遺留的陳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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遺留的陳規
“進。”謝湘遺還在低頭思考，宣雲湛走入，謝湘遺也並未多言。
“湘遺，在想些什麽”宣雲湛坐在謝湘遺身邊，輕聲詢問。
“看蜀青的面色，她這個月都不能出撥雲殿，想要真正恢覆，至少要大半年，這還是段蜀青身體強壯，為修仙者……”
謝湘遺說到這裏，停頓了很久，才繼續道：
“那是個男孩，可惜了……”
“龍鳳胎，本來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龍死鳳生，在世人看來，為更甚於雙龍胎或雙鳳胎的不祥之兆，淩師弟這些天有的忙了。”
宣雲湛感嘆。
“不祥之兆無稽之談！我們應破除迷信！不然悲劇還會再次發生！”
謝湘遺道。
“不祥之兆，吉兆，我們多是不信的，我去各地學院中時問過類似問題，學院的弟子們大多數人也是不信的，可天下讀書人較少，我在開設學院上，還需多多努力，爭取讓更多人能讀書。”
宣雲湛搖首，憂民之態，不用看神色，聽語氣都能聽出。
“雲湛的想法很先進。”
謝湘遺嘴上讚嘆，心中有疑：
難道他才是這個世界隱藏的穿越者，瑯琊山脈隱藏在後面之人有可能，畢竟我說漏嘴的次數也不少，他從未發出疑問。
“湘遺，你口是心非，你心裏可不是在誇讚我。”宣雲湛從謝湘遺分散的神色中發現了不對。
“我在擔心。”謝湘遺趕快收神，用心應對宣雲湛。
“擔心什麽”宣雲湛道。
“我沒想到，生孩子會要了一個未出生孩子的命，也差點要了一位母親的命。”
謝湘遺道。
“誕育，對於母親和孩子來說，都是一次闖鬼門關，因誕育而死，從不是什麽稀奇事。當年，母親放棄了自己的生命，拿刀對自己，我才得以落地。”
宣雲湛怔怔的，垂首，神色哀戚。
“我以我母親的生命為代價，才得以落地，至今，我都很後悔，最後活下來的是我。”
“我很驚訝，一次誕育會如此危險。”
謝湘遺在心中說出下一句話：
“在我穿越前的世界，科技高度發達，生育，不僅不會疼了，還早已不會導致人死亡。”
“湘遺也很怕”宣雲湛道。
“嗯，怕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怕死亡。”謝湘遺道。
“怕死怕疼，人之常情，不生就好了。”宣雲湛微笑道。
“啊？！”
謝湘遺望著宣雲湛，謝湘遺現在可以說是瞳孔地震了，謝湘遺沒想到，在結婚生子為必然的這個世界，宣雲湛作為一名世家家主，身上天然帶著傳承的責任，還會說出這句話。
“害怕就不生，我也不希望你再去經歷生死。”宣雲湛註視謝湘遺，他的每一句每一語，都不是在說謊。
“可我很喜歡小孩，我希望能有一個小孩。”
謝湘遺同時在心中補充：
“在我原來的世界，因基因問題，生育已成了一件難事，能擁有一個孩子，都是上天保佑。”
宣雲湛聞言，頓感為難，他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湘遺……抱歉，我解決不了這其中的矛盾，湘遺，你看宣靜姝怎麽樣”
宣雲湛道。
“宣靜姝很好，是一名優秀的弟子，一教就會，怎麽了”謝湘遺偏頭看宣雲湛的眼睛。
“我們成婚，結為道侶，不誕育，收宣靜姝，和謝玉川在膝下怎樣”
宣雲湛認真的做介紹。
“宣靜姝是族中長老的女兒，長老早年亡於北海，長老夫人也一病不起了，這些年，一直是各位長老夫人輪流照顧的。”
“宣雲湛，我什麽時候答應我們兩人成婚了！”謝湘遺生氣了。
“在密林外那次。”
宣雲湛眨眨眼，顯得很無辜。
“你說，我們成婚，我可以住在海裏，住在雲端……”
“等等等等……”
謝湘遺雙手一推，推倒宣雲湛。
