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心裏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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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心裏有鬼
據鹿瑤所知，傳言最兇的時候，還是她做阿飄那會兒，孟圖理應看不到她也不應該知道她的存在。
但他說，“我看到了。”
“胡說！”這次換成鹿瑤不相信，“之前我和你說我能看到你和納赫特的談話，你是怎麽說的？你說······”
“我只是質疑你對待問題的標準很不一樣，別的我可沒否認。”孟圖平躺，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等一下有點亂，讓她理一理。
鹿瑤皺眉沈思片刻後，捏著拳頭平靜開口，“你的意思是，你其實知道我曾經變成靈魂在你身邊過······不對，應該說即使變成靈魂了也不離不棄陪伴你。而你！一直裝不知道，不主動提也不承認。你，心裏有鬼！”
“可以這麽說。”孟圖點頭承認，趕在她出手前攔下，“不過我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那是什麽時候？”她問。
“說不清楚。”他的笑裏好像夾雜了點苦澀的味道，“可能早就有過懷疑，但那時我只覺得是我瘋了，人怎麽可能變成風一樣的存在。但不得不說，那段時間我過得還不錯，時不時能看到你，聞到你的味道，還有不疼不癢的拳頭。”
氣氛因為回憶變得傷感，鹿瑤曾親眼見過他那段時間，看似規律實際透支自己的糟糕狀態，原來他那時大半夜不睡覺偷笑是因為這個······
即便如此，她還是一邊心疼一邊敏銳的察覺到可疑之處，“可是，你都知道了的話，為什麽剛見面的時候對我那麽兇。”解釋解釋吧，她靜候答案。
“我覺得我已經足夠溫柔了，還是說你想試試我更兇的樣子？”孟圖像是終於找到機會，一個翻身輕易拿到主動權，“況且誰能幹涉我對自己的幻覺做什麽。”
他以前竟然是這麽想的。鹿瑤一邊推開他的吻一邊問道，“現在呢，你還覺得我是幻覺嗎？”
露臺外椰棗樹的果實“咚”的落入水中，他撥開她的手說，“不是。”她是神交易給他的禮物，神秘且縹緲。
但這次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永遠享有這份禮物。
向王室求助的貴族被安頓在城中並設有專人保護，密不透風的看守既能確保他們的安全，也能讓他們斷絕與外界的聯系。
和伊娥道別後，鹿瑤依舊以侍從的身份陪孟圖踏上前往阿斯旺的路途，陸路行軍，軍隊人數不足曾派往阿拜多斯的一半。
努比亞人身體強壯，打起架來更是兇狠，不然也不會有發展雇傭兵的傳統了。而她們就帶這麽點兒人，她真的覺得孟圖根本沒想好好擊退他們，就是單純去走個過場。
但是有誰會在尼羅河即將泛濫的前夕專門搞形式主義呢，這背後一定有什麽更高明的打算，因此鹿瑤暗地裏觀察了孟圖好幾天，無論是開會還是前方偵察兵匯報情況，她想聽孟圖就允許她在場。只有暗線的密函，每次送到後他看完就燒，絲毫不給她偷瞄的機會。
“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某日紮營午餐時，她避開人群逮住孟圖質問道，“南邊的情況真的是你說的那樣嗎？”
他一身短甲連抓握的地方都沒有，鹿瑤只能抓著他的腰帶防止他逃脫。
“你到了就知道了，現在還不到揭露謎底的時候。還有，你的手。”他拎著她的手指從自己腰帶上拿開，“這不是和王說話該有的方式，也不要對任何人做這種事。”
見這套強硬攻勢不行，那她換一套，“親親孟圖~能不能告訴······”
“陛下！”粗獷的聲音近距離響起。
侍衛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來，趁鹿瑤說的更多前，孟圖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拽到身後，命侍衛站遠點繼續匯報。
