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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策反朱厭 施意被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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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策反朱厭 施意被帶走了

“他還是不願意走嗎?”

“嗯, 咋說都不願意。”殷豈靠在窗框上,想起方才勸說時的場景就頭疼:“非要等許妄之辦婚禮後再走,說什麽人家都盛情邀請了, 吃席嘛, 不吃白不吃。”

殷豈看著樓下綠油油的草坪跟師間肆頭頂的青青草原格外相似,發愁的很。

周允也跟著嘆了口氣, 殷豈這朋友真是個實打實的大犟種。從醫院回來了兩天了, 殷豈和岑言他們輪番勸說他回京都或者跟著殷豈去南淮修養, 好說歹說半天,可人家就是油鹽不進, 死活不願意挪窩,鐵了心要待在許妄之的農場裏,說什麽都要親眼看著昔日情人和別人攜手走進婚姻殿堂。

自虐成這樣的, 也是不多見。

……

午後的陽光帶著恰到好處的暖意, 透過巨大的落地窗斜切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明暗交錯的條紋, 空氣中浮動著淡淡的草木香。

剛睡醒午覺的殷豈懶洋洋的伸了個懶腰, 坐在藤編躺椅上,蓋著薄毯, 目光卻黏在樓下的身影上。

師間肆正蹲在草坪上,逗弄著隔壁鄰居家的大白狗,指尖輕輕撓著狗下巴, 嘴角噙著淺淡的笑意。

“在看什麽呢?”

殷豈指了指師間肆:“傻子。”

周允搬了把椅子靠在他身邊:“剛才我哥給我打電話, 說殷至明被帶走調查了。但你也清楚,憑目前掌握的那點證據,恐怕不能直接把他釘死,頂多判個幾年。對他這種家底厚、人脈廣的人來說, 這點懲罰根本無足輕重。”

殷豈安靜地聽著,臉上沒什麽表情,指尖卻悄悄攥緊了薄毯,在周允說完後在他頸窩處蹭了蹭問了一句:“要回去了嗎?找到突破口了?”

周允點點頭,眼神變得堅定:“我想去找朱厭談談。”

殷豈點了點頭,道,“殷至明這些年越發信任朱厭,她手裏握著不少核心資源,還有殷至明早年攢下的人脈網。等他出來,靠著朱厭說不定真能東山再起卷土重來。”

“不會。” 周允幾乎沒有停頓,語氣堅定得不容置疑。“只要搞定朱厭,他這輩子都別想翻身。”

殷豈聞言,直起身面對周允,眼神裏滿是擔憂:“那我跟你回去一趟吧。朱厭那女人心思深沈,手段狠辣,危險得很,我跟你一起去,也能放心點。”

周允看向樓下仍在逗狗的師間肆,猶豫了片刻:“那你這朋友怎麽辦?我看他情緒還是不穩定,你要不要再陪陪他?萬一我們走了,他又出點什麽事……”

“不用,他既答應了我就一定會守信,等我處理好了外面那些糟心事,再來這邊陪他。然後咱們順便好好度個假好不好?”

周允看著他眼底的期待,心頭一暖,伸手揉了揉他的頭發:“嗯嗯,我現在就去訂機票,明早咱們就走。”

……

兩人驅車穿過大半個城市,從繁華的市中心駛向靜謐的郊區,最終停在一棟隱於梧桐深處的獨棟別墅前。高大的梧桐樹遮天蔽日,將別墅籠罩在一片陰涼裏,透著幾分神秘感。

傭人打開門時,朱厭正坐在客廳的真皮沙發上,指尖夾著一支細煙,煙灰簌簌落在昂貴的羊絨地毯上。她妝容精致,可眼底的冷意卻一如既往的讓人望而生畏。

看到殷豈和周允時,朱厭的眼神瞬間冷了下來,將煙按滅在水晶煙灰缸裏,發出 “滋啦” 一聲輕響,聲音帶著厭煩:“還真是稀客啊!怎麽,這麽迫不及待的來看我笑話來了?”

周允往前走了兩步,語氣帶著幾分嘲諷:“你這女人,真不知道是淡定還是冷血,你老板都進去了,你還能這麽悠閑?”

朱厭聳聳肩,薄唇微啟語氣滿是無所謂:“為什麽不呢?進去的是他又不是我。”

周允嗤笑一聲目光銳利地盯著她:“你是篤定他一定能出來,還能繼續罩著你?”

