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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一點點都不能有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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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一點點都不能有嗎?”……

“欸,你可曾聽說我們聖上好像病了,一切政事都交給明王代理了?”

“不曾,不過呀,這宮裏的事情不管怎樣呀,都輪不到我們議論,我們老百姓呀,就把我們的日子過好就行嘍,只要不打仗,一切都好說。”

“也是,我呀,也就是聽那茶樓裏的說書人講講,那話講得像是我們聖上不行了似的,江山要易主了,真是為了幾兩銀子什麽話都能說出來。”

“聖上如今也不過是十七八的年紀,哪能容他們胡說,丞相一心輔佐聖上,都還不見有什麽憂心的呢,聽說呀,丞相府這幾日在廣招廚子呢,你的菜燒得不錯,去試試說不定也能當上丞相府的廚子呢,那月俸必定很高了。”

東街上,幾個攤主邊吃著碗裏的東西邊閑聊著話,時不時爽朗地笑幾聲。

丞相府

府醫拎著藥箱輕車熟路地跟著丫鬟繞過長廊,一路進到芭蕉閣裏,然後候在外面。

“小姐可好些了?”丫鬟冬環繞過屏風進到裏屋,守在床榻邊上的小丫鬟冬穗聽見問話便起身撩起綴著小珍珠貝殼的幔帳瞧了瞧:“小姐,你可好些了?”

躺在床榻上的人兒眨著一雙水潤的鹿眼,眸子清澈如稚子,面容白凈嬌軟,右臉頰上微微鼓起,像是含著什麽好吃的東西,聞言搖搖頭,趁機含吞了一下嘴裏酸甜的味道才道:“還有一點點不舒服。”

“那奴婢喚府醫進來,冬穗,把幔帳放下來吧。”

府醫被喚了進去,坐在床榻邊上的凳子上,冬穗搭了一條手帕在雲柚嫩白的手腕上才讓府醫診脈。

孫大夫拿出了銀針在她手上的穴位處紮了幾針,雲柚動了動指尖,等著針的酥麻感過了,隔著幔帳開口:“孫大夫,我今日還可以喝往日那樣的消食湯嗎?”

聞言,冬環和冬穗都一齊對著孫大夫悄悄搖頭,孫大夫收回了她手腕上的銀針,裝作無奈地開口:“不可了,小姐這幾日吃得太多,往常的消食湯已不能作效了,要換成另外一種藥了。”

“可是我現在和往常一樣不舒服,沒有不一樣不舒服的地方呀。”雲柚用另一只手摸了摸自己吃得很飽的肚子,她想喝往常一樣酸酸甜甜的消食湯。

“小姐的脈象是不會說謊的,今日的脈象確實比往日要弱一些了。”孫大夫面不改色地扯謊:“小姐少吃些便可以喝往常的消食湯了。”

冬環把帕子收起來,把她的手小心放回錦被裏安撫道:“小姐,孫大夫是大夫,總不會錯的,小姐今日確實吃得有點多了,吃了山楂糖還是有點不舒服,該要喝藥的。”

孫大夫從藥箱裏拿出了往常的方子給冬穗,然後又拿出一個小瓷瓶遞給她,小聲讓她放一點點便好,冬穗認真記下了點頭。

冬穗送孫大夫出去便去煎藥,雲柚覺得沒那麽難受了便從床榻上坐起來,冬環把幔帳往兩邊掛起來:“小姐可要看話本子,今日管事的又送來了幾本新的話本子,該是有新趣的。”

“唔,現在不是很想看,我池子裏的錦鯉餵了嗎?”雲柚又吃了一顆山楂糖,由著冬環拿著熱帕子給她敷一下紮針的地方。

冬環把帕子拿走:“餵過了,午時的時候府裏的小果子就去餵了,它們都吃得飽飽的呢,小姐放心。”

雲柚含著山楂糖含糊地道:“午時餵過,它們現在肯定餓了,那我去再餵一下它們。”

“小姐慢些,先讓奴婢給您梳一下發髻,方才躺下現下都亂了。”冬環有些無奈地笑了笑,小姐最是喜愛那池子裏的錦鯉,日日都要問上幾句,生怕餓壞了它們,府裏的人都知道芭蕉閣的錦鯉珍貴。

雲柚瞧著銅鏡裏的自己,鼓了鼓臉頰,這裏的銅鏡沒有海裏的鏡子瞧著清晰:“冬環,府裏有沒有不模糊的銅鏡呀?”

