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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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第四十六章
空想雅開來的車坐不下六個人，於是白佳果跟紛赫琳坐空想雅的車，剩下四個男生自己叫車過去。
車上白佳果收到了宿謬發來的好友添加申請，添加語是：【你跟少絡望少絡聽說了你重生的事情嗎？】
看來不止她跟紛赫琳察覺到了異常。
白佳果糾結了一下要不要通過宿謬的好友申請，就這樣通過的話，對紛赫琳不公平，那淵那邊也解釋不過去。
不通過的話，只能在好友申請下面回覆，有字數限制不說，一方沒回覆，另一方就沒辦法繼續發送文字內容，太麻煩。
白佳果糾結到最後煩了，直接通過宿謬的申請，打定主意待會兒讓那淵也加自己，然後湊過去跟紛赫琳道歉，隨便紛赫琳向她提要求，什麽要求都行，作為自己之前非要她剪劉海的補償。
紛赫琳眼睛一亮：“什麽要求都可以？”
白佳果點頭：“嗯。”
紛赫琳一把抓住白佳果的手：“那你能、等等！”
她自己給自己喊停：“不行，就一次機會，我得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訴你。”
白佳果失笑：“好。”
通過好友申請，白佳果回覆宿謬：【沒有，你也覺得他們怪怪的？】
宿謬：【他們會邀請我和那淵一塊來聚餐，本身就很奇怪。】
宿謬：【而且剛才在飯桌上，他們表現得很了解我跟那淵，所以我想，是不是你或者紛赫琳跟他們說了什麽。】
白佳果：【赫琳也覺得奇怪，應該不是她說了什麽。】
白佳果遲疑了一下，還是敲擊屏幕，打下一行字：【他們現在給我的感覺和上輩子很像，但又有點不太一樣。】
雙胞胎突然變得很了解那淵宿謬，對待白佳果的態度還和上輩子很像。
該不會……
宿謬：【該不會他們和你一樣，也重生了吧？】
宿謬發來的內容，正是白佳果所猜測的。
他們也重生了嗎？
白佳果不可避免地回憶起了上輩子最後一次見面那場令人難堪的對話。
她的記憶被封鎖，但沒有被偽造，那些話的的確確是雙胞胎說的，就算背後有隱情，也實打實地給白佳果留下了傷害。
面對這輩子的雙胞胎，和面對上輩子的雙胞胎，於白佳果而言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白佳果心裏升起了逃避的念頭，可她不想逃避，她想要面對，只是她需要一點時間做好心理準備。
因此當空想雅讓她們在小區門口下車，自己到附近超市買點零食飲料和水果的時候，白佳果脫口而出，說她也想去。
紛赫琳：“我跟你們一起。”
三個人就這樣去了附近的超市，至於早到的男生們，因為出租屋換了密碼鎖——這也是上輩子雙胞胎對出租屋的改造之一，空想雅用手機設置了給臨時訪客的密碼，白佳果發到群裏，這樣他們就能進屋等。
采購完畢，她們再一次回到小區，這個時間地下停車場幾乎滿了，空想雅去找車位，白佳果跟紛赫琳拎著大包小包上樓。
電梯裏，紛赫琳問白佳果為什麽突然想到要在學校附近租房子，是不是不打算退學了，還想著白佳果要是不退學，暑假兩個人可以約著一塊去旅游，問完卻發現白佳果有些心不在焉，擔憂道：“怎麽了？”
白佳果搖了搖頭，自己都不是很確定：“應該……沒什麽。”
就是太像了。
上輩子最後一次來這裏，也是她跟紛赫琳兩個人。
再想到雙胞胎可能也重生了，難以言表的抗拒情緒在心底升起，叫囂著讓她快跑，令她感到難受。
白佳果安慰自己不要怕，現在不是上輩子，況且“雙胞胎也重生”只是猜測，不一定是真的，她還得找回自己的記憶，怎麽能逃呢。
白佳果這麽想著，電梯到達目的地七樓，她們走出電梯，紛赫琳在前頭，輕輕松松將右手上拎著的東西換到左手，拿出手機看了看白佳果發群裏的臨時訪客密碼，替白佳果把門打開。
——更像了。
白佳果恍惚了一下，就看見紛赫琳回過身，朝她伸出空著的右手：“把東西給我吧，早都說了全讓我拿就行，又不重。”
