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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學校風雲 城南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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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學校風雲 城南往事

江芳的指尖在鍵盤上迅速敲擊著, 鮮紅色的指甲在燈光下泛著寒光。一份份加密文件精準砸進南淮各大世家老板夫人的私人郵箱。

發送成功的提示音連續響起,她望著窗外漸沈的暮色冷笑,嘴角勾起一抹森然冷笑 :“當年嘲笑我, 笑得很得意吧!我受過的苦難, 你們也要受一遍!”

今晚的南淮,註定是個不眠夜。

隨著郵件發出, 不到深夜, 城東別墅區就傳來掀翻餐桌的巨響, 某夫人攥著丈夫與施意的不雅照,將價值不菲的骨瓷餐具砸得粉碎;城西的覆式樓裏, 某老板對著手裏的照片怒吼,一口一個賤人的吼著;而隱蔽的私人會所中,有人摟著新歡吞雲吐霧, 妄圖回家接受母老虎暴揍前榨幹最後一絲歡愉。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還未穿透雲層,南淮中學門口就炸開了鍋。兩條猩紅的橫幅像毒蛇般纏在校門兩側。

“高二13班殷豈母親施意, 當小三”

“婊子養的滾出南淮。”

“小三去死!!”

……

黑色碩大的字體加上潑灑的不明紅色液體刺得人眼生疼。十幾個戴著口罩的男女舉著傳單四處分發, 紙張上施意年輕時的照片被惡意塗鴉,旁邊還印著殷豈的學籍照, 配著 “私生子”“孽種” 等不堪入目的字眼。

“快看!快看!那個狐貍精小三婊子生的雜種就在這所學校讀書,各位家長們都要好好認清人啊,你們也不想自己的孩子整天和這種雜種混在一起吧!”

一個染著黃毛的男人跳上花臺, 將傳單往送學生上學的家中懷裏塞。

“勾引有婦之夫, 生個野種還敢來重點中學讀書!簡直就是對教育的侮辱!”

黃毛帶著小弟們奮力的宣傳著,幾米開外的一輛豪車裏共同策劃這場好戲的貴婦們興奮的看著校門口的方向,各個咬牙切齒,嘴裏念念有詞。

“哼!施意, 你敢搞我老公插足我家庭,我便弄你兒子,壞你名聲!”

“姐姐說錯了,她的名聲是她不要臉,可不是我們搞壞的。”

幾人圍在車裏商議著下一步的動作,副駕上的女人早已攥緊手機,指尖因用力而泛白,飛快地給門口的黃毛發去指令:“盯緊了!看見那臭小子,立刻把人拿下!扒光他的衣服,丟到人群裏去!他媽敢光著身子勾引男人,我就讓他兒子赤身裸體給全世界欣賞!”

她緊咬著嘴唇,每打出一個字都像淬了毒的針,透著刺骨的怨毒。

黃毛盯著手機屏幕,喉結上下滾動了兩下。

起初他還有些猶豫,這樣的羞辱哪個活人能受得住?萬一那半大孩子想不開尋了短見,鬧出人命,他這輩子不就毀了?

“怕什麽!” 收到消息的女人趕緊回覆,帶著不容置喙的狠戾,“就算出了事,你頂多算尋釁滋事,進去蹲幾個月。我再打點打點,保準你幾天就出來,到時候,五十萬全歸你。”

一看到漲價到五十萬,黃毛精神大震,瞬間幹勁十足。他猛地捏緊手裏殷豈的照片,指腹幾乎要嵌進紙裏,雙眼瞪得通紅,死死盯著校門口來往的學生,連呼吸都粗重了幾分。

他這副兇神惡煞的模樣,嚇得路過的學生紛紛繞著走,幾個好事的卻舉著手機瘋狂拍攝。不過十分鐘,各大社交軟件的論壇裏就炸開了鍋,彈幕像潮水般湧過屏幕各種彈幕評論刷得飛快。

保安隊長帶著人沖出來第一時間就要去撕扯橫幅,黃毛趕緊指揮著人阻攔,推搡之間,保安隊長被對方推搡倒地,後腰磕在花壇沿上,疼得悶哼一聲

黃毛見狀非但沒停手,反而讓人護著橫幅,自己蹲在保安隊長面前,嘴角撇出一抹嘲諷的笑:“你們學校包庇婊子養的?是不是收了好處?該不會你這把老骨頭,也是那小賤人的床上客吧?”

