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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饞人家身子 你下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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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 你饞人家身子 你下賤!

“老大!”

臨進門葉子辰突然剎了一腳:“我剛跟你說的流程你都記清楚了吧?要不咱們再重覆一遍?”

“你以為我是你?”

“你別掉以輕心啊, 我這一晚眼皮老是跳的厲害,好不好今晚咱倆有災哦,慎重一點沒錯啦!”

他將周允拉到一邊:“ 你可別小瞧這個明家, 在南淮, 老墨家那樣深厚的底蘊,在他家們面前都像是個暴發戶。王朝還在的時候他們家就已經是顯赫世族, 歷經幾百年不倒, 族人專供太醫院, 放在以前咱們這樣的平民讓他們們把個脈的資格都沒有。”

“所以說封建糟粕要不得,生命面前人人平等, 不怪王朝沒落,資本家!”

葉子辰:“……”

老大還真是油鹽不進,他這正說明家勢力龐大不可得罪, 他扯什麽封建資本啊!

“你這話可不興說啊!就算是資本家人家也是紅色資本家, 抗戰的時候明家出錢出力,不少好男兒都折在了戰場上, 這可是實打實的為國家賣過命的。

而且, 人家還擅長做生意,南淮人要是治病, 花的錢一半都得進他家口袋,醫術又高明又會賺錢,各大世家的無一不尊著敬著, 地位可高了。”

他低聲在周允耳邊叮囑:“咱們可小心點, 這要是得罪了明家的人,別說我了,老大你都得被我爺爺拉回去打板子。”

“不至於吧,我又不姓葉, 怎麽也管不到我頭上。”

葉子辰白了他一眼:“你可真是太把自己當外人了,咱倆這關系,南淮誰不知道我爺爺就是你爺爺,我要是挨打你肯定會被連坐的。”

“行!我盡量低調,謹言慎行不給咱爺爺惹事。”

“好好好!那咱們進去吧。”葉子辰這才心滿意足的摟著周允走了進去。

“老大,我知道你向來不喜歡這種場合,不過不用擔心,我帶著你,咱們進去後等到了時間就排隊去給老太爺送禮物,到時候說咱們就嘴甜一點,說幾句祝壽的吉利話,送完賀禮咱們就可以退下了,接下來的流程就是該吃吃該喝喝,露個臉後,咱就完美退場。”

明家的老宅據說是從明朝那時候就傳下來的,庭院深深。從裏到外都保持著覆古的韻味。鎏金銅爐裏燃著松鶴 延年香,裊裊青煙在雕花穹頂下漫成淡霧,將滿廳賓客的笑語都暈染得溫吞。

紅木八仙桌邊圍滿了明家的小輩的男女,有人捧著賀禮等待著,有人正弓著腰給太師椅上的老太爺作揖,銀須老者被滿堂紅綢襯得紅光滿面,手裏的紫砂杯蓋碰撞出細碎輕響。

“張老板家的翡翠屏風剛送上來,您瞧那水頭,怕不是得值半個鋪子?”

“那有什麽,看見李家送的那對玉如意了嗎?據說是唐朝那會就流出來的物件呢。”

“那不得老貴了,這樣舍得送?”

“那有什麽,比起小命再值錢的東西也只是東西而已。”

……

竊竊私語混著老太爺洪亮的笑聲不斷傳入耳朵,葉子辰拽著周允的袖子往人群縫裏鉆。葉子辰一手抓著瓜子一手捏著糕點躲著後面津津有味的聽著前面的人對賓客的賀禮評頭論足。

“老大您看,這王家送的這玉佛成色倒是不錯,但估計沒送到老太爺心巴上。”

周允不解,這玩意看著就很貴,寓意有很好,怎的還能不喜歡呢,就算拿去賣也能賣不少錢,誰會不喜歡錢呢?

“為什麽?王家和老太爺有齟齬?”

