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姓周的就是罪大惡極！ 你這麽背後說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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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姓周的就是罪大惡極！ 你這麽背後說你……
周允姥姥家在隔壁城市的一個小村鎮，雖說離得不算太遠，但下了高鐵再輾轉到村裏，前前後後也要耗上五六個小時。
周允自打出生，也就去過那兒兩次，對姥姥家的模樣早就模糊不清了。
孫自嫻上頭有個哥哥，多年前就搬進了大城市。只因周成山的緣故，兄妹倆關系鬧得挺僵的已經好些年沒來往，偶爾也只能從每月對母親的問候電話裏，零星聽到些彼此的近況。
孫家村這些年靠著政府扶持，卯足了勁招商引資，發展得愈發紅火，如今已是遠近聞名的旅游打卡地。村口那條繞村的小溪，周允還有些印象小時候，大舅家的表哥曾帶著他在溪裏撈過蝦摸過魚，那純天然無汙染的鮮美的味道直到現在他都記憶猶新。
提著行李走過溪上的石橋，不遠處的大榕樹下，大舅孫威正倚著三輪車等著。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下意識地打量起對方，周孫兩家積壓多年的恩怨，仿佛在這沈默的對視裏凝作實質，空氣都透著幾分滯重。
孫自嫻悄悄拉了拉周允的衣角，低聲斥道：“楞著幹什麽？沒禮貌，快喊人。”
“舅舅好。” 周允依言開口。
“嗯，東西給我吧。” 孫威的回應淡得像一層薄冰，伸手接過行李往三輪車上一放，語氣裏沒半分熱絡。
周允：媽，我怎麽覺得大舅好像不待見我啊？】
他本想等回了家再偷偷問，可心裏那點別扭實在壓不住。
【孫自嫻：嗯，你沒感覺錯。】
【周允：為什麽啊？是我長得不好看，還是以前不小心得罪過他？】
孫自嫻看了眼前面大哥的背影，又瞥了眼身邊的傻兒子回了句【孫自嫻：誰叫你姓周呢？】
在孫家，姓周的就是罪大惡極！
周允姥姥得的是腦癌，化療折騰了幾年，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風一吹都像要散架。孫自嫻一到地方，就趕緊帶著周允去見老太太。
老太太瞧見周允，枯瘦的手立馬攥住他，拉著往身邊坐，又沖孫威喊：“去把冰好的西瓜拿來，給孩子解解渴。”
“翠翠，我大孫肯定餓了，你去弄點吃的來。”
孫自嫻之前改過名，原來叫孫翠。周成山覺得這名字又俗又土配不上他 “周太太” 的身份，結婚後硬逼著改了名。
老太太說話有氣無力的，腦子倒是很清楚，眼神也亮得驚人，倒有幾分回光返照的意思。
將人都支出去後，老太太枯瘦的手拉著周允。她渾濁的眼珠泛起水光，呼吸間帶著濃重的藥味：“阿允……”
後面的話被咳嗽撕成碎片，她的手仍舊緊緊拉著周允，指甲幾乎掐進他的掌心。周允趕緊俯身為她拍背順氣，等老太太緩過這口氣，才聽見她斷斷續續地說：“姥姥要走了…… 這口氣吊著，就是放心不下你媽…… 你爸靠不住，小翠她…… 她將來只能靠你了…… 答應姥姥，好好…… 好好照顧你媽媽，好嗎？她這輩子，被人騙得太苦了……”
周允跪在床邊，喉頭發緊，滾燙的淚砸在老人手背上，聲音發顫：“我會的，姥姥，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媽媽的，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你放心。”
……
老太太精力不濟，沒說一會話就沈沈睡去，孫自嫻將人叫出來：“房間給你收拾好了，今晚你就和你哥一起睡一個屋，明日讓他帶你好好去村裏轉轉。”
表哥名為孫傲洋，現在在京都上學，比周允早到了一天。周允進屋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周允轉頭出了屋，拿著小馬紮坐在院裏拿著手機回信息。
