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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還缺個伴郎 你還是想走,我就不攔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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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我還缺個伴郎 你還是想走,我就不攔你……

殷豈的名字這段時間一直掛在熱搜上, 岑言砸了不少錢試圖壓下去,效果也不甚理想,到處都亂糟糟的因此殷豈已經很久沒有打開手去看過。

他掛了電話, 打開熱搜榜。

#師間肆!師間肆自殺# #自殺正在搶救#密密麻麻的字眼幾乎霸占了整個熱搜前列, 連帶著相關的話題也在瘋狂攀升。

“周允!周允!!去機場!快!”殷豈的雙眼瞬間泛紅,聲音裏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雙手緊緊攥著手機, 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手機殼幾乎要被他捏變形。

“你別急,會沒事的。”

周允立馬啟動車子, 引擎轟鳴聲響起,車子如離弦之箭般朝著機場疾馳而去。

車裏,殷豈緊握著手機, 目光失神地盯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 嘴裏反覆嘟囔著:“怎麽會自殺呢?前兩天通電話的時候,他還說情況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還笑著邀請我去他家做客, 說要給我做他新學的菜,怎麽才過幾天就變成這樣了……”

周允透過後視鏡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 心裏也不好受,只能放緩語氣繼續安慰:“現在還沒有確切的壞消息傳過來,沒消息就是好消息, 你別自己先亂了陣腳, 咱們到了醫院就知道具體情況了。”

到了機場外,和岑言接上頭,“阿允,你把她帶回去吧, 千萬記住不能讓她跑出去。”

“等等,我和你們一起去。我是醫生,醫院有些情況我比你們熟,或許能幫上你們。” 周允叫住兩人。

殷豈轉頭看向車裏的施意,眉頭皺了起來:“可是她怎麽辦?我們現在走得匆忙,要是等其他人來接,肯定會耽誤去醫院的時間。”

“沒事會有人……”

“老大!”周允話還沒說完葉子辰就急匆匆帶著保鏢們從裏面走了出來著,然後一股腦的將機票各種塞他手裏:“機票手續都給你辦好了,你們落地之後我也安排了人直接送你們去醫院,住宿那些也有人安排,放心去吧。”

“謝了,這次又讓你費心了。”

葉子辰擺擺手:“拿的話。”他看向車裏的施意:“這就是你要我帶走的人,阿豈的媽媽?”

“嗯,時刻看好她。”

殷豈明白他的意思上前補充道:“不能讓她接觸到任何外人或者通訊設備,但是……”

葉子辰打斷他:“放心吧,我明白你的意思,好吃好喝伺候著,不打不罵,就是斷了她所有和外面的聯系對吧?”

“快走吧,好歹是你媽媽,也算是我阿姨,我知道分寸的。”葉子辰推著人往登機口送。

送走了人,他回到車這邊彎著腰隔著車窗對著施意打了個招呼:“嗨!施女士,介紹一下我叫葉子辰,是殷豈最好的朋友從今天起,就由我來照顧你了。”

施意連眼神都懶得給他一個,語氣裏滿是不耐煩:“開車吧,磨嘰什麽,繞那麽一大圈來這,累死個人了。”

這語氣跟使喚奴隸似的,葉子辰當場當場就不樂意了,挑著眉反駁:“嘿!你這人是看不清楚形式是吧?看清楚了,你現在是落我手裏了。不聽話小心打你哦。”

“呵。”施意發出一聲冷笑,眼神裏滿是輕蔑:“你不過是周允殷豈身邊的一條狗,你有什麽資格在我面前說話。堂堂葉家少爺天天被人使喚,你也不覺得羞恥。”

葉子辰站直了身子:“你少在這挑撥離間,這招對我沒用。別說老大從來沒有看輕過我,就算他真把我看做一條狗,那我也心甘情願,我們之間的情誼那裏是你這種無情無義薄情寡義的人能懂的。”

面對葉子辰的坦蕩,施意只是嗤之以鼻,冷哼一聲,直接關上了車窗,不再理會他。

她也曾有過少年心性,相信人情可貴,到頭來還不是被傷的遍體鱗傷?她總會等到他們哭的那一天。

三個小時後,飛機降落在雲理機場。醫院外圍已經圍滿了聞風而動的記者和狗仔,他們舉著相機和話筒,不停地朝著醫院的方向張望,試圖捕捉到一點關於師間肆的消息。

好在葉子辰和岑言安排的人都經驗豐富,幾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迅速圍上來,將殷豈和周允護在中間,小心翼翼地避開記者的圍堵,一路暢通無阻地進了醫院。

“程蕭,阿肆怎麽樣了?”