“前方村落發現了努比亞商隊經過的痕跡，村落裏······已經沒有生者了。我們的人檢查了他們遺留的食物殘渣，應該剛離開不到兩天，是否派人追擊？”
“那個村落有多少戶人家？”
“陛下，一共有十戶草屋，一戶養駱駝的泥磚屋舍。”
十戶普通人家大概有三十到四十人，能在沙漠裏住的起泥磚房，恐怕也不少於七八人，這麽算起來大概有半百人死於努比亞商隊的劫掠。鹿瑤心裏一沈，那些貴族說的沒錯，他們的確太猖狂了。
“嗯，派出一支小隊去。跟著駱駝糞便走，不要被帶到沙漠深處，不管找沒找到，三天內返回這裏。”孟圖命令道。
“遵命。”侍衛領命退下。
“沙漠這麽大，而且也不知道他們的人數到底有多少，我們很被動啊······”鹿瑤感慨道。
“努比亞人不傻，往沙漠走只是為了躲避埃及軍隊的搜捕，不會走的太深。如果他們人數很多的話，很難保證在沙漠裏生存。”孟圖邊解釋邊朝營帳走去。
嗯······有道理，鹿瑤跟在他身後。僅憑區區幾個人就能屠殺一整個村落，真不敢想那場面該有多殘酷。
她莫名聯想到霍普紮法，他的家族被尼弗爾的人屠戮殆盡時，也是這樣無助悲憤嗎，有過那樣經歷的人，為什麽會做出隱瞞殺戮不報的事呢······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孟圖帶她坐下，遞給她一只剛烤好正滋滋冒油的羊羔腿，“吃完再想。”
“在營帳裏吃味道也太大了吧。”
她接過羊腿，燙的“嘶”的一下縮回手，“算了，我等會兒吃。”
孟圖從身後抽了張文書包住裸露的羊骨重新遞給她，“涼了就膩了。就在這吃，外邊熱。”
行，他不介意就行，大不了晚上一身羊肉味兒睡覺。鹿瑤從善如流，接過羊腿啃起來。
“你說，像這樣的努比亞商隊有多少個呢？”她邊吃邊好奇。
“不知道，但至少不會低於十個。”
“我們走到現在才遇到一個，一個都已經造成這麽大的影響了，這事兒真的得好好查查，我不信南邊這幾個諾姆連一個百人的軍隊都拿不出來，再不濟，也可以關上城門不放商隊進城，不管怎樣肯定有辦法。”
如果住在城外的村莊受襲擊可以說是無法控制商隊的行為，那住在城內的貴族遭殃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鹿瑤心情低落起來，住在王城的貴族們說諾姆省長的不作為是霍普紮法操縱的手筆，當初是她請孟圖不要殺他，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這個結果，可事情偏偏向最醜陋的方向發展。
對她的看法，孟圖只點頭不置可否，自己在一旁用匕首割羊肉吃，時不時餵給她一塊兒。
用不了三天，第二天傍晚派出去的小隊就把隱匿的商隊人帶了回來。總共七個人，帶回來一個活的領頭人，其他人的腦袋用繩子綁著都拴在他一個人身上。
場面過於惡劣，這場審訊鹿瑤破天荒的沒參加。即使經歷過兩場戰爭見多了身體零件，該惡心難受的場面也不會減輕分毫，只會下意識想躲。
人是傍晚抓到的，審訊是晚餐前結束的，第二天一早他們就重新啟程，這次的腳程明顯比之前快了一倍，軍隊略過希拉康波利斯、涅亨和埃德富，直達阿斯旺城腳下。
這座上埃及最南部的城市，尼羅河第一瀑布下游的軍事前哨，以其引以為傲的巨石築起衛士般的城墻，時刻把控努比亞與埃及的進出口貿易活動，與底比斯的政治宗教使命不同，這裏是一座集軍事與經濟力量為一體的國際化都市。
受王流放的維西爾——霍普紮法定居在這裏。
城墻上的士兵吹響象牙號角，早在鹿瑤他們的隊伍還沒抵達前，赤裸上身的精壯士兵便列隊在城門口，分出一條可供四匹馬並駕齊驅的通往城內的大道，一邊以矛擊盾，一邊低沈的嗚嚎迎接他們入城，霍普紮法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躬身向他們行禮。
抵達前孟圖讓她把臉蒙起來，幼稚，但迫於壓力她還是照做。
“尊敬的陛下，阿斯旺全城期盼您的到來。”擊盾聲停息，霍普紮法低頭恭敬的說道。
他的嗓子如吞了沙子般嘶啞。兩年過去了，時間像噬骨的蟲子，將他黑袍下的身軀啃食的空空蕩蕩，倘若此刻吹來一陣風，他一定會就此破碎。
底比斯的隊伍漸漸停了下來，孟圖騎馬踱到他身前，不帶任何情緒的命他擡起頭，“進城。”
“遵命。”霍普紮法閃身讓出正中央的道路，低眼垂首等待他們先行通過。鹿瑤跟在後面用餘光看了他一會兒，霍普紮法始終保持那個謙卑的姿勢，沒認出她。
