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 3 章 “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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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第 3 章 “甜嗎？”
冬環夜裏睡不著，怕小姐夜裏熱著，又把冰盆搬到床榻前，她輕輕推門進去，繞過屏風後便見架子上給明日準備的衣裳卻不見了，走近後見床榻上也沒有人。
“小姐又偷偷跑出府了。”冬環小小嘆了口氣，便把屋裏的燭火點亮，隨後便聽見屋外有走動聲，以為是小姐回來了。
雲夫人夜裏也睡不著，今日給柚柚少了糕點和膳食，也不知她夜裏會不會餓得睡不著，果然一進了芭蕉閣便見燭火還亮著，冬環出來見是夫人慌了一下但穩住了沒表露出來，福身行禮：“夫人安。”
“嗯，柚柚還未睡嗎？”雲夫人邊說邊走進屋裏，卻不見人，無奈嘆了口氣轉身看著冬環：“你們小姐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了？”
冬環苦笑著點頭：“夫人，小姐估摸著一會兒就回來了。”
“嗯，你們去尋尋她，瞧瞧哪裏有矮墻，她定是不會從正門出去的。”雲夫人早就摸透她的慣性了，知曉從正門出去下人會來告訴自己。
“是。”冬環去喚醒了冬穗，她們分開在府中尋，雲柚聽見的就是冬穗喚她的聲音。
“冬穗，我在這裏，小聲點。”雲柚看冬穗恨不得鉆進草叢裏叫自己忍不住笑，拿著火折子朝她招手，但一晃火折子就滅了，她又不怎麽看得見了。
“小姐，您又偷跑出府了，夫人正來瞧您呢。”冬穗聽見聲音看見她便松了一口氣，冬穗手上提著一個燈籠，光亮亮的。
雲柚從荷包裏拿出一顆酸梅糖吃，彎了彎眸子：“娘親不會生氣的。”
芭蕉閣
雲柚進屋的時候雲夫人手上正拿著一盞溫水喝，見她回來了也不說話，稍稍沈著臉任由她行禮也不理她，但她還真的就一直福身行禮也不起來，雲夫以為她知曉錯了，結果一看她那一雙靈動的眼睛裏滿是笑意，分明就是在等自己心軟呢！
“娘親，你還生氣嗎？”雲柚見著她面色稍霽便立馬起身了，彎著眼坐上軟榻挨著她，挽著她的手臂把腦袋靠在她的肩上：“娘親最好啦，不要生氣嘛。”
雲夫人在心底嘆了口氣，但面上還是冷哼一聲：“我可還氣著呢，你可是在府外都吃飽了才舍得回來？”
“哪有嘛，娘親摸摸我的肚子，都還是扁扁的，一點都不渾圓，還沒有爹爹的肚子大。”雲柚坐直了身子，然後拉著她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放，還特意收了收有點飽的肚子，歪著腦袋笑著問：“娘親摸著是不是扁扁的？我沒說謊吧。”
雲夫人忍不住笑了，怕她收著肚子難受趕緊叫她把小肚子放出來，雲柚一下就放松了，有點圓圓的肚子就出來了。
“你爹爹要是知道你這麽說又該少吃一點肉了。”
“所以娘親不要讓爹爹知道我說他肚子大。”
雲夫人嗔怪地看她一眼：“這時候知道怕你爹爹傷心了。”
“娘親～”
“好啦好啦，娘親問你，你如今肚子撐不撐？要不要喚孫大夫過來瞧瞧？”雲夫人真不知該如何是好，讓她少吃些她便會餓，不少吃又會撐到。
雲柚摸著自己的肚子搖頭：“不撐的娘親，我吃得剛剛好。”
“嗯，日後你要是再夜裏偷偷逃出府，娘親就不給你銀子了，這樣你就能老老實實待在府裏了，夜裏看不清還敢獨自出府，娘親這些年是有些把你慣壞了。”雲夫人心裏是有氣的，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她夜裏瞧不清東西，又是獨自出府，萬一有個好歹，自己該如何是好？
雲柚知道娘親是真的有點生氣了，乖乖地聽訓，等她訓完話了才敢扯著她的袖子：“娘親，我以後會少在夜裏獨自出府的。”
“嗯，柚柚，娘親是擔心你，你不要覺得娘親對你太過苛刻。”
“我知道的娘親，娘親最好啦。”雲柚嘻嘻笑著抱住雲夫人，雲夫人欣慰地拍拍她的背。
.