ICU 病房外的走廊裏靜得可怕,只有偶爾傳來的腳步聲和儀器的滴答聲。兩個男人低垂著腦袋,靠在墻上,神情憔悴。聽到聲音,他們齊齊擡起頭看過來。

程蕭看到殷豈立即起身,腳步卻虛浮的厲害,短短的幾步路差點摔在殷豈身上。殷豈快走幾步將他扶回原地:“現在什麽情況?”

程蕭摘下眼鏡,用指腹擦了擦眼角的淚水,聲音沙啞地說:“幸好送來得及時,已經脫離生命危險了,但還需要在 ICU 裏觀察幾天,後續還要看恢覆情況。”

岑言和周允站在一旁,聽到 “脫離生命危險” 這幾個字,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兩人都不自覺地松了口氣。

殷豈走到 ICU 的玻璃窗口前,朝著裏面望去。師間肆靜靜地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得像一張白紙,毫無血色。

他的右手手腕被厚厚的繃帶纏著,隱約能看到有暗紅色的血跡從繃帶縫隙中透出來,觸目驚心。旁邊的儀器屏幕上,各種數據在不斷跳動,發出規律的滴答聲,那聲音在此刻卻顯得格外刺耳。

殷豈目光緊緊盯著病床上插著管子的手,眉頭擰成了一個深深的 “川” 字,心裏像被什麽東西揪著一樣疼。他怎麽也想不明白,前幾天還在電話裏笑著邀請他來做客的人,怎麽會突然走到這一步。

“到底是怎麽回事?” 殷豈的聲音帶著壓抑的怒火,“前些日子你不是還跟我說,他的情況已經恢覆得差不多了,情緒也穩定了很多,怎麽突然之間就想不開了呢?”

“還能是怎麽回事!這都怪他!” 程蕭猛地擡起頭,沒好氣地踢了踢旁邊一直沈默不語的許妄之,語氣裏滿是憤怒,“沒什麽事結什麽婚啊!”

“結婚?這不是很好嗎?”

周允楞了一下,他偶爾聽到過殷豈和師間肆通話,多少也知道師間肆和這個許妄之的事,他們要結婚不是皆大歡喜的事嗎?

程蕭沒好氣地嘆了口氣,說話的語氣裏帶著濃濃的嘲諷:“好事?確實是好事啊!他許妄之要結婚,可新娘…… 哦不,新郎不是阿肆而已!”

“你他媽居然敢出軌!” 殷豈瞬間暴怒,他猛地沖上前,一把揪住許妄之的領子,一拳狠狠砸在他的臉上,將人打倒在地。“你明知道阿肆的身體情況,明知道他不能受刺激,你怎麽敢這麽對他!你對得起他嗎!”

“哎!”

“冷靜!別沖動,這裏是醫院!”岑言也趕緊上前幫忙,試圖拉開暴怒的殷豈。

“別攔著我,我殺了他!他個人渣!”

三人費了好大的勁,才勉強拉住暴怒的殷豈。可即便如此,短短幾秒內,許妄之的身上還是多了好幾個腳印,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的,狼狽不堪。

許妄之從地上慢慢爬起來,他沒有理會身邊幾人的憤怒,只是拍了拍身上的灰塵,然後走到玻璃窗前,扒著窗戶,眼神不舍地看著裏面昏迷不醒的師間肆。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轉過身,臉上沒有任何表情,語氣淡然地說:“婚禮會照常舉行,你們要是願意,到時候可以過來觀禮。婚禮過後,如果他還是不想活了,我就把命賠給他。”

“你什麽意思啊!把話說清楚!” 殷豈還想上前,卻被周允死死拉住。“你給我站住!你別走!今天你必須把事情說清楚!”

