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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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絳雪軒的後罩房還是雲瀟嫁出去時的原樣,馮氏讓人時刻灑掃,以備小女兒歸寧,趁著文懋成婚,雲瀟還真的能夠歸寧了。

看著熟悉的擺設,雲瀟眼淚一湧,眼眶瞬間就紅了。

雲鸞知曉妹妹的心事,怕被下人看到了,指不定傳成什麽樣兒,連忙拉了她進絳雪軒的東耳房,這裏是平素馮氏起居之處。

隨著二老爺常年不在家中,馮氏所有的重心都在兒子身上,文龍還要繼續備考下一年的鄉試,因此一直沒有說親。

按照長幼順序,文龍不娶,文懋不可能娶,但是文懋過繼到長房了,那麽就不存在這些了,文懋的婚事就是長房作主。

馮氏見兩個女兒進來,就對她們道:“我正寫信給你們爹,讓他作主替你哥哥說一門親事。”

真正要說一門好親事,還得男人出面。男人常常在外交際,哪家有前途哪家沒前途都清楚,馮氏不能隨意判決。

雲瀟道:“當初您怎麽不讓爹替我選一門好親事。”

表哥今年倒是中了秀才,鄉試連副榜都沒進,日後怕是更無望。

雲鸞忙道:“你這傻丫頭,若非是在姨母家,你這頭胎生了個女兒,你婆婆早就給你臉子看了。”

“又有什麽區別,表哥身邊還不是多了兩個服侍的。”雲瀟不忿,這有什麽區別。

雲鸞被她一噎,也是無語,不知道如何反駁。她丈夫身邊倒是沒妾,更不敢納妾,曾家家風不錯,她生兒生女也並不影響什麽,反正如今都在娘家住在,丈夫還得看她的臉色,哪裏敢有二心。

她即便二十六七了,也沒和妾侍打過交道。

馮氏出來道:“兩個連妾都算不得的,礙著你什麽事情了,大戶人家哪個不是三房五妾的。你坐著吃飯,她們要布菜服侍,你進門,她們打簾子,也不知道你吃的哪門子的醋。如今你正該調理好身子,早日誕育一個哥兒才是正經。”

女人一輩子,嫁了人靠的無非就是丈夫兒子,比起丈夫而言,兒子更可靠。

她知曉女兒慣和雲驪,還添了一句:“你看那雲驪都生了兒子了,裴夫人喜不自勝,你大伯母更是高興的不得了。你自小喜歡和她比,如今也該上點心。”

雲瀟想,如果雲驪生的是女兒呢?難道大家就會失望嗎?或者雲驪自己也會不開心麽?她覺得不會,雲驪興許會失落,可裴家不會惡心人啊。

她於是撇嘴道:“那裴夫人也不會送妾去啊,說起來還不如挑一個裴家這樣的人家呢?”

馮氏覺得自己好心好意,為她挑的宰輔門第,國公孫兒,家資巨富,吳灝本人也是翩翩人才,有什麽不好的。

真是好心當成驢肝肺,她捂著胸口道:“你要嫁裴家?人家願意娶你麽?你要不改改你這個性子,別到時候在吳家你都混不好。”

她那小姑子可是以十六萬貫家財和吳中陸氏的獨女,聽聞裴夫人特地看過陸之柔,見她性情平和不爭不搶,才下定決心。

自家女兒當然不差,可裴度性子可不好惹,雲驪庶出,能夠婉轉委屈自己,她能嗎?

母女倆鬧成這樣,雲鸞忍不住勸架:“就為了個雲驪生兒子,至於如此嗎?”

馮氏和雲瀟都默然。

更別提章老太太那裏,雲淑扶著肚子道:“老太太,孫女在孔家一直不得空回來,您在家一定要保重身子骨。”

章老太太笑道:“你呀,還是先看顧好你自己的肚子。”

說罷,又問她:“你那繼女如何了?”