“許是沒有的,小姐這裏的銅鏡是最清楚的了,不過奴婢之前聽夫人提起過一嘴,前幾年湖藍國曾進貢了一面透明的鏡子,聽說好看極了,不過那等寶貝都是聖上的東西。”

雲柚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低頭捏著腰間掛著的玉佩,心想著還是在大海裏好呀,但都怪自己太貪吃了,一不小心就撐死了,一睜眼就來到了這個所謂的大周朝,成為丞相府中的小女兒。

丞相府原先的“雲柚”是因為貪玩,在雪中玩雪,玩得太久,雪太大,她累了之後就躺在雪地裏睡著,被活生生凍死了,正好與貪吃的雲柚同時死去,雲柚便穿到了她的身上,活了過來。

不過她是修煉了千年的錦鯉了,烏龜爺爺說她不會死的呀,但她不僅被撐死了,現在還穿到了大周朝,烏龜爺爺的話真不靠譜,雲柚小小嘆了口氣。

她穿過來的時候還很小呢,被雪埋了太久,好久都沒緩過來,斷斷續續的發燒,在床榻上躺了很久,也沒有什麽食欲,但又特別想吃東西,好了之後恢覆了正常的食欲。

府裏的人都以為她是餓壞了,丞相夫人心疼壞了,便一直給她搜羅燒得一手好菜的廚子,但沒想到她每日都會吃撐,孫大夫每日都要過來施針寫消食方子。

自從她穿過來之後,孫大夫像是住在了芭蕉閣一樣,她沒下床榻前,孫大夫便每日都過來給她把脈開退熱方子,現如今她下床榻了,孫大夫都因為她每日積食過來施針開消食方子,日子久了,她都知道孫大夫的藥箱裏有多少根銀針了。

"小姐,藥湯煎好了,您快趁熱喝了。"冬穗端著藥碗進來,冬環便去拿蜜餞過來。

雲柚接過她手裏的藥,撲鼻而來的苦味讓她皺了皺小巧的鼻子:“冬穗,你是不是煎錯藥了呀?這個聞起來好苦呀。”

“沒有的,奴婢就是按著孫大夫的方子去拿的藥,孫大夫說這藥就是會有些苦的,小姐快快喝完便好了。”冬穗也覺得這藥苦得緊,但沒辦法,小姐日日都這般積食,於身子極不好,又不好阻止,夫人便只好用這樣的法子了。

往常的消食湯酸甜入口,小姐也愛喝得緊,如今加了苦連不愛喝,用膳時應當會少吃些了。

雲柚一點也不想喝這個藥,光是聞起來就覺得會苦,她把藥擱在桌上摸著自己的肚子:“我的肚子現在舒服極了,不用喝藥,你把它拿下去吧。”

“小姐,這哪行呀?”冬環簡直哭笑不得:“小姐現下不喝,待會兒晚膳就該吃不下了,難道您晚膳不用了嗎?”

“聽說今兒有鹵牛肉呢,奴婢路過膳房的時候就覺得香得緊。”冬穗笑著道。

雲柚心動了,她想吃鹵牛肉,膳房好久才鹵一次,她一定要吃!

