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 4 章 “我的荷包還會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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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第 4 章 “我的荷包還會滿的。”……
“因為我和姑娘前幾日見過，只不過姑娘忘了。”少年從懷裏拿出了那日的白玉面具，虛虛戴在了臉上，和那日和她一起去東街吃脆皮烤鴨的是同一個人。
雲柚一見他把面具戴上就認出他了，含著糖有點開心：“原來是你的呀，那這個院子是你新買下來的嗎？”
“我前幾日翻墻的時候，這裏還沒有人住呢。”她一直以為這裏是個荒廢的院子，還想著哪一日把它悄悄買下來，日後買個廚子藏在這裏呢。
少年點頭：“前幾日買下的，讓下人打掃了一番就住進來了。”
“我們前幾日見過，那你方才為什麽像是不認識我的樣子呀？”她又吃了一顆糖：“我又沒有戴面具。”
少年沒想到她這麽直白地就問出來，沈默了一瞬道：“因為我想知道姑娘還能不能認出我。”
“當然可以，不過如果你不說話的話，我得走近看見你的眼睛才可以認出來。”
少女身子前傾一寸，明亮的鹿眼帶著笑大膽地看著他漂亮的眼睛，少年被她看紅了臉，臉上的熱意漸漸從耳尖紅滿耳廓：“我的眼睛很特別嗎？”
“對呀，你的眼睛很好看，很漂亮，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眼睛。”
少年同樣看著她的眼睛溫聲誇她：“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你叫什麽名字呀？”雲柚從懷裏拿了兩個大桃子出來，用帕子擦了擦遞給他一個。
“水井裏有水可以洗桃子。”少年接過桃子，伸手想拿她的桃子，但雲柚的動作很快，已經張嘴咬了一口脆甜的果肉了，但見他還伸著手便不太舍得地把咬了一口的桃子給他。
水井邊上有一只木桶，木桶裏有水，少年用木勺舀了一瓢水仔細洗了洗兩個桃子，然後把被咬了一口的桃子遞給她。
“我叫沈微林，姑娘可否替我隱藏姓名？”
“好啊，你是離家出走的嗎？”雲柚吃到了最甜的桃心：“我叫雲柚，雲朵的雲，柚子的柚。”
雲柚？沈微林凝了一下眉：“算是，我在此處養病，不想讓人發現，所以還勞煩姑娘替我隱瞞。”
雲柚吃著桃子點頭，她的嘴最嚴實了。
沈微林手上的桃子沒吃，暫且擱在了一邊，他的藥快要涼了。
雲柚聞著藥味覺得很苦，但他卻面不改色地一口氣喝完了，然後她把他的桃子拿起來給他：“快咬一口就不苦了。”
桃子已經抵在嘴邊了，沈微林順手接過，吃了一口桃肉，桃子很脆，微酸，其餘的都是甜的。
雲柚吃完了一個桃子他還沒吃完，她把懷裏的兩個荷包拿出來，荷包裏都是零嘴，有肉脯、梅子、果幹、堅果仁、小糕點……
“你想吃哪個嗎？”雲柚把荷包裏的東西都念了一遍給他聽。
沈微林手上的桃子才吃了一半：“雲柚姑娘自己吃便好，我不喜吃零嘴。”
“好吧，你要是想吃了就直接拿，不要客氣。”雲柚特意把荷包擺出來，但她一點點很快就吃完了，他一點都沒吃，她看著兩個都空了的荷包道：“我的荷包還會滿的，我明日再來請你吃。”
雲柚聽見冬穗喚她的聲音了，沈微林沒聽見，直到墻的那一頭冬穗的聲音大了起來他方才聽清了。
“雲柚姑娘，你的侍女來尋你了。”
雲柚把荷包收了起來，站起來理了理自己有些皺褶的裙子，笑著道：“我聽見啦，那我明日再來找你玩，我會給你帶很多糖吃的。”
“好。”
雲柚很輕松就跳上墻回到雲府了。
院子裏一時又歸於平靜，一直躲在裏屋的禦前太監姜滿福又等了一會兒才敢快步走出去，候在一旁低聲道：“皇上。”
“去查查雲丞相府。”
姜滿福應了一聲，然後面色猶豫試探著問：“皇上可是想查方才那個姑娘？”
“你認識？”沈微林翻書的手停了下來。
“奴才有幸在宮宴上見過一面，奴才要是沒記錯的話，應是雲丞相的獨女，閨名喚做雲柚。”
沈微林合上書：“何時的宮宴？”
“該是去年的中秋宮宴了，雲姑娘那時該是第一次進宮，當時太後娘娘覺得眼生便問了一嘴，奴才這才曉得雲姑娘的模樣。”姜滿福說完話半天了也不見皇上說話便小心問：“皇上，那可還要奴才去查查？”
“日後再說。”
姜滿福應了一聲繼續候在一旁，不多時，便有暗衛送來了奏折和晚膳。
“皇上，先用膳吧。”姜滿福把膳食都拿出來擺在桌上，皆是一些清淡的膳食，還有一碗熬得濃郁的雞湯。
院子裏的小藥爐又開始沸騰了，苦澀的藥味一點點飄出來。
.