“好啊你，宣雲湛！上次說半段不說半段，待我接受了，這次又補上，給我玩語言的藝術呢！！！”
“湘遺，你說過的。”宣雲湛躺在床上望著謝湘遺，話語間委屈極了。
“我說過的，我哪裏說過的！”
謝湘遺雙手用力，要拉宣雲湛起來，一拉，一拉，怎麽也拉不起來，謝湘遺暴躁了。
“宣雲湛，你這是賴我床上了！”
“哪裏有，我只是累了，還望芳華劍尊收留。”
宣雲湛看謝湘遺丟被褥到自己身上，拿過被褥，起身，睡到了芳華殿的軟塌上，謝湘遺低頭，見自己的被褥被人順走了，擡頭，見宣雲湛還在殿內，在屏風後，休閑的軟塌上睡下了。
“不是……這和睡在我床上了的差別也不大……”謝湘遺道。
天石墜落造成的影響不小，謝湘遺和宣雲湛第二日醒來，還要去政務殿處理塵務。
政務殿中，宣雲湛坐在案前批閱，謝湘遺手持文書環步殿中，看著雲上山河之象，手指，一個個紅點躍然圖上，時不時還有仙官抱來文書，送到謝湘遺手上。
“這次天降天石，兩河地界受災嚴重，飛信說難以支撐的村鎮過多了。”
謝湘遺回首，望宣雲湛。
“還有邪魔趁機在此作惡，無人能阻。”
“塵務已處理了大半，等塵務處理完畢，我們走一趟”宣雲湛擡首，含笑道。
“好。”謝湘遺微笑。
塵務處理完畢，謝湘遺和宣雲湛收拾行禮下瑯琊山脈，臨出發前，謝湘遺專程去撥雲殿看望段蜀青。
產後段蜀青整整昏迷了一日，元氣大傷，這半個月都在撥雲殿修養，不曾外出，謝湘遺走入撥雲殿時，段蜀青坐在床上，抱著嬰兒輕哄，此刻的母性光輝，令段蜀青與曾經病嬌的她，判若兩人。
“蜀青。”
謝湘遺笑著和段蜀青打招呼。
“身體感覺好點了嗎？”
“感覺整個人遭到了重創，抱一會孩子就累了，大多數時候是知語姑姑，和殿內女官在照顧。”
段蜀青道。
“難產，大出血，你要多坐幾個月月子，慢慢恢覆。”女官搬來椅子，謝湘遺坐在床邊寬慰段蜀青。
“哪裏能坐幾個月的月子，萬事不管？淩雲閣的事情還等著我去處理呢！”
段蜀青想到什麽，側身和謝湘遺說話，謝湘遺靠近。
“有一事我拿不定，師姐，那位淩雲尊者，師姐你找到覆活的方法了嗎？墓碑……”
“立吧。”
謝湘遺捂額，眼眸的留戀已去，哀傷不減，謝湘遺輕嘆道：
“單獨立一個，我的想法是兩塊碑立在一起，立在重建的淩雲閣，他既然選擇淩雲閣，選擇這個天下，那我也不好另立墓碑。”
“好。”段蜀青道。
哇哇哇哇哇——！
不知怎麽的，段蜀青懷中的孩子哭了，哇哇大哭，段蜀青連忙輕搖，哄孩子。
“不哭，不哭，不哭了，吃了東西，就該睡了……”段蜀青道。
“尊者，孩子我們來哄吧，您和芳華劍尊談正事。”已為嬤嬤的知語上前。
“沒什麽正事，我和宣雲湛要下瑯琊山脈，去平覆天石砸落對大陸的影響，臨走前，我來看看你，看看你的孩子。”
謝湘遺溫柔的看著段蜀青懷中的嬰兒，放低聲音。
“蜀青，她叫什麽名字？”
“我們還沒想好。”
段蜀青望著懷中的孩子，低頭親吻孩子。
“我問淩傲天叫淩什麽？淩傲天說他的姓名不好聽，要孩子和我姓，姓段，奇了怪了，他為何會如此不喜歡自己的姓名？不喜歡自己的名字，早年公公婆婆在的時候，為何不換一個？”
“不喜歡自己的名字？”謝湘遺疑惑道。
“是，不喜歡到了，說不姓段，就姓顧吧，那怎麽能行，他當給自己的孩子取姓名，和給撿來的弟子取姓名一樣啊！”
段蜀青抱怨道：
“孩子父母在，卻不和父母姓，另取一個姓氏，孩子會遭人指點的。”
“……夫妻之間，慢慢商量。”
謝湘遺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想著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也沒多想，繼續問道：
“蜀青，孩子的滿月宴辦在什麽時候？”
“淩傲天說出生就擺了三日的流水席，我又沒恢覆好，滿月宴就不辦了，打扮得喜慶一些，在撥雲殿吃一餐就好了。”