“我婆母放身邊養著,說是養著,也不過是放在一旁,多添了幾個人照顧。”雲淑倒是很心疼那個小女孩,母親難產而亡,她爹是男人,常年忙於差事。

章老太

太看著雲淑道:“你是不是心軟了?想抱在膝下照顧。”

雲淑被章老太太說中了心思,就道:“我倒不是心疼她,就是可憐罷了。再者,我名義上也是她的嫡母,也是應該的。”

“你呀,現在是還沒有孩子,若是有孩子了,你這個想法就不同了。”章老太太曾經也以為自己心如止水,但真的當她有了自己的孩子的時候,一切都不同了。

雲淑則想起嫡母馮氏,她雖然對她很忽視,但是讀書識字四季衣裳月例銀子,馮氏從未少過,她自然不會當繼女是自己的親女兒,但是把她好生養大,平安出嫁,倒是可以的。甚至嫁妝,她也不介意多添些她,大家都是苦命人,何必為難苦命人。

章老太太環顧四周,又問:“你表姐呢?”

“早就回去了。”雲淑回過神來。

章老太太感嘆:“若是你表姐嫁去裴家,想必也是隨丈夫外任,小兩口美滋滋的過日子。我聽你伯母說起裴姑爺身邊如今一個妾和通房都沒有,這樣的日子原本都是你表姐的啊。”

甚至陸之柔更能生,雲驪嫁出去兩年才生了一個兒子,若是陸之柔怕是早懷上了。

雲淑見章老太太如此,又忙安慰道:“聽說陸表姐也是喜事,仿佛是又懷上了。”

卻說雲驪對再生是真的沒有太大興趣,至少她覺得自己最近幾年都不成了,其實她身體生孩子已經算是非常順利的了,但雲驪看著自己原本纖細的腰已經微微突出,人也比之前胖了一些,甚至還會漏尿。

她還算是屬於條件好的,為兒子請了兩位乳母,不必親自餵奶,孩子有人親自帶,但是這坐月子就夠煩人了,尤其是不能洗頭發不提,身上容易發虛汗。

聽聞竇氏說她帶兩個哥兒的時候,搖籃都放在房裏,她親自照看。

可雲驪只想多歇息,每日讓裴度過去替她看著,她則忙著調理身體,然後能夠下床之後,就開始鍛煉一二。

小寶寶一般不吵鬧的時候抱過來雲驪這裏,說來也很神奇,這個寶寶生下來紅紅的,這一個月過去了,他居然這麽變得白白嫩嫩的,當然,才一個月的小孩子,除了吃就是睡。

因為雲驪坐了兩個月的月子,第二個月寶寶開始哭起來

小孩子哭不一定是餓,可能還是肚子腸胃不舒服,因此她用薰了艾的衣裳裹住他的小肚子,這樣孩子居然慢慢兒的好了。

雖說請的乳母都是有生產經驗的,但是雲驪不大信她們個人的經驗,她通過看書還有和大夫時常交流,對孩子怎麽餵養照顧是真的去感知,再吩咐下人們照辦。

“大奶奶,您現下完全恢覆了。”素文也很為雲驪高興。

她現在才知道多看書的重要性,姑娘真的是多看書,自己又細心,帶孩子不完全聽從老法子,充分利用人手,把小哥兒照看的十分妥當。

當然,姑娘自己每日睡的安生覺,素文那日分明聽到楊夫人說孩子自己帶著才安心雲雲,姑娘分明也滿臉讚同,但是自家姑娘卻沒有晚上帶過一天孩子,最多就是白天抱一抱。

她大部分的功夫都是用在休息保養上了,故而之前長的一點點妊娠紋,蝴蝶斑幾乎都消退了,甚至是漏尿的情況也改善了,反而因為什麽都不做,吃好喝好了,皮膚變得紅潤,頭發也越順滑了。

雲驪也滿意的取下束縛帶道:“大概是因為我還跳舞了,這樣身上的贅肉都沒了,不過這懷孕倒是真的讓人難受。”

這麽一想娘對她真好,從小照顧她長大。

素文有些煩惱道:“姑娘,怎麽奴婢肚皮都花了,您一點事兒也沒有呢?”