“那我不知道,但很少人知道老太爺最討厭的就是信佛的。老大你是醫生和明家算是同行,做你們這一行的靠的是手藝,要是病人來找你看病,你先拜佛求神一番,病人都死了。”

他指著主位上的老太爺:“老太爺向來對他的醫術很有信心,更信人定勝天,與其信些虛無縹緲的東西還不如相信自己手裏的銀針。”

他說完敲了敲周允懷裏的紫檀木匣,“下棋是最為修身養性和訓練思維能力的活動,所以我備下了這套和田玉象棋,這玉料潤得能捏出水,老太爺準保喜歡。”

兩人在人群裏八卦磨蹭的時間,葉家的人已經在長輩的帶領下給明家老太爺拜完了壽。老太爺八十的高齡保養的卻極好,耳清目明的,一眼就看見了躲在人群裏的葉子辰。

“你,過來。” 老太爺指著人群裏的葉子辰,招手讓他到自己身邊來。

“剛才怎麽不和你父親他們一起上前來啊?”

葉子辰撓撓頭打著哈哈嬉皮笑臉的湊到老太爺面前,狗腿的給他錘著腿:“我這不是給你準備禮物耽擱了點時間嘛,您不會怪我的,對吧?”

他說完起身將周允也拉到跟前,周允禮貌的將盒子遞給了老太爺:“晚輩周允,祝明爺爺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好好好,有心了,待會讓小辰帶著你好好轉轉,玩得開心。”

“謝謝爺爺。”

兩人第一次見實在沒有什麽話可講,葉子辰趕緊將話頭接過去:“爺爺這是我和我哥們合夥給您準備的壽禮,你肯定會喜歡的。您棋藝高明,這玉棋子配您正合適,往後您老每多贏一局,就多添一分福壽呢。”

“嗯,不錯不錯,既然送了這副棋子,那也要時常來找爺爺我下棋啊,你最近都不愛來爺爺這了,我和你家老頭吵架,都沒人給我們說和了。”

葉子辰心虛的撇了一眼身邊周允,好兄弟回來了,他不趕緊拉著人花天酒地,誰有空理會你倆個糟老頭子啊!

他將引誘自己的墮落的罪魁禍首拉到身前擋災:“勸架的話您一個電話我隨叫隨到,下棋的話就算了,我就是個臭棋簍子,這麽多年了,都沒下贏過您,您有不肯放水,實在沒意思,您要是真想下找我老大,他是高手。”

此時連五子棋都沒怎麽下過的周允:“……”

葉子辰沒給他為自己證明的機會:“而且您倆還是同行,肯定有很多共同話題。”

老太爺被逗得笑瞇了眼,枯瘦的手指在棋盤上敲了敲:“你這小滑頭,不想來就算了,找那多借口做什麽?”

“哦?小友也是中醫?”他將目光重新聚焦在葉子辰帶來的新朋友身上。

原以為是葉子辰的狐朋狗友過來討杯酒水喝或者借著葉家的關系想和明家攀上關系,沒想到還是個又正規職業的青年。

“沒有啦,我老大學的是西醫,不過都是救病治人,也算得上同行吧。”

“你老大?姓周的?”老太爺一副恍然大悟的吃驚表情:“他就是幾年前拋棄你,把你弄得茶不思飯不想,一下子從以一百六十斤暴瘦到如今一百多斤的老大?”

周允尷尬的撓撓頭:“我們那點破事傳的這麽開的嗎?”

明老太爺:“沒有,就是老葉頭心疼自家孫子,和我幹架的時候,把我倆當畜生罵。”

周允:“……”

“嘖!好漢不提當年勇啊!幹架罵人這是什麽值得炫耀的事情嗎?”葉子辰膽大包天的給老太爺肩膀拍了一下嗔怪道:“還有,什麽拋棄啊!這話真容易讓人想歪,以後不許說了哈,老大那是有自己的苦衷。”

“哦!有什麽苦衷,說來聽聽,我給你做做主!”

“哎呀!做什麽主啊!年輕人的事情您就別瞎摻和了!”他拉上周允的手眼珠一轉急忙告退:“那什麽……後面還有好多人要和您說話呢,咱們這就不打擾您了,您忙哈,我們先去找點東西墊吧一下肚子。”

“行!桌上的壽桃記得嘗兩個,我拿藥培育的,延年益壽!”老太爺不舍的看著倆人走遠。

兩人退到較遠一下挨門口的位置時,葉子辰松了口氣似的拍胸口:“妥了老大,接下來咱們找個清靜角落吃酒去。”

被他拉著走的周允有些擔心明老太爺怪罪:“咱們這樣老太爺不會生氣吧?”