段蜀青道。
“那我和宣雲湛的滿月禮就要提前送上了。”
謝湘遺拿出兩個老虎墜子，放在繈褓上。
“大姐兒可是我們幾人的第一個後代，定然能如猛虎一般強壯，傲視群獸！”
“大姐兒，還不快謝過姨姨，你第一份滿月禮來了！”
段蜀青抱孩子到謝湘遺面前。
“師姐，抱一下孩子嗎？”
“啊……這……”
謝湘遺看著孩子，白白嫩嫩的小孩吐著泡泡，睜開一只眼睛，看著謝湘遺，忽然大哭。
哇哇哇哇哇！！！
嬰兒大哭，謝湘遺猛的舉雙手離開原位，段蜀青聽孩子哭了，把孩子抱近，孩子看見段蜀青，開心的哈哈哈笑。
“孩子非常喜歡娘親，抱就算了吧，我沒抱過孩子，怕抱不好。”
謝湘遺笑著揮手：
“蜀青，我離開瑯琊山脈了，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師姐，一路順風！”段蜀青揮手道。
春意濃稠，恣意潑灑在兩岸，暖風熏得江水碧透，澄澈如洗，倒映著兩岸的青山與晴空，世界都沈入了流動的碧玉。
青簾馬車行駛在河邊小路上，謝湘遺掀開窗簾，觀望湯湯河景，宣雲湛坐在馬車前，望著謝湘遺笑。
“走過幾座城鎮，塵物是處理完了，可邪魔的影子都沒找到。”謝湘遺百無聊賴，摘花放唇瓣，一點一點吃下。
“可能是聽聞我們來了，躲起來了。”宣雲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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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湘遺說到這裏，停頓了很久，才繼續道：
“那是個男孩，可惜了……”
“龍鳳胎，本來是一件天大的喜事，可龍死鳳生，在世人看來，為更甚於雙龍胎或雙鳳胎的不祥之兆，淩師弟這些天有的忙了。”
宣雲湛感嘆。
“不祥之兆無稽之談！我們應破除迷信！不然悲劇還會再次發生！”
謝湘遺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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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雲湛搖首，憂民之態，不用看神色，聽語氣都能聽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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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湘遺嘴上讚嘆，心中有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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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遺，你口是心非，你心裏可不是在誇讚我。”宣雲湛從謝湘遺分散的神色中發現了不對。
“我在擔心。”謝湘遺趕快收神，用心應對宣雲湛。
“擔心什麽”宣雲湛道。
“我沒想到，生孩子會要了一個未出生孩子的命，也差點要了一位母親的命。”
謝湘遺道。
“誕育，對於母親和孩子來說，都是一次闖鬼門關，因誕育而死，從不是什麽稀奇事。當年，母親放棄了自己的生命，拿刀對自己，我才得以落地。”
宣雲湛怔怔的，垂首，神色哀戚。
“我以我母親的生命為代價，才得以落地，至今，我都很後悔，最後活下來的是我。”