她又端起了藥碗,深呼吸了一下,皺著眉開始喝藥,越往後喝越苦,她的眉頭也皺得越緊。

冬環和冬穗都一臉緊張地看著她,生怕她不喝了,不過還好,小姐一貫是不愛吃的東西都喜歡一口氣喝完,雲柚喝完了就立馬往嘴裏塞了個蜜餞,然後一臉愁容地開口:“我要少吃一點了。”

她不想再喝這種苦藥了。

聞言,冬環冬穗都忍不住笑了一下,但幅度很小,生怕小姐看出來。

“小姐方才不是說要去餵錦鯉嗎,出去走走也好,正好消食。”

雲柚今日穿了一件湘黃繡色裙,暖玉偎在腰間,冬環給她別了一支梨花棠簪在發髻上,她走到池子邊往下看去,在清澈的池面上瞧著自己,她好像又有點胖了,臉圓乎乎的。

池子裏養著荷花,朵朵花苞盛開,有些花瓣已微微卷開,水中一條條肥美的錦鯉在愜意地游來游去,雲柚走進亭子裏,抓了一把魚料往下撒,一只只錦鯉悠悠閑閑地張開嘴吃著美味的魚料。

冬穗瞧著池子裏那一只比一只胖的錦鯉,覺得很可愛,但這錦鯉再這麽吃下去真的不會撐到嗎?

“小姐,今日便餵這麽多吧,錦鯉吃多了不好消化,要是撐了就游不起來了。”冬穗真怕哪天這池子裏的錦鯉就真的撐死了,確實不止是冬穗擔憂,這丞相府裏的人都擔憂。

雲柚撒完手裏的魚料就不撒了,拍了拍手:“也是,那今天的晚膳就給它們少餵一點吧。”

“冬穗,我今天的糕點這麽還沒送過來呀?”雲柚坐在石凳上一手撐著下巴,一手無聊地提起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水。

冬穗猶豫了一下道:“小姐,今日沒有糕點了。”

“為什麽呀?不是每日都有嗎?”雲柚喝茶的動作都頓了一下,滿眼疑惑地看著她。

“夫人說您早午晚膳都吃得太多了,總是積食,對身子很不好的,您每日的零嘴和糕點也有點多,便讓奴婢們把您每日的零嘴和糕點給斷了。”

冬穗也很不想呀,但小姐每日都要喝消食湯,是藥三分毒,總不能多喝的,夫人下了死命令,無論如何都不能拿糕點進芭蕉閣。

雲柚鼓了鼓腮幫子:“一點點都不能有嗎?”

冬穗無奈地搖頭。

“那我去找娘親,我要吃糕點,也要吃零嘴!”雲柚把茶杯裏的茶水一口喝完就提著裙子小跑著往松月閣去,冬穗一路緊跟著她。

松月閣裏,幾個粗壯的仆婦正把冰鑒搬到裏屋去,出來便遇見小姐進來了:“小姐安,夫人正在小憩。”

聞言,雲柚便放緩了腳步,繞過屏風進去,雲夫人躺在軟榻上,孫嬤嬤守在一旁搖著蒲扇給她驅熱,見雲柚進來楞了一下便笑著福身行禮,雲柚接過她手裏的蒲扇讓她下去。

雲柚坐在軟榻邊上的矮凳上,手裏的蒲扇光顧著搖自己了,她剛才跑得有點快,身上有點熱,屋裏的冰氣還沒涼快到她。

娘親和大海裏的海藻婆婆長得一模一樣,雲柚剛醒過來的時候還以為是海藻婆婆又來給自己餵消食海藻了。

“柚柚,你拿了娘親的蒲扇怎麽就只顧著給自己扇風了?”雲夫人早就醒了,就知道她今日沒有糕點吃會過來鬧自己,眼裏含著笑起身接過她手裏的蒲扇給她扇著風,用帕子給她擦擦額角上的細汗:“今兒天氣熱得很,你可是跑過來的?”

雲柚點頭,嬌軟的臉上帶著委屈:“娘親,天這麽熱,您怎麽舍得把我的零嘴和糕點斷了呀,我會餓壞的,餓壞了娘親不會心疼嗎?”

“你日日積食娘親才會心疼。”雲夫人帶著點氣的點了點她的額頭:“吃飽了便不可再吃了,肚子脹著難不成很舒服嗎?”