芭蕉閣
冬穗冬環都忙著把雲柚帶回來的零嘴藏起來，一會兒晚膳後嬤嬤就要來檢查了。
“藏這裏吧，這櫃子深，嬤嬤不易瞧見，等嬤嬤走了我們再拿出來。”冬環打開裏間那面稍大些的櫃子，讓冬穗把東西藏進去。
等東西都藏好了，院子裏的小丫鬟就把晚膳拿回來了，今日的膳食有椒鹽雞翅、脆香肉排、紅燒肉丸、解暑冬瓜骨頭湯。
“小姐，可以用晚膳了。”冬喚朝屏風後喚了一聲。
雲柚還趴在軟榻上看話本子，嘴裏還吃了一顆冰葡萄，冬穗在剝葡萄皮：“小姐，該用晚膳了。”
“好，再吃一顆葡萄就好。”雲柚吃完冬穗手上剝的最後一顆葡萄就立馬下榻了。
冬環舀了一碗冬瓜湯出來放涼，雲柚拿了一塊大骨頭吃，骨頭多肉，她一口咬下去腮幫子鼓鼓的。
“小姐吃慢些。”冬穗怕她噎著，用羹勺撥弄了一下碗裏的湯讓它快些涼。
雲柚吃完骨頭夾了一個雞翅，雞翅軟爛，一吃便脫骨了，味道好極了。
“柚柚今日的晚膳看起來很好吃啊。”
冬環冬穗一聽這溫和的聲音便知是公子回來了，果然，穿著一身暗紋灰錦服的雲禮面上含笑地進來了，雲柚彎起眼睛腮幫子鼓鼓地含糊道：“哥哥。”
“哥哥用膳了嗎？”雲柚穿到大周朝之後，在丞相府裏，除了爹爹娘親，最喜歡的就是哥哥雲禮了，哥哥長得好看，對她的不聽話從來都是一笑而過，被娘親罰了之後，哥哥都會給她買脆皮烤鴨醬汁雞腿香酥丸子冰糖水圓子酒釀……
雲禮在她身側坐下：“還未。”
冬環立馬轉身出去添上一副碗筷。
雲禮夾了一筷青菜進她碗裏：“哥哥聽說娘親把你的點心零嘴都給停了？”
“嗯嗯，哥哥，我要沒有銀子了，娘親還要把我的月錢也給減了！”雲柚吃飽了肉等冬穗給她擦凈手就開始喝湯，一邊喝湯一邊細細數著娘親給她的懲罰。
雲禮耐心聽著，時不時讓她慢點說，怕她嗆著，雲柚說累了就不說了，不能打擾哥哥吃飯，反正哥哥待會兒走之前會給她銀子的。
晚膳用完，雲禮便把自己從江南帶回來的好玩的小玩意給她，都是他在集市逛了許久淘到的小玩意，還有江南出名的一些銀釵鋪子裏的漂亮首飾。
“柚柚看著可喜歡？”
“喜歡的，謝謝哥哥。”雲柚摸了摸一顆瑩潤的漂亮石頭開心地直點頭，雲禮見她喜歡自然也高興：“那哥哥便回去了，柚柚待會兒出去在府中走走消消食。”
“啊？哥哥等等！”雲柚的註意力從漂亮石頭上移走，揪住了雲禮的袖子試探著問：“哥哥沒有別的好東西要給我了嗎？”
“嗯？還有什麽好東西？”雲禮故作不知，笑著開口。
雲柚皺了皺：“哥哥還沒給我銀子，哥哥是不是也沒有銀子啦？”
雲禮無奈笑了笑：“娘親這次下了死命令，誰都不能多給柚柚銀子，所以哥哥也不能給。”
“一點都不行嗎？”雲柚還懷揣著一點點小期盼：“哥哥你最好了。”
“柚柚這幾日……這兩年確實吃得有點多了，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不然娘親也不會這幾日才想著讓你少吃些。”雲禮今日一回府就來了芭蕉閣，路上聽下人說了這段時日柚柚用膳的情況，還有孫大夫幾乎是要住在芭蕉閣的事兒。