在陳寬，白小川他們的積極要求下，幾人拉了個學習小組群。
看著那個與他風格格格不入的‘好好學習天天向群’，他面色如常的上拉著聊天記錄。裏面全是閑聊八卦就沒有一句是和學習有關的，純純掛羊頭賣狗肉。
【周允：兄弟們，我已經到了，很安全，不用擔心。】
消息發出去不過兩秒，葉子辰的哀嚎語音便發了過來。
【葉子辰：老大！你終於回信了，我給你發了那麽多信息，你都不回，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意外呢！】
【周允：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葉子辰發了幾個閉嘴的表情包。
【葉子辰：好好好，不說了，對了，咱姥姥怎麽樣了？】
【周允：可能就這一兩天了。】
【葉子辰：節哀。】
【殷豈：節哀。】
【陳寬：節哀。】
【墨書柏：節哀。】
【白小川：節哀。】
【梅安堂：節哀。】
……
【葉子辰：老大。要不我請個假去陪你吧，去搭把手也行。】
周允回了個拒絕的表情。
【周允：不用，你就乖乖的待在學校，別想找借口到處跑，村裏人多，還用不上你。】
幾人聊了許久，殷豈才說了一句，【作業我都幫你留好了，答案涉及的知識點我都給你做了標註，發給你，無聊的時候看看。】
葉子辰嗅到一絲機會，趕緊發來一段諂媚的語音。
【葉子辰：親愛的學霸大大，你作業做完了嗎？做完了，能把答案發我一份嗎？】
【殷豈：做完了，但不行。】
葉子辰：“……”
不愧是學霸，夠冷酷，夠無情。
但是，學霸主動為老大抄筆記，記重點，怎麽到了他這就這待遇？明明他比老大溫柔甜美，可愛迷人招人喜歡的呀！
幾人聊了許久，考慮到他們明天還要上課，他趕了一天的路也累得慌，周允便提議大家都早點睡。
殷豈發來私信。
【殷豈：孫姨沒事吧？】
【周允：還行，能和家人團聚心情也沒那麽遭。對了，我冰箱還有幾袋餛飩餃子，你拿去吃，鑰匙我放在消防栓裏了。】
【殷豈：好，我等你回來。】
【殷豈：周允，別怕。我一直都在，有事一定要及時給我發信息，無論多遠多難，我一定會趕到你身邊的。】
殷豈一番好意，周允沒有拒絕，回了個好。
【周允：你好好吃飯，你要是瘦了，都對不起我媽辛辛苦苦包的餃子。】
……
第二天吃完飯，和老太太聊了兩句，孫傲洋就帶著他到處轉轉。
兩人順著小溪旁的水泥路游蕩著，孫澳洋吹著口哨，一路招貓逗狗，時不時和旁邊的周允聊上兩句。
“你來的前一天，阿奶就立好了遺囑，你想知道是什麽內容嗎？”
周允搖頭，“不太想。”
遺囑無非是財產分配，他一個外姓人，摻和不上。
孫澳洋直翻白眼，“你這家夥真是無聊的很。”
他突然向後轉，指了指身後遠去的家：“我們昨晚住的那個院子，以後就是小姑的了。”
周允：“啊？”
農村財產不是默認給男孩的嗎？
孫澳洋繼續道：“阿奶把房子留給了小姑，畢竟她一直都不看好你爸那人。阿奶說將來你爸媽要是分開了，小姑也能有條後路。也不至於叫你們母子被趕出來後睡大街。”
周允問：“大舅同意嗎？”
孫澳點頭：“當然，阿奶這輩子為我們家操勞太多了，這本就是小姑生長的地方，留給她當做念想也挺好的。”
他轉頭說起周家：“說實在的，我還挺好奇我那素未謀面的小姑父到底是怎樣一般的人物？我奶那麽和善的人，每每提起他都恨不得拿刀劈了他。”
周允想起周成山也是一臉的嫌惡：“一個斯文敗類、垃圾。”
孫澳洋楞了一會：“你這麽背後說你父親不好吧？”
周允一臉驕傲：“我當著他面也這麽說。”
孫澳洋豎起大拇指：“……那你厲害。”
他繼續說道：“聽小姑說你成績不太好，這方面你得多向我學學，好歹也考上了個大學。”
周允：“哪所？”
“東南政法大學。”
孫澳洋：“多虧你爸的鞭策，我才能順利考上大學。”
“什麽意思？”周允不明白，這跟周成山有毛線關系？
“你不知道，我爸從小就在我耳邊念叨，考得差沒事，反正只要比你爸考得好就行。再也不能讓人再叫我們孫家的人都是沒文化的鄉巴佬泥腿子。”
