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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擋箭牌 孫自嫻被利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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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擋箭牌 孫自嫻被利用

孫自嫻眉頭微蹙, 終究還是側身讓開,將她請到了沙發上。

施意從她眼前走過時,一只手悄悄的在大腿處狠狠掐了一下, 剛沾到沙發邊緣,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她慌忙從包裏摸出一張紙巾,虛虛點點的擦拭著眼角卻不敢用力生怕蹭掉她精心畫好的妝容。

她另一只手緊緊攥著包帶, 指節泛白得像要嵌進布袋裏。雖說是演戲, 但對著孫自嫻這樣的女人伏低做小總叫她心裏十分的不舒坦。

“嫂子, 我知道現在說什麽都像辯解,可外面那些閑話真的不是真的, 我都是被人誣陷的……嫂子你可千萬別信啊!” 她的聲音細若蚊蚋,帶著濃重的鼻音,每說一個字都要抽噎一下。

沒等孫自嫻開口, 她自動忽略了在南淮的所作所為, 自顧自說起了往事。

他的說辭和周成山聽到的大差不差,將所有的過錯都推給了殷至明。

“當年我才十九, 沒考上大學, 年紀又小,心灰意冷之下, 三言兩語就被殷至明騙到京都。他說去到京都就帶我見父母,商量婚事,可我到了才知道他早有家室。但那時候肚子已經顯懷五個月, 醫生說我身體太過於孱弱, 強行打胎會要命……”

她哽咽著掀起袖口,露出胳膊上道道淺褐色的疤痕,指尖顫抖著劃過,“生下小豈之後, 我趁他喝醉想跑,被他抓回來按在地上打。他把我鎖在閣樓,窗戶釘死了木板,半年裏我都沒見過太陽。嫂子,你能想象那種暗無天日的日子嗎?”

“我整日心驚膽戰的活著,生怕一個不慎就惹他生氣。我真是被他打怕了。”施意的聲音陡然發顫,紙巾被眼淚浸透了大半。

“後來他原配不知從哪得到了消息,帶人沖進來,嫂子,你敢相信嗎,那一秒我甚至覺得我得到了救贖,終於可以逃脫殷至明給我設下的牢籠了。”

她猛地打了個寒噤突然哭得更大聲,掩著面不敢再看孫自嫻,只有指縫間漏出壓抑的嗚咽,好似在說只是回想起當年那些事,就讓她痛不欲生了。

她哭了一會,又堅持著說道:“那些人扯著我的頭發往墻上撞,還把我扒光了扔到巷口,大冬天的,我抱著小豈在雪地裏縮了半宿……現在想起來,夜裏都能嚇醒。”

孫自嫻端著茶杯的手頓了頓,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熱的杯壁。方才緊繃的下頜線條柔和了些許,眼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施意敏銳的察覺到孫自嫻的臉色緩和了些,趕緊抓住機會,膝頭微微前傾,姿態放得極低:“我知道以前的事不光彩,可這次外面那些謠言都是別人嫉妒我導致的。我真沒有做那些丟人的事情。”

她從包裏翻出各種皺巴巴的業績單,指尖劃過上面的名字,“我跑銷售要跟各種人打交道,難免有男客戶,我只不過是陪著男客戶再應酬的酒桌上多說幾句話,得老板器重經常被帶著出差,那些沒拿到單子的女人就編排我,說我靠不正當關系上位。”

她擡起頭,眼裏還掛著淚珠,像只受驚的小鹿望著孫自嫻,緊緊的抓住孫自嫻的胳膊急於求得肯定:“嫂子,咱們都是女人,你該懂這種難處吧?”

話剛說完,施意 “咚” 地跪在冰涼的地板上,膝蓋磕出輕響。眼淚像斷了線的雨珠,砸在光潔的地磚上洇出一小片濕痕,她卻顧不上去擦,只死死盯著孫自嫻的鞋尖。

“可我得養小豈啊!” 她的聲音抖得不成調,喉間像卡著團棉花,“他在學校被那些不明真相的同學家長堵著罵野種,現在放學都繞著墻根走……現在連學都沒法去上了。”

孫自嫻趕緊扶她起來:“你是想讓我幫你去作證?可是學校那邊我也沒什麽辦法啊。”

聽到她有要幫忙的意思,施意眼神一亮,手指突然死死攥住孫自嫻的褲腳,指腹磨著孫自嫻粗糙的布料:“我查到了,是年級第二的家長!就因為小豈總考第一,他們丟了面子才……”

她低著頭,後頸繃出脆弱的弧度,“學校那邊我來想辦法,求嫂子在小區幫我辯一句,哪怕讓孩子能擡著頭走回家……”

見她終於能為殷豈著想,孫自嫻臉色又溫和了幾分:“放心吧,你是我老公的老同學,就算不看我老公的面子上,看在阿豈和我家周允這麽要好的情面上,我也會幫你。”