府上這幾年廣招了十幾個地方有名的廚子，會做各色菜肴，可謂是摸透了雲柚的胃口，做的每一道菜都合她的口味，膳食口味日日不重樣。
雲夫人本是想著雲柚愛吃，那廚子是必不可少的，但不成想她愈發貪吃了，每日吃了膳食都會積食，又開始招會做利於消食的廚子，但雲柚又愛上了吃飯後那些消食的點心湯食。
這才沒了法子，減少她的點心零嘴還有月錢，沒有月錢，就算是出府也是沒法子買好吃的。
“哥哥你變了，你再也不是我以前的好哥哥了。”雲柚覺得難過極了。
雲禮無奈笑了笑：“柚柚。”
“好吧。”雲柚也只難過了一點點，哥哥是狠下心不會給的，雖然她總是積食，但她真的只是剛剛吃飽呀，又剛好正正會積食。
她只是剛剛好把自己的小肚子餵飽嗚嗚嗚嗚嗚嗚。
雲禮見她接受了便放心出芭蕉閣了。
候在芭蕉閣樓外的侍從見自家公子出來便跟上：“公子今日是真沒給小姐銀子嗎？”
雲禮溫和一笑：“嗯，積食久了不好，柚柚吃得確實多了些，我不能慣壞她了。”
侍從想說小姐許是在長身體，吃多些也許也正常，但又轉念一想，小姐身子嬌，吃多總歸不好。
雲柚要是知道哥哥的侍從前面這般想，勢必要分他一個烤雞腿吃！
屋裏的冰有些化了，冬環又添了一些，雲柚在吃冬穗剝的冰鎮荔枝，管事方才送過來的，還新鮮著呢。
“冬穗，這荔枝有多少呀？”雲柚翻著話本子吐了一顆荔枝核。
冬環走進來道：“還有一小籃子呢，小姐每次吃幾顆便好，這荔枝吃多了容易上火的。”
“嗯我知道了，我再吃兩顆就好。”她前些年吃多荔枝便上火了，漲了教訓就曉得要少吃些了。
雲柚吃完最後兩顆荔枝：“冬環，給我裝一些荔枝出來，我要拿出去。”
“小姐要出府嗎？”冬環擔憂地問，看了下天色，外頭已黑了。
“我不出府，我去隔壁的院子裏玩，很快就回來了。”
“好。”隔壁的院子？冬環雖疑惑但還是去裝了一些荔枝出來，用小竹籃裝著，雲柚還帶了好幾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冬環挽著小竹籃，冬穗提著燈籠跟著她來到那堵矮墻。
矮墻處有一把梯子了，是雲柚讓冬穗喚府裏的下人搬過來的，還掛了兩個燈籠在這兒，一點也不黑了。
“你們快回去吧，過會兒我就回去啦。”雲柚接過冬環手裏的小竹籃，摸了一顆荔枝，還是冰的。
“好，小姐慢些翻過去。”
冬環冬穗等她下地了才不放心地走了。
丞相府矮墻內有燈籠，雲柚能看清路，但院子這頭就沒了，所以她剛走了兩步路就被絆倒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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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前幾日翻墻的時候，這裏還沒有人住呢。”她一直以為這裏是個荒廢的院子，還想著哪一日把它悄悄買下來，日後買個廚子藏在這裏呢。
少年點頭：“前幾日買下的，讓下人打掃了一番就住進來了。”
“我們前幾日見過，那你方才為什麽像是不認識我的樣子呀？”她又吃了一顆糖：“我又沒有戴面具。”