“因為我控制不讓自己長胖了,你想想你吃的太多了,孩子一大,那肚子不就撐大了麽?再有,你看許多女人,時常保

養的跟沒有保養的區別太大了,那我想臉保養能變好,肚子不也是一樣嗎?”雲驪很滿意自己的肚子,恢覆如常態了。

素文則道:“奴婢哪裏能控制住啊。”

“那你以後要記得,還是那句話,這世上沒有醜女人,只有懶女人。”雲驪大抵也只能管著自己,因為時下很多人的想法和自己不同,素文已經算是很能理解她想法的人了。

出月子見的第一個人當然是裴度了,他等了她許久,終於盼著雲驪出來了,見她依舊雪膚烏發,更勝往昔。

“雲驪……”他十分激動。

雲驪則笑道:“讓你久等了,怎麽樣,平日咱們只能隔著門說話,如今見到我真人了,有沒有想我?”

裴度執起她雙手道:“我不知道多想你。”

以前他總羞於說這樣的話,現在和雲驪一處,沒有任何顧忌。

因為他就是很想她呀!

住書房這兩個月,他可太難受了。

雲驪認真的看著他的眼睛道:“總覺得雖然成婚兩年,但是每天看到的都是不一樣的你。我知道,這樣的話很矯情,但是說的都是肺腑之言。”

嫁給裴度反而是她最輕松的時候,沒有任何忐忑,生母也找到了,也沒做姑娘時那般操心了,這裏固然有她的用心,但也是裴度自己人品好的緣故。

如果,她嫁給了小王爺,即便她能得到丈夫的心,但是王府太多不得已,丈夫即便心在她身上,可也會碰別人,這是她無法阻止的。

雖然已經見慣了男子三妻四妾,可天下哪個女子不願意自己是唯一。

除非心如死灰,那般還不如做姑子去,何必要成婚呢?

裴度摟住她的腰:“相思之苦,一刻也覺得難熬。”

“我也一樣,不過,你也要專心在公務上,不能太想我了。”雲驪笑著看她。

夫妻二人甜蜜蜜的,又一起去看孩子,孩子出生前就取好了名字,如若是女子就叫瑤光,是象征祥瑞的星之一,若是男子就單名一個煜字,有明亮的意思,能照耀大地。

既然生了男孩,就順理成章叫裴煜了。

乳母趕緊把煜哥兒抱過來,雲驪則用臉貼貼兒子的小臉蛋,又親了一口,心都化了,但雖然心化了,她也知曉多子多福,可依舊不願意此時再生了。

也許再過幾年,等她身體恢覆再說,但不是現在。

裴度指著孩子的眉眼道:“他眼睛很像你,嘴巴像我。”

在雲驪的臉上,眼睛是最出眾的。

雲驪笑了笑,又對乳母來:“孩子如今就不要抱去嘈雜的地方了,平日你們也不要隨意出去,你們若是伺候好了,我再多賞你們也不是難事兒。”

大戶人家吃奶有的吃到四五歲才戒奶,文豪吃奶都吃到七歲了,單姨娘還縱容著,聽姨娘曾經說起他哥哥也是三歲戒奶,唯獨她本人一歲就不願意吃奶了,怎麽也不願意吃,反而很少生病。

若真要喝奶,也有牛乳、羊乳,她打算早些為孩子戒奶,這樣多吃五谷,反而對身體有裨益。

尤其是乳母們,她們若是風寒生病,亦或者是服藥,還有吃些什麽小孩子並不能吃的,但通過人乳被孩子吃了,到時候孩子得病不提。乳母也不可能一直這般過生活,早些斷奶,對雙方都是好事,反正賞賜豐厚些,她們也沒話說。

