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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的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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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國的雪

“好像不是。”

謝湘遺的回答心不在焉,她止不住的想:

謝清流啊謝清流,你的猜測該不會是真的吧,如果是真的,那現在到底是什麽情況?重生在了地球上?這說不通吧!

如果不是真的,那這甲骨文一樣的字到底是怎麽回事?平行宇宙導致?時空混亂?

“湘遺,是不是這塊碑文牽扯到了什麽?”

宣雲湛看謝湘遺憂心忡忡的模樣,著急道:

“不用擔心,我和你一起解決。”

“只是無端的猜測,宣雲湛,我們重新豎起這塊碑文,去鍛造配劍吧。”

謝湘遺笑道。

“好。”

宣雲湛見謝湘遺不願再說,也就不再談,二人重新立起碑文,來到洞口,吹到面前的雪花變大,小雪成了鵝毛大雪。

“雪大難行,我們可能要在山間停留了。”謝湘遺道。

“這座山……宣家好像在附近有一處小居。” 宣雲湛用靈力使天石懸浮。

“有避風雪的地方就好。”謝湘遺道。

謝湘遺和宣雲湛上山峰,來到小居前,山間小居蜷縮在山峰,宛若朔風遺忘的一粒草籽,宣雲湛催動靈力,打開小居的門,小居有靈陣保護,二人瞬間由冬入春。

“我們還需找玉石打造劍柄。”

謝湘遺推開屋門,四處打量,來到櫃前,打開櫃門,只有幾盒茶葉,幾塊灰撲撲的面點。

“這裏也沒有什麽吃的,看來我們雪一停就要離開了,去村莊買一些面食,再奔往祭壇。”

“雪停還有一會,既然有盒茶葉,我看屋後有一個亭子,不如我們在亭中喝茶觀雪?”

宣雲湛從櫃中拿出杯具。

“好。”謝湘遺笑道。

千峰萬壑盡縞素,簌簌冰晶若作水,南國的雪總是柔和的,哪怕是大雪封山,也能見著新梅破冰封,花苞競開放。

亭子懸於高峰之上,縱亭外再冷,亭內也是暖和的,紅泥小火爐,沸水入瓷杯,水珠跳玉盤,七分雅興,三分趣味。

“玉石家中有許多,我昨日送信回家,也提到讓家中送幾塊玉石來,過幾天應該就到了。”

宣雲湛笑道。

“那就只剩下劍的樣式了,你昨日寫信回家,是扶風宣家有什麽事情嗎,可需現在返回?”

謝湘遺本在觀雪景,聞言回首,望宣雲湛。

“有事,但無需我現在返回。”宣雲湛微笑。

“什麽事?”謝湘遺轉轉手中的折扇。

“湘遺昨晚答應我的事。”宣雲湛道。

“我昨晚還答應你了事情?!!”

謝湘遺這下可是心驚肉跳了,她嗖的一下移到宣雲湛身邊,抓著宣雲湛的雙臂,搖晃。

“宣雲湛,我的好雲湛,我昨天答應你了什麽?”

“湘遺說你在城市有房子,在海裏有房子,在雲層也有房子,我以後想住哪裏住哪裏,還說……”

宣雲湛道。

“哦,還好……”謝湘遺松氣。

宣雲湛見謝湘遺如此緊張,之後的話沒再說出,轉而道:

“我在陸地也有房子,我想湘遺住進我的房子,湘遺可願意?”

“我……雲湛,我現在不就坐在你的亭子中嗎?”

謝湘遺本來想要一口答應,可思及未解之謎,謝湘遺含糊了話語。

宣雲湛不喜歡這個回答,又無法逼謝湘遺給出準確的答案,宣雲湛一邊唾棄自己的軟弱,一邊不甘,宣雲湛捧起謝湘遺的面頰,註視謝湘遺的眼睛。

“湘遺。”

“啊?!”

謝湘遺看見宣雲湛的眼神,感覺毛毛的,謝湘遺感覺她好像惹毛了宣雲湛。

“我不喜歡你每一次回答的含糊不定。”

宣雲湛低頭,吻上謝湘遺的嘴唇,謝湘遺睜大眼睛看著空中的雲朵,謝湘遺早就預料到了這一刻,在知道宣雲湛堅持不懈追他的時候,可她還是無法給他一個答案。

她與他本屬於兩個世界,如今的情動,是那麽的縹緲不實。

一吻過,謝湘遺轉頭看一旁,宣雲湛看著謝湘遺的動作,宣雲湛沒有戀人接吻過後的愉悅,反而有些不安。

“湘遺聽琴曲嗎?”宣雲湛道。

“你隨身帶了古琴?”謝湘遺回頭。

“沒有隨身帶,古琴在瑯琊山脈,昨日傳信回去,順帶通知逍遙殿送些東西來,仙官送東西很快的,差不多該到了。”

說仙官,仙官到,空中飛來一架白玉馬車,馬車上下來兩名仙官,一人提木箱,一人捧木盒,宣雲湛揮手,木屋大門打開,兩名仙官入木屋,來到謝湘遺和宣雲湛面前。

“逍遙尊者,謝公子。”兩名仙官道。

“拿糕點、鮮果、古琴來。”宣雲湛道。

“是。”兩名仙官一一奉上。

“最近瑯琊山脈可有發生什麽事情?”謝湘遺隨意問道。

“回謝公子,無大事發生。”一名仙官道。

“那就是有小事發生了,說吧,什麽事情。”謝湘遺道。

“是……是幾個家族的家主對謝公子下達的政令有異議,在九霄尊者面前說道,九霄尊者直接處置了這幾名家主,親自指定這幾個仙門世家的下一任家主。”

一名仙官猶豫一下,回答。

“直接處置了?”