少年沒想到她這麽直白地就問出來，沈默了一瞬道：“因為我想知道姑娘還能不能認出我。”
“當然可以，不過如果你不說話的話，我得走近看見你的眼睛才可以認出來。”
少女身子前傾一寸，明亮的鹿眼帶著笑大膽地看著他漂亮的眼睛，少年被她看紅了臉，臉上的熱意漸漸從耳尖紅滿耳廓：“我的眼睛很特別嗎？”
“對呀，你的眼睛很好看，很漂亮，是我見過的最好看的眼睛。”
少年同樣看著她的眼睛溫聲誇她：“你的眼睛也很漂亮。”
“你叫什麽名字呀？”雲柚從懷裏拿了兩個大桃子出來，用帕子擦了擦遞給他一個。
“水井裏有水可以洗桃子。”少年接過桃子，伸手想拿她的桃子，但雲柚的動作很快，已經張嘴咬了一口脆甜的果肉了，但見他還伸著手便不太舍得地把咬了一口的桃子給他。
水井邊上有一只木桶，木桶裏有水，少年用木勺舀了一瓢水仔細洗了洗兩個桃子，然後把被咬了一口的桃子遞給她。
“我叫沈微林，姑娘可否替我隱藏姓名？”
“好啊，你是離家出走的嗎？”雲柚吃到了最甜的桃心：“我叫雲柚，雲朵的雲，柚子的柚。”
雲柚？沈微林凝了一下眉：“算是，我在此處養病，不想讓人發現，所以還勞煩姑娘替我隱瞞。”
雲柚吃著桃子點頭，她的嘴最嚴實了。
沈微林手上的桃子沒吃，暫且擱在了一邊，他的藥快要涼了。
雲柚聞著藥味覺得很苦，但他卻面不改色地一口氣喝完了，然後她把他的桃子拿起來給他：“快咬一口就不苦了。”
桃子已經抵在嘴邊了，沈微林順手接過，吃了一口桃肉，桃子很脆，微酸，其餘的都是甜的。
雲柚吃完了一個桃子他還沒吃完，她把懷裏的兩個荷包拿出來，荷包裏都是零嘴，有肉脯、梅子、果幹、堅果仁、小糕點……
“你想吃哪個嗎？”雲柚把荷包裏的東西都念了一遍給他聽。
沈微林手上的桃子才吃了一半：“雲柚姑娘自己吃便好，我不喜吃零嘴。”
“好吧，你要是想吃了就直接拿，不要客氣。”雲柚特意把荷包擺出來，但她一點點很快就吃完了，他一點都沒吃，她看著兩個都空了的荷包道：“我的荷包還會滿的，我明日再來請你吃。”
雲柚聽見冬穗喚她的聲音了，沈微林沒聽見，直到墻的那一頭冬穗的聲音大了起來他方才聽清了。
“雲柚姑娘，你的侍女來尋你了。”
雲柚把荷包收了起來，站起來理了理自己有些皺褶的裙子，笑著道：“我聽見啦，那我明日再來找你玩，我會給你帶很多糖吃的。”
“好。”
雲柚很輕松就跳上墻回到雲府了。
院子裏一時又歸於平靜，一直躲在裏屋的禦前太監姜滿福又等了一會兒才敢快步走出去，候在一旁低聲道：“皇上。”
“去查查雲丞相府。”
姜滿福應了一聲，然後面色猶豫試探著問：“皇上可是想查方才那個姑娘？”
“你認識？”沈微林翻書的手停了下來。
“奴才有幸在宮宴上見過一面，奴才要是沒記錯的話，應是雲丞相的獨女，閨名喚做雲柚。”
沈微林合上書：“何時的宮宴？”
“該是去年的中秋宮宴了，雲姑娘那時該是第一次進宮，當時太後娘娘覺得眼生便問了一嘴，奴才這才曉得雲姑娘的模樣。”姜滿福說完話半天了也不見皇上說話便小心問：“皇上，那可還要奴才去查查？”