說完,他牽著殷豈的手,徑直走到另一邊的沙發上坐下,將手裏的檔案袋 “咚” 地一聲放在桌面上,袋子與桌面碰撞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裏格外清晰。

“只可惜,這一次,他逃不掉了。”

“虛張聲勢?”朱厭不屑地撇撇嘴,蹺起二郎腿,身體往後靠在沙發上,姿態慵懶卻帶著防備,“不過是握了些無關痛癢的證據,和龐大的李氏集團比起來,你們這是蚍蜉撼樹,根本掀不起什麽風浪。”

周允拿起檔案袋,指尖在袋口輕輕摩挲,眼神裏滿是自信:“可是這次,我們掌握了對付他最大的殺招。”

朱厭心裏一緊,指尖不自覺地攥緊了裙擺,面上卻依舊強裝鎮定:“什麽?”

周允擡眼,目光直直地看向她,一字一句道:“你。”

“哈哈哈……”朱厭聞言,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捂著肚子笑了起來,眼淚都快笑出來了。她還以為這兩個小子真查到了什麽致命證據,沒想到竟是打算來勸說自己反水。

她擦了擦眼角的笑淚,漸漸平息下來:“你們憑什麽覺得,我會背叛殷至明?”

“你應該清楚,我很恨你。” 周允沒有直接回應她。

他俯身,目光死死鎖住朱厭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所以一直想看看,你發現真相後會是什麽嘴臉。只是沒想到,你還真是挺笨的,一根筋地幫他,連自己被賣了都不知道。”

朱厭的臉色瞬間沈了下來,“你什麽意思?”

她的眼神落在周允放在桌上的檔案袋伸手想去拿,卻被周允捏住檔案袋的一角。那力道很重,帶著一種近乎殘忍的壓迫感,拉扯之間讓她指尖泛麻。

“李氏集團業務遍布國內外,當年殷至明為了在集團站穩腳跟,連命都敢賭,帶著幾個手下就敢跑去東南亞談一筆風險極高的珠寶生意。”

周允緩緩松開手,將檔案袋朝她推了推語氣裏滿是嘲諷,“也就是那次,他意外救下了被人追殺的你們兄妹倆。你哥哥沒能活下來,你卻把他當成救命恩人,這些年鞍前馬後,替他做了多少骯臟事?清除競爭對手、偽造財務報表、甚至不惜用非法手段打壓異己,你以為是在報恩,可你有沒有想過,他從始至終都是在騙你,你哥哥是有機會活下來的?”

“你胡說!” 朱厭猛地站起身,胸口劇烈起伏,她指著周允,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當時槍林彈雨,是他把我從死人堆裏拉出來的,是他帶我離開那個鬼地方的!”

周允嗤笑一聲,從口袋裏掏出一支錄音筆,按下播放鍵。

嘈雜的背景音裏,一個蒼老的聲音緩緩響起,帶著濃重的東南亞口音:“那天我在山上挖筍,看見一個穿西裝的男人帶著人跟著一男一女跑,後面有人開槍…… 那個男孩背著一個小女孩本來跑在前面,結果被那個西裝男拉了一下,直接摔在地上,胸口還中了槍…… 那孩子替那男的擋了槍,才讓他們有機會反殺了後面追殺的人。

只不過那孩子實在手上的嚴重,眼見著當場就不行了,然後我就見著那男孩從懷裏掏出一個布袋倒出一個鴿子蛋大的紅寶石,求西裝男帶他妹妹走,……”

錄音戛然而止,客廳裏陷入死一般的寂靜。朱厭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哆嗦著,卻說不出一句話。

周允看著她失魂落魄的樣子,將檔案袋裏面的東西倒出來,沒有絲毫憐憫:“這是當時目擊者的證詞,以及視頻資料,我花了三年時間才找到他。你哥哥原本可以活下來的,就是因為殷至明那一拽,才導致他傷上加傷,殷至明要是及時將他送到醫院或許也能活。朱厭,你一直敬愛的救命恩人,其實是殺害你哥哥的兇手。”

“不…… 這不可能!” 朱厭捂住臉,肩膀劇烈顫抖,淚水從指縫間洶湧而出,混合著絕望的嗚咽,“他明明說過,會幫我報仇的,他明明……”

“報仇?” 周允打斷她,語氣更冷,“你不如去查查,殷至明當年是從哪裏來的資金,坐穩李氏集團總裁位置的。”

他頓了頓,眼神裏閃過一絲狠厲,“他當時不過是靠著女人吃軟飯,手裏能有多少錢。他用你哥哥留下的珠寶,打通了李氏集團所有關節,踩著你哥哥的屍骨,爬上了現在的位置。”

朱厭癱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眼神空洞地盯著茶幾上的檔案袋,裏面的紙張仿佛有千斤重,壓得她喘不過氣。周允不再看她,轉身帶著殷豈離開了別墅。

車子駛離別墅區,殷豈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還有些發顫:“阿允,你怎麽會有那段錄像和證詞?看著不像是最近剛準備的。”