“好了!你別跳了!人都走了,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跟個大犟種蛆似的亂扭,像什麽話!這裏是醫院,要是影響到其他病人,或者被記者拍到,你想過後果嗎?!”岑言手背青筋暴起,用盡了吃奶的勁都差點沒能拉住手裏這活祖宗。

你們攔著我做什麽!” 殷豈喘著粗氣,語氣裏滿是不甘,“憑什麽就讓他這麽輕易地走了?他把阿肆害成這樣,難道就不用負責嗎?”

周允放開他的手將人抱緊懷裏:“好了好了,不氣了,咱們小聲些,別打擾到你朋友的休息。”

殷豈漸漸冷靜下來,他靠在周允的肩膀上,閉上眼睛,疲憊地嘆了口氣。

岑言看了眼周允這個人形鎮定劑對著程蕭道:“你在這看著他們倆,別讓他們再鬧出什麽事來。江策應該快到了,我去機場接應他,要是有什麽情況,記得給我打電話。”

程蕭點了點頭,看著岑言離開的背影,又看了眼靠在一起的殷豈和周允,心裏五味雜陳。他走到窗邊,再次看向病床上的師間肆,在心裏默默祈禱:阿肆,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我們都在等你……

兩天後,師間肆的情況穩定,終於轉到普通病房了。

師間肆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然後緩緩睜開了眼睛。他的視線有些模糊,過了好一會兒才聚焦,當看到坐在床邊的殷豈時,他扯了扯嘴角,想要笑一笑,可身體卻虛弱得連揚起嘴角的力氣都沒有,只能緩緩地撇過頭,避開了殷豈的目光。

“怎麽?睜眼看到的第一個人是我,就讓你這麽失望?” 殷豈坐在床邊,雙手抱在胸前,故意擺出一副傲嬌的樣子,還翻了個白眼,試圖用這種方式掩飾心裏的擔憂。

“我……”師間肆剛想說些什麽,喉嚨卻像是被砂紙磨過一樣,又幹又疼,他難受地皺起了眉頭,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

殷豈立刻察覺到他的不適,剛才的傲嬌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緊張:“怎麽了?是不是哪裏難受?我去叫醫生!” 說著,他就要起身去叫護士。

“等等。” 周允連忙攔住他,將手裏的水杯遞了過去,“你先讓他喝點水潤潤嗓子,剛醒過來,喉嚨肯定不舒服,等他緩過來再說話也不遲。”

殷豈接過水杯,小心翼翼地扶著師間肆的後背,讓他靠在枕頭上,然後用勺子舀起一點溫水,慢慢餵到他的嘴邊。師間肆小口小口地喝著水,喉嚨的不適感漸漸緩解,他看著殷豈緊張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

師間肆的長相和他周身的氣質渾然天成,都有一種陰柔的美感,有一種莫名的溫柔感。

按殷豈他們的話來說,他長了一張男菩薩的臉,微微一笑就有一種普度眾生的神性。

但此刻他看著殷豈笑,笑得殷豈頭皮發麻,好似有一種置身神廟被眾神審判的負罪感。

“你別笑了。” 殷豈率先移開目光,板著臉先發制人,“你看看你那臉色,白得像紙一樣,笑起來的時候一點血色都沒有,活像是要來索我命的惡鬼。”

師間肆眨了眨眼,聲音依舊微弱,卻帶著一絲委屈:“那我哭?可是我不想在你面前哭。阿豈,我真的好高興你能來看我。”

“高興?” 殷豈挑了挑眉,故意逗他,“那你剛才那頭扭的,我可一點都沒看出來你高興見到我。”

師間肆插著針管的手慢慢擡起來,輕輕附上殷豈的手背,眼眶裏漸漸蓄滿了淚水,聲音帶著哽咽:“我時時刻刻都期望你來陪我聊聊天,但想到你一來大抵是要罵我的,我便有點不太像見到你了。”