翌日
雲柚醒來的時候早已是日上三竿了，冬環聽見裏屋的動靜便推門進去：“小姐可醒了？”
“嗯嗯，早膳拿回來了嗎？”雲柚還躺在床榻上，臉枕著軟枕不是很想起來，聽見冬環說早膳已經準備好了才戀戀不舍地起來。
屋裏的冰盆早已撤下去，待她吃過早膳再重新搬進來。
冬環服侍她洗漱後便給她編發，今日是兩股魚尾辮，辮子上別著兩支蝴蝶簪子，會一下一下地扇動金色的翅膀，冬穗把食盒拿了進來：“小姐今日要去亭子裏用早膳嗎？外頭涼快些。”
“好啊。”正好餵一下她養的錦鯉。
她今日穿了一身薄荷綠紋蝶長裙，荷葉袖襯得兩手愈發纖細瑩白，手腕上還戴著一只成色極好的紫玉鐲。
今日的早膳有珍珠小米粥、薄皮小蒸餃、鮮燉銀耳羹，每一份都比往日的分量要少一些，雲柚吃完了還覺得肚子有點餓：“冬穗，我想吃紫葡萄。”
“好，奴婢這就去拿。”冬穗出了亭子去取葡萄，冬環把倒好的魚食遞給她：“小姐，今日奴婢醒時便給它們餵了一餐了，您這會兒再餵幾口便好，待會兒吃午膳時奴婢再給它們餵。”
“好。”雖然這麽應著，但雲柚總覺得它們沒吃飽，就像自己一樣只是飽了一半而已。
手裏的魚食餵完，冬穗也拿著葡萄回來了，還有幾個仆婦搬了冰盆到亭子裏，雲柚心不在焉地吃著手裏的葡萄，心裏盤算著自己要消停幾日才好再翻墻出去買吃的呀？
芭蕉閣裏的零嘴都被冬穗冬環藏得差不多了，每日就只給她吃一點點，一會兒便吃完了，唉。
不對呀，她答應娘親的是夜裏不會翻墻出去了，但白日還是翻墻出去的呀，那堵矮墻夜裏她瞧不清就會很高，但白日她還是可以輕松翻過去的！
“冬穗，快把這個葡萄冰起來，我還沒吃完呢，留著待會兒再吃。”雲柚摸了摸自己裝銀子的小荷包，鼓鼓囊囊的，還夠用一段時日呢。
雲柚帶著冬環來到了那堵矮墻前，冬環看著自家小姐很輕松就跳到了墻頭上，但還是有些擔憂：“小姐，您出去小心些，早些回來，奴婢在這等著您。”
“放心好啦，我很快就回來啦。”雲柚隨意地對她擺擺手就出了丞相府，冬環便站在矮墻裏等著她回來。
一連幾日，雲柚子都是翻墻出去的，空著手出去，回來時懷裏就鼓鼓囊囊的，這一日，雲柚搜羅到了好多新出的小零嘴，一時沒忍住就都買回來了，正坐在墻頭上把懷裏的東西一點點拿出來讓冬環接住。
“小姐，您今日怎麽買了這麽多呀？”冬環懷裏都要拿不下了：“小姐，夫人身邊的嬤嬤會來芭蕉閣瞧您的零嘴的，到時要是被發現可就沒有了。”
雲柚一聽才想起這一回事，想了想道：“那就放在你和冬穗屋裏好了，嬤嬤應該不會查你們的屋裏。”
等把懷裏的東西都掏的差不多了，她也累得不行了，不想下去了，就想坐著，正好鄰院裏有棵大樹，她靠著大樹坐著，再從荷包裏拿出一個杏子吃，杏子很脆，她晃著雙腳好不愜意。
杏子吃完，她就想下去了，但剛坐起身她就又坐回去了，在大樹後面探頭探腦，鄰院裏什麽時候有人住了呀？
一墻之隔，但隔壁的院子看起來就很舒服的樣子，那個少年躺在藤椅上，細碎的陽光從樹葉子的縫隙裏灑下來，一圈圈地晃蕩在他白色的衣裳上，唔，這個人長得可真好看呀，比她吃到的那顆果子還要好看很多很多。
躺椅上的人察覺到視線隨即睜開了眼，少年看向那棵樹後露出來的一截粉色衣裙，大樹後面的人瞧見他好像醒了，便從樹後探出了腦袋，她也不說話。
他溫聲開口：“姑娘在瞧什麽？”
“我在瞧你，我可以到你的院子裏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
少年楞了一下：“可以，姑娘能自己下來嗎？”
