皇上去的。”

可不管她如何叫囂,這裏的宮人沒一個聽她的,因為皇上說過,內外不許私自傳遞消息包括她是太後也一樣。

這日子過的還不如當皇後的時候,那時,她還能每年辦馬會,開賞花宴,還能去佛寺參觀……

現在,她終於知道,原來對她最好的那個人已經去了。

兒子大了也不聽話了,她驀地想起先帝,那個她曾經恨過,但是包括到現在為止,什麽都為她蕩平的人。

終日在這個房間裏,再也沒有玨哥陪她說話了分享一切了。

即便有雲淑和陸之柔陪著,她們也不是先帝。

此時,她陷入了無邊的思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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