也好，在弄明白最終的真相前，他們還是別有往來比較好。
曾經鹿瑤只在孟圖寄來的信函中對南方的城市了解一二，真正到了這裏才發現，和她想象中很不一樣。
即使在繁華的底比斯，她也沒見過這麽多外國面孔。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埃及人，皮膚黝黑的努比亞人，服裝色彩濃郁的黎凡特人以及大胡子的貝都因人······人口不多，但足夠繁榮。
最關鍵的是，這哪裏有一點受欺負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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據鹿瑤所知，傳言最兇的時候，還是她做阿飄那會兒，孟圖理應看不到她也不應該知道她的存在。
但他說，“我看到了。”
“胡說！”這次換成鹿瑤不相信，“之前我和你說我能看到你和納赫特的談話，你是怎麽說的？你說······”
“我只是質疑你對待問題的標準很不一樣，別的我可沒否認。”孟圖平躺，好整以暇的看著她。
等一下有點亂，讓她理一理。
鹿瑤皺眉沈思片刻後，捏著拳頭平靜開口，“你的意思是，你其實知道我曾經變成靈魂在你身邊過······不對，應該說即使變成靈魂了也不離不棄陪伴你。而你！一直裝不知道，不主動提也不承認。你，心裏有鬼！”
“可以這麽說。”孟圖點頭承認，趕在她出手前攔下，“不過我不是從一開始就知道的。”
“那是什麽時候？”她問。
“說不清楚。”他的笑裏好像夾雜了點苦澀的味道，“可能早就有過懷疑，但那時我只覺得是我瘋了，人怎麽可能變成風一樣的存在。但不得不說，那段時間我過得還不錯，時不時能看到你，聞到你的味道，還有不疼不癢的拳頭。”
氣氛因為回憶變得傷感，鹿瑤曾親眼見過他那段時間，看似規律實際透支自己的糟糕狀態，原來他那時大半夜不睡覺偷笑是因為這個······
即便如此，她還是一邊心疼一邊敏銳的察覺到可疑之處，“可是，你都知道了的話，為什麽剛見面的時候對我那麽兇。”解釋解釋吧，她靜候答案。
“我覺得我已經足夠溫柔了，還是說你想試試我更兇的樣子？”孟圖像是終於找到機會，一個翻身輕易拿到主動權，“況且誰能幹涉我對自己的幻覺做什麽。”
他以前竟然是這麽想的。鹿瑤一邊推開他的吻一邊問道，“現在呢，你還覺得我是幻覺嗎？”
露臺外椰棗樹的果實“咚”的落入水中，他撥開她的手說，“不是。”她是神交易給他的禮物，神秘且縹緲。
但這次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永遠享有這份禮物。
向王室求助的貴族被安頓在城中並設有專人保護，密不透風的看守既能確保他們的安全，也能讓他們斷絕與外界的聯系。
和伊娥道別後，鹿瑤依舊以侍從的身份陪孟圖踏上前往阿斯旺的路途，陸路行軍，軍隊人數不足曾派往阿拜多斯的一半。
努比亞人身體強壯，打起架來更是兇狠，不然也不會有發展雇傭兵的傳統了。而她們就帶這麽點兒人，她真的覺得孟圖根本沒想好好擊退他們，就是單純去走個過場。
但是有誰會在尼羅河即將泛濫的前夕專門搞形式主義呢，這背後一定有什麽更高明的打算，因此鹿瑤暗地裏觀察了孟圖好幾天，無論是開會還是前方偵察兵匯報情況，她想聽孟圖就允許她在場。只有暗線的密函，每次送到後他看完就燒，絲毫不給她偷瞄的機會。
“你是不是有事兒瞞著我？”某日紮營午餐時，她避開人群逮住孟圖質問道，“南邊的情況真的是你說的那樣嗎？”
他一身短甲連抓握的地方都沒有，鹿瑤只能抓著他的腰帶防止他逃脫。
“你到了就知道了，現在還不到揭露謎底的時候。還有，你的手。”他拎著她的手指從自己腰帶上拿開，“這不是和王說話該有的方式，也不要對任何人做這種事。”
見這套強硬攻勢不行，那她換一套，“親親孟圖~能不能告訴······”
“陛下！”粗獷的聲音近距離響起。
侍衛不知從哪兒突然冒出來，趁鹿瑤說的更多前，孟圖眼疾手快一把捂住她的嘴把她拽到身後，命侍衛站遠點繼續匯報。
“前方村落發現了努比亞商隊經過的痕跡，村落裏······已經沒有生者了。我們的人檢查了他們遺留的食物殘渣，應該剛離開不到兩天，是否派人追擊？”
“那個村落有多少戶人家？”
“陛下，一共有十戶草屋，一戶養駱駝的泥磚屋舍。”