“可以的。”裙擺微微揚起，雲柚很輕松就落地了。
院子裏有苦藥味，她看見井口邊上有一個小藥爐，嗯，好像還是熱的呀，樹下有一個竹編的小藤椅，她坐了下去，偷偷摸了一下藥爐的外壁。
“姑娘要喝茶嗎？”他從屋裏拿出了一壺茶水，倒了一杯給她，雲柚接過了：“謝謝你。”
她小小喝了一口，這個茶不好喝，和爹爹喜歡的茶一樣，都很苦，後面才會有一點點甜。
“你在喝藥嗎？”雲柚看向他手邊的那只大藥碗，碗裏是黑乎乎的東西，應該就是那只藥爐熬出來的藥。
他的臉色也有點蒼白呢，瞧起來身子就弱極了，但抵不過他長得好看呀，而且，他說話時真溫柔，特別是他的眼睛，像是海裏那方小清泉。
“是，這藥有些苦，姑娘聞著覺得身子不舒服嗎？”
“沒有，我也總是喝藥。”雲柚把茶杯裏的茶都喝完了：“你要吃糖嗎？我有很甜的糖，吃了就不會覺得苦了。”
她低頭翻找著自己的小荷包：“這是酸梅糖、柚子糖、梅子糖、蔗子糖、飴糖、紫葡糖，你想吃哪一個？”
“你吃梅子糖吧，甜甜的，還有點酸，吃藥正好了。”
“好，多謝姑娘。”他接過她手裏的糖放進嘴裏，嘴裏的藥味確實淡了很多，餘下的都是糖的味道。
雲柚也吃了一顆：“甜嗎？”
“很甜。”
她咬了一口嘴裏的糖，糖碎了，甜味溢出來：“你的聲音好熟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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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環夜裏睡不著，怕小姐夜裏熱著，又把冰盆搬到床榻前，她輕輕推門進去，繞過屏風後便見架子上給明日準備的衣裳卻不見了，走近後見床榻上也沒有人。
“小姐又偷偷跑出府了。”冬環小小嘆了口氣，便把屋裏的燭火點亮，隨後便聽見屋外有走動聲，以為是小姐回來了。
雲夫人夜裏也睡不著，今日給柚柚少了糕點和膳食，也不知她夜裏會不會餓得睡不著，果然一進了芭蕉閣便見燭火還亮著，冬環出來見是夫人慌了一下但穩住了沒表露出來，福身行禮：“夫人安。”
“嗯，柚柚還未睡嗎？”雲夫人邊說邊走進屋裏，卻不見人，無奈嘆了口氣轉身看著冬環：“你們小姐是不是又偷偷跑出去了？”
冬環苦笑著點頭：“夫人，小姐估摸著一會兒就回來了。”
“嗯，你們去尋尋她，瞧瞧哪裏有矮墻，她定是不會從正門出去的。”雲夫人早就摸透她的慣性了，知曉從正門出去下人會來告訴自己。
“是。”冬環去喚醒了冬穗，她們分開在府中尋，雲柚聽見的就是冬穗喚她的聲音。
“冬穗，我在這裏，小聲點。”雲柚看冬穗恨不得鉆進草叢裏叫自己忍不住笑，拿著火折子朝她招手，但一晃火折子就滅了，她又不怎麽看得見了。
“小姐，您又偷跑出府了，夫人正來瞧您呢。”冬穗聽見聲音看見她便松了一口氣，冬穗手上提著一個燈籠，光亮亮的。
雲柚從荷包裏拿出一顆酸梅糖吃，彎了彎眸子：“娘親不會生氣的。”
芭蕉閣
雲柚進屋的時候雲夫人手上正拿著一盞溫水喝，見她回來了也不說話，稍稍沈著臉任由她行禮也不理她，但她還真的就一直福身行禮也不起來，雲夫以為她知曉錯了，結果一看她那一雙靈動的眼睛裏滿是笑意，分明就是在等自己心軟呢！
“娘親，你還生氣嗎？”雲柚見著她面色稍霽便立馬起身了，彎著眼坐上軟榻挨著她，挽著她的手臂把腦袋靠在她的肩上：“娘親最好啦，不要生氣嘛。”
