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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哥罩著你啊 回家的路,我和你一起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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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哥罩著你啊 回家的路,我和你一起走……

“進去坐坐吧。”

“不好打擾吧? ”面對祁同知的邀請,孫澳洋擺著手禮貌婉拒。

祁同知熱情的拉著他們進去:“沒事,反正也沒什麽人會過來這邊。”

院中的紫藤架下,祁同知拿出糕點茶水招待:“昨天廚師新研發出的點心,你們幫我品品看,還能入口不?”

他倆哪裏懂什麽糕點,咬了口覺得的不錯連忙點頭就誇好吃。

祁同知吃了一塊,起身將旁邊架子上的藥材拿出去曬,然後有一句沒一句的和兩個年輕人聊著,卻在往回走的時候不小心踩到石頭上摔了一跤。

孫澳洋拿出手機要叫救護車,被祁同知攔住:“沒事,山莊裏有應急救護員。我待會打電話讓他們過來看看就行。”

“叔,你手上的傷還是先處理一下吧,免得感染,你家藥箱在哪?”

周允利索的根據指引找到醫療箱,給祁同知擦破的手將進行消毒包紮,又取出冰袋讓他放在腳踝處冰敷直到醫療人員到達之後才起身告辭。

回去的路上孫澳洋忍不住問:“你包紮手法挺嫻熟啊,專門學過?”

“沒有。”他指了指自己胳膊上不怎麽明顯的傷疤:“我經常帶著兄弟打架鬥毆殺人放火,受傷多了,不會治傷早死了。”

孫澳洋:“……”

半夜兩點鐘,老太太已經不行了。

鞭炮聲炸破黑夜的寂靜,很快村裏人就陸陸續續趕了過來。

大家默契的將傷心掩藏在心底,開始忙碌起來。

周允和孫澳洋其他村民的帶領下搭設靈堂,孫自嫻和孫威在裏面給老太太擦拭身體凈身,換上壽衣,將遺體放進棺材移到靈堂。

擺放好遺像靈位挽聯祭品這些後,周允被孫自嫻帶著去換上孝服。兩人出去的時候孫威正在一旁打電話通知遠方的親戚,他媳婦忙著招呼其他來幫忙的村民布置明日用來款待的宴席用的東西。

孫自嫻去幫嫂子,讓周允和孫澳洋坐在靈堂守靈看這著燭火的同時幫忙招呼一下前來吊唁的親戚。

枯坐的時候周允發了條朋友圈算是告知一下周家那邊的人老太太去世的事情,葉子辰他們在群裏表達了問候。

過了一會,葉子辰私信發來了一張照片。

【葉子辰:老大,這是周成山吧?他沒和你們一起去?”】

【周允:沒有。】

葉子辰發來一段語音,咬牙切齒的交代。

【葉子辰:我擦!這孫子真不是人!我爺看到你的朋友圈把圖片發來問我怎麽回事。爺爺剛才查了周成山,他下午請的喪假,晚上就宴請了好幾個圈裏的投資人,他這麽做不怕上面查嗎?】

【周允:你家人沒去吧?】

【葉子辰:我剛才已經和我家裏人說了,我爸他們都嫌你爸晦氣,酒局沒一會就散了,我聽說他挺不開心的,會不會為難你和孫姨?老大,我是不是辦了件壞事給你們添麻煩了?】

【周允:沒事,自作孽不可活,他會遭報應的。】

葉子辰那邊沈默了好一會,斟酌了半天打來電話:“老大,我聽我爸說,周成山這次宴請就是想走走墨家和我們家這邊的關系,想往上走走,他好像想要文化局局長的位置。”

周允沒說自己的想法反而問他怎麽想。

“他想屁吃呢!”葉子辰絲毫不客氣:“老大,你應該清楚,我們家這邊還有幾個堂哥,他們想走當官這條路都得老老實實參加公務員考試,我們家要是能有這個本事左右官員調動還能輪得到他這個白癡?”

話筒裏傳來一陣寂靜,葉子辰猶豫著問道:“老大,我是不是說的有點過分了?你別生氣啊,我……”

周允:“沒有,說的很中聽。”

接著他又問道:“老墨那邊也知道了吧?”

“嗯。”葉子辰點點頭:“他也在猶豫要不要在這個節骨眼上跟你說這個事。要不我拉他進來咱們聊聊?”

周允:“不用,在群裏說吧。美人也該知道。”

周允沈默打開‘南淮四大才子’聊天群,專門@了葉子辰和墨書柏。

【周允:你們幫我感謝一下家裏的長輩,這些年對周家的照顧,以後就不要用麻煩了,周成山有多少本事就走多少遠的路。他也該認清一下事實,這些年到底是誰托舉他爬到這個位置的。】

【墨書柏:放心吧老大,家裏會清掉這些年和他來往的所有痕跡,我們家和他不再有任何牽連。】

【梅安堂:你們在說什麽?】

【葉子辰:私聊。】

過了一會兩人回到群裏。

【梅安堂:放心吧老大,我們家一片魚鱗都不會再賣他。】

【周允:謝謝兄弟們,在忙,空了聊。】

退出群聊後,周允又湊到孫澳洋身邊幫忙。

孫澳洋目視前方突然拉著他的手念念叨叨的說:“我去,這大半夜的,那老太婆來這做什麽?”

