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季景川升任總特工組長的任命書送到家時，左阮正對著平板電腦皺眉。他瞥了眼燙金封面的任命書，又低頭繼續敲擊鍵盤，只淡淡評價："哦。"

季景川把任命書放在茶幾上，松了松領帶湊過去："不說句恭喜？"

左阮頭也不擡："預期內的結果。以你的資歷和任務完成率，晉升概率97.3%。"他突然停頓，指著屏幕上的數據，"這裏，馮琛藏身點的熱力分布圖，明明第三天的衛星影像就顯示異常。"

季景川無奈一笑："當時重心在保護你，分散了..."

"錯誤優先級排序。"左阮打斷他，"抓捕馮琛能從根本上降低風險，效率比被動防禦高47%。"

他調出另一組數據："還有第七天，你的人明明檢測到下水道異常振動，卻誤判為地鐵傳導。"左阮的眉頭越皺越緊，"基礎聲波分析就能辨別的頻率特征。"

季景川從身後環住他，下巴輕蹭他發頂："是是是，我們阮阮最厲害。"

"不是厲害，是基本邏輯。"左阮突然轉身，孕肚頂到季景川腰間，"如果你早點讓我參與數據分析..."

"絕對不行。"季景川立刻嚴肅起來，"孕期不能接觸這些。"

左阮瞇起眼睛："根據《孕期工作安全條例》，腦力勞動不受限制。你引用的是過時版本，去年修訂案已經..."

話沒說完就被吻住。

季景川熟練地用這種方式打斷他的學術辯論，直到左阮耳尖泛紅才松開："現在我是總組長了，我說了算。"

左阮喘著氣瞪他："職權濫用。"

當晚季景川親自下廚慶祝，左阮對著滿桌菜式逐一點評：

紅酒燴牛肉："溫度過高，美拉德反應過度產生丙烯酰胺"香煎鱈魚則是："歐米伽3脂肪酸因高溫烹飪損耗23%"甚至連餐後草莓都被指出："糖分含量超標，建議替換為藍莓"

季景川叉起一塊牛肉遞到他嘴邊："但好吃，對不對？"

左阮勉為其難地張嘴，咀嚼片刻後小聲說："...還可以。"

這是左阮式的最高褒獎。季景川笑著又餵他一口："以後抓人都聽左顧問的指導，好不好？"

"本來就應該。"左阮咽下食物，"尤其是像馮琛這種高智商罪犯，你們的傳統追蹤模式效率太低。"

他突然放下叉子，調出平板裏的加密文件夾："我做了個預測模型，輸入犯罪心理特征和環境變量後，能生成10個最可能的藏身點。"

季景川看著覆雜的算法模型，突然問："你什麽時候做的？"

"你每晚睡覺的時候。"左阮一臉理所當然，"孕期失眠，總要做點有意義的事。"

季景川既心疼又好笑："所以你這幾個月一邊嫌我笨，一邊偷偷幫我破案？"

"只是優化流程。"左阮別開臉，"畢竟孩子父親的工作效率關系到撫養質量。"

睡前季景川替左阮按摩浮腫的小腿時，發現他腳踝內側寫著一行小字："馮琛→熱慣性與聲波反偵察"。顯然是洗澡時突然想到的思路，隨手記在皮膚上。

"這裏，"季景川輕觸那行字，"是怎麽想到的？"

左阮蜷縮在枕頭裏，聲音迷迷糊糊："他地下室有地暖...但衛星顯示積雪融化速度異常...說明隔熱層有縫隙..."

季景川的心柔軟成一片。原來在他不知道的時候，他的小天才一直在用這種方式陪伴他戰鬥。

第二天季景川剛到辦公室，就收到左阮加密發送的《特勤行動優化方案》，目錄包括：

1. 基於量子計算的嫌犯軌跡預測

2. 孕期特工家屬參與分析的安全準則（附風險評估）

3. 關於現任總組長決策效率的47條改進建議

季景川笑著打印出來，特意用相框裱起第47條建議："建議季景川組長每日補充DHA，孕期腦力損耗可能影響胎兒智力遺傳。"

當天下午，國安局各部門都收到新組長的首個指令——給所有外勤特配發智能手環，實時監測生理數據。

"頭兒，"副手好奇地問，"這新型號有什麽特別？"

季景川轉動手腕上的同款手環，微笑："左顧問特別改裝過，能監測腦力活動強度——某位孕夫再偷偷熬夜分析數據就會報警。"

回家時他帶了一束左阮最喜歡的白色郁金香，卻見愛人坐在一堆零件中間，正改裝嬰兒監護器。

"增加了腦波監測功能。"左阮舉起改裝好的設備，"可以提前預警寶寶做噩夢。"

季景川放下花束，從背後抱住他："今天孩子乖嗎？"

"踢了我47次。"左阮靠進他懷裏，"其中3次是在你開會發言的時候——顯然寶寶也認為你的部署方案效率低下。"

季景川大笑起來，輕輕吻他發頂："那請左顧問指教？"

夜色漸深，兩人窩在沙發裏討論安防方案。左阮說著說著聲音漸小，抓著季景川的衣襟陷入睡眠。季景川小心調整姿勢讓他睡得更舒服，卻發現左阮手心還攥著張紙條：

"季景川的晉升致辭，第3頁第2段數據引用錯誤，應改為..."

季景川輕輕抽走紙條，在背面寫下： "收到。以後所有報告先請左顧問審核。 ——你‘笨笨’的丈夫"

他將紙條放在左阮枕邊，關燈時輕聲說："謝謝你，阮阮。"

黑暗中，左阮往他懷裏蹭了蹭，模糊囈語："...下次抓人...要更快點..."

月光透過窗簾，溫柔籠罩著相擁的兩人。世界上最聰明的批評家，正用最獨特的方式愛著他的特工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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