心底那點同情像藤蔓般滋長,孫自嫻開始在小區的大媽堆裏、小吃攤的熟客間,有意無意地為施意開脫。她總說施意一個女人帶孩子不容易,那些流言怕是以訛傳訛,不可信。

她一個勁為施意母子申辯渾然不知那些受江芳慫恿,家裏男人和施意有染的貴婦人們雇來的眼線早已在小區布下天羅地網。

她們一聽還有這麽一個為小三發言的女人,怒火瞬間燒到了孫自嫻身上,她們要殺雞儆猴,讓所有人都看看為小三說話的下場。

能找來對付小三的能需要是什麽正兒八經的人,花點錢,周圍的混混流氓全都聞著味找了上來。

殷豈這幾天沒去上學,全待在科技公司讓合作夥伴們幫他調查一些消息。他去孫自嫻的攤子本意是想給公司的同事帶點宵夜,不想正好遇上孫自嫻攤子被人打砸。

幾個壯漢正掄著木棍砸向油鍋。鐵盆翻倒在地,熱油濺起半尺高,孫自嫻正撲過去護著錢箱,被人推得一個趔趄。

殷豈瞳孔驟然收縮,手上剛買的飲料 “咚” 地砸在地上,整個人像離弦的箭沖過去,一把將混亂中踉蹌的孫自嫻拽到身後,張開雙臂將她緊緊護在身後。

“孫姨!趕緊報警!”

“哦哦哦!好!”

孫自嫻哆哆嗦嗦的掏出手機報警,可本就沖著她來的混混們又怎麽可能放棄這個機會,在警察到來之前集體朝著孫自嫻的方向沖了過去。

“臭娘們!這就是你為小三發言的代價!”

其中一個混混抄起腳邊的板凳朝著孫自嫻扔了過去,殷豈手疾眼快一腳將凳子踢開,就這麽一個空子,其他人一擁而上,殷豈應付不暇手臂上被重重敲了一下。

圍觀的群眾有想上前阻止的,卻被這些混混一個眼神嚇退。混混們人多勢眾,想出頭的那些人只得退而求其次站在一邊高聲大喊:“我們已經報警了,你們再亂來,可就走不掉了!”

說到底是混混,打心底就不願意和警察碰上,幾個帶頭的一看砸的差不多了,那老娘們也受傷了,也算是達到了雇主的要求。

幾人對視一眼心中合計了一下招呼著手下開始撤退,臨走時還將孫自嫻為施意說話的事情公之於眾。

“施意找過你?”

從警察局出來的殷豈第一時間抓著孫自嫻詢問之前混混們說的事情。

“嗯,她找我說了你們之前在京都的事情。”

孫自嫻將施意給她說的又說了一遍,一想到眼前這孩子以前受過那麽多苦,孫自嫻就忍不住眼眶泛紅。

殷豈渾身發抖,孫自嫻以為他是想起以前的苦難難受,便上前抱住他安慰道:“乖啦!沒事了,都過去了。以後都是好日子了。”

“好!謝謝孫姨。”

兩人回去的路上一同合計將身上的傷口做了合理解釋。若是周允問起就說他去給孫自嫻幫忙,遇上小混混醉酒鬧事,他們不小心被波及到。

周允將他倆放在沙發上排排坐,一手一個的給他們上藥。

“我說你倆這運氣也真是夠倒黴的,明天就在家裏好好休息養傷吧,別出去到處亂跑。”

“我沒事的,今天就是個意外,嘶!”

殷豈按住他戳在自己嘴角的手小心翼翼的求饒:“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我明天一定好好待在家中,順便幫你監督阿姨。”

“你可別!”孫自嫻率先不幹了:“我明天可是要去搓麻將的,我最近手氣正旺,你可別耽誤我發大財。”

殷豈湊近她搓著手臉上全是對錢財的渴望:“姨,帶上我吧,我能算牌,保證你把把胡,贏得錢咱們五五分賬。”

“不要,出錢出力的可是我,最多四六分,你四我六。”

“成交!”

兩人湊在一起商量著明日該如何大殺四方,周允收拾著藥箱,看著家中這一大一小的財迷甚是無奈!

殷豈借口要和合作夥伴們開視頻會議,匆匆從周允家離開。

一出門,臉上的笑意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他迅速打開家門第一時間撥通了施意的電話。

“你怎麽敢的!我讓你別接近周家的人,你卻敢用半真半假的話哄騙孫姨,為你沖鋒陷陣吸引那些人的註意力給你當擋箭牌,我看你是不想南淮待下去了!”

對面的施意聞言笑的癲狂:“臭小子!少威脅我,你還真以為我怕了你啊!你要是有本事就不會放任我待在南淮這麽久,況且我跟她說的哪句話是假的?她自己蠢願意為我所用,這能怪得了我嗎?”

施意說完果斷掛了電話,他能打電話來質問,說明自己的計策已經成功了,趁現在火力都在孫自嫻身上,她的趕緊為自己找條出路,那些什麽貴夫人要是聯合起來,她不一定招架得住。

被掛電話的殷豈並沒有生氣,轉而打開電腦,發了一通消息出去。

很快手機上便傳來了合作夥伴調查的資料並給出了建議:“咱們這點能力對付他們很難,不過槍打出頭鳥,我標紅的那份文件你好好看看,以其人之道還施彼身,單獨對付武家還是易如反掌的,要不要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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