“我很驚訝，一次誕育會如此危險。”
謝湘遺在心中說出下一句話：
“在我穿越前的世界，科技高度發達，生育，不僅不會疼了，還早已不會導致人死亡。”
“湘遺也很怕”宣雲湛道。
“嗯，怕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怕死亡。”謝湘遺道。
“怕死怕疼，人之常情，不生就好了。”宣雲湛微笑道。
“啊？！”
謝湘遺望著宣雲湛，謝湘遺現在可以說是瞳孔地震了，謝湘遺沒想到，在結婚生子為必然的這個世界，宣雲湛作為一名世家家主，身上天然帶著傳承的責任，還會說出這句話。
“害怕就不生，我也不希望你再去經歷生死。”宣雲湛註視謝湘遺，他的每一句每一語，都不是在說謊。
“可我很喜歡小孩，我希望能有一個小孩。”
謝湘遺同時在心中補充：
“在我原來的世界，因基因問題，生育已成了一件難事，能擁有一個孩子，都是上天保佑。”
宣雲湛聞言，頓感為難，他解決不了這個問題。
“湘遺……抱歉，我解決不了這其中的矛盾，湘遺，你看宣靜姝怎麽樣”
宣雲湛道。
“宣靜姝很好，是一名優秀的弟子，一教就會，怎麽了”謝湘遺偏頭看宣雲湛的眼睛。
“我們成婚，結為道侶，不誕育，收宣靜姝，和謝玉川在膝下怎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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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靜姝是族中長老的女兒，長老早年亡於北海，長老夫人也一病不起了，這些年，一直是各位長老夫人輪流照顧的。”
“宣雲湛，我什麽時候答應我們兩人成婚了！”謝湘遺生氣了。
“在密林外那次。”
宣雲湛眨眨眼，顯得很無辜。
“你說，我們成婚，我可以住在海裏，住在雲端……”
“等等等等……”
謝湘遺雙手一推，推倒宣雲湛。
“好啊你，宣雲湛！上次說半段不說半段，待我接受了，這次又補上，給我玩語言的藝術呢！！！”
“湘遺，你說過的。”宣雲湛躺在床上望著謝湘遺，話語間委屈極了。
“我說過的，我哪裏說過的！”
謝湘遺雙手用力，要拉宣雲湛起來，一拉，一拉，怎麽也拉不起來，謝湘遺暴躁了。
“宣雲湛，你這是賴我床上了！”
“哪裏有，我只是累了，還望芳華劍尊收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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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這和睡在我床上了的差別也不大……”謝湘遺道。
天石墜落造成的影響不小，謝湘遺和宣雲湛第二日醒來，還要去政務殿處理塵務。
政務殿中，宣雲湛坐在案前批閱，謝湘遺手持文書環步殿中，看著雲上山河之象，手指，一個個紅點躍然圖上，時不時還有仙官抱來文書，送到謝湘遺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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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謝湘遺微笑。
塵務處理完畢，謝湘遺和宣雲湛收拾行禮下瑯琊山脈，臨出發前，謝湘遺專程去撥雲殿看望段蜀青。
產後段蜀青整整昏迷了一日，元氣大傷，這半個月都在撥雲殿修養，不曾外出，謝湘遺走入撥雲殿時，段蜀青坐在床上，抱著嬰兒輕哄，此刻的母性光輝，令段蜀青與曾經病嬌的她，判若兩人。