雲夫人在心底嘆了口氣，但面上還是冷哼一聲：“我可還氣著呢，你可是在府外都吃飽了才舍得回來？”
“哪有嘛，娘親摸摸我的肚子，都還是扁扁的，一點都不渾圓，還沒有爹爹的肚子大。”雲柚坐直了身子，然後拉著她的手往自己的肚子上放，還特意收了收有點飽的肚子，歪著腦袋笑著問：“娘親摸著是不是扁扁的？我沒說謊吧。”
雲夫人忍不住笑了，怕她收著肚子難受趕緊叫她把小肚子放出來，雲柚一下就放松了，有點圓圓的肚子就出來了。
“你爹爹要是知道你這麽說又該少吃一點肉了。”
“所以娘親不要讓爹爹知道我說他肚子大。”
雲夫人嗔怪地看她一眼：“這時候知道怕你爹爹傷心了。”
“娘親～”
“好啦好啦，娘親問你，你如今肚子撐不撐？要不要喚孫大夫過來瞧瞧？”雲夫人真不知該如何是好，讓她少吃些她便會餓，不少吃又會撐到。
雲柚摸著自己的肚子搖頭：“不撐的娘親，我吃得剛剛好。”
“嗯，日後你要是再夜裏偷偷逃出府，娘親就不給你銀子了，這樣你就能老老實實待在府裏了，夜裏看不清還敢獨自出府，娘親這些年是有些把你慣壞了。”雲夫人心裏是有氣的，氣她不愛惜自己的身子，她夜裏瞧不清東西，又是獨自出府，萬一有個好歹，自己該如何是好？
雲柚知道娘親是真的有點生氣了，乖乖地聽訓，等她訓完話了才敢扯著她的袖子：“娘親，我以後會少在夜裏獨自出府的。”
“嗯，柚柚，娘親是擔心你，你不要覺得娘親對你太過苛刻。”
“我知道的娘親，娘親最好啦。”雲柚嘻嘻笑著抱住雲夫人，雲夫人欣慰地拍拍她的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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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雲柚醒來的時候早已是日上三竿了，冬環聽見裏屋的動靜便推門進去：“小姐可醒了？”
“嗯嗯，早膳拿回來了嗎？”雲柚還躺在床榻上，臉枕著軟枕不是很想起來，聽見冬環說早膳已經準備好了才戀戀不舍地起來。
屋裏的冰盆早已撤下去，待她吃過早膳再重新搬進來。
冬環服侍她洗漱後便給她編發，今日是兩股魚尾辮，辮子上別著兩支蝴蝶簪子，會一下一下地扇動金色的翅膀，冬穗把食盒拿了進來：“小姐今日要去亭子裏用早膳嗎？外頭涼快些。”
“好啊。”正好餵一下她養的錦鯉。
她今日穿了一身薄荷綠紋蝶長裙，荷葉袖襯得兩手愈發纖細瑩白，手腕上還戴著一只成色極好的紫玉鐲。
今日的早膳有珍珠小米粥、薄皮小蒸餃、鮮燉銀耳羹，每一份都比往日的分量要少一些，雲柚吃完了還覺得肚子有點餓：“冬穗，我想吃紫葡萄。”
“好，奴婢這就去拿。”冬穗出了亭子去取葡萄，冬環把倒好的魚食遞給她：“小姐，今日奴婢醒時便給它們餵了一餐了，您這會兒再餵幾口便好，待會兒吃午膳時奴婢再給它們餵。”
“好。”雖然這麽應著，但雲柚總覺得它們沒吃飽，就像自己一樣只是飽了一半而已。
手裏的魚食餵完，冬穗也拿著葡萄回來了，還有幾個仆婦搬了冰盆到亭子裏，雲柚心不在焉地吃著手裏的葡萄，心裏盤算著自己要消停幾日才好再翻墻出去買吃的呀？
芭蕉閣裏的零嘴都被冬穗冬環藏得差不多了，每日就只給她吃一點點，一會兒便吃完了，唉。
不對呀，她答應娘親的是夜裏不會翻墻出去了，但白日還是翻墻出去的呀，那堵矮墻夜裏她瞧不清就會很高，但白日她還是可以輕松翻過去的！