“你混賬!” 保安隊長氣得渾身發抖,花白的胡子都在顫,“我這把年紀都夠當你爺爺了,你、你……”

他活了大半輩子,從沒受過這種腌臜的汙蔑,一口氣沒上來,眼前一黑就癱在地上起不來了。周圍的保安嚇得趕緊圍上去,小心翼翼地將人擡進了門衛室,著急忙慌的喊人叫救護車。

餘道丘在家裏接到電話時,指尖冰涼。他盯著屏幕上轉發而來的帶著汙言穢語的帖子鏈接,幾乎是立刻抓起手機撥通了報警電話,聲音因憤怒而微微發顫:“餵,110 嗎?南淮一中門口有人聚眾鬧事……”

警笛聲由遠及近,三輛警車呼嘯而至,卻像受驚的蛇般迅速搖上車窗,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刺耳的聲響,轉眼就消失在路口。

穿制服的警察試圖驅散人群,卻被情緒激動的鬧事者圍堵,一個剛送完孩子站在原地看熱鬧的中年婦女忍不住喊了一句:“憑什麽不讓說?難道讓這種狐貍精繼續禍害人?”

一聽到警察有意維護小三,更是引得群情激奮。

“就是!警察怎麽還幫著小三?”

“不能讓她兒子在學校待著!”

……

有人故意往警察身上撞,試圖沖破阻攔進去抓小三兒子,有人趁機將傳單撒向空中,雪白的紙片像雪花般飄落,沾在學生們驚愕的臉上。

等秩序勉強恢覆時,那些照片和文字早已像病毒般傳遍了南淮的社交圈,連菜市場的大媽都在議論 “重點中學那個私生子”。

其中反應最大的莫過於學校裏的老師和學生。

辦公室裏,議論聲像蒼蠅般嗡嗡作響,張自花捏著手機,嘴角撇出一抹冷笑,聲音不大不小,剛好能讓周圍的人聽見:“我就說殷豈那小子眼神陰沈沈的,小夥子家家的,白白嫩嫩的一點陽剛之氣沒有,原來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搞不好都是跟著他媽學化妝勾引人呢。”

角落的某個男老師推了推眼鏡,故作高深地補充:“聽說他爸是京都的大人物,這施意怕是想用孩子攀高枝吧?”

他這話一出,周圍的人頓時來了興致,紛紛湊過來打聽他爸的身份。

保潔阿姨拖著地經過,聽到這話突然停下腳步,壓低聲音,臉上露出一絲猥瑣的笑:“我見過施意,就住我們隔壁小區,長得確實勾人,整日穿的花枝招展的,難怪能讓男人神魂顛倒,平日裏也沒聽說她在哪動作,卻還能一身名牌,看來都是在男人身上撈的……”

她說著還咬牙切齒咂了咂嘴,仿佛施意也搶了她老公,身上的名牌都是拿她家錢買的一樣。

“你們給我閉嘴!” 一聲怒喝炸響在辦公室,驚得眾人都楞住了。

李芬芳猛地拍碎了手中的煎餅,油汙濺得滿桌都是,連她的教案上都沾了幾點。

她指著那群嚼舌根的同事,胸口劇烈起伏:“一群為人師表的東西,整天盯著別人的私生活造謠!沒有證據就往一個孩子身上潑臟水,你們的良心被狗吃了?”

張自花撇著嘴反駁:“大家不都在說嗎……而且這哪裏是沒有證據?”

她將手裏撿到的傳單扔給李芬芳:“這不是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有圖有真相的,也不知道李老師為什麽一直維護施意,難不成她是你家親戚?”

“大家說就是對的?” 李芬芳抓起教案砸在對方桌上:“你們趴人床底親眼看見施意當小三了?還是施意親口在你耳邊告訴你了?再說了殷豈做錯什麽,你們要這麽說他?一群只會躲在背後嚼舌根的窩囊廢,有本事當著警察的面說去!”

她通紅的眼睛掃過眾人,聲音因憤怒而嘶啞:“殷豈他是個多麽好的孩子!憑什麽要這麽對他!”

李芬芳突然大哭著跑出辦公室,弄得一群人瞬間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張自花才撇了撇嘴,冒出一句:“嘖嘖,現在的年輕老師當真是承受能力太差,還得再磨練磨練喲。”

她這話很快引得周圍的人紛紛附和,剛才的尷尬仿佛從未發生過。

李芬芳在樓梯拐角裏抹了把眼淚,深吸幾口氣,勉強穩定住情緒直接奔著教室去。她心裏像揣著塊石頭,沈甸甸的,擔心又害怕,生怕殷豈會聽了這些留言,心理承受不住因此想不通做出不可挽留的事來。

等她趕到教室的時候,殷豈座位上空空如也,周允葉子辰他們的位置上也空著。

“陳寬,他們人呢?”李芬芳朝著陳寬喊,聲音裏帶著一絲急切。

陳寬捏著桌洞裏的手機搖了搖頭,葉子辰剛打電話來千叮嚀萬囑咐,現在除了他們兄弟幾個,誰都不能信。

另一邊的小西門,葉子辰帶著殷豈蹲在一棵老樹的樹幹上,遠遠望著校門口漸漸散去的人群,長長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還好今天我來得早,在校門口就把你攔住了,不然你這會兒可就慘了。”