周成山PUA孫自嫻和侮辱孫家人都是一樣的套路。
周允哼哼兩聲：“難怪你們家人這麽恨他。”
“對了，小姑哪天要是想離婚了可以找我，我免費給她做代理律師。錢的話也不用擔心，我爸肯定很樂意出。”
“免了吧，這點錢我家還出得起。”
就算是找律師他也不會找孫澳洋。
先不說親屬之間需不需要回避的問題，就小時候孫澳洋被一條黃鱔嚇得哭爹喊娘的樣子他至今歷歷在目，就這膽子，他可不敢將老媽的終身幸福交托到他手上。
見他這樣子，孫澳洋誤以為他不希望爸媽離婚，不再提這件事轉頭又說起周允的學習：“要不你說說你成績，上次月考考多少分，我給你提供提供學習思路，好歹考個二本。”
周允：“285分。”
“……”孫澳洋張著嘴吧像是沒聽過這麽低的分數一樣：“你，你這有點低啊。”
七科的選擇題他隨便寫寫估計也能答到這個分數吧。
“我比上次進步多了。”
孫澳洋來了興趣，忙問：“進步多少分？”
周允：“285。”
孫澳洋：“……”
孫澳洋：“合著你一直交白卷啊？我記得你不是在一中嗎？南淮最好的高中，你這成績你怎麽進去的？”
“買讀。”周允笑道：“那時候周成山還比較在乎他的面子的，以為將我送進一中我就能出人頭地一樣。”
他停了一會又道：“況且我中考的時候考得還不錯。”
孫澳洋問：“那你以後有什麽計劃沒？”
周允：“我有個學霸鄰居，他願意給我補課，他講題簡單易懂，我感覺我高三考個四五百應該沒問題。”
“那他真是辛苦了。”
他自己是沒這個輔導人的天賦和精力了，想想也只能回家見自己當年的學習筆記整理整理寄給他了。
兩人溜達了一圈，到了一個山莊腳下。
孫澳洋指著“風鳴山莊”的招牌道：“咱們村不是有一股溫泉不是，被人包下來開了個山莊，宣傳的還不錯，游客多了起來，咱們村也跟著好過了許多。”
孫澳洋繼續說起這山莊的主人：“聽說祁氏集團的創始人也是從咱們村子走出去，只是過了好幾代了，大家都不怎麽來往了。”
兩個人本想在外面看看就回去，身後突然有人喊“小洋？”
“祁叔這是去跑步了？”
祁同知擦了擦臉上的汗，笑呵呵道：“是啊，年紀大了睡不著，去鍛煉鍛煉。”他看了看孫澳洋身邊的周允問道：“這位是？”
“哦！這是我表弟，我小姑家的兒子。”
“哦哦，翠翠家的呀。不錯，遺傳了你媽媽的美貌，是個帥小夥喲。”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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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允姥姥家在隔壁城市的一個小村鎮，雖說離得不算太遠，但下了高鐵再輾轉到村裏，前前後後也要耗上五六個小時。
周允自打出生，也就去過那兒兩次，對姥姥家的模樣早就模糊不清了。
孫自嫻上頭有個哥哥，多年前就搬進了大城市。只因周成山的緣故，兄妹倆關系鬧得挺僵的已經好些年沒來往，偶爾也只能從每月對母親的問候電話裏，零星聽到些彼此的近況。
孫家村這些年靠著政府扶持，卯足了勁招商引資，發展得愈發紅火，如今已是遠近聞名的旅游打卡地。村口那條繞村的小溪，周允還有些印象小時候，大舅家的表哥曾帶著他在溪裏撈過蝦摸過魚，那純天然無汙染的鮮美的味道直到現在他都記憶猶新。
提著行李走過溪上的石橋，不遠處的大榕樹下，大舅孫威正倚著三輪車等著。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都下意識地打量起對方，周孫兩家積壓多年的恩怨，仿佛在這沈默的對視裏凝作實質，空氣都透著幾分滯重。
孫自嫻悄悄拉了拉周允的衣角，低聲斥道：“楞著幹什麽？沒禮貌，快喊人。”
“舅舅好。” 周允依言開口。
“嗯，東西給我吧。” 孫威的回應淡得像一層薄冰，伸手接過行李往三輪車上一放，語氣裏沒半分熱絡。
周允：媽，我怎麽覺得大舅好像不待見我啊？】
他本想等回了家再偷偷問，可心裏那點別扭實在壓不住。