葉子辰擺擺手:“不會不會!以前我當著他面掀桌都沒事,就只是在祠堂跪了一夜而已,放心吧。”

他將一杯酒水遞給周允,和他慶幸自己剛才逃的快:“再待下去,他肯定會讓你祖宗十八代都交代清楚,又或者是和你聊一些中醫的問題,說什麽學術交流,無聊死,你肯定答不出來。”

周允撇頭看他:“你怎麽知道我不會中醫的知識?”

“不……不是吧?”葉子辰微張著嘴楞怔了一會才支支吾吾的開口:“你就算再聰明也不至於雙休吧?何苦為難自己呢?”

“愛好罷了,中西結合也算是一種職業技能學習。”

倒也不為難,只是他不得不學,出國那一年孫自嫻實在擔心他在國外過得不好,每年都要飛過去陪他幾個月,她的腿來回奔波,勞累的每夜每夜疼的睡不著覺。

止疼藥大把大把的吃下去,也只是剛開始還有些作用,副作用還大,後來也是偶然的機會,他在唐人街遇上了一位中醫師父,和他學了幾年針灸藥劑,勉強能夠給孫自嫻減輕一些痛苦了。

……

“人已經到了,你自己找準時機。”角落裏,明承目光始終沒離開那兩人的身上,他邊看邊將一個白色小瓷瓶遞給了身旁的殷豈:“給,裏面是我調配的藥劑,放酒裏保證他什麽都聽你的。”

殷豈接過道了謝又有些不放心:“你該不會還自己留了一些用吧?”

“哼!”明承嗤笑一聲:“別把我和你相提並論,你饞人家身子,那是下賤,我饞的是他的心,走的攻心之道。”

殷豈:“……”

媽的!好想沒素質的罵人啊!

他看向一無所知的二人還是很不放心的朝身邊這頭豺狼虎豹再三確認:“你確定你只是告白,什麽都不做?”

“當然,明家人最重誠信。”

“好,記住你說的話,要是葉子辰有什麽閃失,我一定弄死你!”

“知道了,快去吧,再晚些,我家的都要把你家的拐回家了。”

見他倆確實又在偷偷摸摸往外走的趨勢,殷豈趕緊將事先準備好的信息發了出去。很快對面的周允手機便響了起來。

看清內容周允忽然輕咳兩聲,端起侍者托盤裏的酒杯抿了一口。琥珀色酒液滑過喉頭的瞬間,他瞥見不遠處殷豈正站在角落裏,黑色的頭發被穿堂風掀起幾絲。

見他望過來,他眉毛一挑朝著周允揚了揚手機,然後歪頭示意他跟上。眼見著殷豈消失在陰影處,周允趕緊放下酒杯和葉子辰打了聲招呼走了出去。

“行!你快一點啊,我等你一起回去啊!”

周允剛走,葉子辰身邊就湊了兩個人上來。

“你還真是死性不改,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居然敢把上不得臺面下賤的底層人帶到明家老太爺面前,真給咱們葉家丟人現眼!”

葉子辰斜睨自家堂哥那兩百斤的壯碩身板,嘴角勾起一抹譏誚,鼻腔裏發出一聲輕嗤,陰陽怪氣道:“是是是!你最貴了,身上那比別人多出一百多斤的肉可比豬肉值錢多了!”

“你竟然敢罵我是豬!”葉子安這句話戳中痛處,頓時漲紅了臉,齜牙利嘴的氣得嘴唇直哆嗦,連呼吸啊都變得粗重起來。

氣的喘不上氣來的他伸手扯了扯領帶,喘著粗氣就要朝葉子辰揮拳頭。

“住手!”葉子安被旁邊的葉子碩攔住,他皺著眉頭沈聲呵斥道:“鬧什麽!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地方明家老太爺的壽宴,容得下你們在這裏放肆?”

葉子安被拽的一個趨迾,掙了掙沒掙開,委屈又憤怒的讓帶:“哥!你怎麽幫他啊!他罵我是豬!”

這番吵鬧已經吸引了周圍人的目光,葉子碩覺得臉上掛不住,朝著葉子辰低聲道:“道歉!”