十戶普通人家大概有三十到四十人，能在沙漠裏住的起泥磚房，恐怕也不少於七八人，這麽算起來大概有半百人死於努比亞商隊的劫掠。鹿瑤心裏一沈，那些貴族說的沒錯，他們的確太猖狂了。
“嗯，派出一支小隊去。跟著駱駝糞便走，不要被帶到沙漠深處，不管找沒找到，三天內返回這裏。”孟圖命令道。
“遵命。”侍衛領命退下。
“沙漠這麽大，而且也不知道他們的人數到底有多少，我們很被動啊······”鹿瑤感慨道。
“努比亞人不傻，往沙漠走只是為了躲避埃及軍隊的搜捕，不會走的太深。如果他們人數很多的話，很難保證在沙漠裏生存。”孟圖邊解釋邊朝營帳走去。
嗯······有道理，鹿瑤跟在他身後。僅憑區區幾個人就能屠殺一整個村落，真不敢想那場面該有多殘酷。
她莫名聯想到霍普紮法，他的家族被尼弗爾的人屠戮殆盡時，也是這樣無助悲憤嗎，有過那樣經歷的人，為什麽會做出隱瞞殺戮不報的事呢······
“想什麽呢這麽出神。”孟圖帶她坐下，遞給她一只剛烤好正滋滋冒油的羊羔腿，“吃完再想。”
“在營帳裏吃味道也太大了吧。”
她接過羊腿，燙的“嘶”的一下縮回手，“算了，我等會兒吃。”
孟圖從身後抽了張文書包住裸露的羊骨重新遞給她，“涼了就膩了。就在這吃，外邊熱。”
行，他不介意就行，大不了晚上一身羊肉味兒睡覺。鹿瑤從善如流，接過羊腿啃起來。
“你說，像這樣的努比亞商隊有多少個呢？”她邊吃邊好奇。
“不知道，但至少不會低於十個。”
“我們走到現在才遇到一個，一個都已經造成這麽大的影響了，這事兒真的得好好查查，我不信南邊這幾個諾姆連一個百人的軍隊都拿不出來，再不濟，也可以關上城門不放商隊進城，不管怎樣肯定有辦法。”
如果住在城外的村莊受襲擊可以說是無法控制商隊的行為，那住在城內的貴族遭殃無論如何都說不過去。
鹿瑤心情低落起來，住在王城的貴族們說諾姆省長的不作為是霍普紮法操縱的手筆，當初是她請孟圖不要殺他，她比任何人都不希望看到這個結果，可事情偏偏向最醜陋的方向發展。
對她的看法，孟圖只點頭不置可否，自己在一旁用匕首割羊肉吃，時不時餵給她一塊兒。
用不了三天，第二天傍晚派出去的小隊就把隱匿的商隊人帶了回來。總共七個人，帶回來一個活的領頭人，其他人的腦袋用繩子綁著都拴在他一個人身上。
場面過於惡劣，這場審訊鹿瑤破天荒的沒參加。即使經歷過兩場戰爭見多了身體零件，該惡心難受的場面也不會減輕分毫，只會下意識想躲。
人是傍晚抓到的，審訊是晚餐前結束的，第二天一早他們就重新啟程，這次的腳程明顯比之前快了一倍，軍隊略過希拉康波利斯、涅亨和埃德富，直達阿斯旺城腳下。
這座上埃及最南部的城市，尼羅河第一瀑布下游的軍事前哨，以其引以為傲的巨石築起衛士般的城墻，時刻把控努比亞與埃及的進出口貿易活動，與底比斯的政治宗教使命不同，這裏是一座集軍事與經濟力量為一體的國際化都市。
受王流放的維西爾——霍普紮法定居在這裏。
城墻上的士兵吹響象牙號角，早在鹿瑤他們的隊伍還沒抵達前，赤裸上身的精壯士兵便列隊在城門口，分出一條可供四匹馬並駕齊驅的通往城內的大道，一邊以矛擊盾，一邊低沈的嗚嚎迎接他們入城，霍普紮法站在隊伍的最前面，躬身向他們行禮。
抵達前孟圖讓她把臉蒙起來，幼稚，但迫於壓力她還是照做。
“尊敬的陛下，阿斯旺全城期盼您的到來。”擊盾聲停息，霍普紮法低頭恭敬的說道。
他的嗓子如吞了沙子般嘶啞。兩年過去了，時間像噬骨的蟲子，將他黑袍下的身軀啃食的空空蕩蕩，倘若此刻吹來一陣風，他一定會就此破碎。
底比斯的隊伍漸漸停了下來，孟圖騎馬踱到他身前，不帶任何情緒的命他擡起頭，“進城。”
“遵命。”霍普紮法閃身讓出正中央的道路，低眼垂首等待他們先行通過。鹿瑤跟在後面用餘光看了他一會兒，霍普紮法始終保持那個謙卑的姿勢，沒認出她。
也好，在弄明白最終的真相前，他們還是別有往來比較好。
曾經鹿瑤只在孟圖寄來的信函中對南方的城市了解一二，真正到了這裏才發現，和她想象中很不一樣。
即使在繁華的底比斯，她也沒見過這麽多外國面孔。大街上隨處可見的埃及人，皮膚黝黑的努比亞人，服裝色彩濃郁的黎凡特人以及大胡子的貝都因人······人口不多，但足夠繁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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