“日後再說。”
姜滿福應了一聲繼續候在一旁，不多時，便有暗衛送來了奏折和晚膳。
“皇上，先用膳吧。”姜滿福把膳食都拿出來擺在桌上，皆是一些清淡的膳食，還有一碗熬得濃郁的雞湯。
院子裏的小藥爐又開始沸騰了，苦澀的藥味一點點飄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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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穗冬環都忙著把雲柚帶回來的零嘴藏起來，一會兒晚膳後嬤嬤就要來檢查了。
“藏這裏吧，這櫃子深，嬤嬤不易瞧見，等嬤嬤走了我們再拿出來。”冬環打開裏間那面稍大些的櫃子，讓冬穗把東西藏進去。
等東西都藏好了，院子裏的小丫鬟就把晚膳拿回來了，今日的膳食有椒鹽雞翅、脆香肉排、紅燒肉丸、解暑冬瓜骨頭湯。
“小姐，可以用晚膳了。”冬喚朝屏風後喚了一聲。
雲柚還趴在軟榻上看話本子，嘴裏還吃了一顆冰葡萄，冬穗在剝葡萄皮：“小姐，該用晚膳了。”
“好，再吃一顆葡萄就好。”雲柚吃完冬穗手上剝的最後一顆葡萄就立馬下榻了。
冬環舀了一碗冬瓜湯出來放涼，雲柚拿了一塊大骨頭吃，骨頭多肉，她一口咬下去腮幫子鼓鼓的。
“小姐吃慢些。”冬穗怕她噎著，用羹勺撥弄了一下碗裏的湯讓它快些涼。
雲柚吃完骨頭夾了一個雞翅，雞翅軟爛，一吃便脫骨了，味道好極了。
“柚柚今日的晚膳看起來很好吃啊。”
冬環冬穗一聽這溫和的聲音便知是公子回來了，果然，穿著一身暗紋灰錦服的雲禮面上含笑地進來了，雲柚彎起眼睛腮幫子鼓鼓地含糊道：“哥哥。”
“哥哥用膳了嗎？”雲柚穿到大周朝之後，在丞相府裏，除了爹爹娘親，最喜歡的就是哥哥雲禮了，哥哥長得好看，對她的不聽話從來都是一笑而過，被娘親罰了之後，哥哥都會給她買脆皮烤鴨醬汁雞腿香酥丸子冰糖水圓子酒釀……
雲禮在她身側坐下：“還未。”
冬環立馬轉身出去添上一副碗筷。
雲禮夾了一筷青菜進她碗裏：“哥哥聽說娘親把你的點心零嘴都給停了？”
“嗯嗯，哥哥，我要沒有銀子了，娘親還要把我的月錢也給減了！”雲柚吃飽了肉等冬穗給她擦凈手就開始喝湯，一邊喝湯一邊細細數著娘親給她的懲罰。
雲禮耐心聽著，時不時讓她慢點說，怕她嗆著，雲柚說累了就不說了，不能打擾哥哥吃飯，反正哥哥待會兒走之前會給她銀子的。
晚膳用完，雲禮便把自己從江南帶回來的好玩的小玩意給她，都是他在集市逛了許久淘到的小玩意，還有江南出名的一些銀釵鋪子裏的漂亮首飾。
“柚柚看著可喜歡？”
“喜歡的，謝謝哥哥。”雲柚摸了摸一顆瑩潤的漂亮石頭開心地直點頭，雲禮見她喜歡自然也高興：“那哥哥便回去了，柚柚待會兒出去在府中走走消消食。”
“啊？哥哥等等！”雲柚的註意力從漂亮石頭上移走，揪住了雲禮的袖子試探著問：“哥哥沒有別的好東西要給我了嗎？”
“嗯？還有什麽好東西？”雲禮故作不知，笑著開口。