“我可沒有哦!” 葉子辰立刻擺了擺手,語氣帶著幾分無辜,“再說了,是他先張口詆毀我兄弟的,我沒動手揍他,已經算手下留情了。”

“兄弟?” 葉子碩氣沖沖地拔高了音量,“你為了個外姓的混混,就和自家人鬧成這樣?你心裏到底還有沒有葉家?我們才是和你流著一樣血的親兄弟!”

葉子碩的臉色沈得能滴出水來,作為同父同母的親哥哥,他最無法容忍的,就是葉子辰把那個叫周允的街頭混混看得比血親還重,他們這些骨肉相連的兄弟,反倒成了外人。

他結交這些不三不四的人就算了,就連帶著爺爺都跟著他胡鬧。周允在南淮那些年不知浪費了多少葉家的資源,他那個廢物父親更甚,簡直就是將葉家當他們周家的了,要錢要資源就是不要臉皮。

“這是怎麽了?是明家有什麽招待不周的讓幾位少爺這麽大動幹戈啊?”明承走過來,將葉子辰拉到了自己身後。

明承含笑的聲音像浸了溫水的綢緞,瞬間壓下了兄弟幾個劍拔弩張的氣焰。

他一身剪裁得體的深灰色西裝襯得身姿愈發挺拔,手裏的佛珠有節奏的在他手中轉動,眼角餘光掃過臉色鐵青的葉子安和緊繃著臉的葉子碩,擡手輕輕拍了拍葉子辰的後背,將人半護在身後:“祖父剛還跟我誇幾位葉家弟弟和睦親和,讓家中子弟好好學學,這怎麽轉頭就在這裏拌起嘴了?”

他指尖帶著剛從宴會廳沾來的檀香味,落在葉子辰肩頭時格外輕緩:“還是明家的準備的美味佳肴不合口味,惹得各位動了肝火呢。”

葉子安攥著拳頭的手僵了僵,明家在京市的根基比葉家深厚得多,明承又是明老太爺最疼的長孫,哪敢在他面前放肆?只能悻悻地別過臉:“明大哥說笑了,我們兄弟間鬧著玩呢。”

明承笑著頷首,目光卻落在葉子辰緊抿的唇線上:“既是玩鬧就好。剛好我尋小辰有事,借走片刻?”

不等葉家兄弟應聲,他已攬著葉子辰的胳膊往花園深處走。

晚風卷著荷塘的潮氣漫過來,將宴會廳的喧囂揉碎在水面。明承在臨水的白玉欄桿旁停下,轉身時從西裝內袋摸出個磨砂玻璃小瓶,倒出顆裹著糖紙的糖丸在葉子辰眼前輕輕晃了晃。

“給,你最愛的橘子味糖果。” 糖紙在月光下泛著細碎的銀光,像極了他眼底深藏的算計,卻被一層溫潤的笑意裹得嚴嚴實實。

“小時候你被葉叔罰站,一哭給顆橘子糖就能哄好。”

“我都多大了,早就不吃糖了。”葉子辰的聲音帶著點少年人的別扭,可伸手去接的動作卻快得明承差點沒反應過來。

指腹相觸的瞬間,明承清晰地感覺到他指尖的微涼,像受驚的小獸揣著沒說出口的委屈。

葉子辰將糖丸含進嘴裏,甜蜜的味道在舌尖綻開,方才強撐的銳氣瞬間被這股甜蜜散了個幹凈說的話都軟軟糯糯的:“你多大個人了,兜裏還隨時揣著糖啊?”