【孫自嫻：嗯，你沒感覺錯。】
【周允：為什麽啊？是我長得不好看，還是以前不小心得罪過他？】
孫自嫻看了眼前面大哥的背影，又瞥了眼身邊的傻兒子回了句【孫自嫻：誰叫你姓周呢？】
在孫家，姓周的就是罪大惡極！
周允姥姥得的是腦癌，化療折騰了幾年，人瘦得只剩一把骨頭，風一吹都像要散架。孫自嫻一到地方，就趕緊帶著周允去見老太太。
老太太瞧見周允，枯瘦的手立馬攥住他，拉著往身邊坐，又沖孫威喊：“去把冰好的西瓜拿來，給孩子解解渴。”
“翠翠，我大孫肯定餓了，你去弄點吃的來。”
孫自嫻之前改過名，原來叫孫翠。周成山覺得這名字又俗又土配不上他 “周太太” 的身份，結婚後硬逼著改了名。
老太太說話有氣無力的，腦子倒是很清楚，眼神也亮得驚人，倒有幾分回光返照的意思。
將人都支出去後，老太太枯瘦的手拉著周允。她渾濁的眼珠泛起水光，呼吸間帶著濃重的藥味：“阿允……”
後面的話被咳嗽撕成碎片，她的手仍舊緊緊拉著周允，指甲幾乎掐進他的掌心。周允趕緊俯身為她拍背順氣，等老太太緩過這口氣，才聽見她斷斷續續地說：“姥姥要走了…… 這口氣吊著，就是放心不下你媽…… 你爸靠不住，小翠她…… 她將來只能靠你了…… 答應姥姥，好好…… 好好照顧你媽媽，好嗎？她這輩子，被人騙得太苦了……”
周允跪在床邊，喉頭發緊，滾燙的淚砸在老人手背上，聲音發顫：“我會的，姥姥，我不會讓任何人欺負媽媽的，我一定會照顧好她的，你放心。”
……
老太太精力不濟，沒說一會話就沈沈睡去，孫自嫻將人叫出來：“房間給你收拾好了，今晚你就和你哥一起睡一個屋，明日讓他帶你好好去村裏轉轉。”
表哥名為孫傲洋，現在在京都上學，比周允早到了一天。周允進屋的時候他已經睡著了，周允轉頭出了屋，拿著小馬紮坐在院裏拿著手機回信息。
在陳寬，白小川他們的積極要求下，幾人拉了個學習小組群。
看著那個與他風格格格不入的‘好好學習天天向群’，他面色如常的上拉著聊天記錄。裏面全是閑聊八卦就沒有一句是和學習有關的，純純掛羊頭賣狗肉。
【周允：兄弟們，我已經到了，很安全，不用擔心。】
消息發出去不過兩秒，葉子辰的哀嚎語音便發了過來。
【葉子辰：老大！你終於回信了，我給你發了那麽多信息，你都不回，我還以為你出了什麽意外呢！】
【周允：你能不能說點吉利的。】
葉子辰發了幾個閉嘴的表情包。
【葉子辰：好好好，不說了，對了，咱姥姥怎麽樣了？】
【周允：可能就這一兩天了。】
【葉子辰：節哀。】
【殷豈：節哀。】
【陳寬：節哀。】
【墨書柏：節哀。】
【白小川：節哀。】
【梅安堂：節哀。】
……
【葉子辰：老大。要不我請個假去陪你吧，去搭把手也行。】
周允回了個拒絕的表情。
【周允：不用，你就乖乖的待在學校，別想找借口到處跑，村裏人多，還用不上你。】
幾人聊了許久，殷豈才說了一句，【作業我都幫你留好了，答案涉及的知識點我都給你做了標註，發給你，無聊的時候看看。】
葉子辰嗅到一絲機會，趕緊發來一段諂媚的語音。
【葉子辰：親愛的學霸大大，你作業做完了嗎？做完了，能把答案發我一份嗎？】
【殷豈：做完了，但不行。】
葉子辰：“……”
不愧是學霸，夠冷酷，夠無情。
但是，學霸主動為老大抄筆記，記重點，怎麽到了他這就這待遇？明明他比老大溫柔甜美，可愛迷人招人喜歡的呀！
幾人聊了許久，考慮到他們明天還要上課，他趕了一天的路也累得慌，周允便提議大家都早點睡。
殷豈發來私信。
【殷豈：孫姨沒事吧？】
【周允：還行，能和家人團聚心情也沒那麽遭。對了，我冰箱還有幾袋餛飩餃子，你拿去吃，鑰匙我放在消防栓裏了。】
【殷豈：好，我等你回來。】
【殷豈：周允，別怕。我一直都在，有事一定要及時給我發信息，無論多遠多難，我一定會趕到你身邊的。】
殷豈一番好意，周允沒有拒絕，回了個好。
【周允：你好好吃飯，你要是瘦了，都對不起我媽辛辛苦苦包的餃子。】
……
第二天吃完飯，和老太太聊了兩句，孫傲洋就帶著他到處轉轉。
兩人順著小溪旁的水泥路游蕩著，孫澳洋吹著口哨，一路招貓逗狗，時不時和旁邊的周允聊上兩句。
