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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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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借口

真的不是拿錯了?

鹿瑤把那張紙條正反都看了一遍,千真萬確,就是張菜譜。

想跟阿布問清楚已經晚了,那孩子剛把紙條交給他就跑了個沒影,說是晚上還有事要忙。

她無奈笑著把紙條收起來,估計他過會兒就會發現拿錯而轉頭回來了。

“那我就叨擾了。”霍普紮法始終好涵養的站在一旁等她看完紙條,視線沒偏移半分。

“好,神廟的午餐不能跟你做的好吃的比,不要嫌棄。”鹿瑤笑著領他到就餐處,今天午餐吃烤魚。

神廟的就餐處是一張簡易的金合歡木長桌,祭司們分坐在木桌兩邊,各自安靜的進食,偶爾進行幾句低聲交談。

霍普紮法一點也不挑,隨鹿瑤找了個空位坐下,感謝神的恩賜後,就像在自己家一樣自然的吃起飯來。

太簡單的食物是不是怠慢他了······

鹿瑤邊吃邊觀察他的臉色,好在霍普紮法看上去心情很愉悅。

能享受山珍海味,也願意吃簡單的面包,他真是從底層摸爬滾打上來的,人民的維西爾。

一餐過後,鹿瑤擦擦嘴,準備去審問審問那個犯罪嫌疑人。

太陽沒有饒過這片土地的意思,外邊地面依舊像火烤過一樣熱,霍普紮法也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讓珂珂帶你去休息室吧,我還有點事情要處理一下,失陪了。”鹿瑤詢問他的意見。

霍普紮法理了理黑袍,擡起頭笑著看她,“如果你打算去審問那個犯人,我還算有一些經驗,可以陪你一起去嗎?”

“那真是太好了。”鹿瑤欣然同意,維西爾兼具司法官的身份,埃及的法律還是埃及人最了解,霍普紮法願意幫她能省去不少事。

兩人穿過側殿走廊來到一間不透光的小房間,這裏原本作為倉庫使用,裏邊積了厚厚一層灰,犯人就被綁在房間角落的大石板上。

霍普紮法替她推開門,一股土味兒漫進鼻腔,她皺眉拿手在面前扇了扇。

他們走進屋子,刺眼的光猛地闖入,犯人瞇起眼將頭扭到一邊,身體也跟著蜷縮起來,徒勞的掩藏自己。

鹿瑤站在離他兩米距離的地方停下,霍普紮法站在她身邊,一身黑袍看起來像她的影子。

“你叫什麽名字?”她聲音冷漠問道。

“我只是一個普通平民,可是什麽壞事都沒做過呀,請您放過我吧。”那人用諂媚的語氣逃避問題,不敢把臉露在光下。

“不好好回答大祭司的問話,你知道會有什麽後果嗎?”

霍普紮法背手而立,高大的身影投射在那人身上,說著溫和的話,態度卻像深海中冰封的刀刃一般讓人不寒而栗。

那人在陰影裏沈默了一會兒,不情不願的小聲嘟囔一句,“門貝克。”

鹿瑤向霍普紮法點頭致謝,繼續審問,“你為什麽讓凱普裏把小貓帶給你,甚至允諾重金。”

她裝作輕蔑的笑了一聲,“你哪來的錢?”

門貝克似乎很痛心的狡辯,“您說對了大人,我這一身穿著哪裏是有錢人的樣子啊,我可沒說過讓那女孩帶什麽貓給我,也沒答應給她錢,這都是她誣陷我的呀!”

他一副受害者的嘴臉讓本就光禿禿的腦袋顯得更加猥瑣,鹿瑤強忍著扇他一巴掌的沖動,蹲下身笑著陳述一遍事件經過。

“你的意思是,一個你從沒見過的女孩,莫名其妙來找到你,又莫名其妙要給你貓,還問你要錢,是嗎?”

“就是這樣的大人,您真是英明。”他呲著一口泛黑的牙齒,笑得很詭異。

“哦,竟是這樣。”鹿瑤緊盯著他不放,如果目光能產生力量,他現在已經被她燒穿一個洞了。

“可我們看到的是,是你主動去找了你口中那個不認識的小女孩,你承認嗎?”

門貝克嗓子突兀的哢了一下,眼珠皺縮,“我只是路過,看到她一個人在太陽底下坐著,上去關心了一下而已,這也不行嗎?”

“描述一下你眼中的小女孩。”霍普紮法配合鹿瑤的節奏開口。

“她,我記不清了,太陽大晃得我頭疼。”門貝克目光開始躲閃。

“你記得清。她是不是穿了一身臟兮兮的短裙?”鹿瑤問道。

“是,是短裙。”

“她是不是留著到鎖骨的短發?”

“對,沒錯,她的頭發又短又茂盛。”

“她懷裏是不是抱著一個亞麻布包裹著的小貓木乃伊?”