“嗯,這樣,你在的時候隨時都能吃到。”

他這話讓葉子辰有點感動又覺得別扭,這樣暧昧的話似乎不應該出現在他倆這樣比陌生人稍微強一點的熟人之間。

剛被兄長教訓的他突然被關心了一下,一時之間不知該怎麽回應明承這話。

他肩膀微微垮著,像是被抽走了力氣似得轉移了話題:“你剛才都看見了?” 葉子辰的聲音悶悶的,像被什麽東西堵著,尾音裏飄著點被外人看見家裏齷齪的難堪。

明承望著他緊抿的唇線,那點橘子糖的甜香正從他呼吸裏漫出來,混著荷塘的濕氣,成了此刻最溫順的迷藥:“聽見幾句。”

明承靠在欄桿上,目光投向遠處宴會廳的暖黃燈火,眼角的餘光卻始終鎖著葉子辰。他看見對方捏著糖紙的手指漸漸收緊,糖紙的褶皺裏藏著沒說出口的委屈,不錯,比小時候強多了,都知道隱藏情緒了。

“你在葉家過得很不開心?要我幫你教訓他們嗎?” 明承的聲音輕得像晚風,可落在葉子辰耳裏,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分量。

糖丸在舌尖滾了滾,橘子味的甜香開始在心底彌漫。葉子辰忽然想起十歲那年被堂哥推搡進泥坑,哭的撕心裂肺又無助的時候。

那時候也是明承蹲在花園裏,拿橘子糖哄他說 “欺負人的才該哭,被欺負了就要打回去。讓他們也嘗嘗被打的滋味。”

“不用。”葉子辰轉頭又說到這周允:“我家老大是個很好的人,我絕對不會讓任何人欺負他,說他一個字都不行,這筆債我自己能討回來。” 葉子辰緊握拳頭的樣子,像只炸毛的貓對著空氣揮爪子。

明承眼底掠過一絲笑意,快得讓人抓不住,很快就被眼底的寒意侵染。

還在想著別人?沒關系,過一會兒,你眼裏就只能看見我了。

“我知道。周允是你很在意的人。”明承應得幹脆,低頭時睫毛垂下,掩去眼底驟然翻湧的妒意。

他望著葉子辰粉嫩的嘴唇,像是橘子糖的甜意漫進血脈裏的征兆,“他救過你和墨書柏他們的命,所以你一直當他是救命恩人善待著。他也很努力很爭氣,你們都是很好的人,是他們眼瞎。”

這句話像根軟針,精準地刺中葉子辰心裏最軟的地方。他猛地擡頭,撞進明承含笑的眼眸裏,那裏面盛著的溫柔像浸了蜜的網,讓他瞬間松了勁。

明承看著他眼底的防備一點點瓦解,像看著獵物一步步走進精心布置的陷阱,嘴角的笑意愈發溫和,眼底的勢在必得卻愈發清晰。

葉子辰被他的目光看著不知所措,他轉頭望著荷塘裏碎銀般的月光,開口輕聲說:“好了,別讓不值得的人擾了心緒,壽星還在裏頭等著我們呢。”

葉子辰擡手,似乎想拍拍明承的肩膀,可指尖剛要落下,就看見明承的身影忽然晃了晃,身體也漸漸無力起來。

機會來了。

明承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像蟄伏已久的獵手終於等到了最佳時機。

他看著葉子辰扶住欄桿的手開始發顫,臉色一點點白下去,眼底的清明被一層薄霧漫過 。

“怎麽回事?我該不會是低血糖了吧?快!明承,給我把把脈,我頭真的好暈。”葉子辰的聲音開始發飄,像被風吹得搖搖晃晃的燭火。他揮手想打散眼前的重影,手腕卻軟得像沒了骨頭。

明承攬著他的肩膀將人扶到旁邊的坐攔上,指尖劃過他汗濕的鬢角,聲音壓得極低,像情人間的呢喃,:“不是低血糖,是我給你的糖丸摻了點料。”

“料?什麽料?” 葉子辰的眼神徹底散了,揮手的動作軟綿綿的,像在拍一只不存在的飛蟲。

明承湊近他,鼻尖幾乎碰到他汗濕的額角,能聞到他呼吸裏殘留的橘子糖甜香,混合著藥效發作後的微熱氣息。

他微微側頭,唇瓣擦過葉子辰的耳廓,聲音輕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每個字都像裹著蜜糖的鉤子:“一種能讓你乖乖聽話,成為我的人的好藥。”

葉子辰的瞳孔猛地一縮,眼裏的迷蒙瞬間被驚恐撕開道口子。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麽,可喉嚨像被堵住,只能發出含混的氣音。明承看著他眼底的光一點點暗下去,像看著星星被烏雲吞沒,心底湧起一陣近乎滿足的快意。

葉子辰徹底失去了意識,明承站在月光下端詳了一會彎腰將人抱起。他一路躲過來往的人群很快來到後門,明叔早已等候在那。

“鑰匙給我。”

他小心翼翼的將葉子辰放進副駕系好安全帶後從明叔手中拿過鑰匙。

“祖父那邊你知道該怎麽說的吧?”