紛赫琳是魔族混血，當初在白骨林還背過受傷昏迷的少絡望，這點重量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是和上輩子帶白佳果來這裏，完全不同的態度。
白佳果稍稍安心，堅持自己拿進去：“就算你拿得動，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拿。”
紛赫琳笑起來，喜歡極了白佳果在這方面的倔強：“好吧。”
推門進去，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布置讓白佳果仿佛回到了上輩子。
那淵和宿謬都不在，雙胞胎從陽臺進來，異口同聲道：“終於來了。”
“等了你們好久。”
白佳果僵住，上輩子雙胞胎是不是也這麽說的？
身後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白佳果嚇得回頭，盯著門板出神，耳邊紛赫琳跟雙胞胎的聲音忽近忽遠，與記憶中的場景出現交錯——
“就在樓上等是吧？不知道打電話問問我們什麽時候到，提前下來替我們拎東西嗎？什麽活都不幹，下次別來了！”這是紛赫琳毫不客氣指責雙胞胎的聲音。
【你是要哭了嗎？】這是上輩子，紛赫琳帶她來找雙胞胎，她想要問清楚，他們是不是真的沒拿她當過朋友，卻在進門後怎麽也開不了口，生怕自己一發出聲音眼淚就會沒出息地掉出來，沈默半天後，少絡望來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臉，對她說的話。
“對不起咯，不過你說了也不算吧。”雙胞胎沒什麽誠意地跟紛赫琳道歉，順便懟了一句。
紛赫琳擡起下巴：“你可以試試我說了算不算。”白佳果可是說了會答應她一個要求的，雖然完全不想把那個要求用在這上面，但不妨礙她嚇唬雙胞胎。
【別哭啊，想想過去一年我們經歷的一切吧，那麽美好的回憶，就算是假的，也值了吧。】少絡望說完，白佳果聽到了少絡聽的笑聲。
那笑聲就跟刀子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淩遲著她。
“那淵跟宿謬呢？他們倆跑哪去了？”紛赫琳問雙胞胎。
雙胞胎對視一眼，笑著道：“你沒遇到他們嗎？他們等太久不耐煩，說要到樓下小區花園逛逛，順便等你們。”
“啊？他們在樓下？”紛赫琳疑惑：“他們是不是傻，我們從地下車庫上來，他們在小區花園裏等肯定遇不上啊。”
紛赫琳拎著東西進廚房，雙胞胎跟著溜達進去，你一言我一語地感嘆——
“沒遇上嗎？”
“那真遺憾。”
“要不要叫他們上來？”
“不用吧，讓他們再逛一會兒。”
一肚子壞水的雙胞胎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紛赫琳一臉惡寒地遠離了他們，越發覺得今天的雙胞胎看似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但就是不太對勁。
至少平時雙胞胎散發惡趣味整蠱誰的時候，她不會感到這麽不適。
她在廚房放下東西，剛想出來找白佳果，就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心頭一跳，快步從廚房裏出來，就看到白佳果還站在門口，手裏的購物袋落在地上，整個人失神地看著通往屋外的門。
“佳果？”她喚了一聲
但白佳果沒有回應她。
這讓紛赫琳想起那次在辦公樓，白佳果記憶震蕩的場景，難道她又想起什麽了？
紛赫琳註意力全在白佳果身上，沒發現她身後的雙胞胎倚靠在廚房門口，看向白佳果的眼裏充滿了期待。
白佳果確實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想起了那天在出租屋，面對雙胞胎的冷嘲熱諷時，她最真實的心情——
恐懼。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深刻的恐懼。
這份恐懼甚至蓋過了令她耿耿於懷的傷心難過，讓她怕到喉嚨發緊，身體控制不住地顫動。
眼前的「雙胞胎」跟「紛赫琳」，到底是誰？