要不然孩子多容易夭折,也是養的太嬌貴的緣故。

乳母們連道不敢,她們是知曉主家奶奶不好糊弄的。

雲驪知曉將心比心的道理,但是若一開始對她們太松了,人嘛,都會有劣根性,總想著敷衍了事,可照看嬰兒不是小事,須時時敲打。

只要做好了,她肯定會賞。

但不能什麽都不做,就把錢

給她們,大家都不容易,就只能先約法三章了。

自從她出了月子,裴度覺得生活才覺得步入正軌,他自己也很奇怪自己會這般,以前未成婚前,他不覺得自己會對著一個人度過餘生。

就像楊雲初也離不開竇氏感情很深,可是他依舊會和□□和清官說笑玩樂,這在士大夫之間非常正常,他以為自己也是如此。

可直到遇到雲驪,一切都不一樣了。

即便她坐月子這兩個月,出去不少人獻美給他,即便他現在身份地位也算不得什麽,依舊前仆後繼的人朝他們身上撲,但是他心如止水,可能沒遇到雲驪,他大抵逢場作戲一二,但有雲驪了,他不願意雲驪有一點點的不舒服。

他這日回來的早些,雲驪正抱著煜哥兒玩,煜哥兒卻開始扒拉雲驪胸部,雲驪臉一紅:“小乖乖,這裏不能碰。”

她再一回頭,又見裴度倚著門直直的看著她,不好意思把頭撇向它處。

是夜,二人又玩了新花樣,只覺得酣暢淋漓。

裴度舒了一口氣,把她摟在懷裏:“這感覺太好了。”

雲驪則點了點他的胸膛:“我也是一樣。”若非他明日休沐,雲驪也不會這般由著他,但是也不能不節制,來日方長呢。

孫思邈《千金方》中說二十歲,四日一度;三十歲,八日一度。《醫心方》引《養生要集》又按季節氣候對房事頻度作了規定:“春三日一施精,夏及秋天一月再(兩次)施精,冬令閉精勿施。”

這才是保養之道。

他們夫妻之間已經很頻繁了,但念在她孕期以及坐月子讓他憋很久了,雲驪也很體諒他。

據說男子最容易在女人孕期動花花心思,雲驪其實並沒有把家中弄的風聲鶴唳,因為她知曉這要讓男人自己不肯才好,否則你是綁不住別人的腿的。

可是,若他一旦踏出那一步,她絕不會妥協。

很多人都怪勾引男人的女人,到最後兩個女人鬥的昏天暗地,男人倒是一點事情都沒有。

不過,裴度顯然通過了她的檢驗。

端午時,雲驪很是忙碌了一陣兒,她就準備給娘和弟弟的禮物了,她們約好六月在靈隱寺見面,那個時候寧王妃以禮佛為理由要去寺裏住些時日,雲驪也能抱著孩子去看看她去,還有裴度也見見自己岳母。

不過,比起去見親娘,文懋的信先到了,還有給煜哥兒的禮物,雲驪看著禮單,又親了兒子一口道:“你看看你,這才剛出生,你大外公和大外婆還有你舅父都挑了好都東西送給你呢。”

除了承恩公府,還有裴夫人送過來的就更多了,素文整理著單子,也笑道:“看來夫人也很高興呢,送了好些東西來給咱們哥兒的。”

“那是,那是我們煜哥兒的親祖母呢。”

四個月的小寶寶已經很會翻身了,聽說五月份小孩子要出牙流口水,她把孩子放在鋪了地攤的房裏玩兒,她則開始替兒子繡圍兜。

還有孩子磨牙要用的花椒棒,這些都要打磨的圓潤。

她又見信裏提及雲瀟生了個女兒,雲淑則生了個兒子,裴夫人說在信裏已經替她往兩邊送了禮,雲驪見狀不禁點頭,她這個婆婆果然為人很好。

素文則道:“您看六姑娘生的是個女兒,您和七姑娘倒是都生的兒子。以前六姑娘在娘家可是處處拿捏著嫡出的架子高人一等,現在反而不如您和七姑娘了。”

雲驪擺手:“不能這麽說,就是生了兒子又如何,不肖子多的是。我不是故作清高,我和她關系不好,但我希望即便較量也是我的日子過的好不好,我的兒子的仕途教養學問會不會比她兒子強,而不是這個。”

“可是女人的立身之本就是這個呀……”素文反正是這麽覺得的。



驪笑道:“那你想大伯父他卻是父憑女貴,他沒有兒子,也依舊能成為國公爺,這難道能說生女兒就不好嗎?”