明叔畢恭畢敬的給他打開城門,再彎腰關好:“明白,老太爺要是問起就說葉家小少爺不舒服,您先送他回去了。”

明承載著葉子辰一路往市區狂飆,長夜漫長,他卻一點也不想浪費享受大餐的時間。

“你……你他媽要帶,帶我去哪?”

身邊突然傳來聲音給明承嚇一跳,他沒想到葉子辰能中途醒來。

“是我忘了,你我兩家是世交,你從小也吃了不少明家制造的具有抵抗迷藥、解毒的藥丸,看來下次我得加大藥量了。”

“你他媽……”葉子辰只來得及說三個字就又昏了過去。

明承單手拔掉葉子辰脖子上的針管,踩油門的那只腳越發的用力。

明承的車平穩地駛入別墅車庫時,葉子辰還陷在混沌的昏睡裏。被藥物催發的潮紅漫在他蒼白的臉頰上,睫毛像沾了晨露的蝶翼,隨著淺促的呼吸輕輕顫動。

明承將他打橫抱起時,指尖劃過他汗濕的後頸,那裏的皮膚溫熱細膩,和自己常年捏針炮制藥物而形成老繭的粗糙掌心形成了鮮明對比。

“等了這麽久,終於把你帶回家了。” 他低頭在葉子辰耳邊低語,聲音都帶著難以掩蓋的興奮,“你看,連房間都按你喜歡的樣子布置好了。”

明承抱著葉子辰踏上二樓樓梯時,懷裏人的呼吸輕得像羽毛,溫熱的氣息拂過他頸側,帶著藥物催發的微醺暖意。臥室水晶燈的光線被調得極柔,暖黃光暈穿過懸在天花板上的白玫瑰花瓣,在地板上投下星星點點的光斑,像撒了滿地碎金。

“別怕,沒人知道這個地方,以後這就是我們的家了。” 他低頭在葉子辰耳邊低語,聲音因壓抑多年的興奮而顫抖,“我挑了三個月的家具,連墻漆都是按你最喜歡的米白色調的,以後你就住在這裏,和我一起,一輩子、生生世世!”

他將人輕輕放在真絲床單上時,一片飄落的玫瑰花瓣粘在了葉子辰汗濕的臉頰上。明承屏住呼吸,用指尖小心翼翼地拈走花瓣,指腹不經意擦過他溫熱的皮膚,像觸電般猛地縮回手。他盯著葉子辰微張的唇瓣看了片刻,終於沒忍住俯身,用唇輕輕碰了碰那片柔軟。

淺嘗即止的觸碰卻讓他像是喝醉了一般,頭昏腦漲的。

他舔了舔嘴唇,嗯!和想象中一樣的美好。

明承起身驅散掉腦海中的淫思,起身環顧了一周,總覺得多了些什麽。

床頭墻上掛著幅放大的油畫,畫中十八歲的葉子辰穿著白色 T 恤站在陽光下,嘴角噙著笑,泡泡糖吹得老大。

陽光在他發梢鍍上金邊,連睫毛的影子都清晰可見。那是多年前他偷偷去京都看葉子辰時,趕上他們舉辦學校聯歡會時拍的,當時他躲在香樟樹後,舉著相機的手因為激動抖個不停,回家後對著這張照片畫了整整三個月,最後才敢找人制成油畫掛在這裏。

房間各個角落都藏著他這些年的不敢與人道的心思:床頭櫃上擺著十幾本素描本,翻開全是葉子辰的模樣 ,低頭看書的側臉、打球時揚起的下頜、甚至是睡夢中蹙起的眉峰。

窗臺的玻璃瓶裏插著去年葉子辰生日時戴過的胸花,幹枯的花瓣被小心地壓平;而床頭櫃最顯眼的位置,那幀精心裝裱的合照裏,五歲的葉子辰正踮腳往他嘴裏塞橘子糖,兩人的笑容在老相機的鏡頭下泛著暖黃的光。這是他記憶中最美好的時光。