白佳果的眼淚滑下臉龐，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卻怎麽也做不到，於是她假裝這不是恐懼，而是被傷透了心的難過，擦去眼淚，聲音嘶啞地哭著說道：“我知道了，我、我不會再來找你們了，我再也不會來找你們了。”
記憶裏的白佳果轉過身，和這輩子的白佳果一樣看著面前的門，慢慢地，如同揭開血痂一般，揭開上輩子被封鎖的記憶。
她一直以為，上輩子的她被雙胞胎的言語刺傷，就這麽走出了出租屋，離開了魔法世界，其實並沒有。
她打開門，正要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雙胞胎」的聲音：“你在害怕？”
白佳果沒有回頭，她努力地編織著謊言，試圖騙過身後偽裝成友人的東西：“一年的友情都是假的，你們讓我怎麽感到不害怕？”
“不……”「少絡聽」的聲音突兀地在耳邊響起，一只手環上她的腰，一只手越過她抵上門板，眼看著就要把門關上，白佳果再也無法偽裝，猛地將身後的人推開，拉開門就要跑出去。
結果自然是失敗了。
三對一，而且他們三個都會魔法，白佳果根本跑不掉。
而且上輩子的她習慣和五人組混在一起，不像這輩子更依賴空想雅，於是出租屋的門關上，她被扔到沙發上，聽見「少絡聽」說：“你不是在怕這個。”
「少絡聽」身後，「少絡望」跟「紛赫琳」一左一右地站著。
“你發現了，對嗎？”「少絡聽」說：“我能感知到你的想法，雖然很模糊，但足夠了。”
“看來他們沒有在記憶裏將你美化，你確實很聰明，白佳果。”
“可惜你不會魔法，沒有誰願意用你的軀體，無論是殺了你還是刪除你的記憶，都容易引起血族的註意，我得想想，該怎麽辦好呢。”
「少絡聽」的話語一句一句砸進白佳果的腦子裏，白佳果崩潰質問：“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管別人的死活嗎？”頂著少絡聽軀殼的東西說：“不過，這能讓你難過的話，告訴你也可以，他們很快就會死，臨死之前，他們會親眼看著別人使用他們的身體，奪走他們的一切。”
記憶的最後，白佳果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見那不知名的東西用少絡聽的聲音，對她下最後的判決：“只能封鎖記憶了，給我們添這麽多麻煩，也該讓你受到懲罰。”
“走吧，離開這裏，永遠不要回到這個世界，永遠不要忘記被摯友傷害的痛苦，永遠被困在虛假的認知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吧。”
……
“佳果！”紛赫琳喚回了白佳果的神志，擔憂道：“你還好嗎？要不我們回學校，去校醫樓看看吧。”
白佳果楞楞地看著紛赫琳，然後動作僵硬地轉頭，看向緊緊盯著她，與她對上視線後，朝她露出燦爛笑容的「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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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白佳果收到了宿謬發來的好友添加申請，添加語是：【你跟少絡望少絡聽說了你重生的事情嗎？】
看來不止她跟紛赫琳察覺到了異常。
白佳果糾結了一下要不要通過宿謬的好友申請，就這樣通過的話，對紛赫琳不公平，那淵那邊也解釋不過去。
不通過的話，只能在好友申請下面回覆，有字數限制不說，一方沒回覆，另一方就沒辦法繼續發送文字內容，太麻煩。
白佳果糾結到最後煩了，直接通過宿謬的申請，打定主意待會兒讓那淵也加自己，然後湊過去跟紛赫琳道歉，隨便紛赫琳向她提要求，什麽要求都行，作為自己之前非要她剪劉海的補償。
紛赫琳眼睛一亮：“什麽要求都可以？”
白佳果點頭：“嗯。”
紛赫琳一把抓住白佳果的手：“那你能、等等！”
她自己給自己喊停：“不行，就一次機會，我得好好想想，想好了告訴你。”
白佳果失笑：“好。”
通過好友申請，白佳果回覆宿謬：【沒有，你也覺得他們怪怪的？】
宿謬：【他們會邀請我和那淵一塊來聚餐，本身就很奇怪。】