還有她娘劉蕙心,憑借自己的能力,從一個奴婢,成了寧王妃。

多少男子也未必能成。

素文撇嘴:“可這種事情還是很少的。奴婢只是為您不平,十年前您和奴婢發現太太的真面目,說實在的,她的為人真的比守門的婆子都還不如,連妾侍的錢財也貪。”

若非如此,劉姨娘都是存成銀子隨身帶著,從不張揚。

“再有平日六姑娘她笑話您多少回了,哪一回不是把小娘養的,賤人掛在嘴邊,就是奴婢都恨不得上前打她幾個嘴巴子。可她嫡女又如何,這頭胎就落了下乘,比她平日看不起的庶女們結果都有了後代。”

素文自己是個奴婢,她當然覺得雲瀟她最在意的是永遠嫡出壓庶出,也最在乎這個,現下看來庶出反而壓嫡出一頭。

雲驪笑道:“那要是我也生了個女兒呢?只怕被嘲笑的人中也有我吧。所以,現在咱們還是先帶好煜哥兒,她們的事情,我不理會了。”

“姑娘,您真純善。”素文微微嘆了口氣。

雲驪心道自己怎麽可能是真的純善,也不是真的不恨雲瀟雲淑,只不過是她覺得自己如果懷的是女兒呢?推己及人,她就不覺得有什麽好笑的。

就像生母若是一直想的是後宅方寸之間,坐以待斃,覺得自己是什麽樣的身份就該過什麽樣的日子,奴婢就一定聽主子的安排,安分於奴婢,主子就從來都是主子,嫡出一定高於庶出,那姨娘怕是早死了。

姑母章扶玉身邊的那個通房她見過一次,臉色青黃,三病兩災的,聽聞命不久矣。

好端端的人怎麽可能會命不久矣呢,還不是吃避子藥吃的。

姑母表面說給陪嫁丫鬟多大體面,雖說是通房,還讓她們協助管家,說她們是左膀右臂,管家娘子多麽威風如何。可一碗碗避子藥灌下去,那可真是好啊,好的命都快沒了。

雲瀟從小就志大才疏,正因為什麽都比不過她,才反覆強調嫡出的身份。

正因為她是嫡出,其貌不揚,性情暴躁還能嫁到吳國公府,這已經是馮氏給她最好的保障了。就是生了女兒,以雲驪對吳三太太的了解,恐怕還很歡喜呢,不會真的就如何。

反倒是她們這些庶出的,出嫁了這種小事都得自己消化,自己想法子。

而雲淑嘛,她是很慕權的,從聞人氏的事情就能看出,她這個人為了一口飯吃,為了權勢可以做任何的犧牲,甚至會屈從於主流和強勢派,不管這個所謂的主流對不對,她只要合乎大多數利益規矩,就會主動靠攏。

生兒子是主流,她會拼了命的去生,即便這胎不是,她下一胎也會生。因為只有這樣,她才能在孔家立足,甚至以生兒子多會沾沾自喜。

這是所有女人的悲哀,她只覺得這種情況,清醒的人很痛苦。

但是,她到底不是聖人,雲淑和雲瀟冷嘲熱諷,甚至背後敗壞她名聲的事情,他絕對不會放過。可這些報覆是不能宣之於口的,即便是最親近的人,也不能宣之於口。

當年,那封她仿寫雲淑的信,又添油加醋的事情,除了她本人知曉這件事情外,連文懋和荷香都不知道。

你要對付一個人,就不能告訴任何人。

站在門外的裴度卻聽了忍不住捏拳,他聽到雲瀟居然那麽罵雲驪,雲驪還這般純善,心地這麽好,他想想都覺得生氣。

以後,少不得,他要做這個惡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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