周允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目光望向窗外飛逝的街景,語氣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卻又透著堅定:“在國外那幾年,我恨朱厭和殷至明恨得牙癢癢,無時無刻不想著報仇。那時候我就想,要是能讓他們狗咬狗,互相殘殺,才是最解氣的。所以每逢放假,我就偷偷跑回來,去東南亞的各個城市,一邊游學,一邊打聽當年的事。”

他頓了頓,喉結滾動了一下:“我找了整整五年,把當年事發的地方跑了個遍,終於在一個偏遠的小鎮,找到了當年的目擊者。他一開始不願意說,我給了他一筆錢,又給他和他的家人都辦理了移民逃離那是非之地,他才肯把真相說出來,還錄了這段證詞。好在那人有些心眼,錄了視頻,雖然模糊,但還是能清清楚楚的認清楚裏面的人以及殷至明對朱厭他哥所做的一切。”

殷豈看著周允緊繃的側臉,心裏也清楚現在還不是放松的時候。

這些年,不管是周允還是他,看似平靜,其實一直在暗中積蓄力量,為的就是有一天,能將殷至明的罪行公之於眾,為那些被他們傷害的人討回公道。

車子繼續向前行駛,陽光透過車窗灑在周允身上,卻沒能讓他冷硬的輪廓柔和半分,反而更顯決絕,這場覆仇之路,他已經走了太久,現在,終於到了收網的時候。

……

雲理小鎮的初秋總裹著一層濕漉漉的霧氣,一大早起來,微風吹過冷意直灌心肺。

許妄之的農莊裏,老柿子樹的葉子被晨露浸得發亮,風一吹就簌簌落下,鋪在木屋前的青石板路上,前些日子掉的來不及掃腳下一撚就碎。

周允正坐在窗邊給師間肆熬藥,砂鍋裏的草藥咕嘟咕嘟冒著泡,藥香混著窗外飄進來的桂花香,在不大的院裏彌漫開來。

今日農莊客人越發的多了,他們幾個便搬到了許妄之山下那間小院子裏。

師間肆靠在院裏的躺椅上,鼻尖聳了聳,聞到那股子藥味只覺得一股惡心勁湧了上來。他轉過頭來入眼的就是光著膀子一大早的就在劈柴擾他清夢的周允。

他盯著周允標準的八塊腹肌看了一眼又一眼最終還是很有禮貌得撇開眼,朋友妻不可欺,他還是非禮勿視的好。

一轉頭就看見殷豈端著那碗黑漆漆的中藥朝他走來,他臉色瞬間蒼白了好幾個度,他有理由懷疑這兩口子就是打著照顧他的旗號來折磨他來了。

他看著周允專註的笑臉,終於鼓起勇氣為自己爭取一點福利:“阿豈啊,我看這這藥就沒有必要喝了吧,這都連喝三天,我血管裏的血都是一股子藥味,半點用都沒有。”

周允不悅的瞪了他一眼,手裏的勺子輕輕攪動著藥汁:“中藥哪有這麽快的,你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和我挑食,而是趕緊把身子養好。”

“那能給我來點蜂蜜或者蜜餞嗎?”師間肆還想再爭取一下。

“不行。”殷豈十分嚴厲的拒絕了:“什麽都不能影響了藥性。”

師間肆一聽嘴角立刻癟了下來,變臉速度給旁邊的周允看笑了:“你就別矯情,閉上眼一口悶的事,半個小時後,那鍋上的甜湯也該好了,阿豈一大早起來給你熬得,保證甜到你心裏去。”

師間肆聞言眼睛一亮,對著殷豈終於有了點好臉色,拿起藥碗一口悶。

“感覺怎麽樣?有沒有好受一點?”

他將藥碗塞回殷豈手裏:“你也說了中藥嘛,沒有這樣快,也就是身體熱了不少。不過托你們倆的福,我這兩日感覺好多了。就是連累你們在這兒陪我,耽誤了不少事吧?”

“知道就好,趕緊好起來,後面還有好多活等著比給我幹呢。”

殷豈轉身去廚房查看甜湯,獨留師間肆和周允在院子裏大眼瞪小眼。

周允尷尬的轉身回去穿衣服,師間肆被兇了一通乖乖的蓋上毯子等著餵飯,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心裏也暖烘烘的。他看著周允和殷豈忙碌的身影,只覺得這日子這樣過下去也不錯。

就在這時,周允的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跳動著 “葉子辰” 的名字。他臉上一喜以為葉子辰終於想通了額願意暫時擱置他那小酒館的生意來這邊享受兩天閑雲野鶴的生活。

他按下接聽鍵,還沒來得及開口電話那頭的葉子辰聲音急促,很是慌亂:“老大,不好了!施意被搶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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