宿謬：【而且剛才在飯桌上，他們表現得很了解我跟那淵，所以我想，是不是你或者紛赫琳跟他們說了什麽。】
白佳果：【赫琳也覺得奇怪，應該不是她說了什麽。】
白佳果遲疑了一下，還是敲擊屏幕，打下一行字：【他們現在給我的感覺和上輩子很像，但又有點不太一樣。】
雙胞胎突然變得很了解那淵宿謬，對待白佳果的態度還和上輩子很像。
該不會……
宿謬：【該不會他們和你一樣，也重生了吧？】
宿謬發來的內容，正是白佳果所猜測的。
他們也重生了嗎？
白佳果不可避免地回憶起了上輩子最後一次見面那場令人難堪的對話。
她的記憶被封鎖，但沒有被偽造，那些話的的確確是雙胞胎說的，就算背後有隱情，也實打實地給白佳果留下了傷害。
面對這輩子的雙胞胎，和面對上輩子的雙胞胎，於白佳果而言是完全不同的兩個概念。
白佳果心裏升起了逃避的念頭，可她不想逃避，她想要面對，只是她需要一點時間做好心理準備。
因此當空想雅讓她們在小區門口下車，自己到附近超市買點零食飲料和水果的時候，白佳果脫口而出，說她也想去。
紛赫琳：“我跟你們一起。”
三個人就這樣去了附近的超市，至於早到的男生們，因為出租屋換了密碼鎖——這也是上輩子雙胞胎對出租屋的改造之一，空想雅用手機設置了給臨時訪客的密碼，白佳果發到群裏，這樣他們就能進屋等。
采購完畢，她們再一次回到小區，這個時間地下停車場幾乎滿了，空想雅去找車位，白佳果跟紛赫琳拎著大包小包上樓。
電梯裏，紛赫琳問白佳果為什麽突然想到要在學校附近租房子，是不是不打算退學了，還想著白佳果要是不退學，暑假兩個人可以約著一塊去旅游，問完卻發現白佳果有些心不在焉，擔憂道：“怎麽了？”
白佳果搖了搖頭，自己都不是很確定：“應該……沒什麽。”
就是太像了。
上輩子最後一次來這裏，也是她跟紛赫琳兩個人。
再想到雙胞胎可能也重生了，難以言表的抗拒情緒在心底升起，叫囂著讓她快跑，令她感到難受。
白佳果安慰自己不要怕，現在不是上輩子，況且“雙胞胎也重生”只是猜測，不一定是真的，她還得找回自己的記憶，怎麽能逃呢。
白佳果這麽想著，電梯到達目的地七樓，她們走出電梯，紛赫琳在前頭，輕輕松松將右手上拎著的東西換到左手，拿出手機看了看白佳果發群裏的臨時訪客密碼，替白佳果把門打開。
——更像了。
白佳果恍惚了一下，就看見紛赫琳回過身，朝她伸出空著的右手：“把東西給我吧，早都說了全讓我拿就行，又不重。”
紛赫琳是魔族混血，當初在白骨林還背過受傷昏迷的少絡望，這點重量對她來說根本不算什麽。
是和上輩子帶白佳果來這裏，完全不同的態度。
白佳果稍稍安心，堅持自己拿進去：“就算你拿得動，也不能讓你一個人拿。”
紛赫琳笑起來，喜歡極了白佳果在這方面的倔強：“好吧。”
推門進去，和記憶中一模一樣的布置讓白佳果仿佛回到了上輩子。
那淵和宿謬都不在，雙胞胎從陽臺進來，異口同聲道：“終於來了。”
“等了你們好久。”
白佳果僵住，上輩子雙胞胎是不是也這麽說的？
身後傳來門被關上的聲音，白佳果嚇得回頭，盯著門板出神，耳邊紛赫琳跟雙胞胎的聲音忽近忽遠，與記憶中的場景出現交錯——
“就在樓上等是吧？不知道打電話問問我們什麽時候到，提前下來替我們拎東西嗎？什麽活都不幹，下次別來了！”這是紛赫琳毫不客氣指責雙胞胎的聲音。
【你是要哭了嗎？】這是上輩子，紛赫琳帶她來找雙胞胎，她想要問清楚，他們是不是真的沒拿她當過朋友，卻在進門後怎麽也開不了口，生怕自己一發出聲音眼淚就會沒出息地掉出來，沈默半天後，少絡望來到她面前，捧起她的臉，對她說的話。
“對不起咯，不過你說了也不算吧。”雙胞胎沒什麽誠意地跟紛赫琳道歉，順便懟了一句。
紛赫琳擡起下巴：“你可以試試我說了算不算。”白佳果可是說了會答應她一個要求的，雖然完全不想把那個要求用在這上面，但不妨礙她嚇唬雙胞胎。
【別哭啊，想想過去一年我們經歷的一切吧，那麽美好的回憶，就算是假的，也值了吧。】少絡望說完，白佳果聽到了少絡聽的笑聲。
那笑聲就跟刀子一樣，一遍又一遍地淩遲著她。
“那淵跟宿謬呢？他們倆跑哪去了？”紛赫琳問雙胞胎。
雙胞胎對視一眼，笑著道：“你沒遇到他們嗎？他們等太久不耐煩，說要到樓下小區花園逛逛，順便等你們。”