明承的目光掃過床上的人,忽然意識到哪裏多了,衣服太多了,多到讓他看不到真實的葉子辰。

明承深吸一口氣,俯身將葉子辰往自己這邊拉了拉,真絲床單被扯出細碎的褶皺。然後他緩緩跪下,膝蓋磕在地板上發出輕響,像是在進行一場盛大的儀式。

解開襯衫紐扣的動作慢得近乎虔誠,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第一顆紐扣解開時,他甚至聽見自己牙齒打顫的聲音。

這麽多年無數次午夜夢回。無數次春夢的對象終於被他的手真真實實的觸碰到了,心願達成的快意讓他腦海一片空白,只能憑著本能做事。

“慢慢來,別弄醒他。” 他在心裏反覆默念,可當視線落在葉子辰鎖骨下淡青色的血管上時,喉嚨還是幹得發疼。

襯衫滑落肩頭的瞬間,他看見葉子辰蝴蝶骨在皮膚下輕輕起伏,像斂著翅膀的蝶,美得讓他幾乎窒息。

剝到只剩一條內褲時,明承已經滿頭大汗,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浸濕,貼在皮膚上。他直起身,視線從葉子辰微顫的睫毛一路掃到纖細的腳踝,目光所及之處,皮膚在暖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像上好的羊脂玉。一股熱流猛地沖上頭頂,鼻腔裏瞬間湧上鐵銹味,兩道鼻血毫無預兆地淌了下來。

“該死!” 他慌忙捂住鼻子,抽過床頭櫃的紙巾堵住,視線卻死死黏在葉子辰身上。當瞥見幾滴血珠落在那片精致白皙的鎖骨上時,他嚇得魂飛魄散,“噗通” 一聲跪在床邊,聲音裏帶著哭腔:“對不起!對不起小辰!我弄臟你了,我不是故意的!”

他抽出濕巾,跪在床沿小心翼翼地擦拭那幾點血跡,動作輕得像在拂去灰塵,指尖觸到的皮膚溫熱柔軟,讓他鼻血更兇了。

擦幹凈後,他握著葉子辰微涼的手,指腹摩挲著他的指節,聲音卑微又緊張:“我把你弄臟了…… 給你洗洗好不好?”

昏迷的人自然不會給他回應。明承卻像是得到了默許,捧著葉子辰的手貼在臉頰上蹭了蹭,然後起身往浴室走。

浴缸裏很快註滿了溫水,撒了些玫瑰花瓣,水汽漫上來時,他回頭抱起葉子辰,腳步虛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 他將人放進浴缸,指尖沾了沐浴露輕輕打在葉子辰肩上,泡沫細膩地漫開,“我保證,只是洗幹凈,不做什麽的。”

可當手掌不經意滑過葉子辰的腰側,感受到那片溫熱的皮膚時,他的呼吸驟然變粗。泡沫順著線條往下淌,勾勒出少年人單薄卻勻稱的輪廓,讓他喉嚨裏發出壓抑的嗚咽。

“我一定會在你清醒的時候擁有你。” 他咬著牙說完,鼻頭又是一熱,趕緊歪頭躲開,鼻血滴在浴缸邊緣,暈開一小片紅。

他手忙腳亂地擦掉鼻血,加快了動作,雙手只敢在肩膀和手臂上游走,指尖卻控制不住地發顫。

熱水漸漸變涼,他胡亂沖掉泡沫,用浴巾裹住葉子辰抱回床上時,整個人已經虛脫。

“再這樣下去,不等在你身上精盡而亡,我就得先血流而亡了。” 明承癱坐在床邊,望著床上裹在浴巾裏的人,指尖無意識地描摹著空氣裏他的輪廓,眼底翻湧著渴望與克制。

他將自己和葉子辰的頭發用吹風機吹幹後,靜靜的躺在了葉子辰身邊等待著。

很快身邊人開始發出動靜,明承眼睛一亮趕緊坐起身來,期待著看著自己的禮物醒來。

“啊!頭好暈啊!”葉子辰緩緩睜開眼。

他撐著疲軟的身體坐起來:“這是哪啊?”