他想起剛才黃毛拿著照片找人的那副兇樣,還心有餘悸。

殷豈坐在樹枝上,背靠著樹幹,面無表情地望著遠處,仿佛沒聽見他的話,更沒把校門口的事情當做一回事。

早晨的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落在他臉上,明明是暖光,卻照不透他眼底的寒意。葉子辰見狀也沒再多說,只道他心情不好不想說話。

他由衷的佩服殷豈強大的心理素質,這要是換了他,估計只有抱著老大哭唧唧的份了。

就在這時,樹枝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晃動,伴隨著踩踏的聲音。葉子辰趕緊拍了拍殷豈,做了個噤聲的手勢。

“是我。” 周允的聲音從樹下傳來,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殷豈的眼神瞬間動了動,像結了冰的湖面突然漾起一絲漣漪。

周允將手裏的早點遞給葉子辰,雙手一撐跳上樹枝,穩穩地坐在殷豈旁邊。他輕輕握住殷豈的手,入手一片冰涼,不由得緊了緊手指,低聲安慰道:“再等等吧,等人群再散一點,咱們就出去。”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讓人安心的力量。

葉子辰左右包子右手豆漿,他咬了一大口包子,腮幫子鼓鼓的,含糊不清地說:“這次武白全是學聰明了還是背後有高人指點?居然會用借刀殺人這招了?”

“你怎麽知道是武白全?”

以前都是小打小鬧的,這次怎麽突然搞這麽大陣仗,找來這麽多人。

葉子辰咽下嘴裏的包子說起了一段南淮上流圈子塵封很久的往事。

“要說咱們南淮誰最恨私生子小三,莫過於武白全他媽媽江芳。”

“不可能!那時候施意並沒有回南淮,我也不可能是武家的私生子,武白全沒理由因為這個恨我。”殷豈反駁道。

他的手指微微蜷縮著,對 “私生子” 這三個字格外敏感。

“沒說你。”葉子辰搖了搖頭,把手裏的塑料袋團成一團扔到地上,繼續說道:“武白全恨你,是因為你搶了他第一的位置,江芳恨你則是因為她也經歷過被人搶老公的事,而且當年還鬧得沸沸揚揚的。”

葉子辰記得江芳以前是很漂亮的,就算是生了武白全後身材也是很苗條出眾的,但是沒過幾年,她老公就公然帶著小三回了家。

“私生子這種事情那些大家族都恨不得捂著藏著,武白全他爸卻放著正室不要整日帶著小三出雙入對。”

“那江芳不得氣死了?”周允問。

“是啊!可是她沒辦法,她娘家都得靠武白全他爸養活。而且她哪裏願意將武家的財產拱手送人呢。”

周允又說:“要是我,肯定弄死這小三,我……”

話說一半自覺失言的他看向殷豈趕緊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沒事。”殷豈擡手打斷他看向葉子辰:“你繼續。”

葉子辰搖搖頭說:“被收拾的不是小三,是江芳。你們看見她現在的身材了吧,被小三偷偷餵激素害得。要不是一次性弄兩個人目標太大,搞不好武白全都沒機會活到現在。”

“江芳中毒的事情當年鬧得挺兇的,都說是食物中毒,原來是遭了小三毒手啊!”

“主任?”

“滅……”

三人齊齊朝下面看去,江統不知道什麽時候出現在了樹底下。

他靠著樹擡頭朝他們揮了揮手打招呼,看見殷豈和手上的早點,一張臉瞬間耷拉下來,陰陽怪氣道:“喲!幾位少爺,夥食挺好啊!”

他心裏窩火,虧得他擔心殷豈出什麽意外,一大早水都沒喝上一口就滿校園的找人,結果呢,這幾個小子悠閑得很吶!

三人跳下樹乖乖的站在一旁。

“走吧 ,校長找你。”他看向殷豈。

“校長找我們做什麽?我們逃課那是逼不得已。” 周允趕緊辯解。

周允據理力爭被江統一把推開,沒好氣道:“有你什麽事?滾回去上課。你跟我走。”

殷豈被江統帶走,周允二人回到教室就被所有同學眼神圍觀。好奇的、同情的、鄙夷的…… 各種眼神像針一樣紮在他們身上。

任課老師看了他們一眼,招手讓他們進來,並警告:“看什麽看!給我看書本,知識長他們臉上了?”

