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季家老宅的茶室裏，左阮與季父對坐弈棋。黑白子在檀木棋盤上鋪陳開，像星羅密布的方程式。

"阮阮這步妙啊。"季父撫掌輕笑，"棄三子取勢，暗合《棋經十三篇》的'舍小就大'。"

左阮盯著棋盤："不是舍小就大。是計算了47步後的最優解，勝率提升13.7%。"

季景川端著果盤進來時，就見父親眼睛發亮地往前傾身："哦？怎麽算的？"

"蒙特卡洛樹搜索算法改良版。"左阮落下一子，"結合神經網絡預測您的應對模式——您有73%概率下在A7位。"

季父果然將棋子放在A7位，大笑："景川你聽聽！這孩子比AI還準！"

季景川把草莓遞到左阮嘴邊："爸，您別累著他。"

"怎麽會！"季父又擺開一局，"阮阮來，試試這個殘局，當年吳清源..."

這是左阮第一次回季家老宅的場景。如今孕肚漸顯，季父更是天天找由頭請他們回來。

"阮阮啊，"晚餐時季父親自盛湯，"這個菌菇湯的氨基酸配比最適合孕期補腦。"

左阮認真檢測湯品成分："香菇嘌呤含量偏高，但姬菇的谷氨酸鹽可以中和。比例是3.7：6.3？"

"精確！"季父驚喜，"我讓營養師調了三次才成功！"

季景川無奈："爸，阮阮現在需要休息，不是做化學實驗。"

"你懂什麽？"季父瞪兒子，"腦力活動最養胎！當年你媽懷你時天天算微積分，你看你多聰明！"

左阮突然擡頭："有數據支持嗎？孕期數學訓練對胎兒神經突觸發展的影響系數是0.47，但樣本量不足。"

季父立刻掏出手機："我讓醫學院送相關論文來！"

夜裏老宅書房亮著燈，季父和左阮對著投影討論基因遺傳模型。季景川來催第三次時，聽見左阮說："所以季景川的運動神經優勢來自您的FLT1基因變異，但藝術細胞缺失是MYO18B表達不足..."

季父連連點頭："難怪他小時候畫畫像狗爬！"

季景川："......"

第二天季父季母親自下廚，左阮站在廚房門口突然說："火候過3.7秒了。"

季父手忙腳亂關火："阮阮怎麽知道？"

"油溫達到煙點的時間。"左阮指著鍋裏的油花，"現在苦瓜素流失了47%。"

季母驚喜："這孩子比溫度計還靈！"

於是下午廚房多了塊智能屏，實時顯示：

·油溫：187℃（最佳190℃）

·糖醋比：5：3（建議5.3：2.7）

·左阮滿意度：待輸入

家族茶會上，幾位姑嬸故意考左阮： "阮阮覺得澳門房價會漲嗎？"

"美聯儲加息對□□業影響多大？"

左阮放下孕期營養手冊："澳門房價與旅客數量相關系數0.83，但受政策影響會有±13%波動。美聯儲每加息0.25%，□□股下跌..."

姑嬸們目瞪口呆。季父得意洋洋："怎麽樣？我家阮阮比智庫還厲害！"

季景川趕緊把人撈走："抱歉，阮阮該補充DHA了。"

老宅花園裏，季景川邊餵左阮吃核桃邊笑："現在知道爸為什麽喜歡你了吧？他這輩子最愛聰明人。"

左阮困惑："但聰明是基本屬性。就像呼吸。"

季景川輕吻他額頭："是，我們阮阮呼吸都冒著智慧泡泡。"

月末家族董事會上，季父突然說："等等，我叫個顧問。"

當左阮穿著寬松西裝出現在會議室時，全場愕然。季父親自拉開座位："阮阮看看這個並購案。"

左阮快速翻閱文件："對方財報第47頁折舊算法有問題，實際估值應下調13.7%。還有..."他指向某條款，"這裏隱藏了債務轉移條款，建議用科巴-道格拉斯模型重算。"

財務總監目瞪口呆："這...這是我們核算三周的結果..."

季父拍桌："聽見沒！按阮阮說的重算！"

散會後季父興奮道："阮阮以後常來開會！給你準備專屬座位！"

左阮認真道："可以遠程接入。孕期久坐影響血液循環。"

當晚季景川按摩著左阮浮腫的腳踝，無奈道："爸讓你管財報，媽讓你管政治，我現在家庭地位排第四了。"

左阮眨眨眼："顏顏第三。"

"第五也行。"季景川笑著吻他孕肚，"反正第一永遠是你。"

月光灑進老宅臥室，左阮突然說："你父親很好。"

"嗯？"

"他看我時，"左阮輕聲道，"像看另一個自己。"

季景川心尖發軟。他知道父親把對智慧的所有向往，都傾註在了這個特別的兒媳身上。

"睡吧。"他為左阮掖好被角，"明天爸要教你玩古董鐘表修覆——據說能培養胎兒專註力。"

左阮已經昏昏欲睡："要先檢測汞含量..."

窗外，季父正在書房興奮地準備教案，桌上擺著47塊待修覆的懷表。老管家笑道："老爺很久沒這麽開心了。"

（ω老爺已經很久沒這麽開學了）

"當然開心！"季父擦拭鏡片，"季家終於來了個說話能跟上節奏的！"

星空下的老宅裏，四個天才（媽媽爸爸阮阮季景川）用各自的方式愛著彼此。

而第五個小天才（季祈閔修朋友），正在月光裏安靜成長。

（餵餵餵別忘了你也是天才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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