他晃了晃暈暈的腦袋環視了一周,看到旁邊對著自己笑的明承下意識的往後退開,指著明承怒罵道:“明承!你他媽要做什麽?我……這是什麽?”

他看向自己手腕上冰涼刺眼的金屬手銬,和腳上被綁在床腳的銀鏈子,不可置信的看向明承。

他居然被綁架了?還是以這種屈辱的方式。

隨後他發現了一個更加羞恥的真相,他身上居然被脫得一片衣料都不剩的坐在明承對面。他趕緊扯過被子將自己蓋住,對著明承就是一通怒罵。

明承聽著他手腕的鏈環因激動碰撞發出輕響,滿意的笑著。

他用力拽了拽鏈條,好在特意選了帶天鵝絨護墊的款式,不會傷到人,聽著鐵鏈再次繃緊碰撞的聲音低笑出聲:“這樣,你就跑不掉了呀。”

葉子辰剛想站起一腳踹翻這個變態,眉峰突然痛苦地蹙起,喉嚨裏溢出模糊的呻吟。藥物開始發作讓他四肢癱軟,只能任由明承將他的腳踝也鎖在床腳,形成一個屈辱又脆弱的姿勢。

明承俯身打量著他,目光從泛紅的眼角掃到繃緊的腰線,最後落在他微微顫抖的指尖上,這雙手曾在很小很小的時候緊緊的拽著自己乖乖的喊自己哥哥,現在終於完完全全屬於他了。

床頭櫃上的水晶花瓶裏插著新鮮的白玫瑰,花瓣上還凝著水珠。而花瓶旁邊,一盒未拆封的避孕套被刻意擺在最顯眼的位置,銀色包裝在暖光下泛著冷硬的光澤,和周圍的浪漫裝飾形成詭異的對照。

“你到底要做什麽?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是不對的!你這是綁架,是限制人身自由,這樣是犯法的!”

葉子辰的突然普法只換來了明承的一聲嗤笑。

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拉開厚重的窗簾。窗外是修剪整齊的玫瑰園,月光淌過花海,將影子投在地板上,像片搖晃的碎銀。

“我知道你不會接受我的,不過只要再等等就行,等會你會求我的。”明承回頭看向床上的人,玩味的挑了挑手邊的窗簾。

“我求你媽的!我草你大爺!我勸你趕緊放了我,不然我叫我兄弟弄死你,你信不信只要我一個電話,我老大就能徒手空拳打死你!”

“是嗎?可是你那位心尖尖上的老大此刻恐怕也和你差不多,殷豈下手恐怕不會比我手軟,畢竟殷豈饞你家老大的身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葉子辰茫然又驚恐地望著他:“你!你們……”

“明…… 明承……我好熱,你到底給我吃了什麽好熱!好難受!救我……”破碎的聲音從葉子辰喉嚨裏擠出來,帶著哭腔的顫抖,“求你了,你放了我吧…… 這咱倆都是大男人,沒必要這樣,你要是真的有需求不如去找個合口味的女的,我真的不行了……”

明承緩步走回床邊,彎腰捏住他的下巴,強迫他擡頭看著自己。燈光落在他眼底,映出偏執的狂熱,像藏了多年的火山終於噴發:“別生氣,我今晚除了幹、你,要你,什麽都不會做的。”

他指腹擦過葉子辰顫抖的唇瓣,目光掃過床頭櫃上的避孕套,笑意裏帶著不容抗拒的占有欲,“你看,我準備得多周全。隔壁臥室還有很多存貨,夠我們用很久很久了”

葉子辰劇烈地掙紮起來,鐵鏈在床架上撞出刺耳的聲響,手腕很快被磨出紅痕。明承卻只是看著他,像欣賞困獸最後的掙紮,直到他耗盡力氣癱軟下去,才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別費力氣了,小辰。從你接過那顆糖開始,你就只能是我的了。”

說完,他伸手撫過葉子辰汗濕的額發,將一朵剛摘下的白玫瑰別在葉子辰耳後。做完這一切,他俯身而下親吻那張因藥力而變得敏感紅潤的唇,開始了自己的饕餮盛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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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下一章寫殷豈周允的視角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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