“蜀青。”
謝湘遺笑著和段蜀青打招呼。
“身體感覺好點了嗎？”
“感覺整個人遭到了重創，抱一會孩子就累了，大多數時候是知語姑姑，和殿內女官在照顧。”
段蜀青道。
“難產，大出血，你要多坐幾個月月子，慢慢恢覆。”女官搬來椅子，謝湘遺坐在床邊寬慰段蜀青。
“哪裏能坐幾個月的月子，萬事不管？淩雲閣的事情還等著我去處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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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事我拿不定，師姐，那位淩雲尊者，師姐你找到覆活的方法了嗎？墓碑……”
“立吧。”
謝湘遺捂額，眼眸的留戀已去，哀傷不減，謝湘遺輕嘆道：
“單獨立一個，我的想法是兩塊碑立在一起，立在重建的淩雲閣，他既然選擇淩雲閣，選擇這個天下，那我也不好另立墓碑。”
“好。”段蜀青道。
哇哇哇哇哇——！
不知怎麽的，段蜀青懷中的孩子哭了，哇哇大哭，段蜀青連忙輕搖，哄孩子。
“不哭，不哭，不哭了，吃了東西，就該睡了……”段蜀青道。
“尊者，孩子我們來哄吧，您和芳華劍尊談正事。”已為嬤嬤的知語上前。
“沒什麽正事，我和宣雲湛要下瑯琊山脈，去平覆天石砸落對大陸的影響，臨走前，我來看看你，看看你的孩子。”
謝湘遺溫柔的看著段蜀青懷中的嬰兒，放低聲音。
“蜀青，她叫什麽名字？”
“我們還沒想好。”
段蜀青望著懷中的孩子，低頭親吻孩子。
“我問淩傲天叫淩什麽？淩傲天說他的姓名不好聽，要孩子和我姓，姓段，奇了怪了，他為何會如此不喜歡自己的姓名？不喜歡自己的名字，早年公公婆婆在的時候，為何不換一個？”
“不喜歡自己的名字？”謝湘遺疑惑道。
“是，不喜歡到了，說不姓段，就姓顧吧，那怎麽能行，他當給自己的孩子取姓名，和給撿來的弟子取姓名一樣啊！”
段蜀青抱怨道：
“孩子父母在，卻不和父母姓，另取一個姓氏，孩子會遭人指點的。”
“……夫妻之間，慢慢商量。”
謝湘遺感覺有些不對勁，但想著接下來要處理的事情，也沒多想，繼續問道：
“蜀青，孩子的滿月宴辦在什麽時候？”
“淩傲天說出生就擺了三日的流水席，我又沒恢覆好，滿月宴就不辦了，打扮得喜慶一些，在撥雲殿吃一餐就好了。”
段蜀青道。
“那我和宣雲湛的滿月禮就要提前送上了。”
謝湘遺拿出兩個老虎墜子，放在繈褓上。
“大姐兒可是我們幾人的第一個後代，定然能如猛虎一般強壯，傲視群獸！”
“大姐兒，還不快謝過姨姨，你第一份滿月禮來了！”
段蜀青抱孩子到謝湘遺面前。
“師姐，抱一下孩子嗎？”
“啊……這……”
謝湘遺看著孩子，白白嫩嫩的小孩吐著泡泡，睜開一只眼睛，看著謝湘遺，忽然大哭。
哇哇哇哇哇！！！
嬰兒大哭，謝湘遺猛的舉雙手離開原位，段蜀青聽孩子哭了，把孩子抱近，孩子看見段蜀青，開心的哈哈哈笑。
“孩子非常喜歡娘親，抱就算了吧，我沒抱過孩子，怕抱不好。”
謝湘遺笑著揮手：
“蜀青，我離開瑯琊山脈了，照顧好自己！”
“我會的，師姐，一路順風！”段蜀青揮手道。
春意濃稠，恣意潑灑在兩岸，暖風熏得江水碧透，澄澈如洗，倒映著兩岸的青山與晴空，世界都沈入了流動的碧玉。
青簾馬車行駛在河邊小路上，謝湘遺掀開窗簾，觀望湯湯河景，宣雲湛坐在馬車前，望著謝湘遺笑。
“走過幾座城鎮，塵物是處理完了，可邪魔的影子都沒找到。”謝湘遺百無聊賴，摘花放唇瓣，一點一點吃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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