“切!慫貨!” 殷豈嘴上這麽說,可放在身側的手卻悄悄握緊,心裏像是被什麽東西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噗嗤!” 病房裏突然傳來一聲笑聲,原來是周允沒忍住,被兩人幼稚的對話逗笑了。

師間肆轉頭看他,臉上露出歉意的笑容:“你就是周允吧?初次見面,讓你見笑了。”

周允回以一個溫和的微笑,搖了搖頭說:“笑一笑倒是沒什麽,不過你還是要做好挨罵的準備,我看你那經紀人和江策他們都挺生氣的,到時候應該會把你罵的狗血淋頭。”

“謝謝你提醒啊,帥哥。不過話說回來。”他轉頭朝殷豈伸了伸手:“手機給我。”

殷豈沒有猶豫,將手機解鎖後遞了過去。

師間肆接過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慢慢滑動,翻看著熱搜和新聞。“別人我不知道,岑言和你應該會感謝我吧,畢竟我可幫了你倆大忙了。”

他將手機翻轉過來,遞給殷豈:“你看,這熱搜幫你壓得,都快看不到你的名字了。”

殷豈接過手機,看著熱搜榜上幾乎已經看不到自己名字的界面,心裏五味雜陳。他翻了個白眼,語氣卻軟了幾分,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你少在這兒邀功。要是真不想活了,就死遠點,別讓我知道,省得我擔心。”

這話剛說完,病房門 “砰” 地一聲被推開,岑言手裏提著一束向日葵沖了進來,他一把將花放在床頭櫃上,然後指著師間肆的鼻子破口大罵:“原來我在你們眼中就是這種形象啊?虧我還擔心你們整日整夜的睡不著覺,簡直就是白眼狼!”

江策亦步亦趨跟在岑言身後,全程沒敢出聲,只縮著肩膀,眼神裏帶著幾分“你罵了他就不能罵我了哦”的小心翼翼,活像怕觸黴頭的小獸。

瞥見周允時,他也只是飛快遞了個眼神,輕輕點了下頭,算是打過招呼。

果不其然,如周允先前所言,江策幾人一進病房,便開啟了 “輪番說教模式”,都給師間肆罵的快睡著了。

岑言剛歇了嗓子,江策就立刻接了上去,圍著病床來回踱步,語氣又急又惱:“你到底聽沒聽進去我們說的話?活著不好嗎?以前咱們哥幾個,隔三差五聚在一起聊天、喝酒、到處玩,日子過得多瀟灑?你怎麽就偏偏想不開,要走這條路?”

師間肆躺在病床上,臉上始終掛著淺淺的笑,只是那笑意沒抵到眼底,等江策說完,他才輕輕嘆了口氣,聲音輕得像羽毛:“可是,我真的好累啊。”

殷豈自江策他們進來後,就一直坐在角落的椅子上沈默著,指尖無意識摩挲著沙發縫。聽到 “好累” 兩個字,他終於擡眼,目光落在師間肆蒼白的臉上,輕聲問:“真的撐不下去了嗎?”

沒等師間肆回答,他又突然開口,聲音比剛才沈了些:“可是我要結婚了。”

周允猛地轉頭朝他看去,眼神裏滿是錯愕。他是打算求婚來著。

江策更是急得立刻拉了拉他的衣袖,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罵:“不是你有病啊!你不知道他現在是什麽情況啊,你還拿這種事情激他?”

殷豈沒理會江策的抱怨,只是定定地看著師間肆,語氣軟了些,帶著不易察覺的懇求:“你也知道,我向來沒什麽人緣,身邊能信得過的人沒幾個。這次結婚,我還缺個伴郎。所以…… 能不能等到那時候再做決定?”

他頓了頓,眼神裏滿是心疼,聲音輕得幾乎要被空氣吞沒:“如果到了那時候,你還是覺得撐不下去,想走…… 我就不攔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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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還有幾章就結束了,下本開本文姊妹篇《大哥,我賣身不賣藝啊》講得就是師間肆和許妄之的故事,大家幫忙收藏一下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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