雲柚有點委屈:“娘親,我吃飽了就是會撐,不撐的話就是沒吃飽呀。”

“凈胡說了,總之這半個月都不會有糕點和零嘴的,實在餓就吃些瓜果好了,這幾日你爹爹和哥哥從江南帶了許多新鮮的瓜果回來,不過荔枝居多,你也要少吃些。”

雲夫人捏捏她臉上軟乎乎的肉:“柚柚可聽明白了?”

“明白了,半個月之後就可以吃了嗎,那今日也算一天了,娘親不能耍賴!”她可是算著日子的呢。

雲夫人無奈地笑了笑,寵溺地道:“今日也算。”

討要糕點無果,從松月閣出來後,雲柚便徑直回了芭蕉閣,冬環已在裏屋置好了冰鑒,屋裏涼快得很。

“冬環,哥哥什麽時候回府呀?”雲柚挑了一本新的話本翻著看,看著看著就覺得沒意思了,好想吃果脯肉鋪酸梅糕點飴糖糖葫蘆甜團子酒釀……

“許是過兩日便回來了,小姐可是想要公子帶零嘴回來?”

“對呀,哥哥肯定會同意的!”

冬環冬穗子都忍不住笑了,公子寵小姐,必定會給小姐帶了零嘴,但就要挨夫人罵了。

雲柚無聊地躺在軟榻上,覺得自己還是要自食其力比較好,娘親不給自己吃零嘴糕點,哥哥給了就會挨罵的。

一時半會兒回不去海裏也就算了,肚子絕對不能餓著!

東街上的脆皮燒鴨很好吃,西街的豆皮麻薯也好吃,但丞相府到了夜裏她就不能出去了,白天出去冬環冬穗都會跟著自己,那就只能等夜裏她偷偷出去啦,想好計劃之後她就忍不住彎起眉眼笑了起來。

冬環冬穗都不知道小姐怎麽突然就這麽開心了,許是話本子裏的故事有趣吧。

晚膳有她最愛吃的鹵牛肉,但這分量好少,盤子這麽大,肉才一點點,明顯就是特意放少的,但沒關系,她會自己出去找好吃的!

冬穗把鹵牛肉端上來的時候還以為小姐看見這麽少會不高興,沒想到小姐什麽不滿的情緒都沒有,果然還是夫人有法子勸小姐。

夏日裏天色暗得晚,雲柚沐浴之後就坐在院子外面的秋千上吃著一小串葡萄,秋千晃晃悠悠一下子天色就暗下來。

“冬環,我困了,你們下去吧,今日不用守夜。”

“小姐今日睡得比往日早好多,可是哪裏不舒服嗎?”冬環給她拆了發髻上的簪子,梳順了頭發。

“沒有,今天的話本子看得我難受,就想早點睡了。”冬環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雲柚躺在床榻上讓她們把燭火熄了,然後把門帶上。

等門關上之後,雲柚假裝閉上眼睛睡了一會兒,實則豎起耳朵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大概一炷香的時間外頭就沒有動靜了,雲柚才放心地起來,自己換了一身衣裙,隨手拿了一支簪子把頭發挽了起來,帶上荷包就小心推開窗子翻出去了。

府裏有一處矮墻,她之前見過有小廝爬出去過,但對她好像還是有一點高呀,可惜她只會游泳,不會功夫,要是在水裏就好了。

雲柚左瞧瞧右看看,視線落在墻角的地方,那好像有個小木梯。

“這木梯好軟呀,怎麽好像還是熱的?”

又軟又熱的“木梯”於夜色中嗤笑一聲。

“丞相府養的刺客就是你這般愚笨之人?”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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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常小甜餅,女主很喜歡吃,本體是錦鯉,不瘦,她很乖,很可愛,不瘦不胖,希望寶寶喜歡,放輕松看文~[綠心]錦鯉戲水,福澤萬家,希望世界上所有的女性朋友,所有的女孩子們都不會被生理期疼痛所困擾,喜樂常伴,順遂無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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