周允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一個七八十歲十分富態的老女人穿著一身紅往靈堂這邊走來。她全身穿金戴銀臉上沒有半點哀傷,不知道的還以為今天是她大喜之日呢。

孫威也看見了她趕緊走過來,臉上帶著不悅:“琴姨,你這樣不合適吧?”

“我這樣怎麽了?你媽終於走了,不用再受苦了,這可是天大的喜事,我這樣穿有問題嗎?”

孫琴直接推開孫威走到周允面前,看著周允和周成山神似的面容撇了撇嘴問道:“你就是孫翠的兒子?”

她環繞了一圈又問:“怎麽沒看到你爸呢?”

就在她剛才和孫威糾纏的片刻時間,孫澳洋已經和周允交代了這老太婆和周家的恩怨。

孫琴和老太太年輕的時候就是死對頭。

孫琴看上了周允的姥爺,結果姥爺喜歡姥姥。後來孫琴女兒又看上來村裏作宣傳工作的周成山,陰差陽錯下,周成山娶了孫自嫻,這仇結的就更大了。

“死了。”周允淡定的說。

孫威,孫澳洋:“?”

孫琴瞪大眼睛:“什麽時候,這也沒聽說啊!”

周允:“死了好多年了。”

周允又接著說:“您要是想見他,借著姥姥的靈堂,您磕幾個頭喊喊他,說不定姥姥還能把她大女婿叫上來給你見見?”

“要我給她磕頭,你做夢!”

孫琴盯著周允看,試圖用長輩的氣勢壓住周允。周允哪裏會怕,淡然的看著她甚至還禮貌的對她笑了笑:“不想見的話,那就,慢走不送了。”

孫琴罵罵咧咧走了出去。

孫威走上前,敲了一下他的頭:“臭小子,瞎說什麽呢!你爸以後要是出現,不得把人嚇死?”

周允坐回原位突然回了他一句書本上的話:“有的人活著,他已經死了。”

晚上村裏人回去之後,孫自嫻走了進來,靜靜地靠在周允肩上默默的哭著,嘴裏呢喃:“兒子,我再也沒有媽媽了,這世上最愛我的人走了。”

周允拍著她安慰著,眼神看向姥姥的遺像變得十分堅定:“媽,以後我來保護你,我會好好讀書,孝敬你的。不會讓人再欺負你,欺負我們。”

第二天,山莊派了人前來吊唁。祁崇和孫自嫻兄妹倆寒暄著,讓他們有什麽事盡管開口,能幫的他們祁家絕不推辭,算是感謝周允和孫澳洋那天的照顧。

看著祁崇在長輩間游刃有餘的樣子,孫澳洋捅了捅身旁的周允:“要說年輕一輩,這哥們才是個狠人,年紀輕輕就留學歸來,現在已經開始接手家裏的生意了。”

“怎麽樣?榜樣的力量,有沒有激起你一點奮鬥努力的激情。”

周允:“沒有。”

周允道:“按你所說,我要是有他這樣的家世,我還奮鬥個屁!早就躺平啃老了。”

孫澳洋:“……額,你還真是,油鹽不進啊!”

轉眼到了第三天,老太太該走了。

將老太太葬入孫家祖墳之後,孫自嫻便給周允收拾回去的東西,讓周允趕緊回去上課。

“你回去之後別天天和人打架了,好好學習,我在京都等你。到了京都,哥罩著你啊!”

孫澳洋拍著胸脯向他保證,又忍不住上前抱了抱他。相處這幾天,這個表弟真的很對他口味,人拽拽的,但又不會沒禮貌,說話做事幹凈利落,連他爸都對周家人改觀了不少,好幾次都對他說,周家人祖上積德,歹竹出好筍。

眼見著村裏到鎮上的大巴就要開來,周允笑道:“知道了,哥,你回去吧,家裏還需要你多照顧呢。”

……

出了高鐵站,周允剛掏出手機,打算打個車回家,殷豈的電話就搶先打了過來:“看右邊。”

只見一身白T恤帶著鴨舌帽的殷豈,從樹下走進陽光裏渾身泛著光正朝他揮手。瞧見周允看過來,殷豈快步跑了過來,自然而然地接過他手中的行李箱。

“你怎麽不去上課?”

殷豈目光明亮,語氣裏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知道你要回來,我跟李老師請了假。”

周允恍然大悟:“怪不得你非要我把車票信息發你,就為了來這等我?”

殷豈將頭上的帽子戴在周允頭上,貼心的給他理了理額前的碎發:“回家的路,我和你一起走。”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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