謝湘遺訝然,她雖時常通和淩傲天書信,交換觀點,可她和淩傲天畢竟是兩人,處理塵務的想法肯定會有所不同,這直接處置……謝湘遺突然想起了她幾乎沒有遇見刺殺這件事。

“是。”仙官道。

“還發生了其它的事情嗎?”謝湘遺道。

“瑯琊山脈上下傳,九霄尊者有與邪魔之主見面的想法,可……不知如何接觸。”

仙官道。

“好,我知道了。”謝湘遺頷首:“下去吧。”

仙官告退,謝湘遺若有所思,忽然,琴聲起,似石上孤月,似雲氣氤氳,似古塘漣漪,撫慰人焦慮的心靈。

謝湘遺擡眼,看宣雲湛撫琴,公子撫琴,總有一種難以言說的美感,讓人忍不住駐足觀琴,凝神傾聽。

一曲畢,謝湘遺給宣雲湛端上一杯茶水:

“清神凝魄,大師炫技之曲,曲名何”

“名《忘憂》,我希望湘遺能忘去憂愁,輕松、快樂。”

宣雲湛喝下謝湘遺奉上的茶,笑道:

“至於炫技,湘遺在書會的彈奏,險而不燥,奇而不浮,繁而不亂,那才是真正的炫技!”

“我那次彈奏,為體現實力,單純炫技去了,不值一提,哪像我的雲湛,撫琴如聽心曲。”

謝湘遺看桌上的古琴,長公子的手搭在玉琴上,那也是雙玉手,忽然,謝湘遺看見古琴上有根弦與其它的弦不同,有些新,謝湘遺又記起了一件事。

“宣雲湛,我上次用你的琴彈奏的時候就有些感覺,你的琴……是不是換過幾根弦”

謝湘遺道。

“是,大戰早期,一次撫琴時,弄斷了兩根。”宣雲湛撫摸古琴上的兩根新弦。

“如此名貴的琴,壞了,我還以為是歹人毀了你的古琴。”謝湘遺道。

“不是,是自己弄斷的,當時聽見了極其糟糕的消息,一不留神,弦就斷了。”

宣雲湛看他的指尖,事到如今,他還記得,當年芳華劍尊隕落於昆侖山的消息傳來,剎那,痛徹心扉,弦斷血流。

“對不起,提及了你的傷心事。”

謝湘遺對宣雲湛的內心,無知無覺,謝湘遺扇指亭外:

“開心一些,大雪小了些,想必我們很快就能去鑄劍了。”

“是啊,事情已經過去,現在最重要的,是留住眼前人。”

宣雲湛凝睇著謝湘遺,心上人就在他眼前,對著他笑。

雪一停,宣雲湛與謝湘遺立即啟程密林,密林中,高冠公子置石於祭臺上,削石為劍,靈力操縱鍛造,巖漿鍛造,冰雪固形,千鍛萬造,七七四十九天,靈劍成!

宣雲湛伸手,靈劍自動入手,看著靈劍,烈焰為魂,霜花作飾,勢無可擋!

“逍遙劍尊者的配劍,它叫什麽名字逍遙劍”

猝然,上空傳來問詢,宣雲湛擡頭,謝湘遺身披鬥篷坐枝頭,雪滿身,風雲雪月之態,人間難得。

“湘遺說它叫逍遙,那就名為逍遙劍,辛苦湘遺為我護法了,還有一把劍未鑄,還需湘遺再為我護法。”

宣雲湛張開雙手。

“上面冷,祭臺會暖和些。”

謝湘遺留輕點樹幹,躍下枝頭,宣雲湛接住謝湘遺,謝湘遺順勢抱住了宣雲湛,在宣雲湛耳畔道:

“我的那把劍就別鑄了,等你這麽久,我都餓了,你猜猜今兒是什麽日子。”

“我已不知時日……湘遺的那把劍,要鑄的。”宣雲湛努力掩蓋臉紅。

“鑄劍鑄劍,我仙姿玉質,不食煙火的逍遙尊者,今兒是除夕,我們要找個地方吃飯。”

謝湘遺笑道。

“除夕……”

宣雲湛仰望天空,發現天色已暗。

“今年除夕,又要麻煩父親主持家中瑣事了,這本應該是我來做的。”

“我猜宣老家主早已習慣。”

謝湘遺拉著宣雲湛的手往外走。

“走了,這裏離沅湘城最近,先去吃飯!”

砰——啪!

歲寒壓不住人間火氣,爆竹升空,碎紅紙屑裹著青煙,在冰冷的空氣四濺開來,點亮整個沅湘城,街邊嬉鬧的孩童,熱氣騰騰的蒸糕鋪子,挑選年貨的婦人……

火紅之景中摻入天青與金黃二色,謝湘遺拿著糖畫,宣雲湛提著糕點,兩人大踏步朝著謝家宅門走去,抵達謝家宅門口,謝湘遺敲門,一名弟子開門走出。

“二位來謝家宅找哪位”弟子道。

“我們找謝家主謝玉川,問就說我們才在密林外分別。”謝湘遺道。

“您們請。”

看謝湘遺和宣雲湛均腰配靈劍,弟子請二人入廳堂。

時隔多年,謝湘遺再次踏入沅湘謝宅,宅邸景依舊,可宅中舊人已換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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