“對,是······”門貝克突然住口了,“是嗎?這我可不知道。”

他那時被砸懵了頭,還沒來得及看清就被人摁倒在地,此刻有了猶豫。

破綻這不就來了。“霍普紮法大人,請問惡意損害他人財物,詆毀神廟,對抗審問,應當負何種責任?”鹿瑤不緊不慢的站起來,看向霍普紮法。

霍普紮法略微思索後沈吟道,“即使不考慮財物價值,光是詆毀神廟,就可以上絞刑架了。”

“我沒有詆毀神廟,你們怎麽可以這樣誣陷人!”門貝克大叫著,手腳掙紮的激烈,無奈被綁的死死的掙紮不開,“這是不公正的審問,我要求荷魯斯之神的見證!”

鹿瑤瞥了他一眼,“根據我們的證人證詞及合理推測,你確實犯下了褻瀆神廟和努特女神的罪行,除非你能提出為自己脫罪的合理理由,否則······”

鹿瑤沒接著說下去,顯而易見,門貝克沈默了,頭低低的垂著,鹿瑤她們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要說話的意思,交換了個眼神,準備離開。

“提卡將軍。”

身後傳來的聲音微微顫抖。

鹿瑤停下腳步緩緩回頭,門貝克又小聲的說了一遍,“我是提卡將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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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午過去,鹿瑤腰都要累的直不起來了。

事情比她和泰姆預料的要覆雜,為了搞清楚他們盤根錯節的關系,花了她好長時間。

門貝克是提卡將軍的人,提卡將軍是巴蒂老爺的侄子,巴蒂老爺曾是迪姆西克的準女婿,也就是泰姆原定的丈夫。

泰姆逃來神廟後,迪姆西克沒能把人要回去,於是跟巴蒂老爺訴苦,用一張巧嘴把臟水全都潑在神廟和鹿瑤的身上。

巴蒂老爺作為大商人,心思覆雜,自己不願意趟這趟渾水,於是蠱惑他的侄子提卡將軍手下一位賭博成癮的小士官,替他幹臟活。

手段不限,只要能把泰姆從神廟趕出去就可以。

而門貝克選擇了故意偽造小貓被咬傷,這種為人所不齒的辦法。

鹿瑤走出屋子的時候,踹了他一腳,將門狠狠關上,裏邊飄起來的灰塵夠他享用一會兒了。

不敢想如果凱普裏和泰姆知道這個結果,該有多傷心。

可是僅僅為了這麽小的事,犯得著他們兜這麽大一個圈子嗎?

“內芙露,把這個人交給我吧,我會安排司法官對他的罪行進行審判。”霍普紮法在正殿前停下,回頭對她說。

迪姆西克這個人的惡劣德行,整個底比斯的人都清楚,霍普紮法這些年也收集了不少關於他的罪證,只不過都是些比較小兒科上不得臺面的罪行。

但這次不一樣,他和陛下一直在等他漏出更多馬腳,在一切塵埃落定前,絕不能讓內芙露牽扯進去。

“抱歉之前說要給你的證據,恐怕還得由我保留了。”他抱歉的沖鹿瑤笑笑。

“哪裏的話,你幫了我那麽多我還不知道怎麽感謝你呢,人你帶走吧,我沒有留他的必要。”

鹿瑤想了想,從隨身小包裏掏出一根削的光滑的石榴枝,仔細看上邊還用小刀劃出了魚和鳥的圖案。

她把石榴枝遞給霍普紮法,“這是書簽,把它卡在文件裏,需要的時候可以快速翻到上次看的那頁,我自己做的,不嫌棄的話就請收下吧。”

“這······您太客氣了,真的要送給我嗎?”霍普紮法接過,拿在手裏看了又看,嘴上說著客氣,手卻攥的緊緊的不舍得松開。

“當然。”其實做的挺簡陋的,鹿瑤反而比較不好意思,人家幫了她這麽多,她這會兒卻只能拿出點不值錢的小玩意兒作為回報。

“謝謝,我會好好保管的。”霍普紮法笑著珍重的將它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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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走霍普紮法後,鹿瑤終於可以松一口氣,小貓的事解決了,神廟跟迪姆西克的賬不急於今天算。

今天街上與往常不一樣,突然有士兵滿城巡邏,監督居民商鋪將自己房舍門前打掃幹凈,還要灑水清理灰塵。

“這是怎麽了?”她問一旁的神廟守衛。

“您不知道嗎?陛下預備北上親征,大軍明天就出發了。”

“什麽?明天!他要親自去!”鹿瑤原本輕松的好心情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腦門焦慮,“他什麽時候回來知道嗎?”

“這······打仗嘛,有時候十天半個月,一兩個月也不是沒可能。”守衛雲淡風輕的說著,根本意識不到身旁的鹿瑤快碎了。

孟圖要走了。

他只去半個月還好,要是他一下子去一兩個月,等他回來哀悼期不是也就過了嗎!哀悼期過了不就是讓她小命不保的婚禮了嗎!

“珂珂,珂珂!”鹿瑤顫抖的招手喊她,珂珂聽到後一溜煙小跑出現在她面前,擔憂的望著她。

“怎麽了內芙露大人?您有哪裏不舒服嗎?”

“沒有,我們走,去王宮,立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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