“你來的前一天，阿奶就立好了遺囑，你想知道是什麽內容嗎？”
周允搖頭，“不太想。”
遺囑無非是財產分配，他一個外姓人，摻和不上。
孫澳洋直翻白眼，“你這家夥真是無聊的很。”
他突然向後轉，指了指身後遠去的家：“我們昨晚住的那個院子，以後就是小姑的了。”
周允：“啊？”
農村財產不是默認給男孩的嗎？
孫澳洋繼續道：“阿奶把房子留給了小姑，畢竟她一直都不看好你爸那人。阿奶說將來你爸媽要是分開了，小姑也能有條後路。也不至於叫你們母子被趕出來後睡大街。”
周允問：“大舅同意嗎？”
孫澳點頭：“當然，阿奶這輩子為我們家操勞太多了，這本就是小姑生長的地方，留給她當做念想也挺好的。”
他轉頭說起周家：“說實在的，我還挺好奇我那素未謀面的小姑父到底是怎樣一般的人物？我奶那麽和善的人，每每提起他都恨不得拿刀劈了他。”
周允想起周成山也是一臉的嫌惡：“一個斯文敗類、垃圾。”
孫澳洋楞了一會：“你這麽背後說你父親不好吧？”
周允一臉驕傲：“我當著他面也這麽說。”
孫澳洋豎起大拇指：“……那你厲害。”
他繼續說道：“聽小姑說你成績不太好，這方面你得多向我學學，好歹也考上了個大學。”
周允：“哪所？”
“東南政法大學。”
孫澳洋：“多虧你爸的鞭策，我才能順利考上大學。”
“什麽意思？”周允不明白，這跟周成山有毛線關系？
“你不知道，我爸從小就在我耳邊念叨，考得差沒事，反正只要比你爸考得好就行。再也不能讓人再叫我們孫家的人都是沒文化的鄉巴佬泥腿子。”
周成山PUA孫自嫻和侮辱孫家人都是一樣的套路。
周允哼哼兩聲：“難怪你們家人這麽恨他。”
“對了，小姑哪天要是想離婚了可以找我，我免費給她做代理律師。錢的話也不用擔心，我爸肯定很樂意出。”
“免了吧，這點錢我家還出得起。”
就算是找律師他也不會找孫澳洋。
先不說親屬之間需不需要回避的問題，就小時候孫澳洋被一條黃鱔嚇得哭爹喊娘的樣子他至今歷歷在目，就這膽子，他可不敢將老媽的終身幸福交托到他手上。
見他這樣子，孫澳洋誤以為他不希望爸媽離婚，不再提這件事轉頭又說起周允的學習：“要不你說說你成績，上次月考考多少分，我給你提供提供學習思路，好歹考個二本。”
周允：“285分。”
“……”孫澳洋張著嘴吧像是沒聽過這麽低的分數一樣：“你，你這有點低啊。”
七科的選擇題他隨便寫寫估計也能答到這個分數吧。
“我比上次進步多了。”
孫澳洋來了興趣，忙問：“進步多少分？”
周允：“285。”
孫澳洋：“……”
孫澳洋：“合著你一直交白卷啊？我記得你不是在一中嗎？南淮最好的高中，你這成績你怎麽進去的？”
“買讀。”周允笑道：“那時候周成山還比較在乎他的面子的，以為將我送進一中我就能出人頭地一樣。”
他停了一會又道：“況且我中考的時候考得還不錯。”
孫澳洋問：“那你以後有什麽計劃沒？”
周允：“我有個學霸鄰居，他願意給我補課，他講題簡單易懂，我感覺我高三考個四五百應該沒問題。”
“那他真是辛苦了。”
他自己是沒這個輔導人的天賦和精力了，想想也只能回家見自己當年的學習筆記整理整理寄給他了。
兩人溜達了一圈，到了一個山莊腳下。
孫澳洋指著“風鳴山莊”的招牌道：“咱們村不是有一股溫泉不是，被人包下來開了個山莊，宣傳的還不錯，游客多了起來，咱們村也跟著好過了許多。”
孫澳洋繼續說起這山莊的主人：“聽說祁氏集團的創始人也是從咱們村子走出去，只是過了好幾代了，大家都不怎麽來往了。”
兩個人本想在外面看看就回去，身後突然有人喊“小洋？”
“祁叔這是去跑步了？”
祁同知擦了擦臉上的汗，笑呵呵道：“是啊，年紀大了睡不著，去鍛煉鍛煉。”他看了看孫澳洋身邊的周允問道：“這位是？”
“哦！這是我表弟，我小姑家的兒子。”
“哦哦，翠翠家的呀。不錯，遺傳了你媽媽的美貌，是個帥小夥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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