“啊？他們在樓下？”紛赫琳疑惑：“他們是不是傻，我們從地下車庫上來，他們在小區花園裏等肯定遇不上啊。”
紛赫琳拎著東西進廚房，雙胞胎跟著溜達進去，你一言我一語地感嘆——
“沒遇上嗎？”
“那真遺憾。”
“要不要叫他們上來？”
“不用吧，讓他們再逛一會兒。”
一肚子壞水的雙胞胎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紛赫琳一臉惡寒地遠離了他們，越發覺得今天的雙胞胎看似和平常沒什麽兩樣，但就是不太對勁。
至少平時雙胞胎散發惡趣味整蠱誰的時候，她不會感到這麽不適。
她在廚房放下東西，剛想出來找白佳果，就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
她心頭一跳，快步從廚房裏出來，就看到白佳果還站在門口，手裏的購物袋落在地上，整個人失神地看著通往屋外的門。
“佳果？”她喚了一聲
但白佳果沒有回應她。
這讓紛赫琳想起那次在辦公樓，白佳果記憶震蕩的場景，難道她又想起什麽了？
紛赫琳註意力全在白佳果身上，沒發現她身後的雙胞胎倚靠在廚房門口，看向白佳果的眼裏充滿了期待。
白佳果確實想起了很多事情。
她想起了那天在出租屋，面對雙胞胎的冷嘲熱諷時，她最真實的心情——
恐懼。
她從未感受過如此深刻的恐懼。
這份恐懼甚至蓋過了令她耿耿於懷的傷心難過，讓她怕到喉嚨發緊，身體控制不住地顫動。
眼前的「雙胞胎」跟「紛赫琳」，到底是誰？
白佳果的眼淚滑下臉龐，她努力讓自己鎮定下來，卻怎麽也做不到，於是她假裝這不是恐懼，而是被傷透了心的難過，擦去眼淚，聲音嘶啞地哭著說道：“我知道了，我、我不會再來找你們了，我再也不會來找你們了。”
記憶裏的白佳果轉過身，和這輩子的白佳果一樣看著面前的門，慢慢地，如同揭開血痂一般，揭開上輩子被封鎖的記憶。
她一直以為，上輩子的她被雙胞胎的言語刺傷，就這麽走出了出租屋，離開了魔法世界，其實並沒有。
她打開門，正要出去的時候，身後傳來「雙胞胎」的聲音：“你在害怕？”
白佳果沒有回頭，她努力地編織著謊言，試圖騙過身後偽裝成友人的東西：“一年的友情都是假的，你們讓我怎麽感到不害怕？”
“不……”「少絡聽」的聲音突兀地在耳邊響起，一只手環上她的腰，一只手越過她抵上門板，眼看著就要把門關上，白佳果再也無法偽裝，猛地將身後的人推開，拉開門就要跑出去。
結果自然是失敗了。
三對一，而且他們三個都會魔法，白佳果根本跑不掉。
而且上輩子的她習慣和五人組混在一起，不像這輩子更依賴空想雅，於是出租屋的門關上，她被扔到沙發上，聽見「少絡聽」說：“你不是在怕這個。”
「少絡聽」身後，「少絡望」跟「紛赫琳」一左一右地站著。
“你發現了，對嗎？”「少絡聽」說：“我能感知到你的想法，雖然很模糊，但足夠了。”
“看來他們沒有在記憶裏將你美化，你確實很聰明，白佳果。”
“可惜你不會魔法，沒有誰願意用你的軀體，無論是殺了你還是刪除你的記憶，都容易引起血族的註意，我得想想，該怎麽辦好呢。”
「少絡聽」的話語一句一句砸進白佳果的腦子裏，白佳果崩潰質問：“你到底是什麽人！你對他們做了什麽！”
“都這個時候了，還有心情管別人的死活嗎？”頂著少絡聽軀殼的東西說：“不過，這能讓你難過的話，告訴你也可以，他們很快就會死，臨死之前，他們會親眼看著別人使用他們的身體，奪走他們的一切。”
記憶的最後，白佳果什麽都看不見，只能聽見那不知名的東西用少絡聽的聲音，對她下最後的判決：“只能封鎖記憶了，給我們添這麽多麻煩，也該讓你受到懲罰。”
“走吧，離開這裏，永遠不要回到這個世界，永遠不要忘記被摯友傷害的痛苦，永遠被困在虛假的認知裏，被折磨得面目全非吧。”
……
“佳果！”紛赫琳喚回了白佳果的神志，擔憂道：“你還好嗎？要不我們回學校，去校醫樓看看吧。”
白佳果楞楞地看著紛赫琳，然後動作僵硬地轉頭，看向緊緊盯著她，與她對上視線後，朝她露出燦爛笑容的「雙胞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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