雲柚皺了皺：“哥哥還沒給我銀子，哥哥是不是也沒有銀子啦？”
雲禮無奈笑了笑：“娘親這次下了死命令，誰都不能多給柚柚銀子，所以哥哥也不能給。”
“一點都不行嗎？”雲柚還懷揣著一點點小期盼：“哥哥你最好了。”
“柚柚這幾日……這兩年確實吃得有點多了，我們都是為了你好，不然娘親也不會這幾日才想著讓你少吃些。”雲禮今日一回府就來了芭蕉閣，路上聽下人說了這段時日柚柚用膳的情況，還有孫大夫幾乎是要住在芭蕉閣的事兒。
府上這幾年廣招了十幾個地方有名的廚子，會做各色菜肴，可謂是摸透了雲柚的胃口，做的每一道菜都合她的口味，膳食口味日日不重樣。
雲夫人本是想著雲柚愛吃，那廚子是必不可少的，但不成想她愈發貪吃了，每日吃了膳食都會積食，又開始招會做利於消食的廚子，但雲柚又愛上了吃飯後那些消食的點心湯食。
這才沒了法子，減少她的點心零嘴還有月錢，沒有月錢，就算是出府也是沒法子買好吃的。
“哥哥你變了，你再也不是我以前的好哥哥了。”雲柚覺得難過極了。
雲禮無奈笑了笑：“柚柚。”
“好吧。”雲柚也只難過了一點點，哥哥是狠下心不會給的，雖然她總是積食，但她真的只是剛剛吃飽呀，又剛好正正會積食。
她只是剛剛好把自己的小肚子餵飽嗚嗚嗚嗚嗚嗚。
雲禮見她接受了便放心出芭蕉閣了。
候在芭蕉閣樓外的侍從見自家公子出來便跟上：“公子今日是真沒給小姐銀子嗎？”
雲禮溫和一笑：“嗯，積食久了不好，柚柚吃得確實多了些，我不能慣壞她了。”
侍從想說小姐許是在長身體，吃多些也許也正常，但又轉念一想，小姐身子嬌，吃多總歸不好。
雲柚要是知道哥哥的侍從前面這般想，勢必要分他一個烤雞腿吃！
屋裏的冰有些化了，冬環又添了一些，雲柚在吃冬穗剝的冰鎮荔枝，管事方才送過來的，還新鮮著呢。
“冬穗，這荔枝有多少呀？”雲柚翻著話本子吐了一顆荔枝核。
冬環走進來道：“還有一小籃子呢，小姐每次吃幾顆便好，這荔枝吃多了容易上火的。”
“嗯我知道了，我再吃兩顆就好。”她前些年吃多荔枝便上火了，漲了教訓就曉得要少吃些了。
雲柚吃完最後兩顆荔枝：“冬環，給我裝一些荔枝出來，我要拿出去。”
“小姐要出府嗎？”冬環擔憂地問，看了下天色，外頭已黑了。
“我不出府，我去隔壁的院子裏玩，很快就回來了。”
“好。”隔壁的院子？冬環雖疑惑但還是去裝了一些荔枝出來，用小竹籃裝著，雲柚還帶了好幾個鼓鼓囊囊的荷包，冬環挽著小竹籃，冬穗提著燈籠跟著她來到那堵矮墻。
矮墻處有一把梯子了，是雲柚讓冬穗喚府裏的下人搬過來的，還掛了兩個燈籠在這兒，一點也不黑了。
“你們快回去吧，過會兒我就回去啦。”雲柚接過冬環手裏的小竹籃，摸了一顆荔枝，還是冰的。
“好，小姐慢些翻過去。”
冬環冬穗等她下地了才不放心地走了。
丞相府矮墻內有燈籠，雲柚能看清路，但院子這頭就沒了，所以她剛走了兩步路就被絆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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