“冬穗，快把這個葡萄冰起來，我還沒吃完呢，留著待會兒再吃。”雲柚摸了摸自己裝銀子的小荷包，鼓鼓囊囊的，還夠用一段時日呢。
雲柚帶著冬環來到了那堵矮墻前，冬環看著自家小姐很輕松就跳到了墻頭上，但還是有些擔憂：“小姐，您出去小心些，早些回來，奴婢在這等著您。”
“放心好啦，我很快就回來啦。”雲柚隨意地對她擺擺手就出了丞相府，冬環便站在矮墻裏等著她回來。
一連幾日，雲柚子都是翻墻出去的，空著手出去，回來時懷裏就鼓鼓囊囊的，這一日，雲柚搜羅到了好多新出的小零嘴，一時沒忍住就都買回來了，正坐在墻頭上把懷裏的東西一點點拿出來讓冬環接住。
“小姐，您今日怎麽買了這麽多呀？”冬環懷裏都要拿不下了：“小姐，夫人身邊的嬤嬤會來芭蕉閣瞧您的零嘴的，到時要是被發現可就沒有了。”
雲柚一聽才想起這一回事，想了想道：“那就放在你和冬穗屋裏好了，嬤嬤應該不會查你們的屋裏。”
等把懷裏的東西都掏的差不多了，她也累得不行了，不想下去了，就想坐著，正好鄰院裏有棵大樹，她靠著大樹坐著，再從荷包裏拿出一個杏子吃，杏子很脆，她晃著雙腳好不愜意。
杏子吃完，她就想下去了，但剛坐起身她就又坐回去了，在大樹後面探頭探腦，鄰院裏什麽時候有人住了呀？
一墻之隔，但隔壁的院子看起來就很舒服的樣子，那個少年躺在藤椅上，細碎的陽光從樹葉子的縫隙裏灑下來，一圈圈地晃蕩在他白色的衣裳上，唔，這個人長得可真好看呀，比她吃到的那顆果子還要好看很多很多。
躺椅上的人察覺到視線隨即睜開了眼，少年看向那棵樹後露出來的一截粉色衣裙，大樹後面的人瞧見他好像醒了，便從樹後探出了腦袋，她也不說話。
他溫聲開口：“姑娘在瞧什麽？”
“我在瞧你，我可以到你的院子裏嗎？”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裙擺。
少年楞了一下：“可以，姑娘能自己下來嗎？”
“可以的。”裙擺微微揚起，雲柚很輕松就落地了。
院子裏有苦藥味，她看見井口邊上有一個小藥爐，嗯，好像還是熱的呀，樹下有一個竹編的小藤椅，她坐了下去，偷偷摸了一下藥爐的外壁。
“姑娘要喝茶嗎？”他從屋裏拿出了一壺茶水，倒了一杯給她，雲柚接過了：“謝謝你。”
她小小喝了一口，這個茶不好喝，和爹爹喜歡的茶一樣，都很苦，後面才會有一點點甜。
“你在喝藥嗎？”雲柚看向他手邊的那只大藥碗，碗裏是黑乎乎的東西，應該就是那只藥爐熬出來的藥。
他的臉色也有點蒼白呢，瞧起來身子就弱極了，但抵不過他長得好看呀，而且，他說話時真溫柔，特別是他的眼睛，像是海裏那方小清泉。
“是，這藥有些苦，姑娘聞著覺得身子不舒服嗎？”
“沒有，我也總是喝藥。”雲柚把茶杯裏的茶都喝完了：“你要吃糖嗎？我有很甜的糖，吃了就不會覺得苦了。”
她低頭翻找著自己的小荷包：“這是酸梅糖、柚子糖、梅子糖、蔗子糖、飴糖、紫葡糖，你想吃哪一個？”
“你吃梅子糖吧，甜甜的，還有點酸，吃藥正好了。”
“好，多謝姑娘。”他接過她手裏的糖放進嘴裏，嘴裏的藥味確實淡了很多，餘下的都是糖的味道。
雲柚也吃了一顆：“甜嗎？”
“很甜。”
她咬了一口嘴裏的糖，糖碎了，甜味溢出來：“你的聲音好熟悉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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