第二節課時,殷豈回到教室,默默的收拾書包。

他動作很輕,卻讓周圍的同學都屏住了呼吸,偷偷用餘光打量著他。

“不是,什麽情況?” 周允趕緊湊過去,按住他的手,眼神裏滿是不解和擔憂。

“沒事,就是校長讓我停課了。” 殷豈的聲音很平靜,聽不出情緒。

“憑什麽!”周允拍桌而起怒吼道:“又不是你的錯,他憑什麽!我去找他說!”他說著就要站起來,被殷豈一把拉住了。

“說什麽說!”李芬芳突然出現在門口。

她就主任多說了會話,剛到教室,就聽到周允在裏面暴吼。

“抱歉了周老師,喊兩個學生。”李芬芳對著周老師笑了笑,語氣帶著歉意。

周老師被剛才的動靜嚇楞了,這會兒才反應過來,木訥地回了句:“好好好,沒問題。”

李芬芳問殷豈收拾好了沒有,收拾好了就出來,順便把周允叫了出去。

來到辦公室,李芬芳看著周允依舊憤憤不平的臉把剛才校長的決定給周允解釋了一下:“校長這麽做也是為了他好,反正他自學也沒問題,等到風頭過了再回來也不遲,省得天天待在學校,聽那些風言風語影響心情,搞不好哪天就遇上什麽沖動份子受了傷可就不好。”

“停課一周,想待在家裏還是出去旅旅游,散散心都好。”

“老師,那我能不能也請一周假,陪他。”周允趕緊舉手申請,眼神裏滿是期待。

“請你個鬼!”李芬芳一巴掌拍在他腦袋上,沒好氣地說:“就你那爛成績你還敢給我請假?”

“什麽爛成績,我周考560誒!一本線了,你還說我爛!”周允氣炸了。

“乖啦!很厲害的,不爛!”殷豈伸手摸了摸他的腦袋,像在安撫炸毛的小貓。

“哦哦哦!好了好了,知道啦!知道啦!你厲害,厲害的嘞!”李芬芳敷衍得很。

周允這一打岔,氣氛倒是輕松了不少。

“你在學校也是有任務的,看著點班裏的同學,要是有人來找茬,你幫著點。”

她剛說完看了周允一眼又緊急囑咐道:“不許沖動不許打架啊!”

“行!行!我這就給您回去當牛馬去。”

“少貧!”她拍了拍周允轉頭對著殷豈說道:“走吧,我送你出去。”

路過13班門口,周允依依不舍的和殷豈說:“在家等我啊,我放學就去找你。”

“好啦!進去吧,你倆什麽時候關系好成這樣啊,跟個小媳婦舍不得小情郎似的。”

她這話一出,周允的臉 “騰” 地一下紅了,像熟透的蘋果;殷豈也有些不自然,耳根微微發燙,趕緊轉身往前走,生怕被人看出他的異樣。

李芬芳看著兩人的背影,無奈地笑了笑。

……

為了穩住周成山,施意特意花了兩天時間陪他,終於安撫好了他的情緒。趁著周成山去上班的空隙,她趁機回到了殷豈的房子。

外面那些留言她有所察覺,為了防止那些臭女人找上門,她還是回家躲躲比較好。殷豈找的小區雖然破爛,但有一個最大的好處,就是離警察局特別近。

回到小區自然會遇上小區那群大媽。和她對視,那些大媽一點要噤聲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更加陰陽怪氣的談論著。

聽見周遭“呸呸呸!”的聲響,唾沫星子混著 “狐貍精”“不要臉” 的罵聲砸過來,施意眼簾都沒擡一下,面不改色的踩著滿地的樹葉從她們面前走過。

這點無關痛癢的事,根本不值得她浪費感情,被她們說一句又不會少塊肉,少一分錢。

她向周成山打聽過孫自嫻的作息。

這女人別的本事沒有,人脈倒是還有些用。只要和孫自嫻搞好關系,那些人真的找上門,說不定還能把孫自嫻推出去當擋箭牌。

周日的陽光斜斜照在門廊,在殘破的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施意攥著帆布包帶站在周家門前,指節因用力泛白。

她特意穿了件洗得發白的棉布裙,臉上的濃妝被擦去,換上小白花素顏妝,頭發松松挽著,露出的脖頸上還故意抹了點淡青色的遮瑕,一副飽受折磨睡不好的慘白樣子。

門開的瞬間,她一改陰狠的表情,迅速擠出怯生生的笑,未開口,眼眶先紅了三分,聲音帶著刻意壓出的哽咽:“嫂子,打擾你休息了。”

孫自嫻堵在門口,眉頭擰成疙瘩,眼底的嫌惡幾乎要溢出來。

自從上次周成山因為她把自己大罵一頓後,他現在別說看見施意了,聽到她的名字都覺得惡心。

施意卻像是沒有察覺到她眼底的冷意一樣,自顧自擠進門,不等對方開口就輕車熟路的找到留給客人的拖鞋蹲下身換鞋。

“我知道你不待見我,” 她站起身,仰起臉,睫毛上已掛了層細密的水汽,說話時帶著氣音,像是怕說錯話被孫自嫻謾罵一樣:“可我實在沒辦法,只能來求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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