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拷問

關燈
第94章 拷問

她從前不是很會哄他嗎?這麽簡單的問題一定難不倒她。為此孟圖自信的靠在躺椅上,眸色深沈望著她,等待一個正確的答案。

這是一道送分題。

但鹿瑤沒想到他最想問的竟然是這個,而且她剛才保證過有問必答絕無假話,因此錯愕了一瞬。

晝夜不停······頻率是不是有點太高了。

捫心自問,她絕對是想他的,而且經常想。只不過那時少年體的他還在身邊,著實分散了一部分註意力出去。

反正都是他本人,應該沒什麽差別吧。

即使萬千念頭一閃而過,猶豫就是猶豫,錯失了最寶貴的搶答時機,一切都朝著不可挽回的趨勢奔去。

孟圖臉色冷了下來,鹿瑤立馬斬釘截鐵的找補,“想的,白天晚上都想,怕你太勞累還擔心你受委屈,大部分時候我都把你揣心裏無聲思念著,只不過你感覺不到。”

這可是千真萬確的實話,光是飄在他身邊半個月這一點就足夠證明。況且誰又能一秒都不帶停歇的在腦子裏想念另一個人呢?據她觀察,即使是孟圖,每天不也有處理政務和睡覺的時候,太誇張的答案才顯得不真實。

她對自己的答案很滿意,眉眼間全是對自己即將拿到滿分的驕傲。怎麽樣,被她的真誠擊中了吧~

“很有趣的回答。”他誇獎。

謝謝,那你為什麽還黑著臉?鹿瑤扣扣手指感到些許不安。

孟圖動手解開她手腕上纏覆的棉布條,一遍解一邊冷冷說道,“但是比起違背心意的應和,我更不喜歡別人欺騙我。”

繩子解開了,他隨手甩到一旁笑道,“我不在乎你的答案,一個連自己誓言都能違背的人口中能有什麽實話?”

“不過······”手指漫不經心的從前向後游走著撫上她的後背,掌心微微用力就能壓的她俯身,兩人鼻尖只剩一拳的距離時,他停下。

“我給你一次逃脫的機會。只要你想,可以就此離開塔樓,我赦你無罪。”

隨後呵的笑了一聲,“或者你也可以選擇留下,我會當做你願意履行妻子的義務。當然,這麽做也免不了一場公正的拷問。”

“選吧。”他松開手,攤開雙臂做出放任她自由選擇。

送命題來了。

鹿瑤嬌嬌的沖他笑了笑。要不是親眼見過他這半個月以來的生活狀態,說不定還真被他唬住了。

她又不傻,怎麽可能相信這個大半夜費勁把她綁回來的男人能這麽爽快的放她走。眾所周知,條件開的越誘人越有可能是詐騙,跟她搞文字游戲。

所以這次,她沒有反應才是正解。鹿瑤依舊坐著不動,堅定的搖了搖頭,“你放心,我不會走的,不用再試探我了。”

“哦?”有人挑眉並微微勾起一邊嘴角,坐了起來。

“但是,內個······”她忽然有點不爭氣的磕巴。

沒有但是,孟圖只聽自己想聽的部分,剩下的話明天再說。

“嗵——”,鹿瑤話還在嘴邊沒說完,腰上倏地橫過來一只手,攬著她不由分說地朝側面倒下去,後背結結實實砸進綿軟的躺椅中。

太粗魯了!她還沒來得及痛斥他的動作,頭頂漫天星辰便被擋了個嚴嚴實實。

他好重······這是她開啟漫長夜晚前最後一個念頭。

昨晚從神廟回來已經是半夜,直到天邊染上霞紅,王城從黑夜中蘇醒,她依舊保持著半清醒半混沌的狀態。

臨開始前,她其實想說能不能輕點,雖然她的身體已經回到了二十歲的大小,但只有理論經驗多多少少還是有點害怕。

事實證明她多慮了。孟圖這人非常體貼,一邊誘哄安撫軟化人的意志,一邊不動聲色的突破防線。

就在她以為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時候,真正的責罰才剛剛開始。

“既然說日日夜夜都想我,為什麽還要離開?”

浪潮暫緩,可她腦子不清醒,只能問什麽答什麽,“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模糊,動蕩。

“但你可以回來。”

“回不來······”她聲音含糊道,“我在······另一個時空······”

人下意識的回答往往說的都是真話,也不知道孟圖有沒有聽進去,但多半沒有。她只聽到他趴在她耳邊低聲憤憤咒罵了句粗俗的俚語,隨後便陷入更長久激烈的昏迷。

就算他身體好,半個晚上捱一捱也就過去了。只是不知道塔樓夠不夠結實,木地板有沒有老化坍塌的風險,她扒著塔樓邊緣想,清晨的花好香啊。

但孟圖顯然沒想放過她,怎麽可能輕易放過她。

當初是她先說的命中註定,是她先在眾人面前義無反顧的選擇了他,卻又只留下一句輕飄飄的等待就擅自離開。

也是她,消失了六年才突然出現,裝作無辜的樣子哄他騙他心軟不去追究,是不是就因為他一味的縱容,才讓她竟然敢連招呼都不打就再次消失。

他抓握塔樓木欄的手捏到青筋泛起,仍不滿足的加重力道。

她究竟知不知道自己這看不到希望的兩年是怎麽過的?

身上經年的傷疤貼著她的皮膚。痛嗎?她也有痛覺?他現在只希望這些傷口再撕裂開,將熾熱的紅痂狠狠地印在她身上,告訴她不要妄想再次輕易逃脫。

沒錯,但凡她剛才流露出一絲想要離開的意思,他就會毫不猶豫的在她踏出塔樓的下一秒將她抓回來。

在徹底失去理智前,他本不想在這種時候提其他人的名字,然而一旦問題出現在腦海中,便會如毒蛇纏繞絞緊心臟。

極度憤怒帶來極度平靜,他掰過鹿瑤的下巴對上她朦朧的雙眼,問,“你離開前,和霍普紮法都說了什麽。”

“唔······我忘了。”

“想。”

“太久了······真想不起來······”

清晨充滿涼意的風吹得人越來越清醒,她漸漸感覺不對,他這會兒怒火旺盛的可怕。

“孟圖?”她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臉,偏頭用略帶無助的眼神看著他。別說她這會兒腦子不完全清醒,就算放在平常,她也不一定記得,這都是兩年前的事了。

然而這個答案對他來說一定很重要,不但讓他記到現在,還能在結束後頭也不回的轉身離開,離開前不忘拉著她的腳踝鎖在木樁上。

好好好,她現在知道那個木樁是為什麽而存在了。

木樁設計的很巧妙,鎖鏈很長,既不會限制鹿瑤在塔樓內的活動,也保證了她沒有任何逃離的可能。他甚至考慮到在鐵鏈與她腳踝之間墊了柔軟的棉布。一時間她也分不清他到底是什麽態度。總不會一直把她關在這裏吧。

難說······這種事換成是她估計會做的比孟圖還瘋狂。

不要啊,她不想被關在這兒,還不如當阿飄的時候自由。

坐以待斃不是辦法,逃跑更是不可能,歸根到底得從孟圖身上下手。鹿瑤搓搓手,扒著塔樓向下張望,打算隨機挑選一個路過的侍從做她的傳話筒,至少能幫她稍微探探孟圖那邊的情況。

然而一個人影子都沒見著。整個花園像是有條無形的隔離帶,不會有半個人從這裏經過。這是真正意義上的囚禁。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